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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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知道什麽?”秦連按捺著心中的激動,問道。

“臣妾想知道我們之間過往的所有。”白秋說。

“所有嗎?”秦連猶豫著問。

白秋點點頭。

秦連笑了笑,沒有說話,牽著她回到宴會上。

白秋不解地看著他。

秦連附在她耳旁說道:“等宴會散了,回了麒麟宮,朕再慢慢說給你聽。”

晚宴散後,秦連多喝了幾杯,有些醉意。

趁著醉意,他硬拉著秋兒陪他散步。

回到麒麟宮,已經是亥時。

“秋兒,你可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相見?”秦連醉意未散,半瞇著眼睛問她。

白秋按住在她身上亂動的手,說:“臣妾不記得了。”

秦連癡癡笑了兩聲,將下巴搭在她肩膀上,輕聲呢喃道:“你從來不記這些……”

秦連雙手環住她,不知過了多久,懶懶地說道,語氣裏帶著些撒嬌的意味:“朕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穿著一身鵝黃色紗裙,腰間別著細碎的鈴鐺,動一下,便發出清脆悅耳的叮鈴聲,和你一樣活潑靈動……”

白秋一邊聽著,一邊回想著前世的記憶。

“那天是中元節,你與安王走散了,街頭巷尾人山人海,一轉身,便撞到朕的懷裏。”

“夜色昏暗,你錯把朕看成安王,牽著朕的手走了一路,直到聽見安王叫你,你才發現認錯了人……”

白秋回憶前世,確實有這件事的。

上元節那天,她與安王一起逛燈市,白秋吵著要長明燈,但是人太多,根本擠不過去,安王便讓她在原地等著,獨自穿過擁擠的人海去給她買。

見安王許久沒回來,白秋有些著急,便往擁擠的人海裏走去,暈暈乎乎轉了不知多久,一轉身撞進一個人懷裏。

擡頭見那人五官輪廓與安王相似,且手裏拿著長明燈,便將那人看作安王,抓著他走了一路。

到了河邊人少處,遠遠聽見安王叫她的聲音,她才反應過來,自己認錯了人。

匆匆向那人道了歉,便飛奔過去找安王,之後,那人便被她拋在腦後,從未再想起。

原來,被認錯的那人便是秦連嗎?

秦連接著說:“你跟朕道歉說認錯人了,轉身要走,朕抓著你的手不放,問你把朕當成誰了。”

“你搖著頭不說話,眼裏帶著害怕,把朕當成了壞人……”

白秋皺眉,有些不解,後面這一些,與上一世是不同的。

按照上一世的記憶,白秋道了歉就沒有後續了,這件事就像一個小插曲,沒有在她的人生中留下半點痕跡。

可這一世,她道了歉,秦連還拽著她的手不放,秦連兩世不一樣的舉動,讓她起了疑心。

秦連接著說:“那時,朕起了玩心,越發將你帶到人群中,不讓安王找到你。”

“人潮擁擠,朕把你圈在懷裏,你緊張地不敢動,帶著哭腔問朕,是不是要把你賣了。”秦連一邊說著,嘴角忍不住勾起一絲弧度。

“朕碰了碰你的臉,說,你聽話,我就不賣你。”

“後來,你果真乖巧地跟著朕,一路跟到皇宮門口,朕問你想不想進宮,你委屈巴巴地說想回家。”

“朕說,不行,今晚只能住在宮中。”

“你哭著說,不回家爹娘會著急的。你一哭,朕心就軟了,把你送到白府門口的時候,朕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搖著頭說不知道。那個時候,朕真的是拿你沒有一點辦法。”

白秋楞在原地,秦連所說的這些,除了剛開始認錯人那裏,後面發生的一切,都與前世不一樣。

白秋心裏突然冒出以一個大膽的想法——也許,兩世不同的根本原因,在於秦連?

如果真是這樣,那麽,為什麽是秦連?

秦連接著說:“從那以後,朕經常見得到你,有時候在宮中,有時候在宮外。”

說完,秦連嗤笑一聲:“但是你,總是看不到朕……”

因為喝了酒,秦連又咕噥了幾句,便趴在榻上睡著了。

白秋卻是半點睡意也沒有。

如果說秦連才是導致她兩世不同的根本原因,那為什麽秦連會這麽做?

秦連還有哪些與上一世不一樣的行為?

白秋突然想到什麽,叫了小桃梔進來:“皇上是什麽時候登基的?”

小桃梔不解道:“娘娘您不知道嗎?”這不是每一個大瑞朝子民都知道的事嗎?身為一國之母的皇後娘娘竟然忘了嗎?

白秋在小桃梔面前沒什麽戒備,催促道:“你說便是,哪來那麽多問題?”

小桃梔接連兩次被訓,心底有些委屈,垂頭答道:“去年開春。”

去年開春,也就是說,比上一世皇上登基早了半年。

為什麽會早了半年?

白秋心裏越發疑惑。

想了一宿也沒想明白,天快亮時,心中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會不會,秦連也是重生回來的?

這個想法一出來就被她否定了。

如果秦連真是重生回來的,那他做那些事的原因是什麽?

上一世她與秦連沒有半點交集,這一世的秦連卻愛她入骨。

怎麽樣都說不通。

想了一夜,終是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

天微微亮時,秦連醒過來,見秋兒正在熟睡,提她拉了拉被子,便上早朝去了。

經過昨晚,秦連突然有種錯覺,他覺得他的皇後變了,不再是那個冷冰冰的、永遠把他拒之門外的高冷皇後了,至少,會主動聽他說話了。

早早下了朝,秦連便趕回來,想與皇後一起吃飯想趁此機會與皇後增進感情。

回到麒麟宮,王公公卻告訴他,皇後去了林櫻宮,此乃寧妃的寢宮。

“去那裏做什麽?”秦連皺眉問道。

王公公回:“寧妃娘娘派人過來請,皇後娘娘說悶得慌,便過去走動走動。”

秦連挑挑眉,沒說話。

除了皇後,宮中一共兩位妃子,自登基以來,秦連從未去過兩個妃子的寢宮,那位寧妃平時安靜寡言,他幾乎快要忘了她。

“擺駕,朕要去林櫻宮。”秦連說。

王公公領了命下去。

此時,白秋坐在林櫻宮,小口飲著清茶,聽著寧妃說道。

“皇後娘娘可還記得先前答應臣妾的事?”

白秋放下茶杯,細想一回,倒真沒有想起來,便說:“近來宮中事情頗多,倒真是忘了許多事,寧妃所說的是何事?”

寧妃盈盈笑道:“難怪娘娘記不得,臣妾之事乃是小事,不值一提。”

白秋說:“但說無妨。”

寧妃莞爾:“娘娘可還記得,之前臣妾說在宮外撿到一個乞兒?”

白秋想了起來,點點頭道:“記得,如何了?”

寧妃道:“臣妾想向皇後娘娘討一個特赦,讓她進宮與臣妾作伴。”

白秋皺眉:“再過幾個月就是選秀大典了,本宮不是說過,到時會給她一個選秀名額麽?為何還如此著急?”

寧妃笑道:“可她一個女孩子住在外面,臣妾始終不放心。臣妾已將那孩子的身份底細查清楚了,臣妾保證,絕對不會出問題。”

白秋盯著她,有些不解,問道:“若是擔心她的安全,從宮中撥兩個侍衛過去跟著即可,如何這麽著急的讓她進宮?”

寧妃頓了一下,隨即笑道:“侍衛是皇上的,臣妾不敢……”

白秋道:“無妨,本宮派兩個給你也是一樣的。”

寧妃面露難色,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吞吞吐吐道:“那孩子膽小,有些怕生,臣妾擔心……”

白秋挑眉:“怕生?若真是怕生,如何就不怕你了?”

寧妃心虛地低下頭,不再說話。

白秋見她神色異常,淡笑道:“寧妃,你可知欺瞞本宮,該當何罪?”

寧妃一聽,嚇得臉色發白,順著椅子跪了下去,連聲道:“臣妾知罪。”

白秋笑了笑,果真是小孩子,什麽心思都掛在臉上了,隨便一試,就失了方寸。

她輕抿淡茶,緩緩開口:“從實招來,若是有什麽苦衷,本宮不定你的罪便是。”

寧妃咽了咽口水,吞吞吐吐將說不說。

一盞茶將盡,白秋耐心告罄,道:“你若不說,便在這跪著吧。”

“臣妾說,臣妾說……”寧妃忙開口。

白秋挑挑眉:“起來坐著好好說吧。”

寧妃依言起身,緩緩道來:

“那孩子是長辛的妹妹。”

白秋:“長辛是誰?”

寧妃頓了頓,說:“長辛是臣妾的救命恩人,臣妾兒時偶遇狼群,危難之際,是長辛救了臣妾。”

“後來,臣妾嫁到大瑞,與長辛斷了聯系,先前出宮上香,偶然間看到長辛的妹妹,便想帶回宮中撫養。”

白秋又問:“既是長辛的妹妹,為何流落成乞兒?”

寧妃說:“長敏說,他們族裏內鬥,她與哥哥逃了出來,中途便走散了,她便成了乞兒。”

白秋點點頭:“若是救命恩人的家眷,該當出手相幫的,為何不早說?”

寧妃說:“臣妾不敢……”

“有何不敢?”

寧妃說:“先前皇上有令,不許臣妾再提翼國之事,所以臣妾不敢說……”

寧妃是翼國的公主,嫁到大瑞朝以後,便與翼國斷了聯系。

秦連不讓她再與翼國來往,無非是擔心她萬一心存異心,給翼國傳遞內政機密。

白秋沒說什麽,跟政治扯上關系的事,她一概不想知道,更不想管,她也沒能力管,她只想守著肚子裏的孩子,平安且平淡地走完這一輩子。

白秋嘆了口氣,說:“既然是皇上的旨意,本宮也不敢擅自做主,本宮去問過皇上再做打算吧。”

話音落,門口響起秦連的聲音:“皇後要問朕什麽事?”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任何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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