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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穿越駙馬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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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鳶原路返回:“皇姐, 你就不管管嗎?”

常淑從書裏擡起頭, 疑惑不解的微挑眉梢,有風穿堂而過,拂動她的發尾。-

常鳶忍著腳踝的刺痛, 指了指塔珊:“這小妮子準備給你戴綠帽子呢!”

常淑翻頁的手頓住, 看了看一臉認真的常鳶, 又看了看角落裏的塔珊和慕輕塵。

“騙你我是小狗。”常鳶發誓道, “將才我湊上去,聽到塔珊跟輕塵說要給她生個木頭人。”

“木頭人?突厥也太神通廣大了吧!這玩意兒都能生出來?”亦小白嘴巴張得能塞下個雞蛋。

常鳶拍她肚子,囑她別打岔。

亦小白左耳進右耳出,沈吟一瞬, 煞有其事道:“我覺得我又發現了商機!”

“商機你個頭!掉錢眼兒裏了你!我跟皇姐商量正事呢, 你別插嘴!”常鳶瞪著雙眼, 目光炯炯。

她想不明白亦小白的腦回路為何這般清奇,時時刻刻都在琢磨賺錢, 眼下的重點難道不該是“塔珊對有妻之妻存有非分之想”嗎?

亦小白碰了一鼻子灰, 暗暗翻了個白眼, 一扭頭去了櫃臺,打算和掌櫃的探討國民經濟命脈的主導力量對紙質行業的影響。

常鳶沒阻攔她, 一顆心全懸在自家皇姐的婚姻危機上:“皇姐,是可忍孰不可忍,這簡直是在太歲頭上動土!”

“那輕塵是怎麽拒絕的?”

“壓根兒沒拒絕,捏著塔珊給她的定情信物就沒撒過手!”

沒拒絕!定情信物!

常淑撿出關鍵詞,繞出書架, 把目光認認真真的循過去,果然看見握在慕輕手裏的紅繩。

慕·村姑·輕塵沒想到塔珊突然來這麽一下,要知道她以前也就只暗戀過隔壁村兒的田二娃,因為他家是方圓十裏最有錢的,一天三頓都有紅薯吃,偶爾還可以吃頓蘿蔔和甜瓜。不像她,一日只能吃一頓,還頓頓餿饅頭。

所以那時她就暗下決心,以後嫁人,一定要嫁個家裏能吃上紅薯的。

“你喜歡我?”

“嗯。”塔珊害羞的回應。

“……那你家有紅薯吃嗎?”這是溫飽問題,必需強調。

塔珊水汪汪的眼睛眨了眨,猶豫著搖搖腦袋。

“那我不能嫁給你。”慕輕塵把紅繩在指尖纏了一圈,觸感清清涼涼的,像是絲綢。

塔珊聽完就急了:“是擔心穆寧長公主阻難嗎?”

“跟她無關。”慕輕塵擺擺手,用“你連紅薯都吃不起還想娶我”的眼神看她。

塔珊像是看懂她眼底的深意,臉色平和下來:“我們突厥種不出紅薯,不過我們獵大雁,吃肉。大雁的肉可好吃了,勁道。不想你們大華,牛不能吃、馬不能吃,總是吃羊肉和魚膾,又腥又膻。”

慕村姑聽得流口水,卻仍不忘堅守底線:“比紅薯還好吃嗎?”

“當然!”

“……那,容我考慮考慮。”

慕輕塵陷入沈思,小算盤打得啪啪響,心道,亦小白這個經濟保障我是指望不上了,不過塔珊……是個不錯的第二人選。

不光有錢,還有兇巴巴的突厥衛,在提供經濟保障的同時,還能保障逃跑路上的人身安全。

這樣一盤算,倒是比亦小白那紈絝子弟靠譜多了。

“考慮……好了嗎?”塔珊心頭小鹿亂撞。

慕輕塵鏗鏘有力地答:“我跟你走,不過需依計劃行事!”

塔珊只嘆幸福來得太突然,有種被太陽女神和月亮女神同時眷顧的驚喜,激動得原地蹦跶。後又擔心太引人註目,強摁住心間鼓囊囊的躁動,磕巴道:“什麽……計劃。”

計劃哪能隨口而出,必須保持神秘感才行,慕輕塵靠到她耳邊:“今晚亥時三刻,驛站水井邊見。”

塔珊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扳起手指數著亥時三刻距離現在還有幾個時辰。

“對了,這紅繩是幹嘛的?”

塔珊眸心顫顫,囁嚅道:“在我們突厥的傳說裏靈魂是紅色的,紅繩即代表我的靈魂,你將它系在手腕上,你的靈魂就與我的靈魂牢牢相連,永生永世不離不棄。”

慕輕塵聽得後脊梁直冒涼氣,覺得瘆得慌。前日送她招魂幡,今日送她縛魂繩,咋滴,你們在跟閻王老爺攀親戚嗎?

擡起眼時,正見塔珊撅起小嘴望她,眼裏滿滿當當都是期待:“你……”

她佯裝不經意地瞄了紅繩一眼,視線最終落在慕輕塵的手腕:“系上嗎?”

系上不怕見鬼嗎?

“晚點再系吧。”

塔珊局促地掂掂腳尖,像是只受傷的小兔子:“可是……”

“輕塵,本宮挑了兩本書,你幫本宮瞧瞧。”常淑插i進她們的對話,修長的胳膊環上慕輕塵的腰,塞給她兩本書冊,餘光則在塔珊身上來回。

大字不識的慕·村姑·輕塵登時警鈴大作,生怕暴露自個是穿越來的事實。

惶惶然的翻翻書冊:“還……還行,就它們吧。”

豈料常淑神色一變,皺眉了。

還行?怎麽可能還行,她特意挑了兩冊俗本,一本叫《都挺好》,一本叫《都不好》。

以往碰上此類書冊,慕輕塵都會嫌棄她不爭氣,親自為她重挑,怎的這次偏偏說“還好”了?

常淑狐疑地打量她:“本宮倒認為差強人意,不如你親自為本宮重新挑吧。”

我大字都不識一個挑什麽挑。

“公主……淑兒你喜歡就好。”

常淑胳膊暗暗運勁,在慕輕塵腰側,掐上一掐:“本宮不喜歡,想讓你挑!”

她的語氣銳利至極,像是寒光畢現的利刃。

慕輕塵忙不疊的應諾:“好好,重挑。”

她一個旋身,脫離常淑的魔爪,選了兩本《女訓》和《女誡》回來。

常淑嘴角的弧度沈了一沈,冷冷地盯著她。這什麽意思,是嫌棄她不端莊不得體了!?

哼!

常淑又開始和慕輕塵冷戰了,而且這次態度堅決,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具體的表現在,不和慕輕塵說話,不和慕輕塵同乘一輛馬車,甚至不願和慕輕塵同走一條街。

而慕輕塵全程委屈。

在回驛站的路上,亦小白與慕輕塵並肩而行,問:“你和皇姐怎又吵架啦?”

慕輕塵仰頭望天,感慨道:“哎,犯了沒有文化的錯呀!!”

在她的印象裏,好書都是又厚又重的,整個書肆就屬《女訓》和《女誡》最厚實,所以她才挑給常淑,誰成想,碰到了常淑的逆鱗。

亦小白:“……”

“你不哄哄?”

慕輕塵誠然道:“哄還是要哄的。”

於是乎,她鞋尖一拐,去尋了家食肆,買了一份魚炙。

這幾日相處下來,她發現常淑很愛吃魚炙,理由是不會太膩。

回來時,常淑正坐在院子裏的竹棚下乘涼,竹架之間攀滿爬山虎,疏朗的陽光將葉子照得透綠,葉脈隱隱可見。

慕輕塵把食盒擱在桌案前,跪坐於常淑對案,掀開盒蓋,釋放魚炙的肉香。

“吃吧。”

常淑很是孩子氣,用桃花扇遮住眼,不願瞧她。

慕輕塵無奈,囑初月姑姑拿兩副竹筷來,言罷才將食盤挨個捧到常淑手邊,再次重覆道:“吃吧。”

她嗓音低醇,像是輕嘆。

“本宮不吃!”

“若是不吃,晚上要餓肚子。”

“餓著就餓著,反正你嫌棄本宮。”

我一個沒見過世面的村姑,哪有資格嫌棄別人呀。

慕輕塵答非所問:“這頓飯不一樣,你多少要吃點。”

常淑移下扇子,露出黑溜溜的眼珠,仔細端詳魚炙,和以往的並無差別,白白的卷卷的,邊緣有淡淡的焦黑:“騙子,明明沒有不一樣。”

“它意義特殊。”

常淑被她唬住了,乖乖巧巧地坐正身子,靜待下文。

卻見慕輕塵不再開口。

她沒忍住,追問道:“什麽意義?”

“它是……”

散夥飯!!

慕輕塵已經向驛長打聽過這些年的遷宮路線。一出城,便是孟河,為確保華帝的安全,金吾衛都尉一直主張沿河道行進。一來視野開闊,能以防埋伏,二來,便於飲水和休息。

她在牛頭村總愛去河邊捕魚,因此熟悉水性,屆時她會假裝失足落水,被河水沖到下游,然後讓塔珊提前安排好人接應她。

之後她找個地方躲上一段時間,等到塔珊和她父王啟程回突厥那日,再與之會和。

夜。亥時三刻。驛站後院。水井旁。

慕輕塵撩開衣擺,坐在井沿邊,將此計劃一一說與塔珊聽。

塔珊感動得幾乎掉下眼淚,睫毛閃動道:“輕塵,想不到你為了和我在一起,甘願冒這等險,吃這等苦。我以月亮女神的名義起誓,我會一輩子愛護你!”

慕輕塵:“……”

“你是穆寧長公主的駙馬,華帝是斷然不會放你跟我走的,落水這法子好,你在眾目睽睽下假死,自然而然的逃出升天,嘻嘻,怪不得大家稱你為學士呢,就是聰明。”

這一點塔珊沒說錯,她自個兒也發現了——穿越過來之後,腦袋瓜頂好用,什麽壞主意都能想出來。

“只是……我總感覺哪裏不妥當……”

“哪裏不妥當?說說。”慕輕塵警惕地回望漆黑的四周圍。

塔珊冥思苦想一陣:“不知道,就……你們中原那話怎麽說來著……哦,對,十全九美……感覺差了一美。”

塔珊豎起食指。

沒文化的慕村姑顯然沒聽懂這高深的成語,抓抓後腦勺,一拍大腿站起身,豁出去道:“管他呢,就這麽定了!”

塔珊被她瀟灑的姿態震住了,腦子一熱:“就聽你的!”為愛癡狂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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