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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李氏北宋真宗趙恒宸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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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李氏

生卒年:公元987~1032年

籍貫:杭州

婚配:北宋真宗趙恒

封號:宸妃

封妃時間:公元1032年

子女:一子趙禎(即宋仁宗)

謚號:“莊懿”,後改謚號為“章懿”

李氏出身卑微,祖父李延嗣在錢氏吳越時當過金華縣主簿的小官。父親李仁德大概因為體質強壯,被挑選到近衛皇帝的左班殿直中當了禁軍,直到死也未混上個一官半職。李氏十幾歲上父母雙亡,只剩下年僅7歲的弟弟李用和相依為命。這時宮中征選秀女,李氏因生得膚色光潔,容貌秀麗而入選。皇宮是個森嚴神秘的去處,千百年來盡管遭逢天眷、寵幸一時者不乏其人,但就多數宮女來說,卻只能得到個幽怨一生的結局。一般民女寧肯嫁與屠夫販夫,也不願身陷深宮,空拋青春。李氏尤其割舍不下年幼的弟弟,但皇命難違,由不得她孤兒弱女。李氏依依不舍地告別弟弟,邁進了巍峨森嚴的皇宮。

李氏被差到德妃劉氏的閣中當了侍女,她平時寡言少語,不顯山不露水的,若不是一個偶然的機會,也許一輩子也無緣沭浴皇帝的雨露。

公元1009年,即大中祥符二年六月的一天,真宗趙恒從李氏住的房前經過,突然想洗洗手,李氏連忙端出銅盆恭恭敬敬捧到趙恒面前。趙恒見她膚色冰清玉潔,兼又曲眉順目,容止可觀,很討人喜歡,便笑嘻嘻地和她拉起了家常。李氏初尚拘謹,說著說著見皇上一團和氣,不由得也打開了話匣子,連昨夜做的怪夢也天真地說了出來。她夢見一個羽衣之人赤著腳從天而降,向她說聲“來當你的兒子”,就飄然不見了。言者無意,聽者有心。劉德妃在旁不由得怦然心動,她多年來夢寐以求地想給趙恒生個兒子,好順利爬上皇後的寶座,盡管幸寵專房,可是一直未曾如願,現在聽李氏這樣一說,便大膽想出一條以李代桃、借腹懷胎的計策,當晚就授意李氏代己侍寢。春風幾度,居然珠胎暗結。趙恒曾有過5個兒子,但都夭折了。現在他已40有幾,膝下依然無子,豈能不萬分著急?李氏雪中送炭,身懷六甲,趙恒自然歡喜不已,不但專門派人好生服侍,自己若有閑暇也親陪李氏玩賞散心。這天,李氏隨趙恒緩步登上砌臺,憑檻遠眺,玩到心曠神怡之處,李氏腦袋一晃,插在雲鬢中的玉釵徑直墜落臺下,李氏不覺失色。趙恒則心中暗蔔:若玉釵完好,當生男孩,等侍從取釵呈上一看,竟完好無損,趙恒頓時心花怒放,喜上眉梢。

十月懷胎,瓜熟蒂落。到次年四月十四日,李氏果然不負厚望,順利地產下一個男孩,取名受益,即後來的仁宗皇帝趙禎。兒子雖名曰受益,但真正受益的卻是趙恒及劉德妃,前者社稷有後,皇位得嗣;後者錦上添花,正位中宮。而就李氏來說,隨著嬰兒的呱呱墜地,她就像—個派完用場的工具一樣被擱置到一邊了。孩子被劉皇後據為己有,連她生母的身份也一並被剝奪而去。李氏除得到一個崇陽縣君的封號,比以前侍女的地位稍有提高,多少有點“母因子貴”的意思之外,對孩子不但沒有哺乳養育的資格,就連看上一眼的機會也沒有,更不用說讓孩子喊聲娘,抱一抱,親一親了。同居一宮,卻是骨肉分離,咫尺天涯,由此引起的精神上的折磨,對任何母親來說都是殘酷的。趙恒倒是還記著李氏有生兒育女的能力,有時臨幸閣中,繾綣一番。因此,李氏後來又生了一個女孩,可惜這個唯一能使她享有母親資格的小公主,出生不久就生病夭折。在這一連串打擊之下,李氏的心情是可想而知的。

然而,並不是所有的事都令李氏心寒,值得欣慰的是她那闊別已久的弟弟這時與她重逢了。說起來此事還多虧了劉皇後。劉皇後並沒有像一般心狠手辣的政治家那樣一不作、二不休地把李氏幹掉,還算她有仁厚的一面,她或許為了穩住李氏,也或許對自己掠人之子的行徑懷有一絲歉疚,總想予以補償。她聽說李氏有個弟弟流落民間,便命劉美、張懷德等人設法尋找。當初,李氏與年僅7歲的弟弟李用和臨別之際,親手織了個刻絲肇囊交給他,一邊哭一邊囑咐說:“好弟弟,無論你以後淪落到什麽地方,也千萬不要把這絲囊丟掉,若今生今世我倆還有緣再見,就憑這絲囊作為信物啦。”姐姐走後,李用和小小年紀就開始為糊口而奔波,後來流落到汴京,雇給了一個鑿紙錢的人家扛活。他牢牢記住姐姐的囑咐,一直把絲囊貼身戴在胸前,從未摘下。一天,他突患痢疾,高燒不退,眼看小命難保,被狠心的主人擡出扔到了路邊。也是該他苦盡甘來,恰好被一個在宮中當差的人遇上,摸摸尚有鼻息,頓起惻隱之心,遂背回家中給以調治。見他破衣爛衫,補丁摞補丁的,胸前卻掛一個十分精致的絲囊,很是奇怪,便詳細問起了他的身世,李用和一五一十地作了回答,那人不由得大為驚喜:這不正是劉皇後吩咐尋找的人嗎?連忙解下絲囊,拿入宮中請李氏辨認。李氏一見絲囊,悲喜交加,趙恒自然也為她高興,當即授李用和為三班奉職,後來又累級升遷,也許正是因為這件事,多少打消了一些李氏對劉皇後的奪子之恨。

公元1022年,趙恒駕崩,趙禎當上了皇帝。李氏的生活依然如舊,波瀾不驚。可以歷數的變化是從大中祥符八年(1015年)以來,她的封號有所晉升,先是進為才人,後又封婉儀,再後為順容。這不知是因為她誕育聖躬,有殊功於大宋呢,還是靠熬年限、挨輩分的結果。李氏依然是少言寡語,也許因為親生骨肉已貴為皇帝和弟弟失而覆得封官晉爵使她感到了充份的滿足,她並沒有對自己眼前的地位和實際身分的懸殊產生什麽抱怨。在趙恒撇下的嬪妃當中,人們絲毫看不出她有什麽與眾不同,也從未聽她表白過自己與當今皇上如何如何,似乎她壓根兒就與趙禎不存在丁點兒的關系。她是那樣的默默無聞,那樣的普普通通,就像一株毫不起眼的小草,在一任四季輪回的榮枯。人們畏於劉太後的威勢,自然不肯更不敢隨便說三道四,所以趙禎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生母就是李氏。

公元1032年二月,李氏生起了重病。劉太後雖派醫官楊可久等人前去醫治,並匆忙晉封為宸妃,但沒有能救李氏的性命,幾天後,她悄然離開了人世。終年46歲。李氏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打發完了自己的餘生。

她,生有一個兒子,卻從未聽兒子叫過一聲“娘”!她的兒子在她健在時當了皇帝,卻絲毫不知道她就是生身母親。宋代諸妃中,有不少人生前地位平平,死後追尊為後。然而,像李氏那樣生前遭遇和身後哀榮形成強烈反差者,卻是鳳毛麟角。

由於宰相呂夷簡的力爭,迫使劉太後打消了以普通宮女的待遇將李氏草草埋葬的念頭,給她穿上皇後的衣冠,並在棺中灌滿了水銀,舉行了較為隆重的喪禮,先殯於嘉慶院,後又於洪福院西北角擇地安葬,同時追贈李氏的曾祖李應己和祖父李延嗣為光祿少卿,父親李仁德為崇州防禦使,母親董氏為高平縣太君,特遷李用和為禮賓副使。劉太後對李氏後事的安置還算是比較寬厚。

趙禎親政之後,當得知自己的真正身世時既驚又悲,哭得死去活來,接連幾天都不視朝,並下哀痛之詔深切自責,責備自己沒有對生母盡到應有的孝心。追尊李氏為皇太後,並上謚號為“莊懿”,後改謚號為“章懿”,改葬永定陵。

在更換梓宮之時,為弄清李氏是否因中毒而死的真相,趙禎專門派李用和前去驗證,見李氏固有水銀防腐,身穿皇後衣冠,容貌像生前一樣,趙禎這才稍稍心慰。

明道二年九月,李氏靈柩改葬,趙禎親自來到洪福院,身著重孝,攀著梓宮號啕不絕,一邊哭,一邊喊:“母親的養育大恩,兒終身無以為報啦!”呼天搶地一直送到洪福院西南角,待靈柩拐彎之後方才回宮。十月,李氏重新安葬於永定陵,祭廟名叫“奉慈”。趙禎又在京城景靈宮為她建了座神禦殿,稱作“廣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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