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5章 罵誰是野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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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濘匿在昏暗中。

窗外耀的人眼發白的光亮被房間裏厚重的窗簾遮擋,偶有縫隙,數萬丈光芒就被捏成了線,迫不及待地鉆擠進來,落在景濘緊攥著的手指,又折在奶白色的地毯上。

光線太弱,照不明坐在沙發上的男人。

只是洇在更暗處的身影,模糊的輪廓高大挺拔。唯一有光亮的是他指間的煙頭,像是在幽暗中搖曳著的橙紅色花朵,淺淡的煙絲從花心中伸展,又很快被暗光吞噬。

景濘卻覺得,那像是只魔鬼的眼,盯著她,即使在黑暗中,這種監視也無所不在。良久後,男人吞吐了一口煙霧,開口,“親王府那片地的開發權拿到手,陸東深靠的並不是他的報價。先是邰國強因為他夫人的瘋言瘋語被踢出局,然後華力集團又頂上了雇傭商業間諜的帽子,這一件件的事發生的時機精妙絕倫,要是說背後沒有陸東深在操縱,我不信。”

景濘使勁摳著手心,“我不知道這些,所以,我解答不了你的疑問。”

“你背叛我了?”

“我沒有。”景濘條件反射。

男人笑了,“料你也不敢。”

景濘緊緊抿著嘴,手指松了又攥。

“陸東深沒走低價這步,你說他是老謀深算還是對你有了懷疑?”男人問。

景濘呼吸急促,“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男人的眼如鷹,微微一瞇,“陸東深身邊的人,屬你跟的年頭最長。”

“可他從不相信任何人。”景濘說,“並不是所有事我都有權參與,就算是跟在他身邊的老人,所負責的領域都不同,他從不會把所有事交到同一個人手裏全權打理。”

男人冷笑,“這的確是陸東深。”

“所以,你留著我沒用,我對陸東深根本造成不了威脅。”

“誰說沒用?”男人慢條斯理,“這次,我原本也沒打算利用低價讓陸東深出局。”

“你什麽意思?”景濘暗驚。

男人笑出聲,“只是想試試陸東深的心思,果真是喜歡聲東擊西。”

“也就是說,你早就料到他能拿到那塊地?”“陸東深想要得到的東西,費勁心思也會奪到手,所以,他能摘下那片地的開發權,這一點都不奇怪。”男人彈了下煙灰,“這游戲,只有他拿到那片地之後才能玩,否則,

沒意思。”

“你到底想幹什麽?”景濘厲喝。

男人盯著她,“你要知道我的想法?如果知道,你會不會去告訴陸東深?”景濘死咬著唇,稍許後說,“我不想參與這場你爭我鬥裏,所以從今以後,我不會幫你再做什麽,至於做過的事我也不會對外透露,你我之間再無關系,你也別再找我了!”

話畢轉身就走。

手剛搭上門把手時,手機在包裏震動了一下。她掏出手機一看,臉色微變,手指一點,是一段火辣視頻。

呻吟交織著粗喘,靡靡之音。景濘覺得像是被人倏地扼住脖子,窒息、絕望,脊梁骨爬了森涼,她轉頭,死盯著沙發悠閑坐的男人。他正擺弄手機,屏幕上的光亮映著男人的眉眼,俊美無鑄,卻陰涼危險。

“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敢拿你怎麽樣?”他緩緩開口,“這段視頻甩出去,我能全身而退,你呢?只要陸東深不信你,一旦把你辭了,這輩子你的職業生涯就毀了。”

“你夠了!”

“怎麽夠?我是這場游戲的開發者,只有我才有權利說停或繼續。”男人將手機扔到一旁起了身,任由手機裏的視頻播放。

聲音如爪,抓得景濘耳膜生疼,她全身無力,踉蹌地靠在門邊。幽暗中,看著男人逐步逼近。“景濘,別試圖擺脫我,你沒這本事。”男人貼上她,擡手摩挲著她的臉,“陸東深迷上了夏晝,這是個好現象,至少我們能摸到他的軟肋了。盯著夏晝,尤其是近段時間。”

“我不要!”景濘反抗。

脖子下一秒被男人掐住,手指驀地用力,景濘瞬間透不過氣,一陣陣缺氧,只覺太陽穴在拼命竄跳。他的唇幾乎貼上下她的,氣息森涼,“你有資格跟我說不嗎?”

景濘被掐得近乎斷氣,嘴巴微張卻吸不進任何氣流,她拼命推搡他,而他,最終也如願松了手。景濘驀地倒過來氣,一個深吸氣就劇烈咳嗽。

緊跟著她就被他壓在門上,他忽而斂了陰涼,笑得很似溫柔,“想我了嗎?”

景濘怕極了他的陰晴不定,猛地推開他,可他的速度更快,一把將她反摁回房門旁的墻上,“你是我的,這輩子你都別想逃。”

大手一用力,扯了她的衣服。

**夏晝再上班時,明顯就感覺同事們看她的眼神不對了,她能做的就是挺直脊梁從這些異樣的目光裏走過,但去咖啡間的時候,還是隱約聽見裏面的同事小聲說了句:聽說夏總監在陸總的包房裏待了兩個晚上呢。

這種話在她看來愛傳不傳的,反正,也是事實。

除了實驗室那一灘事外,邰國強夫人的方子也配比好了,命人取走後,她又記掛饒父的身子骨,就想著再根據他現階段的身體狀況配些藥丸之類的。

一上午忙得不可開交,陳瑜稱病請假,夏晝想著宴會那晚對她的沖擊力也不小,就任由她了。

快中午時有人敲門。她以為是茱莉也就沒應聲,忙著看從實驗室那邊傳來的數據分析圖。然後,頭就被摸了一下。她一擡頭就對上陸東深的笑眼,哀嚎,“你能不能別再摸我頭了?我從小到大最煩別人碰我腦袋,我又不是寵物。”

陸東深始終含笑,也沒惱,“中午我有應酬就不陪你吃飯了,讓景濘帶你吃些好的,別應付了事。晚上要跟董事局開會,但我會盡量壓縮時間。”

“壓縮時間幹嘛?”夏晝沒反應過來。

於是乎,腦袋又被他摸了一下,“陪你。”

夏晝愈發覺得自己是條寵物狗了,還是小型犬的那種。

“誰用你陪啊?”她倒是心花怒放,但嘴硬,“就你忙啊?我也很忙。”

陸東深縱容她的強詞奪理,見她眉眼狡黠的甚是喜歡,忍不住就蹂躪了她的臉,氣得她一把推開他的手,“煩不煩人啊?”

他笑得爽朗。

又掏出錢包,從中抽出張銀行卡給她,“密碼是你生日。”

“呦。”夏晝如眾星捧月似的捧著黑卡,“典型的霸道總裁愛上我的橋段啊,下一句你是不是要說,女人,這是給你的零花錢,隨便花。”

陸東深被她逗笑,“你覺得哥霸道嗎?”

“哥哥不霸道,但哥哥很獨裁。”她故意嗲著嗓音說。這一次是鼻子被捏,捏得她生疼,齜牙本性就露出來了,張口就要咬陸東深的手指頭,得虧他抽離得快。他搖頭,“還霸道總裁愛上你?放在言情劇裏,你這性子半集就殺青了。”

“那你給我卡幹嗎?”夏晝一巴掌將卡拍桌上。

“家裏的臥室需要張地毯,我沒時間,你去挑張自己喜歡的。”陸東深道。

夏晝一楞,“鋪地毯?你不是見不得地毯嗎?”

“盡量適應。”

夏晝狐疑地看了他半天,說,“我可不會選,萬一選了你不喜歡的呢?”

“你喜歡的我就喜歡。”陸東深說,“你是女主人,選什麽樣式的你看著辦就行。”

“誰是女主人啊。”夏晝又羞赧了。

陸東深笑了,捏著她的下巴,探身過來照著她的唇啄了一下,說,“當然,這卡就是給你的,零花應該夠了。”

“哎呀你快去應酬吧。”夏晝心裏甜膩得很。

陸東深輕笑,挺起身子,“我把司機給你留下,你隨時吩咐他就行。”

夏晝點頭。

等走到門口的時候,夏晝叫住了他,“鋪地毯的話你真沒問題嗎?好好的抽什麽風啊?又不是養大型犬。”

陸東深慢條斯理,“大型犬我是不打算養了,但我養了只貓,野貓,晚上睡覺不好好待我懷裏,就喜歡往床底下鉆。”關門後許久,夏晝才反應過來,咬牙切齒:陸東深你大爺,罵誰是野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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