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探視父親

關燈
牢房中靜悄悄沒有半點動靜,守衛將牢門打開,白秋一步步走進去。

看著角落裏最暗的地方,那個就是她父親。

“只有半個時辰,抓緊時間。”守衛提醒道。

“嗯,謝謝守衛大哥。”白秋說。

守衛走後,蜷縮在角落裏的那團黑影動了動。

白秋站在門口,心裏有很多話想對父親說,可到了嘴邊,卻是什麽都說不出來。

“你是誰?”角落的黑影發出聲音。

是了,這便是父親的聲音。

曾經在夢中回憶了無數次的聲音,穿越時空,再次重逢。

白秋激動的無以覆加,嘴唇蠕動著,帶著顫音,終於叫出聲:“爹……”

“秋兒?”那團黑影終於有了些動靜,從黑暗中站起來,緩緩朝她靠近。

“爹……” 白秋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壓抑了兩輩子的淚水,如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不顧一切地鉆到父親的懷裏,帶著無數委屈,一遍又一遍地喚著父親。

白林海的手腳都戴著鐐銬,他一動,鐵鏈便發出冰冷的聲音。

白秋卻管不了這麽多,撲在父親懷裏,宣洩著壓抑了兩輩子的委屈。

“秋兒,你怎麽來了?”白林海一邊安撫著她,一邊問道。

白秋埋在父親的肩膀上,淚水浸濕了破爛不堪的衣服,她說:“我想您了……好想您……”

白林海話裏帶著笑:“傻孩子,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白秋閉著眼睛,想把上一世父親慘死的畫面甩出腦海。

等情緒稍微緩和一點,白秋從父親懷裏出來,這才借著牢房裏昏暗的燈火,仔細看清父親的模樣。

父親一身囚服,半白的頭發亂糟糟,手腳帶著鐐銬,憔悴虛弱到極點。

一看父親這般模樣,白秋心底又是一陣心酸:“爹,您受委屈了。”

白林海笑道:“爹沒事,別哭,告訴爹爹,你這麽晚來做什麽?”

白秋這才想起正事,深呼一口氣,穩定情緒,說道:“此次前來,是有些事想要問你。”

“什麽事?”白林海和上一世一樣,無論歷經什麽大悲大喜之事,都是一副從容淡定的模樣。

白秋說:“關於陸群的事。”

白林海:“陸群他怎麽了?”

白秋將她跳水後失憶的事情說了,又問父親:“陸群他到底是誰?”

白林海看著她,嘆了口氣:“傻孩子,委屈你了,肚子裏的孩子還好吧?”

白秋順手摸著肚子,點點頭說:“孩子他很好,一直盼望著外公趕緊出來抱他呢。”

白林海眼底隱隱有淚水,說:“陸群是我的學生,你和他從小便認識,這次出事,原本他也是牽扯其中的,好在他及時脫了身。”

白秋握著父親的手,心底有些疑惑,她記得上一世,父親根本沒有叫陸群的學生,她的人生裏也從未有過陸群這個人。

到底是怎麽回事?

白林海又說:“陸群這小子也是,既然脫了身,為何還要回來?”

白秋說:“他也是記掛您的安危……”

白林海無奈地笑道:“我沒事,趙黨餘孽有一個處死一個,唯獨我還活的好好的,這其中的道理你還不懂嗎?”

白秋突然想到剛剛重生回來那天,皇上對她說的,只要她把孩子生下來,他就會放了她父親。

白林海看著她,帶著幹涸血跡粗糙手指輕輕撫上她的臉頰,緩緩說道:“你在宮裏,可還好?”

白秋在他手掌裏蹭了蹭,眼眶發熱,笑著點頭:“我很好,只是時時掛念您。”

白林海說:“照顧好自己,我和你娘,不用你擔心。”

白秋頓了一下,急促地問道:“我娘呢?”

白林海也楞了一下,隨即說道:“看來你真的是忘了很多事情。”

白秋借著昏暗的光線,隱藏住心底的一絲心虛,說:“小時候的很多事都還記著,只是最近幾年的事情忘了許多。”

白林海嘆了口氣,說:“忘了也好,自入京以來,難過的事比歡喜的事多太多,忘了也是好事。”

“我娘她……在哪裏?”白秋迫不及待地問道。

在白秋的記憶裏,她爹娘是給她歡樂最多的人,未上京之前,她一直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白林海說:“你娘現在福寶寺。”

“福寶寺?”白秋問:“為什麽會在福寶寺?”

白林海說:“這還要感謝皇上網開一面,免了你娘她跟著我受這些皮肉之苦。”

白秋沒再追問,大抵知道了怎麽回事。

白林海接著說:“你出去告訴陸群那小子,不要再想著救我,讓他謀自己的生活去吧,我會沒事。”

白秋點點頭:“爹,你放心,我會想辦法救你出來的。”

白林海無奈笑道:“不用想辦法,你只要好好的,哪怕我在牢裏待一輩子也無妨。”

這時,守衛走了過來,催促道:“時間到了,趕緊出來。”

“嗯,知道了。”白秋應了一聲,又對父親說:“我會再來看你。”

白林海點點頭,說:“照顧好自己。”

看著自己的女兒離開,白林海無聲地嘆了口氣,他端著傲骨活了一世,到頭來卻要仰仗自己的女兒嫁給別人,以此保全自己。

起初他是幾百個不願意的,奈何當時他已經被關押在天牢裏,事情的發展由不得他左右。

只有秋兒與皇上成親那天,他帶著鐐銬遠遠看了一眼。

後來的事情就變得越發不可收拾,秋兒懷上了皇上的孩子。

若是沒懷上,事情還有些回轉的餘地,可是如今秋兒懷了龍種,這便意味著秋兒的這輩子,註定要跟著皇上了。

白秋從天牢出來,夜色又深了幾分。

回麒麟宮時,門口除了守夜的宮女,再無其他人。

她想了想,索性轉身回朱雀宮。

一夜無話。

早晨醒來時,映入眼簾的便是一身龍袍的秦連。

白秋皺了皺眉:“你怎麽在這兒?”

秦連帶著寵溺笑道:“朕還沒問你為何會在朱雀宮,你倒先問起朕來了?”

白秋心虛地說:“臣妾半夜睡不著,便回來了。”

秦連:“朕的龍床到底是比不了皇後的鳳榻啊。”

白秋忽略他這句話,朝窗外看了看,道:“你還不去上朝嗎?”

以往這個時間,早朝都上一半了。

秦連說:“朕擔心你,你醒了,朕便走了。”

白秋點點頭,目送他離開。

秦連出了朱雀宮,猗遠便跟了過來。

秦連冷聲問道:“如何?”

猗遠答:“卑職去天牢查過,昨晚確實有宮女拿著出入令牌去看白大人。”

秦連皺眉嘆息:“可曾看清是何人?”

猗遠答:“守衛只說是個宮女,具體長相沒看清。”

“嗯,知道了。”秦連點點頭,握緊手中的令牌。

這枚本該在他身上的令牌,今早卻出現在朱雀宮中。

再聯想到昨晚皇後的異常,答案呼之欲出。

“昨晚朕喝的茶,拿給程太醫驗了嗎?”秦連問。

“交給程太醫了,結果還沒出來。”猗遠答道。

秦連點點頭,說:“猗遠,你覺得,宮女浮屍一案和陸群的身份,有沒有什麽關系?”

猗遠答道:“恕卑職愚笨,想不出這兩件事有何關聯。”

開玩笑,就算是有關聯也不能說啊,若是說有,那不就是間接地說明宮女浮屍一案和皇後有關聯嗎?這種話不能亂說的。

秦連沒再說話,直接去了太和殿上早朝。

到了太和殿門口,秦連又對猗遠說:“派個暗衛跟著皇後,不能讓皇後發現。”

“是。”

下朝時,程太醫的驗查結果出來。

“茶裏有重量劑的助眠藥物,平時吃點對身體無害,若是過量,便有催眠的效果。”程太醫說。

秦連又想起昨晚皇後的異常行為,明明那麽明顯,他怎麽會沒有察覺呢。

皇後到底要做什麽?

都已經懷上他的孩子了,都已經是整個後宮獨得恩寵的皇後了,難道還要逃嗎?

就那麽忘不掉安王嗎?

也許是時候,帶他的皇後去安王府拜訪一下了。

秦連活到現在,做了無數決定,可在他眼裏最正確的決定,就是上一次家宴時,將舞姬曾給安王。

據王公公所說,其中有個舞姬,名叫蘇曼。

這個蘇曼,把安王迷的七葷八素,如今整個京城誰人不知,安王把蘇曼寵上天,楚王妃嫣兒天天吵著要和離。

和離不和離的倒不重要,最關鍵的是,安王終於不再覬覦他的皇後了。

若是讓秋兒知道,她曾經的心上人如今已經移情別戀,會不會回過頭多看看他的好?

這麽想著,人已經來到朱雀宮門口。

此時的朱雀宮卻格外熱鬧,宮女們進進出出的,忙做一團。

秦連隨意抓了個問道:“何事如此匆忙?”

宮女回道:“回皇上,皇後娘娘在找令牌?”

秦連楞了一下,隨即釋然笑道:“令牌?可是這塊?”說著,從袖中拿出一塊令牌。

宮女看了一眼,大喜道:“正是這塊!”

秦連挑挑眉,沒說什麽,徑直進了朱雀宮。

白秋也在翻箱倒櫃地到處找。

秦連走過去,故作正經地說:“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可是在找這個?”一邊說,一邊將令牌攤到她面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