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煙在臺上講解完，看著臺下，問道：“any-estions？”

在場數學系和非數學系的學生大概五五開，雲煙講完之後，立馬就有人舉手提問。

說話的這個人應該是來自英語母語國家。

但母語國家也有方言，再加上他語速很快，雲煙有點不是很能聽得懂他在說什麽。

nai看到雲煙微微偏著腦袋，眸中有些疑惑，唇角的笑容裏都是無奈。

他只是在一邊給雲煙打氣、握拳，但完全沒有開口給雲煙翻譯的意思。

這大概也是西方國家老師的習慣。

在學生可以獨立出來演講的時候。

不會再把他當學生看待，而是當作與自己平等的對象來看。

只有學生給自己眼神示意的時候，才會出來救場。

不過，雲煙也沒有辜負nai的期望。

雖然這位同學口音有點重，但好在重點單詞雲煙還是能聽得懂的。

然後她猜了一下，詢問道：“你是想提問空間連接這方面的問題嗎？”

然後雲煙後退幾步，手指點在自己寫的第七行算式上面。

“這一步的推導？”

那個人立刻狂點頭。

少女站在黑板邊上，把這一步具體的演算方式用流利的英文講解出來。

底下立刻響起了記筆記的聲音。

簡憶然不是數學系的，這些公式本來就看得雲裏霧裏。

更是聽不懂雲煙的那些推導到底是什麽。

但看著周圍的外國人一個個十分學霸的開始一邊聽一邊寫，只能再一次發自內心的感概臺上這位少女太牛逼了。

——這哪裏是來打醬油的？

這才是真正來參加研討會，並且可以實時跟其它大佬互動的……大佬。

“這一段我記得我們老葛之前提到過。他還說這種思想很新穎，如果我們想深入研究，可以內推來芝加哥大學交換。”

簡憶然小聲說：“沒錯了，剛剛nai大佬就在臺上說，這幾篇論文都是芝加哥大學數學系發表的。”

然後，簡憶然聽到旁邊這位很學霸的數學系男生說，“方雲煙，真的是大佬。”

在簡憶然看過去的時候，男生說。

“這份推導過程難度不低，本來寫起來都不容易了，她居然還能脫稿直接講解出來。更別提，還是直接用英文說。這需要很大的知識儲備。”

頓了頓，男生問，“最近幾天，方雲煙小姑娘晚上都在準備這些資料講解吧？”

簡憶然說：“沒有吧，雲煙都不知道自己能上臺，她怎麽可能提前準備？”

簡憶然說完後，又仔細的回憶了一下，雲煙這幾天晚上確實會寫東西。

但那都是高中各科的卷子啊。

她當時也只是感慨雲煙小姑娘好用功，都保送了居然還這麽努力。

但簡憶然清清楚楚地記得，自己感慨雲煙用功的同時，又覺得她在做無用功。

都保送了，怎麽還寫高中題目。

有這個時間多看看科學雜志充實自己，或者學學代碼編程，還可以備考四六級雅思托福，到了大學就可以贏在起跑線上。

不是這個道理嗎？

在大家看過來時，簡憶然唇角抽著，說：“真的沒，方雲煙每天在寫的只有高中各科卷子。”

頓了頓，她保證道，“這些天我跟雲煙形影不離的，我保證雲煙沒準備數學方面的文獻。”

“……”周圍沈默了。

“？？？”

“啥？她不是保送了麽？”

數學系男生推了推眼鏡，無奈道：“現在關註點不是保送，而是……簡憶然你說方雲煙都沒看這些、沒準備上臺，那她怎麽會……？”

怎麽會在臺上講解的如此流利？

甚至面對來自世界各地的學者和學生，都面不改色，對答如流。

後面半句男生幾乎都要說不出來，但是其它人都能感受到他的震撼。

也能懂他想說什麽。

所以，為什麽呢？

數學系的女生說：“我從數學專業的角度分析，那些推導過程，根本是背不下來的。”

頓了頓，她說，“換句話說，她肯定是理解了這方面的內容，才能寫完這些推導。並且還得她英語特別好，才能對答如流。”

她連用了兩個‘才能’，表明必須有這些先決條件，才有了後面的結果。

數學系女生繼續說，“其實，不管雲煙大佬之前準不準備，她能在臺上表現這麽出色，已經是我們望塵莫及的存在了。”

這話確實沒錯。

難道雲煙如果提前準備了，就不厲害了嗎？

世界上沒這個道理的。

但如果真的如簡憶然所說，這一切都是雲煙臨場發揮。

那就真的太可怕了。

數學系女生想了想，那應該真的不遜色墨神和計神分毫了。

甚至，還有可能會超過他們。畢竟，雲煙年紀還小啊，未來還有無限種可能。

就在他們私下討論的時候。

nai看了眼時間，現在已經50分鐘過了。

正好也沒人提問，nai就宣布第一部 分研討會到此結束。

“朋友們，讓我們感謝來自華國的yunyan。現在有十分鐘的

eak-ti（中間休息時間），十點半再開始第二場研討會。”

這時候，臺下的掌聲比什麽時候都要大。

學長學姐們也都忍不住跟著鼓起了掌。

不僅僅是因為方雲煙厲害，更是因為方雲煙是他們的小學妹，他們為方雲煙感到驕傲。

休息時間內，周圍人不住的討論這個小姑娘的年紀和實力。

“我從沒見過這麽天才的人。”

“她以後會一輩子研究數學嗎？會拿到菲爾茲獎（數學界的‘諾貝爾獎’）嗎？”

“拿不拿獎我不知道，但是我覺得我們老師想要邀請她來芝加哥大學了。”

最後一個穿著深藍色衛衣的外國男生指著從第一排下去的一位中年男人，說，“看到沒，那就是我們專業的老師。”

他們後面的清華同學們已經完全沈默下來了。

學長學姐們在專業的學術詞匯方面可能有些薄弱，但英語的拉家常他們還是聽得懂的。

尤其是最後那個男生的話，他們聽得一清二楚。

簡憶然除了震驚，還覺得這個外國男生的聲音有點熟悉。

但什麽時候聽過，她想不起來了。

這時候，順著他的手勢往臺上看。

方雲煙身邊已經不止一個教授，而是有好幾個了。

幾個人不知道在討論什麽。

小姑娘毛衣袖子卷起來，露出纖細的小臂，文靜的站在大佬們身邊。

其它人或點頭或提問，小姑娘一般笑著回答或者搖頭。

大家洽談甚歡。

“你們說，大佬們跟雲煙是不是還在討論黑板上這個問題？”

“應該不是吧，這個問題雲煙已經講解透徹了。”數學系女生指了指自己的筆記本。

她記了兩頁的筆記。

雖然還有點不明白，但這時候再去看文獻，一定可以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那大佬們跟雲煙就是開新話題了？”

“感覺是。剛剛聽簡憶然說雲煙沒準備就被叫上臺，我已經很震驚了……”

結果發現雲煙大佬會的不止這一個推導，還能跟大牛們討論其它數學問題。

簡憶然唇角掛著無奈的笑容：“可能這就是大佬吧。”

“大佬的世界啊……”

“講真的，我覺得她現在已經不輸於墨神和計神當年了。”

這話一出，大家沈默了幾秒鐘。

數學系的男生率先打破僵局，“誰敢說不是？”

說這句話的時候，男生看了一眼距離自己兩個座位的毛九櫟。

不到一個小時前，毛九櫟說了兩句話——

第一，方雲煙不是墨神和計神那種天賦掛的，不能與他們相提並論。

第二，方雲煙今年高三，肯定聽不懂研討會的內容，來了就是打醬油的。

而現在再看她，毛九櫟手裏拿著筆，面前攤開的紙張上面只有幾道塗鴉一樣的筆畫。

她一條公式都沒寫進去。

毛九櫟的唇緊抿著，手指也繃著。捏筆捏的十分用力，骨節在皮下凸顯的清清楚楚。

聽到男生說‘誰敢說不是’的時候，毛九櫟的臉直接紅到了耳根。

散發著滾燙的熱度。

而臺上的小姑娘還在跟大牛們交談，氣場一點都沒弱。

完全不知道這裏發生的一切。

第二場研討會開始的時候，雲煙還站在臺上。

但這次不是nai的主場了，這位中年教授自我介紹道，“我是芝加哥大學數學系的老師，同時也是《vent-ath》雜志的主編之一。”

真的，大佬們的身份一個比一個牛掰。

大佬繼續說，“今天我想跟大家探討的主題正是‘西塔藩猜想’。這個猜想我研究了五個月都沒研究出來，哪知道突然間，我身邊的yunyan同學，一個多月就研究出來，並且發了論文。”

臺下震驚，當時就安靜下來。

毛九櫟剛剛有點走神，沒聽清楚大佬說什麽。

見大家都不說話，她問：“怎麽了？剛剛說了啥？”

跟她關系好的女生一臉恍惚的轉過來，“大佬說雲煙去年這個時候就發了論文，獨立研究出……”

這時候，臺下的大家都回過神來了，掌聲掩蓋了女生的後半句話。

毛九櫟大聲問：“研究什麽？”

簡憶然見她著急，回答道：“西塔藩猜想。喏，就t上面那個人。”

這一場研討會跟上一場不一樣。

nai大佬喜歡一層層推進，慢慢講解。

而這位大佬直接從邏輯入手，跟雲煙和另外三個老師在臺上直接辯證，討論西塔藩猜想。

就在五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辯論中，結束了五十分鐘的討論。

最後，大佬給大家推薦的文章除了《vent-ath》上面的，還有一篇是雲煙發表在《journal-of-sybolic-logic》上面的文章。

這之後，就是午休時間。

學長學姐們端坐在自己座位上，滿耳都是周圍外國人的讚美和感慨。

“yunyyan的英語很好，她是出生在腐國的嗎？”

“感覺她應該來自牛津。”

“作為一個米國人，我也想學這種發音。”

“我的女士們，你們為什麽只討論發音？你們不覺得yunyyan的邏輯很清楚，很獨特嗎？”

金色長發的女生們收拾著書包，對視一眼，“我們聽不懂數學邏輯，太難了。”

“你們現在打算幹嘛？不去吃飯嗎？”穿著深藍色衛衣的男生又問。

女生們說，“不啊，我們想去跟yunyan合影。”

男生放下自己收拾到一半的書包，“一起去！”

然後他說，“啊，來自東方聰明的天才美人，合影！”

“……”破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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