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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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妃她……”秦連說:“勾結叛黨, 已經被朕罰去看守皇陵,永世不得入宮。”

“什麽?”白秋面露驚詫:“戴妃她怎麽會?”

秦連笑著摸摸她的頭, 將不久前的一場嚴重叛亂說的雲淡風輕:“好了, 都過去了。從今往後,這後宮之中,朕只寵你一人,寵你一生一世。”

白秋如何也想不到,戴妃那麽喜歡秦連, 怎麽會和叛黨勾結在一起。

本想再問個究竟, 但秦連一副不想多說的樣子, 她只好閉口不提。

在宮中休整了兩天, 終於有空去看一看義莊的修建情況。

這一日,白秋先是在宮中召見王舒鈺。

王舒鈺與三個月前相比, 變了許多。以前的小家碧玉,如今身著官服長袍, 頭發束在官帽裏, 颯然凜冽,十足的女官模樣。

先前就聽秦連說起,她不在的時候,王舒鈺一手操持義莊各項事務,做的滴水不漏,令人信服。

如今見了真人,白秋對她越發有些好感。

王舒鈺帶著義莊修建的各種記錄冊子,一一稟報修建情況, 細致而周到,能力不輸白秋親自調教出來的小桃梔。

白秋聽完她的匯報,滿意地點點頭,道:“做的很好,接下來義莊的收尾工作,也接著由你來做吧。”

王舒鈺也不推辭,道:“奴婢定當竭盡全力。”

白秋說:“義莊修建起來以後,也就由你負責,到時候本宮再向皇上給你討個一官半職,你也算是一個女官了。”

王舒鈺說:“多謝皇後娘娘厚愛,可是奴婢不想只待在義莊。”

小桃梔插嘴道:“我們娘娘對你厚愛有加,你倒得寸進尺了?”

王舒鈺跪地磕頭,道:“奴婢不敢,皇後娘娘重用奴婢,是奴婢之伯樂,奴婢感激不盡,娘娘吩咐的事,奴婢自會竭力完成,但奴婢鬥膽,想向娘娘毛遂自薦。”

白秋饒有興趣地看著她,問道:“毛遂自薦?你倒是本宮見過的,最大膽的女子。”

王舒鈺跪著,沒有說話。

白秋又說:“此番膽量也是難得,本宮不為難你,你想要什麽,只管去爭取罷了,目前先把本宮的義莊做好,本宮定不會少了你的好處。”

王舒鈺叩謝:“奴婢多謝皇後娘娘厚愛。”

王舒鈺走後,小桃梔露出不滿的神色:“娘娘剛剛那番話是什麽意思?是不是嫌棄奴婢不如王舒鈺了?”

白秋淡淡笑道:“你犯傻了是不是?你是你,她是她,怎麽連個外人的醋也吃了?”

小桃梔嘟著嘴,小聲道:“奴婢不敢,只是這後宮之中有本事的人太多,奴婢雖然跟了娘娘許多年,但總是擔心自己做的不好,惹娘娘煩……”

白秋無奈地笑了笑,想起上一世,一直陪她到最後的,只有小桃梔一人而已。

她輕輕點了點小桃梔的頭,說:“你我主仆這麽多年,是上一世修來的福分,有些東西啊,不是用能力來衡量的,而是用心,懂了嗎?”

小桃梔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猶豫著問:“那娘娘您不會嫌棄奴婢笨的,是不是?”

白秋笑道:“你只別仗著本宮的權勢欺負旁人,就算笨一點,你也是本宮最好的小桃梔。”

小桃梔聽了,眼淚嘩地一下就下來。

白秋見她哭,無奈笑道:“這是怎麽了?金豆子不值錢了?”

小桃梔一面掩淚,一面說道:“娘娘您又取笑奴婢。”

白秋笑道:“好好好,不取笑你,今後可別再說那些蠢話了,知道嗎?”

小桃梔重重地點頭。

白秋忽然想起什麽,又說:“眼下就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查的,放了旁人去做,本宮斷是不放心的。”

小桃梔吸了吸鼻子,一本正經道:“娘娘說的是何事?”

白秋說:“你去查一查,我們回家這三個月裏,宮中發生了何事?戴妃怎麽會勾結叛黨,又是怎麽被皇上罰去守皇陵的?”

小桃梔說:“戴妃的事,奴婢昨日回來,便已打聽清楚了。”

白秋:“那快細細說來。”

原來,在白秋回家之後的一個月裏,南疆叛亂突起,南懷王舉兵謀反,打算自立為王。

京中亦有亂賊,有刺客其次入宮行刺,好在秦連警惕,只受了些皮外傷,並無大礙。

秦連秘密謀劃清除京中亂賊,誰知,竟是把戴妃捉了出來。

人證物證俱在,戴妃坐實了反賊奸細的罪名,由此牽涉出京中數位大臣與南懷王勾結的證據。

除此之外,還扯出數年前一樁舊事。

關於當年太子之爭時,戴妃幫皇上擋毒酒一事,原來太子那杯酒的毒,就是戴妃下的。

只是在秦連正要喝時,戴妃心下不忍,便接過來自行喝了,這才引來後面的許多事。

這件事剛一出來,眾人都在罵戴妃蛇蠍心腸。

唯獨秦連松了口氣,他終於可以毫無負擔地廢了戴妃,後宮終於算是清凈了。

此事反應最大的,當屬太後。

太後得知此事以後,對戴妃態度大變,巴不得立即將她處死了才好。

此事以後,太後更是不管後宮之事了,平日只抱著霖兒逗玩,其他時間都在佛堂念佛吃齋,越發深入簡出了。

白秋聽完此事,心中無限感慨,離京不過三月,京中竟生出如此多的變故。

她竟想象不出,這三個月裏,秦連究竟是如何度過的,七次遭遇暗殺,更有叛亂擾心,他竟還能擠出時間時常與她寫信。

心中對秦連的喜歡,似乎不知不覺間更深了幾分。

小桃梔說,她們回京那幾天,正巧南懷王伏法,正在押往京城的路上。

秦連一直很擔心,擔心有叛賊趁著皇後回京,半路劫持,那幾日,秦連日夜難眠,憔悴到極點。

好在有猗遠跟著,叛賊連皇後的車隊都沒找到。

她們就那麽平安地入京了。

原來,白秋以為的一切順利,只不過是秦連在看不見的地方,竭盡全力地護著她。

小桃梔說,皇上在宮中遇刺七次,若是有猗遠在,即便是皮外傷也不會有的。

聽完這一切,白秋心裏酸酸澀澀,帶著一些甜意。

離著晚膳還有一個時辰,白秋命小桃梔去請皇上來朱雀宮用晚膳。

小桃梔問了回來說:“皇上有要事商議,晚膳不過來了,讓娘娘您先行用膳。”

白秋聽了,皺眉道:“再怎麽忙,晚飯也是要吃的,無妨,不管那些,小桃梔,帶我去廚房。”

小桃梔眨巴著大眼睛,問:“娘娘您去廚房做什麽?”

白秋有手指戳了戳她的腦袋:“去廚房,當然是做飯啊,難到去睡覺?”

“噢噢……”小桃梔不解道:“娘娘您要做飯?”

白秋點點頭,起身便走:“快帶路,一會兒該晚了。”

皇後娘娘親自下廚,廚房裏眾人戰戰兢兢,嚴陣以待。

白秋從小嬌生慣養,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即使上一世活到那種境地,也未曾親自下過廚,今日破天荒頭一次下廚,顯得有些手慌腳亂。

小桃梔小心翼翼貼身跟著,時不時問一句:“娘娘您要做什麽菜?需要奴婢幫忙嗎?”

白秋一本正經道:“皇上他這些日子操心過度,本宮想做些湯給他補補,你覺得做什麽比較好?”

小桃梔從旁說道:“皇上平日愛喝魚湯,味鮮不膩……”

還未說完,白秋道:“那就做這個。”

白秋掃了一眼廚房的食材,挽起袖子開始做魚湯。

一個時辰以後,兵荒馬亂的廚房飄出陣陣香味。

白秋用食盒裝了一罐魚湯,並幾樣小菜,便往議政廳趕去。

議政廳的大門緊緊閉著,安靜而肅穆,王公公守在門外,見皇後提著食盒過來,立馬迎上去。

“老奴參見皇後娘娘。”

白秋淡淡笑了笑,問:“皇上還在議事?”

王公公回:“是。”

白秋沒說什麽,提著食盒就要進去,王公公卻攔在門口:“娘娘恕罪,皇上正在商議政事,任何人不得入內。”

白秋挑眉:“本宮只是來送個飯也不可以嗎?”

王公公說:“娘娘恕罪,請容老奴前去稟報皇上。”

白秋耐著性子:“去吧。”

當了皇後一年多,這算是白秋第一次主動找秦連,以前她就知道秦連忙,可她不知道,原來秦連忙起來,竟是誰也不見的。

站在門口不過片刻,議政廳的門被打開,映入眼簾的,是一身皇袍的秦連,眉眼間帶著溫潤的笑。

“秋兒,你怎麽來了?”秦連語氣裏帶著驚喜。

白秋淡淡笑道:“臣妾今日做了些魚湯,想送來給皇上嘗嘗,政事再忙,也該按時用膳的。”說著,將食盒遞過去。

秦連接過去:“這是特意為朕做的?”

白秋點點頭,臉上帶著些緋紅,說:“臣妾第一次做,不知道好不好吃……”

秦連說:“好吃,只要是你做的,在朕眼裏,都是最好的……”

說著,拉著白秋進了旁邊的房間,那是一間專門用於休息的房間,只有一張床,一張圓桌,四把椅子,再無更多,宮裏很難找出這麽簡陋的房間。

白秋將食盒裏的菜一樣一樣擺在桌上,說:“魚湯滋補,皇上操勞過度,多喝些魚湯吧。”說著,盛了一碗魚湯給他。

秦連眼角帶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看,看得她有些不自在。

她只是想來送個飯而已,為什麽氣氛被搞得如此難為情?

“皇上政事繁忙,吃點東西再去忙吧,臣妾不便打擾,先行告退。”

秦連一把拽住她:“別走,陪朕一起吃吧。”

“臣妾……吃過了。”

丟下這一句,便匆匆逃開。

留下秦連一人,獨自看著一桌四個小菜。

一一品嘗過後,秦連皺起眉頭。

他的皇後,似乎不是很會做飯……

就像少年時,那個把野兔烤的半糊不熟、愛哭鼻子的小女孩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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