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8 番外-除了你，誰也入不了我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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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在洗手間出事，楊依蕓逃跑，藍嵐做的第一件事情，自然是叫救護車，第二件事情，就是讓自己的助理，第一時間拿到了酒店的監控視頻，從楊依蕓跟著她進了洗手間，到她慌亂逃跑，所有的畫面，監控視頻都記錄的一清二楚。
這次，鐵證如山，就算是搭上嚴柏枝這個市長，楊依蕓也休息逃之法外。
白季李和樓小菁按照正常的流程，簡單的錄了口供，並且拷貝了做為起訴楊依蕓最有力證據的監控視頻。
“藍董事長放心，我們一定會盡力，以最快的速度，查清楚事實真相，逮捕嫌疑人，還事實一個公道。”大概半個小時後，一切工作結束，白季李站起來，爾後，看向一直靜靜地坐在幾步開外的沙發上，看著他們的嚴晚晚，那麽理所當然又自然地道，“還沒吃晚飯吧，一起？”
嚴晚晚擡眸看她，想拒絕，但是在他那雙仿佛帶著魔力的深邃又灼亮的黑眸的註視下，拒絕的話，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晚晚，去吧，你也陪著媽一整個下午了，出去透透氣吧，宋承遠和李姐呆會兒就來了。”見到嚴晚晚的遲疑，藍嵐趕緊開口道。
如今，她已經想的再透徹不過。
第一，嚴晚晚深愛著白季李，她只有嚴晚晚這一個女兒，不想再和女兒當仇人，那樣的感覺，太痛苦。
第二，既然連嚴晉安都不反應嚴晚晚跟白季李在一起了，那她就更加沒有反對的理由了，畢竟，白家的勢力擺在那裏，要知道，白家的背後，可還有京城的季家，這兩座大山，遠比嚴家穩多了。
“好，那我晚點再過來。”
嚴晚晚點頭，拿過自己放在沙發上的包包，起身，在白季李和樓小菁之前，率先擡步離開。
白季李勾唇一笑，大步跟上，樓小菁看著一前一後離開的兩人，沖著藍嵐淡淡笑了一下，也大步離開。
........................................
出了病房門，白季李也不去追上嚴晚晚，就這樣，兩個人隔著不到一米的距離，一前一後地走著，而樓小菁則跟在最後。
等進了電梯，兩個人仍舊保持著一臂的距離，而且，誰都沒有說話，但是，根本就什麽也不需要說，白季李看著嚴晚晚的眼神，就已經足已說明一切了。
樓小菁站在站在他們倆個人的身後，深切地感受著白季李看著嚴晚晚時的默默深情與溫柔繾綣，只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瓦數最大的電燈泡。
她想離開，不想做電燈泡，可是，又不甘心。
她想知道，真的很想知道，像白季李這樣的男人，平時對她們這些女下屬，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哪怕多跟你說一個字都是奢求的男人；光只一個眼神，便能令犯罪嫌疑人渾身顫抖的男人；所有的同行聽到他的名字，都會肅然起敬的男人。
像他這樣一個男人，如果對待起自己喜歡的女人時，會是什麽樣子？
哪怕她以前、現在，甚至是將來也不可能會擁有，但是能讓她見到，也總是好的。
三個人出了住院樓，嚴晚晚轉身就要往自己停車的方向走，不過，她才轉身，就被白季李一把拉住了。
白季李就那樣看著她，笑的格外愉悅又迷人地指了指相反的方向道，“我的車在那邊。”
嚴晚晚睞他一眼，一把甩開了他的手，卻是從善如流地又轉過身，往白季李指的那一邊走。
看到白季李對她嬉皮笑臉的樣子，還有一直跟在他身後不打算離開的樓小菁，嚴晚晚就莫名來氣。
往前走了十幾米，那輛黑色的悍馬就停在了嚴晚晚的身邊，白季李大步過去，為她拉開了副駕駛位的車門。
嚴晚晚心裏有氣，看也不看他一眼，擡腿上了車。
在關上車門前，白季李看向身後的樓小菁，難得的對她露出笑臉道，“小菁，有約嗎？沒約的話，就一起！”
樓小菁淡淡淡一笑，“我哪裏會有約！”
“那上車吧。”說著，白季李關上了車門，然後繞過車頭，上了駕駛位，樓小菁則自己拉開了後座的車門，坐了上去。
也就在白季李為她關上車門的時候，嚴晚晚郁悶地一咬牙，連翻白眼的心思都有了。
這個白季李，就是故意氣她的吧！
白季李上了車，發動車子，發現嚴晚晚的安全帶沒有系，再溫柔寵溺不過的目光，看一眼她，爾後，笑著俯身過去，拉過安全帶，替她系上。
坐在後座的樓小菁看著這一幕，還有白季李眉梢眼角那完全都掩飾不住的愉悅又饜足的笑意，不禁出神。
白季李的副駕駛位，局裏的女同事，沒有任何人坐過，每次她跟白季李出外勤，都只有坐在後座的份，不是他明令禁止局裏的女同事不能坐他的副駕駛，而是他身上那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氣，讓所有的女同事，根本不敢坐他的副駕駛，更遑論，此刻他那麽溫柔地給嚴晚晚系安全帶，還有他眼裏那樣的笑意和滿足，是她進市局工作快三年來，從未見過的，真讓人賞心悅目，可是此刻她的一顆心，卻是刺痛的。
“吃什麽？”
待給嚴晚晚系好安全帶，白季李一邊輕踩下油門，緩緩地轉動方向盤，將車開出去，一邊問嚴晚晚道。
嚴晚晚看得懶得看他，丟給他兩個字，“隨便。”
白季李一笑，“那就吃清淡點，粵菜吧，你有點上火。”
嚴晚晚，“..........”
側頭狠狠瞪他一眼，懶得理他。
樓小菁看著他倆，聽著白季李的話，只覺得，他那低低沈沈又帶著歡愉的醇厚嗓音，都能膩死他們局裏所有未婚的女同事。
“樓警官，你呢？”雖然有些生白季李的氣，但是嚴晚晚並沒有冷落樓小菁，而是笑著回頭問她。
樓小菁笑笑，“粵菜挺好的，我也喜歡。”
嚴晚晚亦是微笑著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麽。
車子，很快開上了大馬路，因為是下班高峰，路上有點堵。
閑得無聊，嚴晚晚拿出手機來，編輯短信。
正好塞車的時候，白季李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拿出來一看，立刻便勾唇笑了，爾後，再滾燙灼亮不過的目光，沈沈地看了一眼身邊的嚴晚晚。
短信是嚴晚晚發的，她說【樓警察好像很喜歡你】
點開短信，趁著塞車，白季李快速地回覆道【洛鎮浩和段昊也都喜歡你，那怎麽算】
白季李回覆短信的時候，嚴晚晚一直目視前方，裝的一本正經，直到感覺到手機在手心裏的手機震動一下，她才低頭，點開。
看了白季李回覆的短信，她在心裏低低“靠”了一聲，直接收起了手機，臉上卻沒有任何的神色變化。
正好此時前方的路通了，白季李看向嚴晚晚一笑，亦是收起手機，重新踩下了油門。
樓小菁坐在後座，盡量側頭看著窗外，只覺得自己越來越尬尷，甚至是開始有點後悔，自己為什麽要跟來了。
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
........................................
他們去的酒樓，是專做粵菜的，在惠南市，也很有名，他們到的時候，已經沒有包廂了，剛好還有一個靠窗的可以三個人座的位置。
嚴晚晚和白季李自然是面對面對坐下，樓小菁則是坐在了他們兩個的一旁。
才坐下，白季李便直接點了兩杯鮮榨橙汁。
樓小菁知道，她是托嚴晚晚的福，因為她從來就沒有見過，哪次一起吃飯，白季李會主動點東西，都是跟此刻的嚴晚晚一樣，“隨便”就好。
爾後，白季李又拿過菜單薄，大致翻了一下，想都不想，便點了五個菜，還有湯，有葷有素，搭配極好。
“樓警官，像你們這樣，經常在外面辦案，很辛苦吧？”為了緩解樓小菁的尬尷，嚴晚晚不理會白季李，卻主動跟樓小菁聊天。
樓小菁淡淡笑著，點頭道，“既然選擇了這一行，辛苦就是必然的。”
嚴晚晚皎潔一笑，“其實我挺羨慕女刑警的，你們穿制服拿槍的樣子，特帥。”
對面的白季李輕抿了口茶，看向嚴晚晚笑著問道，“那男刑警呢？”
嚴晚晚斜他一眼，沒理他，但是看在樓小菁眼裏，嚴晚晚的那一眼，1;148471591054062分明就在說：沒跟你說，閉嘴！
但顯然，白季李絲毫都不生氣，而是笑著很享受地接受了嚴晚晚的那一眼，乖乖地閉嘴，不說話了。
這樣的白季李，實在是震撼了樓小菁，要知道，局裏的同事，可都把白季李當成神一般的存在。
不動聲色地看了白季李一眼，垂眸笑著回答道，“其實沒什麽的，只是一份職業而已，真正值得敬仰的，是像白隊這樣的刑警。”
嚴晚晚笑，終於正眼瞧了白季李一眼，點頭道，“嗯，每一個好的刑警，都值得我們敬仰。”
那一眼，看得白季李心花怒放，唇角彎出不知多麽迷人的弧度來。
正好這時，服務員端了三盅獨立的湯上來，嚴晚晚打開自己面前的那一盅，拿起勺子想要喝。
“燙！等一會再喝。”只不過，她才拿起勺子，白季李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嚴晚晚擡眸看他一眼，雖然什麽也沒有說，卻是聽話地放下勺子，改而喝起了橙汁。
對於她的聽話，白季李滿意一笑，將自己面前的那盅湯打開，將裏面的湯倒到另一個碗裏，然後拿過勺子攪動，這樣，湯就可以更快地變涼。
攪動了一會兒，感覺碗裏的湯溫度差不多了，白季李才端到嚴晚晚的面前，柔聲道，“可以了，喝吧，呆會兒涼了。”
嚴晚晚沒想到白季李會這樣，但是她又無法拒絕，只得淡淡“哦”一了聲，端起那碗湯來，慢慢地喝了起來。
“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間。”
樓小菁已經看不下去了，只覺得白季李對嚴晚晚的每一點溫柔體貼，都在她的面前無限放大，一次又一次，重重地撞擊著她的心靈。
所以，她丟下這一句話，沒等任何人回應，起身便大步往洗手間的方向走。
嚴晚晚這才側頭，看向大步離開的樓小菁，待她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裏後，才郁悶地看向白季李，幽怨地道，“拜托，你能不這樣嗎？”
白季李裝傻，無辜地笑笑，“我怎樣？”
嚴晚晚郁悶，“樓警官好歹是你的下屬，而且是個喜歡你的女下屬，人家有心的，你這樣，不分明讓人家難堪嗎？”
白季李笑，為答反問道，“你以為我為什麽讓她跟來？”
嚴晚晚看著他，剎時無語！
這男人，平時也沒見他心思這麽深沈呀！
“小菁確實是個不錯的姑娘，但是除了你，誰也入不了我的眼，我只是不想白白耽誤了她而已。”見嚴晚晚不說話，白季李又解釋道。
“..........”嚴晚晚好看的煙柳眉一挑，喝了口湯。
雖然很多事，她已經心知肚明，但是有些話，聽白季李親口說出來，嚴晚晚還是抑制不住地心湖蕩漾，身體裏湧起無數幸福甜蜜的暖流來。
“好吧，你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白季李，你贏了！
白季李笑了，笑的無比暧昧與開心，連著嗓音都啞了幾分道，“真的？！”
嚴晚晚再次睨他一眼，懶得理會他，直接低頭喝湯，當自己什麽也沒有聽明白。
........................................
一吃完晚飯，樓小菁便迫不及待地逃了，感覺再多跟白季李和嚴晚晚呆一秒，她都會窒息而亡般，因為空氣裏蔓延的甜蜜的味道，實在是太濃，濃到她根本無法正常呼吸。
“去哪？”看著樓小菁走後，白季李問嚴晚晚。
嚴晚晚看了看時間，還不到晚上8點。
“去醫院，再陪陪我媽。”
這些年，藍嵐確實不容易，以前，她只是埋怨藍嵐對她過少的陪伴，卻從不關註她的艱辛。
這幾年她一個人在外面，才真切體會到，藍嵐一個女人打拼的艱辛。
“好，我送你。”
..............................
把嚴晚晚送到住院樓下，看著她進了電梯後，白季李才離開。
嚴晚晚一個人站在電梯裏，看著電梯上升的數字，心情是愉快的，可是，思想，卻是無比的沈重的。
很多東西，她想控制，可是，她卻完全控制不了自己。
就比方對白季李，她明明知道，她現在不應該跟他那麽親近，可是，自己卻完全控制不自己。
她真的害怕，三年前離開前的那一幕，又會發生。
嚴端雲再次跑來找她，以死相逼，讓她離開白季李！
如果真又出現了那種情況，她該怎麽辦？
“你告訴我，從上午離開醫院到剛才，你都哪裏去了？”
不知不覺，嚴晚晚已經來到了藍嵐的病房外，當她擡手握上門把，準備開門進去的時候，藍嵐的聲音，卻忽然傳進了她的耳朵裏。
透過門上的小透明玻璃窗往裏看去，原來，宋承遠來了，此刻病房裏，除了藍嵐外，就只有宋承遠了。
“心情不好，約朋友去酒吧喝了幾杯。”爾後，耳邊傳來的，是宋承遠沈郁的聲音。
嚴晚晚眉心微微一蹙，停在了門口的位置，收了手，靜靜地聽著裏面的對話。
“你心情不好，就可以把剛剛流產的妻子丟在醫院裏，不聞不問，是嗎？”病房裏，藍嵐看著宋承遠，略帶幾分嘲笑地質問道。
宋承遠雙手搭在胯部的位置，站在病床前，臉上的神色，明顯的有些煩悶。
他看著藍嵐，沈吟一瞬，爾後，直接問道，“藍嵐，你告訴我，你這次流產，是不是故意的，你其實就是不想給我生孩子。”
藍嵐看著眼前的宋承遠，因為他這句話，有些不敢置信地慢慢瞪大了雙眼，一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宋承遠迎著她震驚的目光，絲毫都沒有回避的意思。
“宋承遠，是不是在你的心裏，孩子比我重要？”對視良久之後，藍嵐壓下心底所有的不快，平靜地問道。
“那在你的心裏，你的女兒不是也比我重要嗎？要不然，你怎麽會不願意給我生孩子，怎麽會連把你名下集團49%的股份轉給你的女兒，都完全不跟我商量一下，甚至是告知我一聲。”宋承遠看著藍嵐，不答反問。
藍嵐眉心一蹙，眉宇間溢出一股極少的濃濃的失落來。
“宋承遠，我已經47歲了，你以為，47歲的女人生孩子，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嗎？”
“所以你更應該珍惜每一次機會，而不是一次兩次地讓自己流產！”宋承遠倏爾就有些怒了，對著藍嵐低吼，“你一次又一次地流掉了我的孩子，只能證明你根本就不願意給我生孩子！”
藍嵐再次震驚地看著宋承遠，一時間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在一起這麽久，這可還是宋承遠第一次對著她吼，第一次說出這麽過份的話來。
“藍嵐，你47歲，我也40歲了，如果我繼續跟你在一起，是不是就是說，我這一輩子，都不能再有自己的孩子了？”見藍嵐不說話，宋承遠又開口道。
藍嵐看著他，淡淡一聲嗤笑，“宋承遠，和我結婚的時候，你不是這樣說的，你說，只要能和我在一起，天天守著我，有沒有孩子，你根本不介意，你會把晚晚當成你的親生女兒一樣來看待的！”
“你都說了，那是剛結婚的時候，不是現在。”宋承遠說的理直氣壯，“藍嵐，人的想法是會變的，難道你不明白嗎？難道你讓我這一輩子就守著你，一無所有嗎？”
即使藍嵐不願意相信，但是，還是清楚地明白了宋承遠的意思。
她黯然垂下雙眸，但那雙久經錘煉的眼裏，卻並未湧起太多悲傷的情緒。
“你是想跟我離婚嗎？”藍嵐淡笑，擡眸看向宋承遠，話說的很平靜很平靜，因為此刻的她，實在是沒有力氣吼，也沒有必要吼，“別忘記了，我們簽了婚前財產協議，跟我離婚，你什麽也別想從我這裏拿走。”
“藍嵐，我只是想要一個自己的孩子而已，難道我有錯嗎？很過份嗎？”忽然，宋承遠軟了態度。
可藍嵐卻忽然火了，大聲道，“可是我已經不可能再有孩子了，醫生的話，你也聽到了，就算有可能再懷上，也會自然流產，你的意思是讓我為了你，一次又一次去冒險嗎？”
“我們可以有別的辦法呀！”宋承遠兩步來到病邊邊，坐下去，握住藍嵐的手，“比方說，找人代孕；又或者，..........”
“又或者，你去跟別的女人生，對嗎？”宋承遠的話還沒有說完，藍嵐便打斷他的話，質問。
“我只是提供精子，孩子生下來，就是我們的。”
雖然這並不算十分荒唐，可是，用在藍嵐的身上，卻是覺得十分好笑，所以，她笑了，反問道，“你讓我把一個和我沒有任何關系的孩子，當成親生的對待，是嗎？”
“怎麽會沒有關系呢！孩子身上有我的一半，我們是夫妻。”
“可是他/她的身上沒有我的血。”藍嵐忽然怒吼。
不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是根本就不想控制，因為她從來沒有想過，宋承遠對她的愛，原來並不是沒有目的的。
“那我們可以用晚晚的卵子，這樣你和孩子..........”就有血緣關系了。
“啪！”
宋承遠的話音還沒有落下，藍嵐揚手便是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臉上。
打完之後，看著眼前自己愛了四年多的男人，她的手都是顫抖的。
宋承遠楞楞地看著藍嵐，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會突然說出那樣的話來，現在想想，連他自己都覺得震驚。
“宋承遠，你他媽給我滾！現在！”雖然手在顫抖，但藍嵐卻仍舊怒吼，心底的火氣，是怎麽也壓抑不住了。
即使是被藍嵐打了一巴掌，但宋承遠卻還是很優雅地站了起來，大氣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裝外套，淡淡揚起唇角對她道，“最後的那句話，就當我沒說過！你好好休息吧，我明天再來看你。”
話落，他也不理會藍嵐是什麽反應，轉身大步往門口的方向走去。
當他來到門口，一拉開門，看到怔忡地站在門口的嚴晚晚的時候，眼裏，明顯地劃過一抹震驚。
但也只是短暫的震驚之後，他又回過神來，然後，什麽也沒有說，越過嚴晚晚，徑直大步離開。
“晚晚。”
宋承遠越過嚴晚晚之後，藍嵐便看到了楞在門口的她，眼裏，立刻湧起一抹無比覆雜的情緒來。
嚴晚晚看向藍嵐，扯著唇角淡淡一笑，走進病房。
“媽，你沒事吧？”來到藍嵐身邊坐下，嚴晚努力笑著問道。
“晚晚，..........”
“媽，我都聽到了，你什麽也不用說了。”嚴晚晚不以為意地一笑，“不就是宋承遠的一句話嘛，你以為我會在乎。”
藍嵐點頭，松了口氣。
幸好，嚴晚晚搬出去住了，要不然，她真不敢想像，會發生什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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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季李和樓小菁按照正常的流程，簡單的錄了口供，並且拷貝了做為起訴楊依蕓最有力證據的監控視頻。
“藍董事長放心，我們一定會盡力，以最快的速度，查清楚事實真相，逮捕嫌疑人，還事實一個公道。”大概半個小時後，一切工作結束，白季李站起來，爾後，看向一直靜靜地坐在幾步開外的沙發上，看著他們的嚴晚晚，那麽理所當然又自然地道，“還沒吃晚飯吧，一起？”
嚴晚晚擡眸看她，想拒絕，但是在他那雙仿佛帶著魔力的深邃又灼亮的黑眸的註視下，拒絕的話，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晚晚，去吧，你也陪著媽一整個下午了，出去透透氣吧，宋承遠和李姐呆會兒就來了。”見到嚴晚晚的遲疑，藍嵐趕緊開口道。
如今，她已經想的再透徹不過。
第一，嚴晚晚深愛著白季李，她只有嚴晚晚這一個女兒，不想再和女兒當仇人，那樣的感覺，太痛苦。
第二，既然連嚴晉安都不反應嚴晚晚跟白季李在一起了，那她就更加沒有反對的理由了，畢竟，白家的勢力擺在那裏，要知道，白家的背後，可還有京城的季家，這兩座大山，遠比嚴家穩多了。
“好，那我晚點再過來。”
嚴晚晚點頭，拿過自己放在沙發上的包包，起身，在白季李和樓小菁之前，率先擡步離開。
白季李勾唇一笑，大步跟上，樓小菁看著一前一後離開的兩人，沖著藍嵐淡淡笑了一下，也大步離開。
........................................
出了病房門，白季李也不去追上嚴晚晚，就這樣，兩個人隔著不到一米的距離，一前一後地走著，而樓小菁則跟在最後。
等進了電梯，兩個人仍舊保持著一臂的距離，而且，誰都沒有說話，但是，根本就什麽也不需要說，白季李看著嚴晚晚的眼神，就已經足已說明一切了。
樓小菁站在站在他們倆個人的身後，深切地感受著白季李看著嚴晚晚時的默默深情與溫柔繾綣，只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瓦數最大的電燈泡。
她想離開，不想做電燈泡，可是，又不甘心。
她想知道，真的很想知道，像白季李這樣的男人，平時對她們這些女下屬，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哪怕多跟你說一個字都是奢求的男人；光只一個眼神，便能令犯罪嫌疑人渾身顫抖的男人；所有的同行聽到他的名字，都會肅然起敬的男人。
像他這樣一個男人，如果對待起自己喜歡的女人時，會是什麽樣子？
哪怕她以前、現在，甚至是將來也不可能會擁有，但是能讓她見到，也總是好的。
三個人出了住院樓，嚴晚晚轉身就要往自己停車的方向走，不過，她才轉身，就被白季李一把拉住了。
白季李就那樣看著她，笑的格外愉悅又迷人地指了指相反的方向道，“我的車在那邊。”
嚴晚晚睞他一眼，一把甩開了他的手，卻是從善如流地又轉過身，往白季李指的那一邊走。
看到白季李對她嬉皮笑臉的樣子，還有一直跟在他身後不打算離開的樓小菁，嚴晚晚就莫名來氣。
往前走了十幾米，那輛黑色的悍馬就停在了嚴晚晚的身邊，白季李大步過去，為她拉開了副駕駛位的車門。
嚴晚晚心裏有氣，看也不看他一眼，擡腿上了車。
在關上車門前，白季李看向身後的樓小菁，難得的對她露出笑臉道，“小菁，有約嗎？沒約的話，就一起！”
樓小菁淡淡淡一笑，“我哪裏會有約！”
“那上車吧。”說著，白季李關上了車門，然後繞過車頭，上了駕駛位，樓小菁則自己拉開了後座的車門，坐了上去。
也就在白季李為她關上車門的時候，嚴晚晚郁悶地一咬牙，連翻白眼的心思都有了。
這個白季李，就是故意氣她的吧！
白季李上了車，發動車子，發現嚴晚晚的安全帶沒有系，再溫柔寵溺不過的目光，看一眼她，爾後，笑著俯身過去，拉過安全帶，替她系上。
坐在後座的樓小菁看著這一幕，還有白季李眉梢眼角那完全都掩飾不住的愉悅又饜足的笑意，不禁出神。
白季李的副駕駛位，局裏的女同事，沒有任何人坐過，每次她跟白季李出外勤，都只有坐在後座的份，不是他明令禁止局裏的女同事不能坐他的副駕駛，而是他身上那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氣，讓所有的女同事，根本不敢坐他的副駕駛，更遑論，此刻他那麽溫柔地給嚴晚晚系安全帶，還有他眼裏那樣的笑意和滿足，是她進市局工作快三年來，從未見過的，真讓人賞心悅目，可是此刻她的一顆心，卻是刺痛的。
“吃什麽？”
待給嚴晚晚系好安全帶，白季李一邊輕踩下油門，緩緩地轉動方向盤，將車開出去，一邊問嚴晚晚道。
嚴晚晚看得懶得看他，丟給他兩個字，“隨便。”
白季李一笑，“那就吃清淡點，粵菜吧，你有點上火。”
嚴晚晚，“..........”
側頭狠狠瞪他一眼，懶得理他。
樓小菁看著他倆，聽著白季李的話，只覺得，他那低低沈沈又帶著歡愉的醇厚嗓音，都能膩死他們局裏所有未婚的女同事。
“樓警官，你呢？”雖然有些生白季李的氣，但是嚴晚晚並沒有冷落樓小菁，而是笑著回頭問她。
樓小菁笑笑，“粵菜挺好的，我也喜歡。”
嚴晚晚亦是微笑著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麽。
車子，很快開上了大馬路，因為是下班高峰，路上有點堵。
閑得無聊，嚴晚晚拿出手機來，編輯短信。
正好塞車的時候，白季李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拿出來一看，立刻便勾唇笑了，爾後，再滾燙灼亮不過的目光，沈沈地看了一眼身邊的嚴晚晚。
短信是嚴晚晚發的，她說【樓警察好像很喜歡你】
點開短信，趁著塞車，白季李快速地回覆道【洛鎮浩和段昊也都喜歡你，那怎麽算】
白季李回覆短信的時候，嚴晚晚一直目視前方，裝的一本正經，直到感覺到手機在手心裏的手機震動一下，她才低頭，點開。
看了白季李回覆的短信，她在心裏低低“靠”了一聲，直接收起了手機，臉上卻沒有任何的神色變化。
正好此時前方的路通了，白季李看向嚴晚晚一笑，亦是收起手機，重新踩下了油門。
樓小菁坐在後座，盡量側頭看著窗外，只覺得自己越來越尬尷，甚至是開始有點後悔，自己為什麽要跟來了。
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
........................................
他們去的酒樓，是專做粵菜的，在惠南市，也很有名，他們到的時候，已經沒有包廂了，剛好還有一個靠窗的可以三個人座的位置。
嚴晚晚和白季李自然是面對面對坐下，樓小菁則是坐在了他們兩個的一旁。
才坐下，白季李便直接點了兩杯鮮榨橙汁。
樓小菁知道，她是托嚴晚晚的福，因為她從來就沒有見過，哪次一起吃飯，白季李會主動點東西，都是跟此刻的嚴晚晚一樣，“隨便”就好。
爾後，白季李又拿過菜單薄，大致翻了一下，想都不想，便點了五個菜，還有湯，有葷有素，搭配極好。
“樓警官，像你們這樣，經常在外面辦案，很辛苦吧？”為了緩解樓小菁的尬尷，嚴晚晚不理會白季李，卻主動跟樓小菁聊天。
樓小菁淡淡笑著，點頭道，“既然選擇了這一行，辛苦就是必然的。”
嚴晚晚皎潔一笑，“其實我挺羨慕女刑警的，你們穿制服拿槍的樣子，特帥。”
對面的白季李輕抿了口茶，看向嚴晚晚笑著問道，“那男刑警呢？”
嚴晚晚斜他一眼，沒理他，但是看在樓小菁眼裏，嚴晚晚的那一眼，1;148471591054062分明就在說：沒跟你說，閉嘴！
但顯然，白季李絲毫都不生氣，而是笑著很享受地接受了嚴晚晚的那一眼，乖乖地閉嘴，不說話了。
這樣的白季李，實在是震撼了樓小菁，要知道，局裏的同事，可都把白季李當成神一般的存在。
不動聲色地看了白季李一眼，垂眸笑著回答道，“其實沒什麽的，只是一份職業而已，真正值得敬仰的，是像白隊這樣的刑警。”
嚴晚晚笑，終於正眼瞧了白季李一眼，點頭道，“嗯，每一個好的刑警，都值得我們敬仰。”
那一眼，看得白季李心花怒放，唇角彎出不知多麽迷人的弧度來。
正好這時，服務員端了三盅獨立的湯上來，嚴晚晚打開自己面前的那一盅，拿起勺子想要喝。
“燙！等一會再喝。”只不過，她才拿起勺子，白季李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嚴晚晚擡眸看他一眼，雖然什麽也沒有說，卻是聽話地放下勺子，改而喝起了橙汁。
對於她的聽話，白季李滿意一笑，將自己面前的那盅湯打開，將裏面的湯倒到另一個碗裏，然後拿過勺子攪動，這樣，湯就可以更快地變涼。
攪動了一會兒，感覺碗裏的湯溫度差不多了，白季李才端到嚴晚晚的面前，柔聲道，“可以了，喝吧，呆會兒涼了。”
嚴晚晚沒想到白季李會這樣，但是她又無法拒絕，只得淡淡“哦”一了聲，端起那碗湯來，慢慢地喝了起來。
“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間。”
樓小菁已經看不下去了，只覺得白季李對嚴晚晚的每一點溫柔體貼，都在她的面前無限放大，一次又一次，重重地撞擊著她的心靈。
所以，她丟下這一句話，沒等任何人回應，起身便大步往洗手間的方向走。
嚴晚晚這才側頭，看向大步離開的樓小菁，待她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裏後，才郁悶地看向白季李，幽怨地道，“拜托，你能不這樣嗎？”
白季李裝傻，無辜地笑笑，“我怎樣？”
嚴晚晚郁悶，“樓警官好歹是你的下屬，而且是個喜歡你的女下屬，人家有心的，你這樣，不分明讓人家難堪嗎？”
白季李笑，為答反問道，“你以為我為什麽讓她跟來？”
嚴晚晚看著他，剎時無語！
這男人，平時也沒見他心思這麽深沈呀！
“小菁確實是個不錯的姑娘，但是除了你，誰也入不了我的眼，我只是不想白白耽誤了她而已。”見嚴晚晚不說話，白季李又解釋道。
“..........”嚴晚晚好看的煙柳眉一挑，喝了口湯。
雖然很多事，她已經心知肚明，但是有些話，聽白季李親口說出來，嚴晚晚還是抑制不住地心湖蕩漾，身體裏湧起無數幸福甜蜜的暖流來。
“好吧，你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白季李，你贏了！
白季李笑了，笑的無比暧昧與開心，連著嗓音都啞了幾分道，“真的？！”
嚴晚晚再次睨他一眼，懶得理會他，直接低頭喝湯，當自己什麽也沒有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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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吃完晚飯，樓小菁便迫不及待地逃了，感覺再多跟白季李和嚴晚晚呆一秒，她都會窒息而亡般，因為空氣裏蔓延的甜蜜的味道，實在是太濃，濃到她根本無法正常呼吸。
“去哪？”看著樓小菁走後，白季李問嚴晚晚。
嚴晚晚看了看時間，還不到晚上8點。
“去醫院，再陪陪我媽。”
這些年，藍嵐確實不容易，以前，她只是埋怨藍嵐對她過少的陪伴，卻從不關註她的艱辛。
這幾年她一個人在外面，才真切體會到，藍嵐一個女人打拼的艱辛。
“好，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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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嚴晚晚送到住院樓下，看著她進了電梯後，白季李才離開。
嚴晚晚一個人站在電梯裏，看著電梯上升的數字，心情是愉快的，可是，思想，卻是無比的沈重的。
很多東西，她想控制，可是，她卻完全控制不了自己。
就比方對白季李，她明明知道，她現在不應該跟他那麽親近，可是，自己卻完全控制不自己。
她真的害怕，三年前離開前的那一幕，又會發生。
嚴端雲再次跑來找她，以死相逼，讓她離開白季李！
如果真又出現了那種情況，她該怎麽辦？
“你告訴我，從上午離開醫院到剛才，你都哪裏去了？”
不知不覺，嚴晚晚已經來到了藍嵐的病房外，當她擡手握上門把，準備開門進去的時候，藍嵐的聲音，卻忽然傳進了她的耳朵裏。
透過門上的小透明玻璃窗往裏看去，原來，宋承遠來了，此刻病房裏，除了藍嵐外，就只有宋承遠了。
“心情不好，約朋友去酒吧喝了幾杯。”爾後，耳邊傳來的，是宋承遠沈郁的聲音。
嚴晚晚眉心微微一蹙，停在了門口的位置，收了手，靜靜地聽著裏面的對話。
“你心情不好，就可以把剛剛流產的妻子丟在醫院裏，不聞不問，是嗎？”病房裏，藍嵐看著宋承遠，略帶幾分嘲笑地質問道。
宋承遠雙手搭在胯部的位置，站在病床前，臉上的神色，明顯的有些煩悶。
他看著藍嵐，沈吟一瞬，爾後，直接問道，“藍嵐，你告訴我，你這次流產，是不是故意的，你其實就是不想給我生孩子。”
藍嵐看著眼前的宋承遠，因為他這句話，有些不敢置信地慢慢瞪大了雙眼，一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宋承遠迎著她震驚的目光，絲毫都沒有回避的意思。
“宋承遠，是不是在你的心裏，孩子比我重要？”對視良久之後，藍嵐壓下心底所有的不快，平靜地問道。
“那在你的心裏，你的女兒不是也比我重要嗎？要不然，你怎麽會不願意給我生孩子，怎麽會連把你名下集團49%的股份轉給你的女兒，都完全不跟我商量一下，甚至是告知我一聲。”宋承遠看著藍嵐，不答反問。
藍嵐眉心一蹙，眉宇間溢出一股極少的濃濃的失落來。
“宋承遠，我已經47歲了，你以為，47歲的女人生孩子，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嗎？”
“所以你更應該珍惜每一次機會，而不是一次兩次地讓自己流產！”宋承遠倏爾就有些怒了，對著藍嵐低吼，“你一次又一次地流掉了我的孩子，只能證明你根本就不願意給我生孩子！”
藍嵐再次震驚地看著宋承遠，一時間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在一起這麽久，這可還是宋承遠第一次對著她吼，第一次說出這麽過份的話來。
“藍嵐，你47歲，我也40歲了，如果我繼續跟你在一起，是不是就是說，我這一輩子，都不能再有自己的孩子了？”見藍嵐不說話，宋承遠又開口道。
藍嵐看著他，淡淡一聲嗤笑，“宋承遠，和我結婚的時候，你不是這樣說的，你說，只要能和我在一起，天天守著我，有沒有孩子，你根本不介意，你會把晚晚當成你的親生女兒一樣來看待的！”
“你都說了，那是剛結婚的時候，不是現在。”宋承遠說的理直氣壯，“藍嵐，人的想法是會變的，難道你不明白嗎？難道你讓我這一輩子就守著你，一無所有嗎？”
即使藍嵐不願意相信，但是，還是清楚地明白了宋承遠的意思。
她黯然垂下雙眸，但那雙久經錘煉的眼裏，卻並未湧起太多悲傷的情緒。
“你是想跟我離婚嗎？”藍嵐淡笑，擡眸看向宋承遠，話說的很平靜很平靜，因為此刻的她，實在是沒有力氣吼，也沒有必要吼，“別忘記了，我們簽了婚前財產協議，跟我離婚，你什麽也別想從我這裏拿走。”
“藍嵐，我只是想要一個自己的孩子而已，難道我有錯嗎？很過份嗎？”忽然，宋承遠軟了態度。
可藍嵐卻忽然火了，大聲道，“可是我已經不可能再有孩子了，醫生的話，你也聽到了，就算有可能再懷上，也會自然流產，你的意思是讓我為了你，一次又一次去冒險嗎？”
“我們可以有別的辦法呀！”宋承遠兩步來到病邊邊，坐下去，握住藍嵐的手，“比方說，找人代孕；又或者，..........”
“又或者，你去跟別的女人生，對嗎？”宋承遠的話還沒有說完，藍嵐便打斷他的話，質問。
“我只是提供精子，孩子生下來，就是我們的。”
雖然這並不算十分荒唐，可是，用在藍嵐的身上，卻是覺得十分好笑，所以，她笑了，反問道，“你讓我把一個和我沒有任何關系的孩子，當成親生的對待，是嗎？”
“怎麽會沒有關系呢！孩子身上有我的一半，我們是夫妻。”
“可是他/她的身上沒有我的血。”藍嵐忽然怒吼。
不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是根本就不想控制，因為她從來沒有想過，宋承遠對她的愛，原來並不是沒有目的的。
“那我們可以用晚晚的卵子，這樣你和孩子..........”就有血緣關系了。
“啪！”
宋承遠的話音還沒有落下，藍嵐揚手便是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臉上。
打完之後，看著眼前自己愛了四年多的男人，她的手都是顫抖的。
宋承遠楞楞地看著藍嵐，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會突然說出那樣的話來，現在想想，連他自己都覺得震驚。
“宋承遠，你他媽給我滾！現在！”雖然手在顫抖，但藍嵐卻仍舊怒吼，心底的火氣，是怎麽也壓抑不住了。
即使是被藍嵐打了一巴掌，但宋承遠卻還是很優雅地站了起來，大氣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裝外套，淡淡揚起唇角對她道，“最後的那句話，就當我沒說過！你好好休息吧，我明天再來看你。”
話落，他也不理會藍嵐是什麽反應，轉身大步往門口的方向走去。
當他來到門口，一拉開門，看到怔忡地站在門口的嚴晚晚的時候，眼裏，明顯地劃過一抹震驚。
但也只是短暫的震驚之後，他又回過神來，然後，什麽也沒有說，越過嚴晚晚，徑直大步離開。
“晚晚。”
宋承遠越過嚴晚晚之後，藍嵐便看到了楞在門口的她，眼裏，立刻湧起一抹無比覆雜的情緒來。
嚴晚晚看向藍嵐，扯著唇角淡淡一笑，走進病房。
“媽，你沒事吧？”來到藍嵐身邊坐下，嚴晚努力笑著問道。
“晚晚，..........”
“媽，我都聽到了，你什麽也不用說了。”嚴晚晚不以為意地一笑，“不就是宋承遠的一句話嘛，你以為我會在乎。”
藍嵐點頭，松了口氣。
幸好，嚴晚晚搬出去住了，要不然，她真不敢想像，會發生什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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