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1章 心眼也是如此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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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東深雙手揣兜站在那,自然品出他話裏的意思,竟沒反駁,淡笑,“沒問題啊,下次我爭取讓你家姑娘晚起。”

“這就對了。”蔣小天樂呵呵的。

“蔣小天,你再不滾蛋你信不信我讓你說不了話?”竹亭那頭,蔣璃道。

蔣小天一縮頭。

印宿白懟了句,讓你嘴欠,便拉著蔣小天離開了竹屋。竹亭裏,蔣璃坐著竹椅,雙腳交叉搭在竹桌上,一手持著茶杯,一邊盯著地圖一邊悠閑喝茶。那地圖是掛在竹亭的竹欄之間的,雞肚子下方標了記號,是滇黔桂交界位置。

像幅畫似的養眼。竹亭是翠翠蔥蔥的綠,蔣璃一身輕薄白衣,衣擺過膝,搭有白色長褲,僅用一支梨木簪就將長發高束挽髻,面容也如衣衫似凈白,偶有微風掃了梨花瓣過來,陸東深看在眼裏,感嘆於心。

這麽個美好的姑娘,明明就是刻在心頭上的,他應該再早些遇上她才是。

正想著,門外揚起車輪碾壓沙土的聲響,很快有人下車了。

推門進來一瞧,是饒尊。

他穿得更是休閑,半袖T恤都換上了,結實的胸膛把T恤衫都撐滿了,一眼就瞧見了陸東深,開始算賬了,“正好我問你,車是怎麽回事?”

蔣璃聽見動靜朝這邊看過來。

陸東深沒搭理饒尊,徑直朝著竹亭過來了,蔣璃見狀扯回目光,低頭喝茶。

饒尊今天衣衫顏色清淡,跟這竹屋的一物一景倒是十分搭配,瀟灑得很,他也跟著過來竹亭,“陸東深,言而有信不是你的座右銘嗎?轉頭就撕毀誠信,什麽意思?”

陸東深在蔣璃的右手邊坐下,淡若清風的,“我怎麽撕毀誠信了?”

饒尊一腳勾了竹椅過來,在蔣璃的左手邊坐下,與陸東深面對面,“大G不還了是吧?”

“我花錢買的車憑什麽還?”陸東深倒了杯茶。

饒尊一挑眉,“你是花了錢,但我花了時間改裝。當初你怎麽說的?那車是給我買的吧?”

蔣璃詫異地看看陸東深,又看看饒尊,這倆人的關系有點走樣啊,性質都變了。

陸東深輕笑,“你只是花了時間改裝,改裝費也是我掏的吧?再說了,我什麽時候說過是給你買的了?我說是買給你用的。”

“有什麽區別嗎?”饒尊終究還是嫌蔣璃的腳礙事了,伸手就把她腿搬下來,繼續跟陸東深無障礙理論,“給我用就是我的,我理解有問題嗎?”

陸東深跟他較真了,“給你用,只是借用,明白嗎?”

“別那麽多廢話,車鑰匙給我,我開習慣了。”饒尊沒耐性,把茶杯往陸東深面前一擱。

陸東深還真給他倒茶了,看得蔣璃直驚訝,但他的話更令她驚訝。

“車主是你嗎?車主是她。”

饒尊噎了一下。

蔣璃反應了好半天才明白陸東深口中的ta指的是誰,沖著饒尊一拍桌子,“你行啊,我平白無故多出來的資產就被你這麽給藏了!”

饒尊倒是打了太極,“你性子太急,開車多危險。”

蔣璃白了他一眼,轉頭看陸東深,“我是車主這事兒我怎麽不知道?辦手續不需要通知我嗎?”

陸東深笑,“這種事難不倒尊少,當時我是怕你心裏有負擔,拒絕不要。在這種地方,越野比轎車實用。”

饒尊修長的手指敲敲桌子,“這話可是我說的。”

陸東深一個眼神掃過來,“沒錯,所以你一坑就坑了我幾百萬。”

饒尊沒等反駁,蔣璃痛心疾首,“饒尊你太過分了,那是我的車,那麽貴!你就用它來拉牛羊雜貨?早知道這樣,我寧可讓你人肉去背也別禍害我的車啊!”

饒尊差點氣吐血。陸東深及時止住了話頭,他真是擔心蔣璃會因這事兒心臟病犯了,他不是沒聽楊遠在電話裏說,當時為了留他住在竹屋,楊遠可是掏了一大筆錢,用蔣璃的話說就是:我現在是十足的窮人,沒錢。

楊遠語重心長地跟他說,陸東深,你女人可真狠吶,你的留宿費夠普通人過一輩子的了。

“那個方位就是寂嶺?”

一句話,成功結束車輛歸屬權的話題。

饒尊聞言,也收了剛剛的嬉笑戲弄,目光落在地圖標記的位置多少嚴肅了。

蔣璃“嗯”了一聲,“印堂黑之前無意闖入過寂嶺,對於那條路線他尚且還能畫出個精準來。”

陸東深起身走到地圖前,看著標記周遭的陸路、山地、河流等線路,這地方是十足的要深入山區腹地,直達是不可能,需要輾轉才行。

饒尊也看著那方位,沈默少許後說,“曾經左時也到過那附近。”

蔣璃一怔。

緊跟著就明白,自己之前的推斷都是正確的。那些年左時除了在實驗室就是游走戶外,一走就走上數日甚至半月之久,有些路線蔣璃是知道的,有些卻不知道,例如饒尊提到的那次。原來饒尊也到過滇黔桂交界,看樣子當時是沒找到寂嶺,失之交臂了。

她猜得沒錯,左時游走戶外,的確只是為了配方。

“你們到底要找什麽?”饒尊問。

他口中的“你們”指的是蔣璃和左時,蔣璃聽得明白,也答得明白,“左時當初改良的配方有原配方,我們要找原配方。”

她沒想瞞著饒尊,不管是配方的事還是去寂嶺。眼前這兩個男人,一個兩個的都成功收買了她的人,蔣小天也好,白牙他們也罷,最後就連印宿白和馬克也都淪陷,所以何必瞞著?尤其是去寂嶺,就算饒尊不問,也自然有人同他講。

饒尊聞言這話後楞了一下,然後又“哦”了一聲。陸東深轉頭看著他們兩個,你來我往的對話裏有著對過往千絲萬縷的聯系,一時間他心裏不大舒服。雖說他也算是間接性的認識了左時,可相比饒尊來說,他跟她之間總隔著個過去。參與她過去的人是左時,是饒尊,這就好比無形之中有張網,他在網外,看著在網內的他們。

饒尊又問,“你們打算什麽時候出發?”

蔣璃思量著時間,陸東深坐回來替蔣璃回答,“要準備些進山的物品,物品一齊就走。”他喜歡饒尊用了“你們”兩字,不提過往只講以後,心裏的陰霾掃了大片。但與此同時,陸東深也才發現,原來自己在面對愛情的時候,心眼也是如此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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