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急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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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睿一路開往最近的醫院,老王跟車追在後面,小徒弟在車上終於把氣喘順了,開口就是一個大□□。

“師父,我聽那個孩子喊齊睿爸爸。看上去能跑能叫人,挺大的一個小孩了。”

老王哆嗦的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直接加速的都要追尾前面的車了。

“什麽??什麽小孩??你確定聽清楚了麽!”

老王接了徒弟電話之後,徒弟就告訴他快去開車,等到老王上了車,蹲守在門口的時候,只能隱約看到副駕駛上有人,根本沒看到齊睿上車,甚至還帶了個孩子的經過。

“聽清楚了,我看的也是清清楚楚的,齊睿從房子裏出來之後抱了個女人,後面還跟了個小孩,小孩哭著喊爸爸媽媽的。絕對錯不了!”

小徒弟一邊拿著礦泉水瓶小口小口的喝水,一邊和師父說出自己看到的情形。

老王一聽這話,心底裏真的是樂開了花,他要是能拍到齊睿的老婆孩子,就要發了啊。但是當務之急還是要跟好了齊睿,拍到決定性的證據。

齊睿開著車,還要時不時的註意後視鏡,看著齊皓,這多看了兩次,就發現了問題,後面似乎有一輛車在跟著自己,路燈的照射下,隱約能看見跟在後面的車裏,坐著兩個男人。

齊睿長了個心眼,故意多饒了一個彎,結果後面的車也跟了上來,齊睿心裏一涼,這車似乎跟了自己很久,齊睿腦袋裏轉了好幾圈,最終還是往醫院開去。

到了醫院停車庫,齊睿沒有急著下車,而是轉頭看向後面的齊皓。

小孩子已經睡著了,歪著頭靠在兒童座椅裏,口水都留下來了。

齊睿咬咬牙,給窗戶稍微打開了一絲縫隙用於通風,下車後背好沈淮順手將車鎖死。

老王他們早就跟著過來了,但是沒有急著下車,而是留在車上繼續跟拍,結果只拍攝到了齊睿背著一個女人下車,並沒有看到那個小孩子。

老王轉頭看向小徒弟,小徒弟心裏也是納了悶了,這好端端的小孩子,怎麽不見了??

“走,跟上去。”老王一揮手,帶著小徒弟繼續跟著走。

齊睿戴著口罩和帽子,背著沈淮就往急診沖,大晚上的,也就只有急診還開門了。

齊睿急急忙忙帶人去掛了急診,先是取號,然後掛號,掛號的護士還問有沒有病例,齊睿壓根沒想起來這事,只能又現成買個病例,雖然說是急診,但是齊睿根本沒看出急在哪裏,一群人還是和門診一樣,等在候診大廳慢悠悠的排隊叫號。

沈淮疼的靠在椅子上,縮成一團,汗水把頭發都打濕了,黏在臉頰上。

齊睿拖了一個老大娘幫忙看一下沈淮,自己急急忙忙的去熱水間給打了一杯熱水,兌了一點冷水之後,自己先試一下溫度,喝了一口,有點燙,但是可以入口。

小心的捧著紙杯又匆匆的往候診大廳趕,沈淮疼的眼前都發黑,頭暈惡心,想吐又吐不出來,肚子裏翻江倒海的疼。

咬著牙,旁人只能隱約聽到一些哼哼聲。

齊睿回到大廳,對著老大娘再三感謝,小心的扶著沈淮,讓他靠在自己懷裏。

“陽陽,來張嘴喝口水。喝點熱水能舒服一些。”

沈淮嘴唇幹的皮都裂開了,此時只能是咬著牙的硬撐著,根本張不開嘴喝水,沈淮側臉躲開杯子。

“好疼啊,齊睿,我好疼啊。”沈淮知道是齊睿在他旁邊,不知道為什麽,眼淚一下子就流出來了。

明明以前也經常胃疼,可是這一次,靠在齊睿的懷裏,她就是覺得,變得沒那麽堅強了。好疼啊,她真的疼的好想要哭出來。

“沒事沒事,我們馬上就看醫生了。你喝點熱水暖暖胃,緩解一下。”

齊睿急得一頭汗,感覺到胸口的衣服被淚水打濕,他心疼的都想帶著沈淮沖進去,但是理智上還是克制了自己,畢竟醫院也有醫院的秩序。

幸好這個時間點內科的急診人數不是非常多,排了沒有十幾分鐘,就到沈淮了。

齊睿自己一口把熱水都悶了,然後抱著沈淮進了診療室。

坐診的是一個男醫生,看上去國字臉,三十多歲的樣子,醫生接過病例,打開之後詢問了姓名年齡等信息,然後填寫在了病例上。

“你是哪裏不舒服。”

“胃疼。”沈淮坐在椅子上,頭靠在齊睿的腹部,虛弱的回答。

“吐過麽,拉肚子麽。”

“沒吐,想吐但是吐不出來,拉了兩次,就是覺得,肚子裏有一團火在燒,很不舒服。”

“稀得還是幹的。”

“拉稀。”

“最後一次進食是在什麽時候,吃的什麽。”

“就是今天晚上六七點吧,吃的外賣,就是很普通的飯菜,但是有個炒雞雜味道怪怪的,我吃了兩口就沒動,之後就沒吃東西了。”

“你先去抽血化驗吧,等驗血報告出來了再說。”醫生大筆一揮,又讓沈淮去抽血。

幸好急診的大樓裏,所有科室還都挺近的,診療室距離抽血的地方也不遠,而且和掛號繳費處順路,沈淮現在清醒了一點,不願意被齊睿抱著走來走去,就只能一只胳膊掛在齊睿身上,被扶著往抽血的地方挪。

沈淮先去了抽血的地方等著,齊睿去繳費,這才剛來掛個急診,和醫生講了兩句話,手上就一堆的單子,從進來排隊的取號單,然後買了病例的單據,掛號的單據,病例,抽血繳費的單據。

黃的白的一堆單據,齊睿直接夾在病例中,實在是太多了。

拿好了繳費憑證,齊睿就往抽血室趕,沈淮坐在抽血室對面的椅子上,頭頂的天花板裏面傳來貓咪的叫聲,時不時的就是一陣空隆空隆的聲響,期間還伴隨著貓咪慘烈的嘶鳴,聽上去像是兩只貓在打的難舍難分似的。

沈淮腦子裏亂糟糟的,忽然想起了齊皓。

等到齊睿繳費完過來,又扶著沈淮去抽血,抽血室裏只有一個小姑娘,姑娘帶著口罩,接過收費單據確認之後,將單據放在一邊。

伸出手去擠旁邊的洗手液一樣的瓶子,透明的液體從瓶口流出,姑娘就像是擦手霜一樣,在手上擦了一遍不留一個死角。

“紮那只手啊,左手還是右手?”

“左手吧。”沈淮伸出左手,蒼白的皮膚在燈光的照射下,青色的血管都能看的見。

姑娘用一根黃色的皮管紮在大臂上,然後再次和沈淮確認了一遍。

“姓名”

“沈淮”

“年齡27。”

護士確認過所有信息都對了,才把針紮進去,就看到紅色的血液順著導管流入塑料管裏,齊睿看到針紮進去的時候,自己都害怕的縮了一下頭。

沈淮反而很冷靜,畢竟也是習慣了,這麽多年下來不習慣也不行啊。

以前一個人生活的時候,幾乎每個月都要去一趟醫院,不是感冒發燒,就是腸胃炎胃病覆發,每一次來都要驗血,左邊抽完抽右邊,有時候如果不註意,生病的比較頻繁,甚至上次的針眼都還能看見呢,就又要紮一針了。

抽了血之後,就是半個小時的等待,驗血報告出來之後,是自己用自助打印機去打印出來。沈淮已經對流程門清了。

沈淮在抽完血之後,和齊睿回到了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沈淮左右看看,發現沒人,小心的靠在齊睿的耳朵邊問他“齊皓呢,你把他一個人丟家裏了?”

“沒有,帶來了,現在在車裏睡覺呢,你別瞎操心了好好休息一下。”齊睿環抱著沈淮的肩膀安撫她。

“我這裏暫時沒問題,你去看看齊皓,免得出什麽事。”沈淮還在按著手臂止血,只能用胳膊肘小心的擠了一下齊睿。

齊睿點點頭,先行離開。

沈淮低著頭,長發將側臉都擋住了。

而老王和徒弟就在不遠處,對著沈淮連拍了很多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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