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3章 只為見她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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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是讓眾人閉了嘴。也確實如此,很多原料都精貴得很,甚至有很多是他們從業這麽多年都沒聽說過的東西,有些只存在於古香典之中,堪比傳說還要傳說的原料,卻只有夏晝不想采的,沒有她采不到的。

見陳瑜態度不佳還緊鎖著眉頭,身邊的人問她出什麽問題了。陳瑜重嘆了口氣,“也不知道夏晝到底怎麽想的,填配新料,香水需要陳化至少半個月,時間哪來得及啊。”

這不是陳瑜一人的擔憂,所以,一時間整個實驗室裏就沈默了。

夏晝在前屋。

午飯吃過後,她將任務分配下去後就把自己關房裏。

懷裏抱著那只跟著她從滄陵到北京的非洲鼓,曾經在滄陵的手鼓店裏做鎮店之寶從不出售的那只。

這只非洲鼓照比之前店裏的做工都要精細,輕拍時隱隱有沈香。當然,擱在平時,夏晝是從不輕易碰這只鼓的。

現在,她輕輕地拍。

鼓聲悠沈。

一只非洲鼓的好壞,決定木,決定皮。鼓身必須得是上好的木料,鼓面必須得是上好的皮質。

這只鼓是她親手做的,單是尋找鼓身的木料就走遍了滄陵的天周山。

又耗費了近半個多月的手工工夫才做好了這只鼓。

鼓身上的每一字的符也都是她手刻上去的。

夏晝輕拍了兩三分鐘,然後停下來,手指輕輕摩挲著鼓面、鼓身、鼓繩,摸過每一處她精心設計的地方。

又靜默了幾分鐘。

她摸過身旁的芬蘭刀。

刀出皮鞘。

光落刀刃,折出鋒利光芒。

夏晝咬牙,一沈氣,舉起芬蘭刀又狠狠紮下去。

刀尖破鼓面的瞬間,她頓覺心若刀紮,擡左手按住胸口,隔了許久,終於紓緩了疼痛後,拿刀的右手一使勁,刀刃順著鼓面的輪廓割開。

**

陳瑜正頭疼的時候就見夏晝進來了。

換好了無菌工作服,她的臉色看上去有點蒼白。

陳瑜如見救星,走上前問,“香水陳化問題怎麽解決?”

“我來解決。”夏晝走到香料提取區。

陳瑜跟上去壓低嗓音追問,“按照常規時間的話,我們根本就——”

“夠用。”夏晝四兩撥千斤。

陳瑜不知道該說什麽,很明顯,夏晝沒想解釋給她聽。

很快,她見夏晝將一個無菌袋拿出來,裏面裝著像是皮子的東西。用鑷子將裏面的東西拿出來進行清洗,這一過程陳瑜看得清楚,還真是塊皮子。

“這是什麽?”陳瑜忍不住問,“怎麽像是……什麽動物的皮?”“是鼓皮。”夏晝沒瞞她,將手裏的皮子洗了再洗,“在早些年尋了很珍貴的香料,清洗曬幹,碾碎壓粉。這種香料只能依附皮子保存,時間越長,提取出來的氣味就會越醇厚,而且還能混合皮質的香,最適合穩住基調。所以我把保存香料的皮子做成了非洲鼓,隨身帶著,需要的時候就會用上。”

陳瑜明了。

在氣味調配中,含有皮革香氣的產品很常見,尤其是在男士香水中,皮革是不可或缺的氣味之一。

不過,其實陳瑜還有不少疑問,例如就算有秘制的香料和皮革,那在陳化的時間上怎麽就能節省了?

甚至她還想問問這香料到底是什麽,怎麽就能讓夏晝這麽自信贏過季菲。

這林林種種的問題在喉嚨裏轉,導致陳瑜站在原地沒動彈。

夏晝見狀,問她,“還有事?”

陳瑜面色不自然,想了想,終究沒問那麽多,清清嗓子道,“我是想看看你這邊需不需要幫忙。”

“暫時不需要,我先對原料進行提取和蒸餾。”夏晝將皮子洗好後擱置在器皿盤中,一遍遍洗過的水沒倒,也直接裝進了一支支的器皿瓶裏。

就這樣,一直忙到太陽下山。

有從外面進來的調香師,輕嘆了一口氣說,“外面的夕陽可好看了,整個天空就跟火燒了似的。”

有人稍作休息,有人仍在忙手裏的工作。

夏晝這才意識到時間。

如白駒過隙。

手機震動了一下,她摘了手套,看了一眼後招手叫來了陳瑜,讓她接手。

等夏晝出去後,陳瑜用滴管吸了一點點蒸餾後的液體後滴在試紙上,那試紙就呈堿性化顏色的變化了。

她聞了聞。

是一種很特殊的氣味。

似沈香,但肯定不是沈香,又有極淡的皮革氣味,可又比皮革醇厚。

陳瑜不解。

這到底是什麽香料?

**

夏晝出來的時候擡頭看了一眼,果然,天際黑紅了一片,黑暗即將吞了最後的光亮,距離提交新品又少了一天。

庭院的那株古銀杏樹沙沙作響,即將落日時分,風也起了,涼了不少。有片葉子落下來,在夏晝的腳旁。

她看了一眼。

葉子大片泛黃了,再過不久,這個庭院會被漫天的金黃裝飾。

說實話,夏晝很期待。

這是她回京後度過的第一個秋天。

藍天金葉,紅墻琉璃琉璃瓦,是留在她腦海中最美的秋天盛景。

她緊了緊身上的衣服。

門外停著的是陸東深的車。

沒有司機,他親自開車過來的。夏晝快走了兩步,陸東深探過身子開了副駕的車門,她就一低頭鉆進來了。

帶了稍許秋味進來,有涼意。

車門關上後,陸東深把她的手拉過來,包裹手心,“降溫了,怎麽沒多穿點衣服?”

“幾步遠,也不冷。”夏晝接到他的微信就出來了,又故意問他,“來檢查工作進度?”

陸東深輕輕搓著她微涼的手指,笑道,“想你了。”

夏晝覺得很暖。

他手心的暖,還有他話裏的暖。

“怎麽不進去啊?”

陸東深道,“怕打擾你工作。”

夏晝忍不住靠在他身上,“你要記住啊,我是為了你才這麽拼命的。”

“是。”陸東深低笑著環住她,吻了她的額頭,“陸太太勞苦功高。”

夏晝重嘆一聲,沒這檔子破事,她可不就是名正言順的陸太太了?

陸東深聞言問她怎麽了。

她沒發牢騷,問他,“今天怎麽樣?”

“開了一天會,明天飛一趟上海。”陸東深輕聲說。夏晝知道他忙的不僅僅是天際的事,手底下的項目和產業都需要他去點頭,所以,他因為想念,從城區一路開車到這裏,只為了見她一面,這讓她更是窩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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