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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 葉赫那拉氏清文宗愛新覺羅·奕詝貴妃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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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葉赫那拉氏蘭兒

生卒年:公元1835~1908年

婚配:清文宗愛新覺羅·奕詝

封號:懿貴妃

封妃時間:公元1857年

子女:一子載淳(即同治帝)

徽號:慈禧太後(又稱“西太後”)

謚號:孝欽慈禧端佑康頤照豫莊誠壽恭欽南崇熙配天興聖顯皇後女中梟雄智得帝寵

公元1835年,即道光十五年,葉赫那拉氏蘭兒出生於北京一個世代為官的中等官僚家庭,她的曾祖父、祖父都是京官,曾官至員外郎。她是安徽寧池廣太道道員惠徵長女,屬滿洲正黃旗籍。

葉赫那拉氏蘭兒的祖父惠顯,曾在道光年間歷任安徽按察使、駐藏大臣、工部左侍郎(兼京營右翼總兵)等職,後調任歸化城副都統,是地方封疆大吏。父親惠徵,曾做過幾任地方官,後來在安徽寧太廣池道任候補道員。她是惠徵的長女,自小隨父南來北往,見識較多,善於察言觀色,更學會了官場中逢迎拍馬、爾虞我詐的權術。她天生麗質、聰明伶俐,還能唱幾曲優美動聽的江南小調。

她的兩個哥哥,一個叫照祥,後來官至護軍統領,承襲恩公;一個叫桂祥,官至都統,也就是光緒皇後——隆裕皇後的父親。她的妹妹後嫁與醇親王,即光緒的母親。公元1851年,即鹹豐元年,葉赫那拉氏蘭兒被選為秀女。

這是葉赫那拉氏蘭兒一生的轉折點,從此以後,這位普通的官宦小姐開始和政治發生關系。

過去有人考證,慈禧入宮是為了覆仇。理由是,清王朝的祖先努爾哈赤曾攻打過葉赫部落,並且殺光了葉赫部落的所有男子。葉赫部落的首領在臨死之前發誓說:“我葉赫即使只剩下一個女兒也要覆仇。”因此清王朝有“宮闈不選葉赫氏”的祖制。慈禧入宮恰恰是一次破例,而正是這次破例斷送了清王朝的江山。實際上,這些都是很荒謬的傳說。當初,清王朝的祖先確實和葉赫部落發生過一次不小的沖突,但那次沖突理虧的正是葉赫部落,而且努爾哈赤只殺掉了葉赫的兩個首領,對其他人並未肆行殺戮。葉赫家族在清王朝的建立過程中立下了汗馬功勞,是清滿州八大世家之一,在朝中一直很有勢力。更能說明問題的是,葉赫的女兒入宮為嬪妃的絕非慈禧一人,而是歷代都有,單是鹹豐皇帝的十九名嬪妃中就有四名姓“葉赫那拉”。

公元1851年,宮廷廣選秀女,葉赫那拉氏蘭兒應選入宮,初被分配到皇家園林圓明園當差。葉赫那拉氏蘭兒素好打扮,入宮後越發打扮得婀娜娉婷。她也很有心計,一次見鹹豐帝來圓明園散步,她便躲在林蔭深處,唱起了拿手的一曲江南小調,歌聲委婉動聽。鹹豐帝聽得悅耳,遂問內侍:“這是哪位女子在唱歌?”內侍說:“是蘭兒姑娘。”鹹豐帝遂召見蘭兒,並在廊欄坐下問話。鹹豐帝見蘭兒長得漂亮,口齒又伶俐,故對她十分喜愛,於當天晚上便召幸了她,第二天即封她為蘭貴人。但是後宮佳麗三千,鹹豐帝很快就忘記了她。

直到鹹豐四年,此時蘭貴人正在皇後鈕祜祿氏居住的坤寧宮當差,起早貪晚,勤勞操作,諸事謹慎。一天,鹹豐帝退朝入宮,正值皇後奉太後之召,赴慈寧宮。宮娥們前呼後擁,侍候皇後,一見皇帝駕到,紛紛上前請安。蘭貴人也在其中,鹹豐帝見她身材苗條,滿頭青絲格外潤澤,一雙媚眼嫵媚動人,不禁舊情覆燃,當下令宮女們各自回宮,獨留蘭貴人。自此她對皇上著意迎奉,頗精取悅皇上的技巧,逐漸得到了鹹豐皇帝的寵信。對下她討好皇帝身邊得寵的太監,對上她巴結皇太後,並取得其歡心。鹹豐四年,葉赫那拉氏蘭兒便由貴人而晉升為懿嬪。

公元1855年,懿嬪有喜懷上了“龍種”。她從懷孕開始,便十分重視保健,以保證皇兒的健康發育。在她懷孕六個月時,便將她的母親接入宮中,對她進行特殊護理。在她懷孕七個月時,宮廷又為她增派了高等女護及漿洗女傭各兩名。不久,又為她選派了六名禦醫和兩名高級助產婆輪流值班,晝夜守喜。有關皇兒降生後所用之物,如小被、小褥、小單;小衫、小襖、小褲、紅黃兜肚;木碗、木盆,木搖車、各種珍玩等,則不計其數。懿嬪於鹹豐六年四月也就是她入宮後的第六年,生下了皇長子、即鹹豐帝唯一的兒子載淳,從而得到皇後、皇貴妃、貴妃、妃、嬪、貴人、常在等賞賀銀數千兩,又從懿嬪晉升為懿貴妃,名位僅次於皇後。

本來權欲極強的慈禧,開始利用自己的特殊地位參與朝政,為日後篡權執政打下了基礎。

第一次鴉片戰爭以後,外國資本主義勢力入侵,促進了中國封建社會內部矛盾的迅速發展。導致了太平天國革命的爆發,而且發展迅猛。各地告急的奏章紛至沓來,弄得鹹豐帝坐臥不寧。懿貴妃乘機幫他看奏章,出主意,策劃鎮壓農民起義。

由於清廷腐敗,它原有的“八旗”、“綠營”軍都不能打仗,連連敗北。鹹豐帝為了鎮壓太平天國起義,命令長江南北的官僚地主舉辦地主武裝——團練。禮部侍郎曾國藩,於鹹豐三年因母喪守制在家,便領頭辦起了湘軍,他不斷指揮湘軍打太平軍。懿貴妃看重他的才幹,就不斷勸說鹹豐帝重用曾國藩,“要供給湘軍糧餉,不使缺乏”。從此,曾國藩扶搖直上,成為滿族統治者信任的漢族官僚。懿貴妃也就以此為契機,逐步參與政事,滋長了奪權的野心。

篡權聽政兩宮同治

公元1860年,即鹹豐十年,第二次鴉片戰爭進入激烈階段。由於清朝政府的腐敗無能,英法聯軍的進攻連連得利。他們打天津,犯通州,向京師逼近。整日尋歡作樂、耽於聲色的鹹豐皇帝,被敵人的炮火嚇得驚慌失措,攜帶皇後鈕祜祿氏(慈安)、貴妃葉赫那拉氏(慈禧)和兒子載淳等人,假借“木蘭秋狩”(打獵)之名,倉皇逃離北京紫禁城,逃到熱河承德(今河北承德)避暑山莊。鹹豐帝到達這裏時,暑氣早消,再加路上顛簸,便一病不起,他本來由於荒淫無度弄壞了身體,因而病情一天比一天嚴重。懿貴妃趁機幫助鹹豐帝批閱奏本,如此一來,她對朝廷裏爭權奪利、勾心鬥角的動態,摸得一清二楚。

鹹豐十一年七月十七日,鹹豐帝病死於承德避暑山莊。鹹豐皇帝將死之時,命大臣代筆遺詔,立獨生子載淳為皇太子;當時載淳尚不滿6歲,無法獨立執政,便命其寵信的王公大臣怡親王載垣、鄭親王端華、協辦大學士戶部尚書肅順等8人為“讚襄政務王大臣”,協助載淳處理一切政務。肅順等人都是鹹豐皇帝在位初期,為施展個人宏圖大志而重用的大臣,後來鹹豐皇帝雄心日減,耽於聲色,朝政便由他們把持了。8人中,肅順膽大有遠見,辦事果斷,他是核心,但因他驕傲自大,結怨甚多。鹹豐皇帝臨死前的這種安排,朝裏朝外有許多人心懷不滿,其中最有意見的就是慈禧。

野心勃勃的慈禧,盡管已成了“聖母皇太後”,上徽號為“慈禧”,朝野皆稱為“慈禧太後”,但她並不滿足,覺得手中沒有實權。慈禧是一個素有政治野心的女人。她對肅順等人包攬政柄、奉承鹹豐皇帝、無視她的存在、壓制她出頭的做法早就非常憎恨。特別是有傳聞說,肅順曾建議鹹豐皇帝賜死慈禧而僅留其子,以免日後慈禧專權,鹹豐皇帝猶豫未決,因此慈禧對肅順等人恨之入骨。

鹹豐皇帝在世的時候,慈禧的仇恨不敢表現出來,鹹豐皇帝一死,眼見肅順等人控制政權,豈能甘心?慈禧在權欲與仇恨的推動下,決定孤註一擲,發動政變,消滅對手,掌握政權。為此,慈禧周密謀劃,采取了一系列頗為主動的步驟。

慈禧首先利用自己的皇帝生母身份,控制了“同道堂”的印章,代子鈐印,八大臣對此極為不滿。於是慈禧便慫恿皇帝不予用印,因此輔政大臣首次發給內閣和地方官員的咨文,就沒有印章。最後肅順等人只好妥協讓步。懿貴妃在第一回合的鬥爭中取得勝利。

然後聯合其他勢力,圖謀政變。要打敗肅順等人,慈禧深感自己勢單力薄,於是她決定聯合那些對肅順等人不滿的人,共同對付肅順等人。她聯合的最主要對象就是恭親王奕。恭親王奕,是鹹豐皇帝奕詝的同父異母弟弟,道光皇帝的第六個兒子。奕詝死前,由於和六弟關系不好,沒有把奕列入輔政大臣之中;奕詝死後,肅順等人又不許奕去熱河奔喪。這一切,對於有政治野心的奕來說,內心極為不滿。奕的這種心境和慈禧非常相似。對於慈禧來說,奕不僅在內閣和軍隊裏一直有眾多的支持者,而且還得到了洋人的信賴。當初,鹹豐皇帝在逃離北京時,留下奕與英法侵略軍交涉,奕在談判中滿足了洋人的要求,在列強中引起“較好的反應”,這正是慈禧所要借重的。對於奕來說,慈禧是一把“尚方寶劍”。所以,當慈禧派寵信太監安德海秘密前往北京聯絡奕時,雙方一拍即合。奕不顧肅順等人的阻止,強行來熱河裝出一副悲痛欲絕的樣子,奠祭鹹豐皇帝。之後,慈禧單獨召見了他,叔嫂密謀策劃了政變的具體方案。然後,奕回到北京,開始聯絡人員、組織力量,為政變積極做準備。除此,慈禧還拉攏鈕祜祿氏,讓她相信肅順等人心懷叵測,圖謀不軌,並要鈕祜祿氏和她一道垂簾聽政。鈕祜祿氏比她小兩歲,和她本不和睦,雖心地比較善良,但缺乏主見,經不起她的花言巧語,曲意奉承,終於同意了她的主張。

第三步,慈禧和奕開始策動一批官員彈劾肅順等輔政大臣,並制造皇太後垂簾聽政的輿論。像勝保等鹹豐皇帝在位時不得寵的大臣,紛紛指責肅順等輔政大臣,說他們“攬軍國大權,以臣仆而代綸音,挾至尊以令天下,實無以副寄托之重,而饜四海之心”;同時提出“為今之計,非皇太後親理萬機,召對群臣,無以通下情而正國體”。一時間,要求皇太後垂簾聽政、撤銷肅順等人輔政的呼聲響遍朝野。在這種氣候下,慈禧大膽地做了一些政變前的試探動作,主要是削減了幾個輔政大臣的軍權。當載垣等人以事務繁忙為由,違心地要求減少他們的部分職務時,慈禧立即順水推舟,以皇帝的名義下詔解除了載垣的鑾儀衛、端華的步軍統領、肅順的管理理藩院的職務;並通過奕同兵部侍郎勝保相勾結,還收買了另一個掌握兵權的蒙古親王僧格林沁,控制了北京周圍的軍隊。對於慈禧的步步緊逼,八位輔政大臣中,肅順主張“先行下手”,但其他人不同意,對此,肅順在被捕後曾抱怨不已。

公元1861年,即鹹豐十一年九月二十三日,鹹豐皇帝的靈柩要運回北京。慈禧以護送靈駕任務重要,讓肅順等人護送,自己卻和慈安太後、小皇帝載淳繞小道提前四天回京。回京後,慈禧立即召集在京的王公大臣訴說了肅順等人的“罪狀”,並說“輔政之事”是肅順等人偽造的詔書,並不是鹹豐皇帝的“欽命”。大學士周祖培、賈楨等立刻上疏,要求皇太後臨朝聽政。勝保等武將更是氣勢洶洶地說:“非皇太後臨朝聽政,召對群臣,沒有辦法通下情而正國體。”滿朝文武見此情形,沒有一個敢反對的。加上英法使館早就揚言:“只要朝廷不在北京,端華、肅順繼續掌政,我們就不認為中國已確實承認了條約。”以此施加壓力。

鹹豐十一年九月三十日,慈禧挾制載淳,傳旨將載垣、端華、肅順等人革職拿問,並嚴行議罪。接著突然將載垣、端華、肅順3人逮捕,逼令載垣、端華自殺,將肅順處斬,其餘5人或革職或發遣。與此同時,凡擁戴垂簾聽政的人都按功行賞,加官晉爵,其中當屬恭親王奕頭功,被封為議政王,在軍機處行走,掌握了軍政大權。

鹹豐十一年十一月一日,慈禧與慈安在養心殿東暖閣垂簾聽政。廢棄載垣擬定的年號“祺祥”改為“同治”,以示兩宮皇太後與小皇帝一同治理朝政。因為這一年是辛酉年,歷史上稱為“辛酉政變”;又由於這次政變發生在北京,外國人多稱為“北京政變。”這次政變,開始了慈禧長達48年的黑暗統治,在慈禧一生中占有極其重要的位置。此時,名義上為兩宮太後聽政,但慈安僅是陪襯與擺設,實際朝政大權全由慈禧一人操縱,慈禧已成了不掛名的女皇。朝臣對她雖不呼“吾皇萬歲”,然卻又把她神化於皇上之上,稱她為“老佛爺”。這一年,慈禧才27歲。

再度垂簾罔顧國憂

慈禧垂簾聽政後,對外進一步投靠列強,滿足外國侵略者的無理要求;對內聯合各方面的反動勢力,瘋狂鎮壓太平天國革命和少數民族起義。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慈禧采取各種陰謀手段,培植親信,排斥異己,逐漸在朝廷裏形成了自己的勢力範圍,成為不可冒犯的大獨裁者。

公元1873年,即同治十二年,同治皇帝已經18歲了。依照祖制,慈禧應該把政權交給皇帝,這叫做“還政”。對此,慈禧盡管十萬分不願意,卻也毫無辦法。偏偏同治皇帝不爭氣,由於慈禧多方幹預他的私生活,在後妃之間制造諸種矛盾,賭氣之下不再親近後妃,竟讓太監領著,微服化裝到花街柳巷去尋歡作樂,結果染上了重病,同治十三年十二月便一命嗚呼。慈禧與同治皇帝沒有多少母子情誼。同治給慈安請安,還留下說一會兒話。等到了自己的親生母親那裏,反而連一句話也沒有,母子關系越來越糟。在慈禧眼裏,權力比兒子重要。同治皇帝長到14歲時,按照前朝慣例,就應該接掌政權(即親政),可是慈禧根本不提這碼事。直到同治皇帝17歲時,慈禧才不得不答應次年還政。但是多年來,慈禧的黨羽已遍布朝廷內外,同治皇帝即使掌握了政權,實際上也當不了多大的家。對於這一點,同治皇帝心裏自然也很明白。同治皇帝在執政前後,也曾與慈禧發生過幾次沖突,表示了他的不滿,但最終也沒起什麽作用。

同治皇帝死了,但他沒有留下孩子。按照規矩,可以選一個年長一些的晚輩,繼承皇位。但是那樣一來,慈禧就成了太皇太後(祖母輩),就不便於再繼續聽政。於是同治帝一斷氣,慈禧立即派親信太監和士兵把守宮廷內外,然後召集親王大臣進宮舉行會議,提出繼承皇位問題。慈安提出立恭王奕的兒子載徵為帝,奕害怕慈禧猜疑,提出立溥倫為帝。慈禧當然不會同意,駁回了兩位提議人以後,自己提出立載淳的堂弟載湉來繼承皇位,慈禧做出這種安排,可謂煞費心機:首先,載湉與同治皇帝載淳是同輩人,慈禧仍可以以皇太後的身份聽政;其次,載湉年方4歲,不能理政,慈禧至少可以再控制十幾年政權;再次,載湉不僅是鹹豐皇帝的親侄子,還是慈禧的親外甥,便於控制。那些王公大臣,心裏都明白,可嘴上誰敢說個“不”字。同治十三年(1875年)十二月底,載湉繼承皇位,改元光緒。不到兩天,慈禧便表示:“皇帝雖然有了,但年齡太小,現在時事艱難,萬機待理,不得已,還要實行垂簾聽政。”於是兩宮太後再次垂簾聽政。

常言說得好,一山不容二虎。更何況慈禧這個權勢欲極強的人哪裏容得下慈安分自己的權力!盡管慈安權欲心不強,性情又比較平和,但慈禧仍覺得她礙事,處處排擠她,對此慈安自然看得清楚。同治八年時,慈禧的寵信太監安德海在得到慈禧許可後,離開紫禁城,到地方上招搖勒索,被山東巡撫丁寶楨抓獲。丁寶楨火速奏請慈安,慈安以安德海違背了“內監不得擅離京城”的祖訓為由,命就地處斬。此事等慈禧得知,為時已晚,於是在歷史上便發生了“前門接旨,後門開斬”的戲劇性一幕。由此,慈禧和慈安之間的矛盾進一步加劇。據說,鹹豐帝死前,擔心懿貴妃母以子貴做了太後,會恃尊跋扈,到那時皇後必不是她的對手,因此特意留下一道遺詔,在萬不得已的時候,可以拿出來命大臣除掉她。生於侯門而毫無社會閱歷的慈安,禁不住慈禧一套甜言蜜語,為了緩和關系竟將這遺詔當著她的面燒掉了。慈禧表面上滿口稱謝,心裏反而更恨慈安。

此後不久,光緒七年(即公元1881年)三月,慈安去世,年僅45歲。對於慈安之死,許多人懷疑為慈禧所害。從此慈禧獨攪了聽政大權。

除了慈安以外,慈禧還有一個心腹大患,那就是恭親王奕。慈禧和奕,在發動政變時配合得還不錯,但那只不過是互相利用而已。政變成功後,奕平日就飛揚跋扈,現在以功臣的身份集宮內外大權於一身,再加上軍機處裏的人對他很恭維,洋人對他很賞識,不覺有些飄飄然起來,有時做事竟不再把慈禧這個“女流之輩”放在眼裏。這當然是慈禧絕對不能容忍的。公元1884年,即光緒十年,機會終於來了。這一年,法國入侵越南,把中國在越南的軍隊趕了出來,並把戰火燒到中越邊界。慈禧立即抓住時機,以奕辦事循舊、固執己見為由,徹底罷免了他,並且改組軍機處。由此慈禧的統治地位大為鞏固。

罷免奕後,慈禧開始起用醇親王載灃,醇親王載灃是光緒皇帝的生父。鑒於這種身份,有大臣提出他不宜參與軍機處事務。醇親王載灃本人也再三推辭。但慈禧決計讓他取代奕,主持軍機處事務。慈禧這樣做,不僅因為醇親王載灃是自己的親妹夫,更看好的是他膽小怕事,很好控制。

由於慈禧始終把加強個人獨裁統治放在第一位,因此在她心目中國家利益就成了次要的,甚至是可有可無的。公元1884年,即光緒十年,中法戰爭爆發。這是在慈禧把持政權過程中發生的第一場大的對外戰爭。為了避免戰爭危及到自己的統治地位,她授權李鴻章與法國侵略者談判,並乞求美英政府出面“調停”,希望大事化小,茍安於現狀。慈禧不顧法軍的一再猖狂挑釁,嚴令沿海守軍“靜以待之”。從而助長了侵略者的氣焰,加快了他們發動戰爭的步伐。中國方面宣戰以後,廣大軍民同仇敵愾,逐漸掌握了戰爭的主動權。光緒十一年,取得了震驚中外的鎮南關大捷,法國侵略軍一敗塗地,受此影響,法國茹費理內閣倒臺。但就在這個時候,慈禧卻下令停戰、撤兵,愛國官兵非常氣憤。以慈禧為首的清政府卻宣揚什麽“見好就收”,與侵略者簽訂了不平等條約,連法國政府都感到意外。

就在中法戰爭激烈進行的同時,慈禧大興土木,花費63萬兩白銀修繕儲秀宮,在一片歌舞升平、平安富貴的氣氛中度過了自己的50大壽。

歸政怡養隨心所欲

公元1885年,即光緒十一年,光緒皇帝十五歲了,慈禧又到了結束聽政的時候。她戀戀不舍地答應次年把政權交還給光緒皇帝。這時,一些王公大臣迎合慈禧的心意,奏請她在結束聽政以後,再訓政幾年。慈禧非常痛快地答應了。

公元1889年,即光緒十五年,19歲的光緒皇帝已經完婚。慈禧獨攬朝政的形式,無論從哪方面講,都不能再繼續下去了,在歸政之前,她提出給自己建造一個好的“怡養之處”。於是便開始了大規模地修建三海(即南海、中海、北海)的工程。當時,內憂外困,清政府財政相當緊張。據記載,光緒十二年“順直”(今河北、遼寧一帶)境內發生多次大的火災,各路饑民紛紛來京城討飯。光緒十三年,“直隸”(今河北一帶)先是大旱,繼而黃河決口,物價飛漲,奸商橫行。慈禧哪顧民眾的死活,她只管隨心所欲地追求豪華奢侈的生活。

修建三海,首先涉及將中海西面的蠶池口天主教堂(又稱北堂)搬遷。這個教堂屬於三海工程的範圍,地勢很好,登高一望,可以對皇宮禁苑一覽無遺。因此,慈禧對這塊地方非常欣賞。按說,解決搬遷問題並不困難,教堂是在中國的土地上,而且妨礙了最大當權者的利益。但是,經辦的大臣為了早日滿足慈禧享樂的欲望,又不得罪洋人,竟從海軍衙門經費中開支白銀30餘萬兩,將這塊地方從傳教士們手中“買回”,還送給傳教士們一個更寬敞的傳教場所,並且給他們一個個加官晉爵,真是令人啼笑皆非。

至於修建三海工程所耗的人力、物力、財力,更是驚人。貴重的紫檀楠木及細軟擺設等,都是派人專程從天津、上海、廣州等地采辦的,有些成套的硬木桌椅,更不遠千裏、不惜重金從香港或東南亞采辦而來。由於工程浩繁,期限緊迫,清廷指派醇親王親自負責,為工程監督、監修的官吏大員多達100餘人。僅是工程所需木工就招雇了1萬多人。慈禧對工程要求極為苛刻,指令各殿閣內外的油飾、糊飾,一律要“見新”,要完全按照她的意旨設置,不許擅自更動。她一天兩次派寵信太監李蓮英去工地相看、督促,如同催命。這項工程計花掉白銀2000餘萬兩,而19世紀80年代清王朝駐德國公使李風苞,秉承李鴻章的旨意與德國伏爾艦廠打交道,買了兩艘6000馬力的“定遠”與“鎮遠”鐵甲艦,一艘2800馬力的“濟遠”鋼甲艦,才花了白銀400萬兩,修三海的錢,是買這些戰艦的5倍。

三海工程結束後,慈禧便搬進去,開始了她的所謂“歸政怡養”生活。慈禧歸政後,一方面,恣意享樂、聽戲、作畫、玩賞珍品,甚至專門讓人修了一條從中海儀鸞殿到北海鏡清齋的小鐵路,從法國進口了一輛豪華的小火車,供自己享用。更有甚者,她不願意聽到機車的聲響,便摘掉機車,改由太監拉著走;另一方面,她始終牢牢地掌握著國家大事的裁定權,重要事情都要親自聽取大臣奏議,重要奏章和咨文都要親自閱定,即使不在養心殿上,光緒皇帝的一舉一動都在她的嚴密監視之下。

光緒二十年(即公元1894年)十月初十日,是慈禧的60大壽生日。慈禧作為一代女梟雄,在任何事情上都要高人一等。這次整壽慶典,她要爭取超過歷代皇後,乃至歷代皇帝。

為了搞好這次慶典,早在兩年以前就開始著手籌備。光緒十八年,皇帝發下諭旨,認為慈禧壽典是舉國盛事,所有應備儀式典禮,都必須專派大臣敬謹辦理,並成立了慶典處,抽調眾多親王、大臣專門負責辦理慶典事宜。待到慶典時,舉行了一系列筵宴、演出,其奢華靡費已到了無以覆加的程度。

為了滿足自己窮奢極欲的需求,慈禧公開向京內外的官吏們索取壽禮。王公大臣誰也不放過這個討好慈禧的機會,絞盡腦汁,多方搜劫,向她進貢各種珍品和錢財。

其中,僅在蘇州定制各色精美袍褂多達135套,耗銀達3萬8千多兩。慶典之日,各項隆重儀式、奢華場面、大小戲臺及名藝雜耍,還有星羅棋布的人造景觀。慈禧的日常生活也極為奢侈,穿的是精制綾羅綢緞,吃的是精選山珍海味。據說她每頓飯菜,主食不下50種,菜肴多達百餘種,所耗銀兩足供5千餘農民生活—天。慈禧還恬不知恥地將自己神化,她曾把自己裝扮成觀音菩薩模樣,端坐在所謂仙桃樹下,並讓一童子手棒仙桃和靈芝,念念有詞地呼“佛爺”,向自己“虔誠敬獻”。

正值慈禧慶壽之年,日本軍閥借口“東學黨事件”(朝鮮的一次農民起義),出兵朝鮮,並襲擊中國在朝鮮的軍隊,接著又挑起了對中國海軍的“黃海大東溝海戰”。就在這戰火紛飛、國敗民亡的危機關頭,慈禧、李鴻章之流竟以慶典為重、國事為輕,對日本侵略者一再忍讓,乞求美英等國從中“調停”。結果就在光緒二十年十月十日,慈禧“六旬慶典”進入高潮時,日軍攻占了大連,大肆殺燒搶掠。一方面是生靈塗炭、血流成河、國土淪喪,一方面是升殿受賀、大宴群臣、賞戲3天。這是多麽鮮明的對照!慈禧的投降賣國路線導致了中日甲午戰爭的失敗,簽訂了喪權辱國的《馬關條約》,承認日本對朝鮮的控制,割讓遼東半島、臺灣和澎湖列島,賠償日本軍費2億兩等,從而把中國進一步推向半封建、半殖民地的深淵,加重了中國人民的苦難。在《馬關條約》簽訂不久,北京城門口就出現了一副諷刺慈禧的對聯:“萬壽無疆,普天同慶;三軍敗績,割地求和。”在那樣黑暗專制的統治下,竟然會出現這樣的對聯,說明人民已經憤怒之極。

在全國一片憤怒的譴責聲中,臺灣人民發出檄文,聲言要殺死李鴻章、孫毓汶、徐用儀等賣國賊,慈禧也感到眾怒難犯,不得不免去李鴻章直隸總督、北洋大臣之職,僅留大學士虛銜。孫、徐先後退出軍機處。慈禧把失地賠款的責任推給光緒皇帝之後,就帶上李蓮英跑到頤和園享福去了。

鎮壓變法攜帝西逃

中日甲午戰爭以後,隨著民族危機空前嚴重和民族資本主義的初步發展,七八十年以來在少數先進知識分子中流傳的改良主義思想,逐漸形成一股強勁的改良主義思潮。以康有為等人為代表,舉起“變法”、“維新”的旗幟,向封建專制制度提出挑戰。面對這種局勢,光緒皇帝和慈禧太後的態度截然不同。

光緒帝很希望利用改良派這股力量對付後黨,將慈禧手裏的大權奪過來,使自己和國家的處境都得到改善。光緒二十四年(即公元1898年)六月十一日,光緒帝發表詔書,正式表示了變法的決心。接著,他任用了康有為、梁啟超、譚嗣同等人,一連發布了幾十道改革的命令,決定修鐵路、采礦產、辦實業、開銀行、改革官制、興辦新式學堂等。這些法令對於發展資本主義是有利的。這就是歷史上有名的“戊戌變法”。

對於光緒皇帝的這些舉動和變法維新者的一系列活動,守舊大臣們紛紛向慈禧反映,希望她盡快出面阻止。善於搞陰謀詭計、而又陰險毒辣的慈禧,表面上不動聲色,裝出“既歸政,則不再幹政”的淡漠態度。但等光緒皇帝推行新政到了最熱烈的時候,她突然動手,打了光緒第一個措手不及。慈禧迫使光緒皇帝下令免去他的老師維新派翁同龢的職務,並逐回原籍。接著下令凡授任新職的二品以上大臣,都必須到她面前謝恩,從而控制了用人權。並且任命她的親信榮祿為直隸總督,並且加文淵閣大學士,統率董福祥、聶士成、袁世凱的北洋三軍,之後又取消了已經采取的各項變法措施,親手葬送了這次使中國走向富強的機會。

鎮壓了變法維新運動以後,慈禧與帝國主義列強的矛盾日益激化。慈禧要對參加變法維新的骨幹分子斬盡殺絕,但是一些重要的維新人物卻在帝國主義國家的掩護下逃走了。康有為在英國人的掩護下逃到了香港,梁啟超也在日本人的掩護下逃往日本。這對於唯我獨尊、為所欲為的慈禧來說,實在是不能容忍。

慈禧囚禁了光緒皇帝,可對外界卻宣布光緒皇帝病得很重。各國公使不相信,要求派法國醫生進宮探病,慈禧堅決不允許,在各國公使的極力強求下,才答應把法國醫生召進宮來,去給光緒皇帝看病。沒想到,這位醫生看完病以後對人們說:“皇帝血脈正常,根本沒有什麽病。”對此,慈禧很是惱火。

慈禧對光緒皇帝反對自己、支持變法運動一直耿耿於懷,因此她要廢掉光緒皇帝,另立一個聽話的皇帝。不久,她選中了端郡王載漪的兒子溥亻雋,立為大阿哥(即皇儲),準備繼承皇位。沒想到,她這種做法竟遭到了中外許多人的反對。慈禧派人去說服各國駐京公使,讓他們前來祝賀。但各國公使都不來捧這個場,使得慈禧非常下不來臺。

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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