周瑋這幾天一直拿著手機，就是為了等帝也跟她說話。現在看見帝也在微博上私聊她，她立馬回到：“那帝教授要不要請我吃飯呀？”

帝也眉頭迅速皺了一下，她覺得這樣很麻煩，可是這個人情也確實應該她來還，於是回到：“可以，你來定”

星期五這天，莫帛西帶著從夏則那裏拿到的檔案袋早早就到了驚蟄。

帝也坐下後，不等莫帛西說話便先開口：“找我什麽事？”

莫帛西伸手將桌上的文件推給帝也，說：“今天找你來說說你和顧書瑤的事兒”

帝也並沒有著急去動推過來的東西，只看著莫帛西，神色不明，“是說她洩露我報告那事？”

莫帛西正在糾結怎麽和帝也說才能不讓她覺得難過，結果沒想到聽到了這句話，猛地擡起頭，“你……”

“我知道”

“你知道你還跟她在一起？”

帝也搖搖頭，“不是，我是分開以後想明白的。當時沒有多想，後來在一起是不願細究，分開以後再去想當時的事兒，疑點很多，我身邊又只有她能接觸到我的文件，所以應該就是她自導自演了一出戲給我看”

莫帛西一聽，看來帝也心裏明白的很，自己竟然還多此一舉，“你知道她是個什麽人就行，我和夏則還怕你被她騙了”說完，仔細觀察了帝也的神情，發現沒有一絲難過的跡象才徹底放心道：“我和夏則要對付顧家了”

“因為顧書瑤？”

“有她的原因，但不是我們對付他們的主要理由。顧家近幾年手腳不幹凈的厲害，夏則他爸早就想查他們了，前段時間顧家試圖壟斷莫家負責的一家產業，幸好老頭兒及時制止，沒有造成大的虧損”

“如果莫家和夏家不能光明正大的出手，光憑你們倆有點難，顧家雖然不是什麽世家，但也算帝都裏數得上來的權貴了”

莫帛西知道帝也說的是實話，他們原本也並沒有打算擊垮顧家，“莫家確實不可能無緣無故去攻擊顧家，我和夏則也只是給他們找點麻煩，任何東西只要打開一個缺口，倒下就是遲早的事”

帝也雙手交叉，斂眼沈默良久，終於開口：“我可以把需要的資源借給你們，想要做什麽，不用和我說”

“帝也……”莫帛西知道，以帝也這種性格來說，讓她提供人脈給別人，去對付曾經和她談過戀愛的前女友有多不容易。即使帝也對顧書瑤沒有多深的感情，可是像她這樣的人，只要顧書瑤做的不是太過分，帝也就決對不會去主動傷害她。

“也不完全是為了你們”帝也身子舒展，靠在椅子上，“前段時間阿己的事，少不了有她”

莫帛西疑惑道：“夏則給你說的？”

“猜的”

莫帛西暗罵自己，叫你多嘴，怎麽能忘了帝也的智商有多變態！“所以我們帝教授也算是沖冠一怒為紅顏？”

本來只是一句玩笑話，沒想到帝也認真的點點頭，“阿己身邊只有我，所以不管怎樣，我都會護著她”

？？？

莫帛西驚呆了。

這還是她們家那個說話能精簡就精簡，你錯了不跟你講道理反而用一堆聽不懂的邏輯和數據把你給說暈，沒事寧願抱著電腦看外文文獻也不跟人看電影的老古董麽？她竟然當著她的面說了一句殺傷力十足的情話？

“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假冒的，說！真帝也在哪？”

帝也無奈的看著對面的莫帛西演戲，最終開口道：“我想過了，喜歡她還不讓她知道，可能我們這輩子都不能在一起”

“那你準備怎麽追啊”莫帛西根本擋不住自己波濤洶湧的好奇心。

莫帛西回到公司給夏則打了個電話，“顧書瑤那事兒帝也都知道，所以放心吧，你帝爺還是你帝爺”

“那就成，爺沒事兒吧”

莫帛西想起最後她問的那個問題帝也是怎麽回答的。

“西格瑪”

莫帛西想了半天都沒搞明白這西格瑪到底是個什麽，於是問夏則：“哎，什麽是西格瑪？”

“西格瑪？數學中用於求多項數的和的符號啊”

“求和？”莫帛西覺得自己明白了什麽。

“對啊，怎麽了？”

“沒事，哦對了，帝也說會借人脈給咱們”

夏則聽到這話也是一楞，“爺她……”

“別太感動，她有一半是為了她要西格瑪的人”莫帛西看了看表，說，“先不和你說了，我還有個會”

掛上電話，夏則在那邊想不明白，“西格瑪的人？什麽意思？”

***

電影《足跡》是導演陳程為了激勵當代的年輕人勇敢追夢的一個故事，講的是一個大學畢業的女孩成夢，從小就喜歡畫畫，她一心想成為一個畫家，可是因為種種原因卻在生活中到處碰壁，最終，上天不會辜負努力的人，成夢實現了她的夢想。

帝也趁著休息的時間，和妲己說：“今天有安排麽？我帶你去個地方”

“沒有啊，你準備帶我去哪啊？”

“那走吧，到了你就知道了”

帝也開車帶著妲己進到大廳，妲己才知道她帶自己來看的是一個名叫莫奈的畫展。心裏有些異樣，酸酸漲漲的，還有些癢。因為從未體驗到過，所以她並不清楚這叫感情什麽，只知道突然間，她特別想靠近帝也，然後抱她，親她。

妲己以為自己被感動。這麽想，就這麽做了，伸手抱著帝也的胳膊，有些撒嬌的意味：“阿也~你怎麽帶我來這裏呀”

帝也也不拆穿她的明知故問，耐著性子回答：“你不是要演《足跡》？雖然你會作畫，但是古代和現代作畫的方式技巧畢竟還是有區別。多了解一下現代畫的知識能加深你對角色的詮釋”

“可是你帶我來，沒接觸過我也看不懂啊”

“我稍微知道一些，待會講給你聽”帝也領著妲己往裏面走。

“阿也~你真好~”

帝也嘴角噙著笑意，走到一幅畫前停下，低聲開口給妲己介紹：“這幅畫叫《撐陽傘的女人》，1892年的時候，莫奈與愛麗絲·歐希德再婚，這幅畫是以愛麗絲與前夫所生的女兒蘇珊娜為模特兒所創作的。這幅畫很有戲劇性，描繪出人物的奔放感，筆觸也更為大派。”

兩人走到另一副畫面前，帝也小聲道：“《日出·印象》，這幅作品是莫奈畫作中最典型的一幅，也是日後……”

“帝也？”

兩人正在低聲交流，突然聽見身後有人叫帝也，相繼回頭。

“周瑋？”帝也看了看旁邊，發現只有她一個人，“你來看畫展”

周瑋也沒想到會碰見帝也，心中雀躍，高興道：“對啊，沒想到會碰見你們”說罷，想起之前的那張照片，帝也的神情十分寵溺，有意無意試探道：“你和蘇己關系可真好”

妲己瞇了瞇眼，眼中戒備，直覺這次見到周瑋後，明顯她對自己有了敵意。至於這敵意從哪來……妲己看了看旁邊的帝也，大概有了猜想，想到這裏，妲己笑盈盈的伸手挽著帝也，說：“也沒有了，阿也說我新接的戲裏有關於畫畫的東西，怕我不了解，所以瞞著我把我帶到這裏”

帝也聽到妲己這一番說辭，先是一楞，然後驚喜看著妲己。難道妲己開竅了，在跟別人宣誓她的所有權？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心臟跳動就瘋狂加速，想著待會兒應該怎樣單獨面對妲己。

周瑋笑容一僵，仔細看了看兩個人，發現自己並不能對她們的關系做出一個準確的判斷，只好稍作驚訝，問妲己：“這樣啊，原來你們在交往呀？”

妲己心下佩服對方的段位就算是比起宮裏的女人也是不低的，而且剛才確定了周瑋喜歡帝也，心裏便決定不阻止兩個人發展。在她看來，周瑋的性格大氣，而且也喜歡帝也，兩個人在一起還挺合適。掩下心頭輕微的不適，笑答：“不是啊，難道只有情侶才能一起看畫展麽？”

周瑋心下一松，臉上笑容真切：“當然不是”

帝也雖然心中遺憾，卻也不覺得難以接受，畢竟妲己在戀愛方面根本就還沒有開竅，就這樣當時竟然也自信得教她談戀愛，帝也暗自好笑。

周瑋跟在兩個人旁邊，親眼看著這一下午帝也是如何體貼，對朋友尚且如此，對另一半一定更細心。心中更加堅定了要拿下帝也的想法。

看完畫展，周瑋主動邀約：“走吧，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不錯的日料，一起去吃啊”

妲己沒有說話，扭頭詢問帝也的意思，也順便確認一下帝也對周瑋到底來不來電，她記得上次就是在和周瑋聊天，按照帝也的性格，如果對對方有好感，那麽她一定會答應周瑋的邀請。

帝也本來想拒絕，可突然想起上次答應要請她吃飯，這次正好遇見，直接就請了，省得再麻煩。於是點點頭：“走吧，我請客”

妲己心裏一動，看向周瑋。

只見周瑋抿唇一笑，說：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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