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9章 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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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璃稍稍松了口氣。

就是這樣。

在這種環境下,哪怕路上的一顆石子都能造成不可估算的危險。

她不敢掉以輕心,神經一直在繃著。

陸東深和饒尊兩人配合得默契,一個簡練說一個極速開,不知過了多久,蔣璃說了句,“好像……霧淡了。”

饒尊快速看了一眼倒車鏡,眉間松弛了下來,“看來,我們已經出了嶺子了。”

這話落下後,蔣璃只覺身上的力氣驟地被抽光,頭靠在車背上,像是打了場仗似的累得要命。

陸東深稍稍減了速,但也是又往前開了好一會才停了車。

三人分別下了車。

朝著後方看過去,只剩絲絲淺淺的霧氣,想必是範圍夠遠了,那濃霧也擴散不到了。

這才徹底松了氣。

三人靠在車身上,誰都沒說話。

許久,饒尊突然笑了。

緊跟著是陸東深,也笑了。

蔣璃不知怎的也想笑,繃不住笑出聲來。

三人就這樣,在荒郊野嶺躲過了一場突如其來的濃霧,然後,抑制不住發笑。

饒尊笑啐了一聲,“奶奶的,小爺我還真沒遇上這茬呢。”

陸東深笑而不語,反身從車上拿出煙盒,拎出兩支煙,扔給饒尊一支。

蔣璃靠在車子旁是一動不想動了,看看饒尊,又看看陸東深,一想到剛才那幕就總想笑。別說饒尊了,許是就連陸東深,在商海浮沈這麽多年也沒這麽緊張過吧。

真逗。

**

CharlesEllison這段時間落得輕閑,主要是陸起白提交的項目擱淺,再有陸北深從中分擔了不少業務出去,陸門倒是多了幾分清凈,他這才有空找老朋友釣釣魚談談天。

沒過多久,CharlesEllison就飛了法國馬賽,到了朋友開的酒莊。品了美酒,又順帶聊了聊合作項目的事。

別看CharlesEllison上了年紀,但是酷愛運動的他保持了相當不錯的身材和體能,所以從酒莊離開後他就直奔度假村滑雪。

這是他最喜歡的運動。

上了纜車後,他接到了秦蘇的電話。

秦蘇在電話裏跟他說,目前陸門情況穩定,她需要飛一趟中國。

CharlesEllison知道她的用意,一是西奈山的項目還需要跟進,二是陸東深還在國內呢。他問及陸東深的情況,秦蘇說她剛通完電話,一切都好。

CharlesEllison嘆道,一切都好就好,目前工廠出事和實驗室爆炸的熱度還沒完全降下來,他能晚些露面最好。

秦蘇說,東深也是這個意思,並且他需要找一樣東西。

一樣東西?CharlesEllison問她,什麽東西?

秦蘇想想說,一個能極大開發前景的東西,並且他說,還在找一份至關重要的證據。

等結束通話後,CharlesEllison有些憂心忡忡,他不知道陸東深目前的處境如何,只是隱約覺得危險重重。

他看著遠處被雪覆蓋的山脈,高低曲折的雪道是眾多滑雪愛好者的所愛,只是,今天滑雪的人極少,偶爾那麽幾個,如果不仔細看就會消失在皚皚白雪之中。

事到如今,他能做的就是要守住陸門,那個交椅的位置,他需要替陸東深盯住了。

車行一路。

臨近下纜車時,CharlesEllison接到了楊遠的電話。

得知他人在法國,楊遠說,你還是盡快回來,目前你待在美國是最安全的。

CharlesEllison問他,這是陸東深說的?

楊遠說,“他沒有限制你自由的意思,只是覺得目前的情況變數太大,你離開了我們的視線,就增加了危險的可能性。”

CharlesEllison語重心長,“法國南部也有陸門的勢力。”

“是,但不及美國。”

CharlesEllison也知這是對方的關心,應允會提早結束行程回國。

他是陸門的“老臣”,陪著陸振楊一同生死過。想著當年陸振楊為了坐上權力交椅也是這般勞神爭鬥過,不知怎的一時間就覺得累了。

權力之爭,人性或好或惡都被無限擴大。

當初他不是沒提醒過陸振楊,要他千萬別留星星之火。

那時的星星之火,就是陸振名。

陸振楊問他,難道還要我解決掉我的親弟弟?CharlesEllison,我做不到。

CharlesEllison就是很想問問陸振楊,當你有可能懷疑是你親生弟弟在害你兒子的時候,有沒有後悔當初的決定?

他苦笑了一聲。

誰願意手足相殘?

可涉足商場爭鬥,就是人性泯壞的深淵,一個不小心就輸得再無翻盤的可能,所有盯著利益蛋糕的人都是藏在深淵裏的獸,趁你不備的時候跳出來狠狠咬上一口。

這一口十有八九就是咬重要害,即使沒中要害,也會咬你個身心殘廢不能自理。

CharlesEllison拐了個彎。

不知道是不是上了年紀,他最近變得很愛回憶過往。

林林種種的在腦子裏轉悠,還十分清晰。

他記得陸振楊跟他說,陸門,是我們一起扛下來的陸門,你得幫我守著啊……守著陸門,就像是他的使命一樣,這些年來他小心翼翼,生怕行差踏錯,生怕枉費了好友的期許。所以,這些年他對陸東深最嚴苛,就連陸振楊都笑著跟他說,CharlesEllis

on,你對東深可比我能狠下心吶。

不狠心怎麽辦?

想要坐上那個位置,心狠不下來是不行的。

CharlesEllison嘆了口氣,下了纜車,重新又檢查了一番裝備,勒緊腳下的滑板。阿爾卑斯山山脊高處,也是最刺激的一段滑雪路線,多少年了CharlesEllison一直都在滑這條線,這條線的每一處坡度、每一個拐點他都清楚得很,閉著眼睛都能輕松滑下來。

他承認自己是個倔強古板的人,認準了一件事就不會放手了。

風從耳旁過,呼呼直響。

滑雪板與雪面相抵、摩擦,迅速極快。

若是從高空俯視,身穿藍色滑雪服的CharlesEllison像是穿梭在群礁的魚,靈活嫻熟,似乎天地間就只有他一人了。

但很快就有人打破了這天地間的唯一性。

有兩道人影迅速下滑,融入了畫面。

CharlesEllison在側轉時隱約覺得身後有人。

但在雪場,這是正常現象。

他沒理會。

就像開車一樣,前人讓不了後人。

然而這念頭剛落,他就覺得不對勁了,雖無法後看,也能察覺出一絲危險來。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他只覺得一股力量從身後直撞過來,力道十分大, 他一個不穩就從坡上摔下去了,試圖卻平穩意外,就在這時,又有一股力量從側邊而來,將他狠狠撞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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