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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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他們說話的時候，雲煙沒有放過重要的信息。
這位說話的西裝男，人稱開哥，清華博士在讀。
見到他的時候，雲煙真心覺得，有的時候，學歷跟品德真的沒有直接聯系。
這位開哥話音剛落，氣氛陡然尷尬起來，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遠墨和雲煙身上。
雲煙這輩子最不怕的就是眾人的註視。
她冷靜的放下水杯，看向安開宇的方向，淺淡色的杏眸盛著頭頂的光，瑩潤通透。沒有畫眼妝，整個人都漂亮到讓人移不開眼。
坐在她對面的人幾乎都被驚艷到了，有搞不清楚狀況的人現在打心眼兒裏羨慕起遠墨來。
女朋友比明星顏值還能打是什麽樣的體驗
之前非要拉著遠墨過來參加同學會的男人當場就要罵人，但雲煙已經開口了。
“那很可惜，你連臉都沒有。”
她一向懶得跟不懷好意的人虛與委蛇，懟人都懟的直截了當。
安開宇的臉都要綠了。
他剛剛說的是‘遠墨緊靠著一張臉就能吸引小姑娘’。
方雲煙這句卻一語雙關，聯系上下文，意思是‘你長得不好看，吸引不了小姑娘’，但如果單單拎出來，那就成了‘你不要臉’。
這話一出，除了安開宇和王經理，其它人都忍不住想，墨哥的女朋友好看不說，還這麽維護他。
當即都對遠墨露出了羨慕的眼神。
果然，你墨哥還是你墨哥，永遠手拿人生贏家劇本。
那位王經理到底接觸過的人多，說話圓滑，開口就是，“墨哥果然還是墨哥，風采一如當年。”
下一句是對雲煙說的，“就是女朋友年紀有點小了，還不怎麽會說話。”
雖說他的話綿裏藏針，但在座的也都是成年人了。
一個個打著哈哈，希望把這段尷尬緩過去。
再說，他們早知道王哥和安開宇對墨哥有很大意見，但大家以為這麽多年過去了，他們倆也該放下。
畢竟成年人的世界沒有敵人，只有利益。
就算再怎麽記仇也不應該記這麽久啊……
哪知道，這才剛一見面呢，就有了口頭摩擦。
有個妹子見雲煙因為王經理的話皺眉，勸她，“小姑娘也別太生氣。你剛剛說話確實沖了一點，到底是年紀小，你不知道皇後酒店有多難進，席面多難預約。”
頓了頓，她補充，“能在這裏有一個位子，應該感謝你後面這位王先生啊。”
雲煙抿了抿唇：“……”
被請客，感謝歸感謝，但這也不是可以侮辱墨哥的理由。
兩者不能混為一談。
見雲煙不再說話，大家以為她聽進去了，旁邊就有人接著說，“聽說這裏的包廂常年約不到，都是給本省的富豪們預留的。”
“對對，也就只有大廳的席面檔次要求較低一點，但也不是工薪階層能進來的。”
王經理臉上掛著淡淡的自豪，正準備自謙一下。
就聽到遠墨眉目間帶著冷意，淡淡說，“那我該代我和我女朋友給王經理和安開宇三跪九叩，山呼萬歲？”
王經理：“？？？”他還沒來得及表演！
雲煙有一瞬間的愕然，安開宇？
不就是昨天在清華論壇上的看到那個說墨哥的人生就是起伏伏伏伏的人麽？
聽到遠墨的話，剛剛說雲煙的人一個個都開始解釋。
畢竟高中三年來，到底墨神在大家心目中地位更高一點。就算現在王經理混得好，大家還是更給墨哥面子。
“不是，墨哥，我們沒這個意思。”
“這回墨哥能來，大家都很開心。”
“同學聚會，咱們說點開心的。”
“對對，小姑娘這麽說顯地特別可愛。”
王經理和安開宇：“？？？”
一個男生把話題帶開，“老範，你也有女朋友了，倒是文靜的不行。”
被叫老範的男人摟著女人的肩膀，“不是女朋友，是我媳婦兒。一會兒別灌我酒啊，我媳婦兒懷孕了，我喝醉了還怎麽照顧她。”
“老範現在成好男人了，當年可是欺負咱們班女生呢。”
“靠，別在我老婆面前提這件事啊！”
“哈哈哈哈——”
話題被岔開後，大家在安開宇旁邊留了一個空位，請王經理坐過來。
“王哥坐這兒，來，專門給您留的寶座。”
完全沒有表演機會的王經理被大家簇擁著，往大圓桌的另一頭走。
他聽到遠墨的女朋友震驚的詢問：“安、開、宇？”
“嗯，對面那個穿西裝的。”
“！！！”
雲煙想，這下可以把新仇舊恨一起算了！
因為這個空擋，王經理回頭瞥了雲煙一眼。挺想看看遠墨的女朋友到底長啥樣。
第一眼，有點眼熟。
第二眼，好他媽眼熟。
第三眼，臥槽！這不是過兩天包下整個皇後酒店的方家的小女兒嗎！
他能在短短三年爬到經理的位子，就是因為記性好，不臉盲。
預約之後前來的每位客人，他都會提前做好功課，力求在招待時候不出任何紕漏。
這位王經理可以肯定、確定，遠墨身邊這位，一定是方雲煙！
那可是本省的高考理科狀元！家世、學歷全都沒得挑。
居、居然是遠墨的女朋友？
其它人見王經理回頭看著方雲煙，突然走不動路了。
簇擁著他的人臉上掛著尷尬的笑容，心想，就算遠墨的女朋友好看，您也不能這麽放肆地盯著啊。
但大家夥兒中就王經理混的最好，現在也只能語氣和善的說，“王哥、王哥，椅子在前面呢。”
這話好像提醒了王經理。
當下，他記起了自己剛剛說過的所有話，還有做過的尷尬事……
當即面紅耳赤，頭腦一懵。
但王經理到底智商在線，趕緊擺脫大家的簇擁，走到雲煙身邊。
“不是，王哥！朋友妻不可欺！”
“臥槽姓王的你幹什麽？！”
然後，他們就看到王經理對著雲煙躬身道，“方小姐，不好意思，我剛剛眼拙，沒認出您來。”
“……”
“？？？”
方雲煙：“……”她也很迷茫，這個人前幾分鐘還語氣篤定的教訓她來著。
飯桌上一時間特別安靜，只有安開宇有點狀況外，或者換個準確一點的描述，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場景。
只能故作不在意的詢問，“老王，你幹什麽？”
王經理很塑料兄弟情的沒時間搭理他。
站起來給全班人解釋，“今兒是我的錯，是我眼拙，這位是方氏集團的方雲煙小姐。”
頓了頓，他雙耳都是紅的，語氣也幹巴巴的，“方小姐，墨哥，歡迎今日來參加同學會。”
“……啥？”
“方家，是我想的那個嗎？”
“剛剛去看老師，班主任還說方家給一中蓋的樓！”
他們雖然在議論，但聲音都壓得很低，只敢偷偷瞄一眼雲煙和遠墨這裏。
“聽到沒，王哥之前見到墨哥就當沒看到，現在居然叫他墨哥了。”
“資本的力量啊。兄弟，我現在整容去來得及嗎？會不會有富家千金能看上我？”
“整容前先減個肥？”
“操，你好紮心。”
而剛剛本著‘對雲煙好’的心思教育她要‘感激’的人現在都面色訕訕的。
自己剛剛說了啥來著？
——這裏位子很難訂，其它人根本進不來？要感激王經理給她這個機會？
人家方家大小姐還會訂不到位子？現在想想真的好尷尬……
“突然感覺方小姐教養好好啊，剛剛我說那麽多她都沒有一巴掌糊在我臉上。”
有人悄聲說，“是啊。所以，我覺得墨神肯定不是只有臉能看，不然方大小姐不可能看的上啊……”
“墨神牛逼。”
他們的座位正好在安開宇附近，這些話被他聽了個正著。
但安開宇除了瞪眼睛之外，什麽都做不了。
方雲煙微微昂著腦袋，對著王經理詢問，“你認識我？”
“當然，皇後酒店的每一位貴賓，我都認識。”
王經理迅速的調整心態，“剛剛我不分青紅皂白，出言不遜，在此給您和墨哥道歉。”
話是這麽說，但他耳朵的脹紅已經蔓延到臉頰。
方雲煙沒有接受，而是看了眼遠墨，等他拿主意。
這個舉動，讓飯桌上其它人更加震驚。
方家唯一的女兒不僅僅維護他們的同班同學遠墨，還、還聽話！
這個舉動簡直給足了遠墨面子。
遠墨自然知道雲煙的打算，眼底冷意完全化開。
他的小姑娘，這是真的給他撐場子來了。
——安開宇的心都吊了起來，最開始可是他口出惡言引戰的。
不過遠墨不是仗勢欺人的人，也根本沒打算管他，對他的態度就是完完全全的忽視。
跟之前幾年一樣。
畢竟，如果他真的跟安開宇和王經理計較，他們倆不知道已經掛掉多少回了。
所以，遠墨只是淡淡道，“算了。”
大家高中時候就結下過梁子，現在翻舊賬也沒意思。
兩個字‘算了’，不是原諒，而是不做計較。
可就是這種淡漠的態度，才最讓安開宇和王經理面紅耳赤，仿佛臉都被打腫了。
從高中到現在，全都是他們從頭至尾的找麻煩，像兩個跳梁小醜。
遠墨從來沒把他們放在眼裏過。
只不過以前遠墨這種態度的時候，他們為了找回面子反而蹦跶的越高。
現在他們完全不敢再蹦跶……真的得夾著尾巴做人，不然就真的成了自掘墳墓。
飯菜逐漸端上來，遠墨旁邊坐著的男生震驚過後，宛如bb機一樣不停的詢問遠墨。
“墨哥、墨神！不厚道啊，這麽好看的女朋友，都不通知兄弟一聲。”
“而且你不開通朋友圈，不發女朋友照片，女朋友能忍？”
後面這句話雲煙聽到了，她詫異的看著遠墨。
用眼神詢問，“是我聽錯了嗎，他說你沒開通朋友圈？”
“……”遠墨頓了頓，語調溫柔，“只給你一人看。”
旁邊的男生：“……”他真的聽到了啊！
有了剛剛這一出。
安開宇和王經理再也沒敢放冷釘子，安分的吃飯。
可不知不覺間，飯桌上的風向已經變了。
剛剛全都是捧王經理和安開宇的，現在11級的同學們已經沒有再聊跟他們有關的話題了，而是小心翼翼地看遠墨和雲煙那一對。
其實大部分人還感覺自己像做夢一樣，完全不敢相信這位精致漂亮的小姑娘，居然就是那位傳說中的大學霸。
高考749分，出身高門，還拿了一水兒的科學獎項。
而雲煙小姑娘的態度跟剛來那會兒一樣，完全沒變過。
除了身份曝光那會兒她說了句‘大家隨便點喝的，記我賬上’。
之後就要麽跟遠墨說話，要麽就小口地喝果汁。
一點盛氣淩人的態度都沒有。
也正是因為如此，大家才愈發高看他們。
“方大小姐喝果汁的樣子好可愛啊。”
“妹子都對人家犯花癡啊？”
“是啊，之前純粹覺得她好看，現在嘛……學神光環和財富光環疊加起來，簡直就是美顏盛世！”
雲煙不知道這些，她小口喝純粹是因為不喜歡這種酸酸的橙汁。
她口味偏甜，調味品的醋可以接受，但果汁的酸就不太能接受。
不過多喝橙汁補充維生素c，也就湊活了。
其它人還在小聲議論著——
“聽說在一中，大家都把方大小姐叫y神。”
“y-itc的那個y？”
“不是吧，應該是她的名字。”
這邊距離雲煙比較近的一個人說：“要我說，我覺得y-itc和y神更像一點，咱們墨神姓氏的縮寫也是y呢。說起來好有緣分。”
雲煙聽到這個說法，微微愕然了一下。
其它人只知道y-itc的海省崛起最快的企業，可雲煙卻知道墨哥是裏面的核心人物。
雲煙聽到了，遠墨自然也不會假裝沒聽到。
遠墨嘆了口氣，他很早就有給雲煙坦白的打算，只是最近一直都沒找到合適的時機。
他想，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就統統告訴雲煙。
到時候，他絕對任打任罵，誠心認錯，不多說一個字。
想到這裏，遠墨看向了雲煙，說，“囡囡，一會兒我們去公司。”
“嗯？”
“容我賣個關子，我覺得自己可能得跪下謝罪。”
“！！！”雲煙連果汁都放下了，什麽情況！
但遠墨最多只是揉揉她的腦袋，一個字都不透露。
對面安開宇那邊把兩人的互動盡收眼底，剛剛他還想說遠墨連方家大小姐的手都不敢牽，還當人家男朋友。
人家確實沒牽手、擁抱，但是，摸頭殺了！
見到安開宇控制不住嫉妒的情緒，王經理踩了他的腳一下。
小聲給他說，“消停一點。”
“……他，”安開宇咬著牙，“憑什麽？”
在安開宇看來，遠墨除了大學時候那一個高不可攀的成就外，之後就一直走下坡路。
科研界基本上沒出現過遠墨的名字，商界也沒有他。
他憑什麽攀上了海省首富方家的大小姐！
王經理看著這樣的安開宇，覺得他有點陌生，“遠墨都不跟你計較了，你還盯著他作什麽？”
見好就收啊。
他說，“要不是你給我說遠墨現在落魄了，我也不會一直在群裏他來……”
來了後，沒看到落魄的遠墨，反而有方家大小姐撐場子。
安開宇說：“他什麽成果都沒有，他……”
王經理打斷，“我工作這幾年，見到過形形色色的人，我信我這雙眼睛。”
頓了頓，他補充，“方家大小姐不是看臉的人。你別忘了，當年遠墨在清華有多風光。”
安開宇還在堅持，“可他後來什麽都沒有……”
“說不定人家只是低調，自己看不到不代表對方做不到。”
王經理說，“給你個忠告，別再針對一個自己得罪不起的人了。”
“老王，我算是看錯你了，就因為方家是首富，你的態度就跟墻頭草一樣直接轉變！”
王經理低頭吃自己的菜，沒有反駁。其實他只是看明白了而已。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沒必要跟小孩子一樣看不慣一個人就永遠不跟他說話。
認個輸最多就是臉疼幾日。
不認輸的話，就等於回回都把自己的臉遞上去找打。
王經理說，“那我希望你的態度可以一直如此。”
話是這麽說，作為安開宇的朋友，他還是忍不住勸了兩句。
“高中三年，從來沒考過遠墨、籃球也沒他打得好、喜歡的女生都給他告白、清華四年也永遠都不及遠墨的十分之一。”
頓了頓，他說，“是什麽給了你自信，覺得讀了博就能比得過他？”
安開宇啞口無言。
王經理說，“你仔細想想吧，‘起伏伏伏伏’這個怎麽可能是他的人生劇本？我之前聽你這麽篤定地說，也真是信了你的邪。”
說完，不等安開宇狡辯，他又說，“你不妨再等一段時間，說不定你就會發現除了臉和女朋友，他在事業上也已經到達我們永遠都接觸不到的地方了。”
安開宇：“……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王經理慢條斯理的擦了擦嘴，說，“我做酒店管理這一行，必須得記人長相。高中畢業後我跟遠墨七年沒見，之前可能沒察覺，但我現在發現，他好像是y-itc的高層。”
安開宇眼睛都要紅了，“不可能！”
但同時他心裏又很慌張，老王的認臉能力，他是見過的。
老王既然這麽說了，應該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
見安開宇臉色持續脹紅，眼底愈發狼狽。
王經理只是嘆了口氣，也沒再說什麽。
一次打臉打得狠了，說不定他能長點記性。
畢竟，職場中的人可不會像遠墨一樣好脾氣的不予計較。
吃完飯大概七點，遠墨要帶著雲煙走，其它人笑著挽留。
“墨神這麽著急幹什麽？咱們去唱歌啊。”
“墨神好久不跟咱們一起聚了，今兒可不能早走。”
遠墨淡笑，“我跟女朋友的二人世界可不要你們這些電燈泡。”
“靠！墨神光明正大秀恩愛。”
“我酸了，我檸檬了！”
“嗚嗚嗚沒想到墨神談戀愛這麽溫柔！高冷學霸溫柔起來真的好致命！”
雲煙坐在副駕駛上，看著車外的風景，雲煙有些詫異。
“墨哥，真的去公司啊？”
她以為剛剛在飯桌上，墨哥那句話不過是開玩笑。
“嗯。”
遠墨應聲，他說，“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告訴我女朋友。”
坦白一切，然後，跪下認錯。
畢竟，為了今天這件事，他已經做了大半個月的心理準備了。
察覺到遠墨話語中的認真，雲煙心底有被微微觸動到。
她微微含著下巴，眼眸瞪大，掃了遠墨一眼後又趕緊移開。
雲煙想，難道墨哥被y-itc辭退了？但是因為知道她很喜歡這個公司，所以帶自己去看最後一次？
這個想法剛一出來，雲煙就推翻了它。
作為學霸，一個省最頂尖的學霸，雲煙知道墨哥的智慧意味著什麽。
所以，她也會對墨哥有足夠的自信。
就算墨哥從今年二月份過年那會兒，到現在六月底，四個多月的時間沒去公司。
墨哥應該也不會被辭退。
雲煙還記得技術部那個地位超然的‘小機房’。
那會兒好多人都叫他墨神。
一個技術型的it公司，不會這麽輕易放棄一位大神。
雲煙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墨哥想要告訴她什麽。
——跟y-itc有關的，跟公司有關的。
最後，快到公司的時候，雲煙也沒想出一個所以然來。
只能跟在遠墨旁邊，上了電梯。
講真的，雲煙對y-itc有種特殊的情懷。
這是她接觸到的第一個高科技公司，也是最厲害的之一。
當時在科博館看到的那些展品，每一個都讓雲煙眼前一亮。也愈發堅定了她學機械的念頭。
此刻，遠墨看著雲煙眼底深深的信任和崇拜，心底突然打了一點退堂鼓。
如果被雲煙知道自己以前騙了她，以後還會這麽相信自己麽？
這個念頭一起來，就無法壓制下去。
但遠墨的理性告訴自己，就算這次不說，以後再說還是會面臨相同的情況。
還不如早點認錯求饒。拖下去才會釀成大錯。
電梯平穩地停在二十一樓，隨著‘叮’的一聲響，電梯門應聲而開。
遠墨牽起雲煙的手，走出電梯。
他沒有一直往前走，而是停下了腳步，看著雲煙的雙眸，“女朋友，牽一下手可好？”
雲煙：“……”
雲煙誠實又溫和：“已經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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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說話的西裝男，人稱開哥，清華博士在讀。
見到他的時候，雲煙真心覺得，有的時候，學歷跟品德真的沒有直接聯系。
這位開哥話音剛落，氣氛陡然尷尬起來，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遠墨和雲煙身上。
雲煙這輩子最不怕的就是眾人的註視。
她冷靜的放下水杯，看向安開宇的方向，淺淡色的杏眸盛著頭頂的光，瑩潤通透。沒有畫眼妝，整個人都漂亮到讓人移不開眼。
坐在她對面的人幾乎都被驚艷到了，有搞不清楚狀況的人現在打心眼兒裏羨慕起遠墨來。
女朋友比明星顏值還能打是什麽樣的體驗
之前非要拉著遠墨過來參加同學會的男人當場就要罵人，但雲煙已經開口了。
“那很可惜，你連臉都沒有。”
她一向懶得跟不懷好意的人虛與委蛇，懟人都懟的直截了當。
安開宇的臉都要綠了。
他剛剛說的是‘遠墨緊靠著一張臉就能吸引小姑娘’。
方雲煙這句卻一語雙關，聯系上下文，意思是‘你長得不好看，吸引不了小姑娘’，但如果單單拎出來，那就成了‘你不要臉’。
這話一出，除了安開宇和王經理，其它人都忍不住想，墨哥的女朋友好看不說，還這麽維護他。
當即都對遠墨露出了羨慕的眼神。
果然，你墨哥還是你墨哥，永遠手拿人生贏家劇本。
那位王經理到底接觸過的人多，說話圓滑，開口就是，“墨哥果然還是墨哥，風采一如當年。”
下一句是對雲煙說的，“就是女朋友年紀有點小了，還不怎麽會說話。”
雖說他的話綿裏藏針，但在座的也都是成年人了。
一個個打著哈哈，希望把這段尷尬緩過去。
再說，他們早知道王哥和安開宇對墨哥有很大意見，但大家以為這麽多年過去了，他們倆也該放下。
畢竟成年人的世界沒有敵人，只有利益。
就算再怎麽記仇也不應該記這麽久啊……
哪知道，這才剛一見面呢，就有了口頭摩擦。
有個妹子見雲煙因為王經理的話皺眉，勸她，“小姑娘也別太生氣。你剛剛說話確實沖了一點，到底是年紀小，你不知道皇後酒店有多難進，席面多難預約。”
頓了頓，她補充，“能在這裏有一個位子，應該感謝你後面這位王先生啊。”
雲煙抿了抿唇：“……”
被請客，感謝歸感謝，但這也不是可以侮辱墨哥的理由。
兩者不能混為一談。
見雲煙不再說話，大家以為她聽進去了，旁邊就有人接著說，“聽說這裏的包廂常年約不到，都是給本省的富豪們預留的。”
“對對，也就只有大廳的席面檔次要求較低一點，但也不是工薪階層能進來的。”
王經理臉上掛著淡淡的自豪，正準備自謙一下。
就聽到遠墨眉目間帶著冷意，淡淡說，“那我該代我和我女朋友給王經理和安開宇三跪九叩，山呼萬歲？”
王經理：“？？？”他還沒來得及表演！
雲煙有一瞬間的愕然，安開宇？
不就是昨天在清華論壇上的看到那個說墨哥的人生就是起伏伏伏伏的人麽？
聽到遠墨的話，剛剛說雲煙的人一個個都開始解釋。
畢竟高中三年來，到底墨神在大家心目中地位更高一點。就算現在王經理混得好，大家還是更給墨哥面子。
“不是，墨哥，我們沒這個意思。”
“這回墨哥能來，大家都很開心。”
“同學聚會，咱們說點開心的。”
“對對，小姑娘這麽說顯地特別可愛。”
王經理和安開宇：“？？？”
一個男生把話題帶開，“老範，你也有女朋友了，倒是文靜的不行。”
被叫老範的男人摟著女人的肩膀，“不是女朋友，是我媳婦兒。一會兒別灌我酒啊，我媳婦兒懷孕了，我喝醉了還怎麽照顧她。”
“老範現在成好男人了，當年可是欺負咱們班女生呢。”
“靠，別在我老婆面前提這件事啊！”
“哈哈哈哈——”
話題被岔開後，大家在安開宇旁邊留了一個空位，請王經理坐過來。
“王哥坐這兒，來，專門給您留的寶座。”
完全沒有表演機會的王經理被大家簇擁著，往大圓桌的另一頭走。
他聽到遠墨的女朋友震驚的詢問：“安、開、宇？”
“嗯，對面那個穿西裝的。”
“！！！”
雲煙想，這下可以把新仇舊恨一起算了！
因為這個空擋，王經理回頭瞥了雲煙一眼。挺想看看遠墨的女朋友到底長啥樣。
第一眼，有點眼熟。
第二眼，好他媽眼熟。
第三眼，臥槽！這不是過兩天包下整個皇後酒店的方家的小女兒嗎！
他能在短短三年爬到經理的位子，就是因為記性好，不臉盲。
預約之後前來的每位客人，他都會提前做好功課，力求在招待時候不出任何紕漏。
這位王經理可以肯定、確定，遠墨身邊這位，一定是方雲煙！
那可是本省的高考理科狀元！家世、學歷全都沒得挑。
居、居然是遠墨的女朋友？
其它人見王經理回頭看著方雲煙，突然走不動路了。
簇擁著他的人臉上掛著尷尬的笑容，心想，就算遠墨的女朋友好看，您也不能這麽放肆地盯著啊。
但大家夥兒中就王經理混的最好，現在也只能語氣和善的說，“王哥、王哥，椅子在前面呢。”
這話好像提醒了王經理。
當下，他記起了自己剛剛說過的所有話，還有做過的尷尬事……
當即面紅耳赤，頭腦一懵。
但王經理到底智商在線，趕緊擺脫大家的簇擁，走到雲煙身邊。
“不是，王哥！朋友妻不可欺！”
“臥槽姓王的你幹什麽？！”
然後，他們就看到王經理對著雲煙躬身道，“方小姐，不好意思，我剛剛眼拙，沒認出您來。”
“……”
“？？？”
方雲煙：“……”她也很迷茫，這個人前幾分鐘還語氣篤定的教訓她來著。
飯桌上一時間特別安靜，只有安開宇有點狀況外，或者換個準確一點的描述，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場景。
只能故作不在意的詢問，“老王，你幹什麽？”
王經理很塑料兄弟情的沒時間搭理他。
站起來給全班人解釋，“今兒是我的錯，是我眼拙，這位是方氏集團的方雲煙小姐。”
頓了頓，他雙耳都是紅的，語氣也幹巴巴的，“方小姐，墨哥，歡迎今日來參加同學會。”
“……啥？”
“方家，是我想的那個嗎？”
“剛剛去看老師，班主任還說方家給一中蓋的樓！”
他們雖然在議論，但聲音都壓得很低，只敢偷偷瞄一眼雲煙和遠墨這裏。
“聽到沒，王哥之前見到墨哥就當沒看到，現在居然叫他墨哥了。”
“資本的力量啊。兄弟，我現在整容去來得及嗎？會不會有富家千金能看上我？”
“整容前先減個肥？”
“操，你好紮心。”
而剛剛本著‘對雲煙好’的心思教育她要‘感激’的人現在都面色訕訕的。
自己剛剛說了啥來著？
——這裏位子很難訂，其它人根本進不來？要感激王經理給她這個機會？
人家方家大小姐還會訂不到位子？現在想想真的好尷尬……
“突然感覺方小姐教養好好啊，剛剛我說那麽多她都沒有一巴掌糊在我臉上。”
有人悄聲說，“是啊。所以，我覺得墨神肯定不是只有臉能看，不然方大小姐不可能看的上啊……”
“墨神牛逼。”
他們的座位正好在安開宇附近，這些話被他聽了個正著。
但安開宇除了瞪眼睛之外，什麽都做不了。
方雲煙微微昂著腦袋，對著王經理詢問，“你認識我？”
“當然，皇後酒店的每一位貴賓，我都認識。”
王經理迅速的調整心態，“剛剛我不分青紅皂白，出言不遜，在此給您和墨哥道歉。”
話是這麽說，但他耳朵的脹紅已經蔓延到臉頰。
方雲煙沒有接受，而是看了眼遠墨，等他拿主意。
這個舉動，讓飯桌上其它人更加震驚。
方家唯一的女兒不僅僅維護他們的同班同學遠墨，還、還聽話！
這個舉動簡直給足了遠墨面子。
遠墨自然知道雲煙的打算，眼底冷意完全化開。
他的小姑娘，這是真的給他撐場子來了。
——安開宇的心都吊了起來，最開始可是他口出惡言引戰的。
不過遠墨不是仗勢欺人的人，也根本沒打算管他，對他的態度就是完完全全的忽視。
跟之前幾年一樣。
畢竟，如果他真的跟安開宇和王經理計較，他們倆不知道已經掛掉多少回了。
所以，遠墨只是淡淡道，“算了。”
大家高中時候就結下過梁子，現在翻舊賬也沒意思。
兩個字‘算了’，不是原諒，而是不做計較。
可就是這種淡漠的態度，才最讓安開宇和王經理面紅耳赤，仿佛臉都被打腫了。
從高中到現在，全都是他們從頭至尾的找麻煩，像兩個跳梁小醜。
遠墨從來沒把他們放在眼裏過。
只不過以前遠墨這種態度的時候，他們為了找回面子反而蹦跶的越高。
現在他們完全不敢再蹦跶……真的得夾著尾巴做人，不然就真的成了自掘墳墓。
飯菜逐漸端上來，遠墨旁邊坐著的男生震驚過後，宛如bb機一樣不停的詢問遠墨。
“墨哥、墨神！不厚道啊，這麽好看的女朋友，都不通知兄弟一聲。”
“而且你不開通朋友圈，不發女朋友照片，女朋友能忍？”
後面這句話雲煙聽到了，她詫異的看著遠墨。
用眼神詢問，“是我聽錯了嗎，他說你沒開通朋友圈？”
“……”遠墨頓了頓，語調溫柔，“只給你一人看。”
旁邊的男生：“……”他真的聽到了啊！
有了剛剛這一出。
安開宇和王經理再也沒敢放冷釘子，安分的吃飯。
可不知不覺間，飯桌上的風向已經變了。
剛剛全都是捧王經理和安開宇的，現在11級的同學們已經沒有再聊跟他們有關的話題了，而是小心翼翼地看遠墨和雲煙那一對。
其實大部分人還感覺自己像做夢一樣，完全不敢相信這位精致漂亮的小姑娘，居然就是那位傳說中的大學霸。
高考749分，出身高門，還拿了一水兒的科學獎項。
而雲煙小姑娘的態度跟剛來那會兒一樣，完全沒變過。
除了身份曝光那會兒她說了句‘大家隨便點喝的，記我賬上’。
之後就要麽跟遠墨說話，要麽就小口地喝果汁。
一點盛氣淩人的態度都沒有。
也正是因為如此，大家才愈發高看他們。
“方大小姐喝果汁的樣子好可愛啊。”
“妹子都對人家犯花癡啊？”
“是啊，之前純粹覺得她好看，現在嘛……學神光環和財富光環疊加起來，簡直就是美顏盛世！”
雲煙不知道這些，她小口喝純粹是因為不喜歡這種酸酸的橙汁。
她口味偏甜，調味品的醋可以接受，但果汁的酸就不太能接受。
不過多喝橙汁補充維生素c，也就湊活了。
其它人還在小聲議論著——
“聽說在一中，大家都把方大小姐叫y神。”
“y-itc的那個y？”
“不是吧，應該是她的名字。”
這邊距離雲煙比較近的一個人說：“要我說，我覺得y-itc和y神更像一點，咱們墨神姓氏的縮寫也是y呢。說起來好有緣分。”
雲煙聽到這個說法，微微愕然了一下。
其它人只知道y-itc的海省崛起最快的企業，可雲煙卻知道墨哥是裏面的核心人物。
雲煙聽到了，遠墨自然也不會假裝沒聽到。
遠墨嘆了口氣，他很早就有給雲煙坦白的打算，只是最近一直都沒找到合適的時機。
他想，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就統統告訴雲煙。
到時候，他絕對任打任罵，誠心認錯，不多說一個字。
想到這裏，遠墨看向了雲煙，說，“囡囡，一會兒我們去公司。”
“嗯？”
“容我賣個關子，我覺得自己可能得跪下謝罪。”
“！！！”雲煙連果汁都放下了，什麽情況！
但遠墨最多只是揉揉她的腦袋，一個字都不透露。
對面安開宇那邊把兩人的互動盡收眼底，剛剛他還想說遠墨連方家大小姐的手都不敢牽，還當人家男朋友。
人家確實沒牽手、擁抱，但是，摸頭殺了！
見到安開宇控制不住嫉妒的情緒，王經理踩了他的腳一下。
小聲給他說，“消停一點。”
“……他，”安開宇咬著牙，“憑什麽？”
在安開宇看來，遠墨除了大學時候那一個高不可攀的成就外，之後就一直走下坡路。
科研界基本上沒出現過遠墨的名字，商界也沒有他。
他憑什麽攀上了海省首富方家的大小姐！
王經理看著這樣的安開宇，覺得他有點陌生，“遠墨都不跟你計較了，你還盯著他作什麽？”
見好就收啊。
他說，“要不是你給我說遠墨現在落魄了，我也不會一直在群裏他來……”
來了後，沒看到落魄的遠墨，反而有方家大小姐撐場子。
安開宇說：“他什麽成果都沒有，他……”
王經理打斷，“我工作這幾年，見到過形形色色的人，我信我這雙眼睛。”
頓了頓，他補充，“方家大小姐不是看臉的人。你別忘了，當年遠墨在清華有多風光。”
安開宇還在堅持，“可他後來什麽都沒有……”
“說不定人家只是低調，自己看不到不代表對方做不到。”
王經理說，“給你個忠告，別再針對一個自己得罪不起的人了。”
“老王，我算是看錯你了，就因為方家是首富，你的態度就跟墻頭草一樣直接轉變！”
王經理低頭吃自己的菜，沒有反駁。其實他只是看明白了而已。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沒必要跟小孩子一樣看不慣一個人就永遠不跟他說話。
認個輸最多就是臉疼幾日。
不認輸的話，就等於回回都把自己的臉遞上去找打。
王經理說，“那我希望你的態度可以一直如此。”
話是這麽說，作為安開宇的朋友，他還是忍不住勸了兩句。
“高中三年，從來沒考過遠墨、籃球也沒他打得好、喜歡的女生都給他告白、清華四年也永遠都不及遠墨的十分之一。”
頓了頓，他說，“是什麽給了你自信，覺得讀了博就能比得過他？”
安開宇啞口無言。
王經理說，“你仔細想想吧，‘起伏伏伏伏’這個怎麽可能是他的人生劇本？我之前聽你這麽篤定地說，也真是信了你的邪。”
說完，不等安開宇狡辯，他又說，“你不妨再等一段時間，說不定你就會發現除了臉和女朋友，他在事業上也已經到達我們永遠都接觸不到的地方了。”
安開宇：“……你是不是知道什麽？”
王經理慢條斯理的擦了擦嘴，說，“我做酒店管理這一行，必須得記人長相。高中畢業後我跟遠墨七年沒見，之前可能沒察覺，但我現在發現，他好像是y-itc的高層。”
安開宇眼睛都要紅了，“不可能！”
但同時他心裏又很慌張，老王的認臉能力，他是見過的。
老王既然這麽說了，應該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
見安開宇臉色持續脹紅，眼底愈發狼狽。
王經理只是嘆了口氣，也沒再說什麽。
一次打臉打得狠了，說不定他能長點記性。
畢竟，職場中的人可不會像遠墨一樣好脾氣的不予計較。
吃完飯大概七點，遠墨要帶著雲煙走，其它人笑著挽留。
“墨神這麽著急幹什麽？咱們去唱歌啊。”
“墨神好久不跟咱們一起聚了，今兒可不能早走。”
遠墨淡笑，“我跟女朋友的二人世界可不要你們這些電燈泡。”
“靠！墨神光明正大秀恩愛。”
“我酸了，我檸檬了！”
“嗚嗚嗚沒想到墨神談戀愛這麽溫柔！高冷學霸溫柔起來真的好致命！”
雲煙坐在副駕駛上，看著車外的風景，雲煙有些詫異。
“墨哥，真的去公司啊？”
她以為剛剛在飯桌上，墨哥那句話不過是開玩笑。
“嗯。”
遠墨應聲，他說，“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告訴我女朋友。”
坦白一切，然後，跪下認錯。
畢竟，為了今天這件事，他已經做了大半個月的心理準備了。
察覺到遠墨話語中的認真，雲煙心底有被微微觸動到。
她微微含著下巴，眼眸瞪大，掃了遠墨一眼後又趕緊移開。
雲煙想，難道墨哥被y-itc辭退了？但是因為知道她很喜歡這個公司，所以帶自己去看最後一次？
這個想法剛一出來，雲煙就推翻了它。
作為學霸，一個省最頂尖的學霸，雲煙知道墨哥的智慧意味著什麽。
所以，她也會對墨哥有足夠的自信。
就算墨哥從今年二月份過年那會兒，到現在六月底，四個多月的時間沒去公司。
墨哥應該也不會被辭退。
雲煙還記得技術部那個地位超然的‘小機房’。
那會兒好多人都叫他墨神。
一個技術型的it公司，不會這麽輕易放棄一位大神。
雲煙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墨哥想要告訴她什麽。
——跟y-itc有關的，跟公司有關的。
最後，快到公司的時候，雲煙也沒想出一個所以然來。
只能跟在遠墨旁邊，上了電梯。
講真的，雲煙對y-itc有種特殊的情懷。
這是她接觸到的第一個高科技公司，也是最厲害的之一。
當時在科博館看到的那些展品，每一個都讓雲煙眼前一亮。也愈發堅定了她學機械的念頭。
此刻，遠墨看著雲煙眼底深深的信任和崇拜，心底突然打了一點退堂鼓。
如果被雲煙知道自己以前騙了她，以後還會這麽相信自己麽？
這個念頭一起來，就無法壓制下去。
但遠墨的理性告訴自己，就算這次不說，以後再說還是會面臨相同的情況。
還不如早點認錯求饒。拖下去才會釀成大錯。
電梯平穩地停在二十一樓，隨著‘叮’的一聲響，電梯門應聲而開。
遠墨牽起雲煙的手，走出電梯。
他沒有一直往前走，而是停下了腳步，看著雲煙的雙眸，“女朋友，牽一下手可好？”
雲煙：“……”
雲煙誠實又溫和：“已經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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