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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楊玉環唐玄宗李隆基貴妃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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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以滿足,楊氏五府因此又獲得了大量賞賜。現在的唐玄宗一日三餐都在貴妃宮中進膳,連處理軍國大事都拿到了貴妃宮中進行,宰相李林甫有事都是直接到貴妃處找皇上。貴妃的任何要求都變成了詔令通過玄宗的口發出去,楊氏家族的權勢也超過了其他王族。

作為楊氏家族主要成員的楊釗在朝堂上的地位越來越重要。由於楊貴妃在皇帝面前的極力誇耀和楊釗的善於投機鉆營,到天寶九年,他已官至兵部侍郎兼禦使中丞,遙領劍南節度使,身兼15使職,權傾內外。這年八月,玄宗正式賜楊釗名國忠。楊國忠和李林甫一樣都是陰險奸詐之輩,對外接受賄賂,暗結幫派,對上取媚皇帝,騙取玄宗的信任,以至於許多重大事情玄宗都撇開宰相李林甫直接找楊國忠商量,這使他很是得意。然而他很快便發現,玄宗的器重引起了宰相李林甫的不滿,李林甫開始處處打擊排擠他。李林甫為相十幾年,朝野上下的大多數官員皆出於李氏門下,由地方小吏爬上來的楊國忠自感不是他的對手。為了與李林甫對抗,楊國忠便加強與安祿山在政治上的聯系。天寶九年五月份,楊國忠提議賜給安祿山東平郡王職位,讓一位胡將為王這在唐朝尚無先例,對此玄宗很快應允並發布詔令。入朝為官僅4年多的楊國忠勢力迅速膨脹,成為獨攬大權17年的宰相李林甫的強大對手,雙方的明爭暗鬥漸趨激烈。

公元751年,李林甫以劍南地方戰亂疊起、邊境不穩為借口,奏請玄宗,楊國忠既領劍南節度使應立即到任平定戰事,企圖把楊國忠排擠出朝。李林甫是在群臣上朝時陳奏的,這使楊國忠無法拒絕。散朝後,他立即來到貴妃宮室:“臣出征南方,必遭李宰相暗算,請貴妃設法奏請聖上收回成命。”

楊國忠和李林甫的明爭暗鬥,貴妃心裏十分清楚,她希望楊國忠壓倒李林甫成為第一號鐵腕人物,這對楊家的顯赫和她自己地位的穩固都有裨益。楊國忠將受到暗算是她不能容忍的,她立即找來高力士商量。在楊國忠平步青雲的幕後,高力士是主要的謀劃者,他以為楊國忠不如暫避風頭,先到蜀地處理一下軍務,而後由貴妃奏請聖上將其召回,因為對楊家來說,楊國忠是不可缺少的頂梁柱。果然,楊國忠剛到蜀地,玄宗派出的召楊國忠還朝的使者也隨後趕到了。

公元752年,執政19年的宰相李林甫因病死去。玄宗很快發布了由楊國忠代替李林甫為右相的詔令。楊國忠當政後,唐朝政治更加混亂。楊國忠大權在握,奉行欺上瞞下的政策,邊境上的戰敗報告他扣住不發,重大的人事更動也不再與玄宗商議,楊國忠利用寵臣的地位,身兼三十多職,橫行受賄,廣結羅網,成為李林甫之後又一大奸相。

公元754年正月,北部邊將、身領平盧、範陽、河東三鎮節度使的安祿山入朝拜年來了。在他到來以前,宰相楊國忠曾多次上奏說安祿山正在積蓄力量準備叛唐,要求玄宗革除安祿山的官職,用明升暗降的辦法削奪安祿山的兵權,由於楊貴妃的暗中庇護,玄宗一直沒有采納他的建議。在楊貴妃看來,這是楊國忠的失策,她十分清楚楊國忠是和安祿山勾結起來才有了今天這樣的地位的,然而她卻沒有想到,楊國忠之所以要除掉安祿山,是因為他覺得安祿山的存在對他的相位構成了威脅。安祿山身領三鎮節度使職,在北部邊地的戰爭屢立奇功,玄宗對他的寵愛較之楊國忠有過之而無不及,這在楊國忠是不能容許的,他必須設計除掉他。制造冤獄、陰謀陷害是楊國忠的拿手好戲,宰相李林甫在世時所搞的許多冤案都有他的功勞。然而陷害安祿山這卻是楊貴妃不能容許的。高力士曾不止一次對她說過:“娘娘您在任何情況下都要庇護安祿山,不管出了什麽事都不能離開他,這樣您的處境就會永遠安泰。”對此,她深信不疑。她覺得自己的權力雖然在加大,但人都是有壽限的,自己才30多歲,而皇帝卻已70多歲了,一旦皇帝死了,繼位的必是太子李亨。李亨,這是個對楊家極為仇視的人物,她不能不早加提防,加強同安祿山的聯絡。玄宗這次召安祿山入謁就是她提出來的。為了籠絡這位權勢日益增大的胡將,玄宗下令在楊氏五府所在地宣陽坊附近的親仁坊為安祿山不惜巨資蓋起了一座寬綽豪華的住宅,安祿山這次入朝就下榻在這裏。與以往許多次安祿山來時一樣,玄宗仍然賜給了他金銀財物,並加官左仆射,對其部下論功行賞。

安祿山在長安期間正逢自己的生日。這天,安祿山被召進宮,受到皇帝和貴妃的熱情款待。三日後,貴妃把安祿山召進自己宮內,在虢國夫人等人的慫恿下,把安祿山脫光衣服,進行洗兒之禮,戲嘻歡鬧直到深夜。使人覺得,出身異族的安祿山對皇帝和貴妃的寵幸感激涕零,忠心耿耿,絕不像某些人說得那樣包藏禍心,將要反叛朝廷。

馬嵬坡前空餘恨

進入天寶年間以來,玄宗先後把軍國大事托給奸詐的李林甫和楊國忠,致使官場貪汙腐敗,政治十分混亂,國力空虛。安祿山覺得有機可乘,於是他一面積極招兵買馬,制造槍械儲備糧草準備起兵叛唐,一面用賄賂媚取的手段騙取玄宗和貴妃的信任,兼任了平盧、範陽、河東節度使,擁有15萬兵馬,成為唐朝權勢最大的邊將。

天寶十四年(公元755年)十一月九日,安祿山在範陽(今北京)起兵,以“誅楊國忠”的名義率領胡漢兵馬15萬長驅南下,兵鋒直指長安,“漁陽鼙鼓動地來”,陰蓄異志十餘年的安祿山終於舉起反旗,公開發動了武裝叛亂。

安祿山起兵的消息是在十一月十五日傳到長安的。當時皇帝一行正在驪山,乍聽消息玄宗還不相信,然而事實很快砸碎了玄宗的迷茫。河北的州郡紛紛投降,安祿山的軍隊所向披靡,已經渡過黃河,迫近東都洛陽了。

安祿山進軍速度之快超過了人們的預測,十二月八日逼近洛陽外圍。新任命的封常清率軍迎戰失敗。十二月十三日,安祿山進占洛陽,從舉兵叛唐到占領東都洛陽僅用了一個月時間。慌忙離開華清宮回到長安的唐玄宗聽說洛陽失守,封常清退到陜州,高仙芝退保潼關,立時怒不可遏,下令將封常清、高仙芝在軍中斬首示眾。群臣極力反對,表示國家用人之際不宜斬殺大將,玄宗一意孤行,十二月二十日,封常清、高仙芝在潼關伏法。爾後,隴右節度使哥舒翰被任命為守潼關的主將。哥舒翰同安祿山一樣胡族出身,所不同的是他的父親為突厥族,母親是胡族。他統轄的地區是唐朝最富庶的隴右,物產豐富,多年來他在對吐蕃的戰爭中屢立戰功,是唐朝威名赫赫的邊廷武將。安祿山起兵時,他正在長安養病。他的受命真可謂是危難之際,臨行前,哥舒翰循例謁見玄宗。

“多年來承蒙陛下的恩寵,臣當誓死效力,然而沙場之爭勝敗難料,這次出征或者是安祿山的人頭落地,或者是臣的首級滾落在安祿山的床笫之側。”因患病言語不清的將軍臨行說出的這番不吉利話語令在場的人感到陰森可怖,連貴妃都感到脊背發冷,以這樣一個年老患病的武將能抵得過安祿山嗎?她感到迷惑。

次日,哥舒翰率領留守京城的8萬人馬出發了。已在潼關的高仙芝的士兵和封常清的部下統歸他指揮,此外還有各地匯集來的殘兵敗將,共計20多萬人馬。這是唐玄宗的最後一線希望,他希望哥舒翰能守住潼關,可是大病初愈的哥舒翰能敵得過擁有重兵的安祿山嗎?他也懷疑。一天他突然對貴妃說:“我想讓太子監國,我要親自率部隊征討安祿山這個畜牲!這個雜胡!我要親手割下他的首級!”安祿山的叛亂對玄宗的打擊太沈重了。

對玄宗的打算貴妃立即表示讚同。然而得知這一消息的楊家人卻驚慌了起來。楊國忠立即謁見貴妃,請求貴妃設法阻止皇帝親征。他說太子一旦監國,我們楊家倒黴的日子就來了。接著虢國夫人和韓國夫人也來了,秦國夫人已在年前死去。驕縱的虢國夫人直言不諱:“我們依靠貴妃您才有了今天這種揮金如土、婢女如雲的豪華生活,現在如果陛下親征,太子監國,我們楊家滿門都會喪失性命。難道貴妃忘了嗎,我們可是一直在同東宮作對啊!”

對虢國夫人,貴妃素無好感,這位淫蕩的姐姐曾令她大為生氣。聽了她的話,太子那陰森的眼睛立即出現在貴妃的腦海裏,但她還是冷冷地說道:“凡事總得有個結局,我們楊家的美夢也該醒了。”

公元756年正月,安祿山在洛陽稱帝建國,自號大燕國皇帝,改年號聖武,正式建立起與玄宗分庭抗禮的政權。消息傳到長安,玄宗大怒,這個雜胡居然也敢稱皇帝,還改了年號,真恨不得親手殺了他。

四月份,安祿山的後方興起了許多義軍,規模小的也有萬餘人,其中規模最大的是郭子儀和李光弼的部隊,到處襲擊安祿山的部隊,收覆了一些失地,一些投降的州郡紛紛反正,潼關的守軍還擊敗了安祿山的一次進攻。接著又有消息傳來,安祿山病重,目不能視,這使長安的部分官員認為安祿山已不足畏,收覆洛陽的時機已到,請求玄宗下令讓哥舒翰立即出兵收覆洛陽。

派往潼關督促哥舒翰出兵的使者很快回來了,他帶回了將軍的一個奏折:“安祿山的軍隊遠道而來,他們善長於速戰速決,而我軍全系新募兵員,應該憑險固守,以待各地勤王之師。因此進攻事宜還望延緩時日。”老將軍的分析頗有見解,這使玄宗猶豫。可是一份意外的奏折卻使玄宗大驚失色;握有二十萬大軍的哥舒翰一旦謀反,揮戈西指,唐朝的命運將會怎樣?這使玄宗害怕,一個安祿山已使他焦頭爛額,若是再加上個哥舒翰情形會更糟,於是不顧哥舒翰的反對,詔令哥舒翰立即出兵收覆東京。

六月十日,哥舒翰的20萬大軍從潼關出發,在靈寶縣酉原同安祿山的勁旅崔乾祐部相遇,展開了決戰。在軍隊數量上,哥舒翰占絕對優勢,但是他的部隊大部分是新募兵員,戰鬥力不強,以一支烏合之眾迎戰驍勇善戰的崔乾祐部,其戰局可想而知。雙方剛一交戰,官軍即全線崩潰,安軍乘勝追殺。哥舒翰雖拼死力戰未能挽回敗局,官軍死傷大半,哥舒翰被俘,潼關失守。

潼關失守的消息傳到長安,人們還不相信,20萬大軍一天就潰敗了是不可能的,然而六月十一日傍晚,長安城沒有看到平安火。所謂的平安火是指從潼關到長安每隔20裏所設一烽火臺的戰時緊急報信系統,每天傍晚有專人點火報告平安,自東往西很快就會傳到長安,平安火不見,說明形勢危急,長安城內一片驚慌。

宰相楊國忠召集緊急朝議。潼關一失,長安已無險可守,安祿山的部隊很快會到達長安,這是每個人都明白的事。朝議沒有解決任何問題。次日,楊國忠入宮,商量皇帝西狩的具體問題,皇帝出逃的準備工作正在秘密進行,龍武軍陳玄禮部被告知做這次出行的護衛。這一天在慌亂中度過。傍晚,皇帝從興慶宮移往大明宮。

大亂以來,楊貴妃一直在驚恐和不安中度日。今晚她和玄宗一起移住大明宮,打發走過來探聽消息的虢國夫人等,安定下侍女們,她胡亂地和衣睡下。

六月十三日早晨天還不亮,貴妃就起床了,對鏡梳妝,不由地發出一聲哀嘆。入宮16年了,容顏未衰,摸一摸臉頰仍然是那麽光滑豐滿,富有彈性,纖細的十指也仍是那般白嫩,長安的婦人誰不嫉妒自己的嬌容,天下的父母們誰不羨慕楊家的風華。宮城中留下自己多少歡聲笑語,如今卻要離開這豪華的皇宮到遙遠的蜀地去,不知何時再能回來。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大唐天子李隆基帶著楊貴妃、高力士及一批皇子皇妃出了延秋門,踏上了逃難的路途。跟隨去蜀的有太子李亨,宰相楊國忠等臣僚及充當護衛的龍武將軍陳玄禮率領的龍武軍。虢國夫人等楊氏一門已於昨晚出城。

逃難的皇室家族渡過渭水,到達鹹陽的望聖驛時太陽已經老高了,吃了點早飯,稍事休息,又繼續趕路。半夜到達金城。匆忙用過早飯,一行人繼續西行,茫茫的大平原一望無垠,驕陽似火,酷熱難當,逃難的人們行進極為緩慢。負責殿後的是太子李亨的人馬,啟程不久,東宮宦官李輔國來到太子李亨面前,轉達了龍武將軍陳玄禮的話:他以為國家遭此大難完全是楊國忠驕橫跋扈所引起,請殺死楊國忠以謝天下。緊張的氣氛驟然籠罩著這支隊伍,只是坐在車中的玄宗和貴妃一無所知。

隊伍到達馬嵬驛站時正是吃晚飯的時候,陳玄禮的近衛軍四處游蕩,一場陰謀正在醞釀中。為了安置隨行的官員和各國使者,楊國忠忙得滿頭大汗,當他正要返回臨時設置的宰相辦公處時,20多個吐蕃使者攔住了楊國忠,請求宰相撥給糧食解決晚飯問題,看到這一情形的陳玄禮部下立即高喊:“宰相與胡虜謀反!”吶喊的士兵舉起刀劍追向楊國忠,他還沒跑出多遠就被蜂擁而上的士兵亂刀殺死。楊國忠的兒子戶部侍郎楊暄及韓國夫人等同時喪命。

正在驛亭中吃飯的唐玄宗和楊貴妃聽到外面的叫囂聲聳然而起,一種不祥的預感緊緊攫住了貴妃的心。有人報告:宰相楊國忠已被叛亂的龍武軍殺死。皇帝聞言大吃一驚,容不得他多想,叛亂的士兵已圍住了驛館,龍武將軍陳玄禮大聲說:“宰相楊國忠謀反已被臣等殺死,然而禍根卻還留在宮中,請陛下割愛正法!”

玄宗舍不得心愛的楊貴妃,掩面而泣,陳玄禮所指他當然明白,可是士兵聚集不動,滿臉殺氣,形勢非常緊迫。“陛下,”高力士急促地說:“貴妃確實是無罪的,可將士們已經殺了楊國忠,貴妃還在宮中,將士們怎能安心?請陛下想一想,將士心安陛下才能身安!”

早已聽到外面情況的楊貴妃明白自己決無可能逃脫劫難,她含淚向皇帝長辭:“願陛下珍重聖體,平安到蜀,妾死九泉亦當瞑目!”

看著心愛的楊貴妃,玄宗淚落如雨,但是高力士說得對,只有將士們安心,自己的皇位才能安穩。他掩面揮了揮手,對高力士說道:“把貴妃引到佛堂那邊去吧,莫用刀劍!”

年僅38歲享盡了人間榮華富貴的楊貴妃在馬嵬驛佛堂前的梨樹上結束了自己的生命。權傾天下的楊氏一門在各地被同時掃蕩。

楊貴妃死後,玄宗命人將其就地葬於馬嵬坡。此墓冢封土傳說可以潤膚,故游人有好奇取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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