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7章 陸總有了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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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場宴會都是一次刀光劍影,暗藏在西裝革履衣香鬢影間,潛伏於推杯換盞談笑風生裏,對於這點夏晝比任何人都深有體會。饒尊再混蛋也說對了一件事,她的確厭惡這種場合,一張張看似溫厚的臉,掩藏著的都是對追逐名利不折手段的卑劣人性。可季菲也說對了一件事,三年前的她,哪怕是再不喜歡,也會在這種場合裏如魚得水。

現在,她的功力竟退步了,只是簡單地應付個季菲就耗盡心力,也不知曾經的她是怎麽挺過這一場場人生戲的。

正唏噓間,有一女子手持雞尾酒款款而來。

只是一襲黑色晚禮,襯得她膚色白膩,長發梳成了好看的髻,耳間綴有潤白珍珠,很是簡單的妝容,那五官卻極是精致,身材十足誘人目光,尤其是那深V,半隱了十分標準的挺拔形。

堪稱得上是傾國傾城之色。

夏晝的目光落過去,她覺得女人的直覺是最精準的東西,這個女人十有八九是沖著自己來的。

果不其然,還真是被她猜中了。

“我是程露。”她主動朝她伸手。

夏晝騰出只手,對握了一下,快抽手時,程露輕聲說,“夏小姐的手好漂亮,跟你的眼睛一樣漂亮。”

夏晝不動聲色地道了聲謝,暗自思忖這女人主動搭訕的目的,她才不會覺得這姑娘是看上她了。“打遠就能瞧見夏小姐好生漂亮,現在離得近了,果然是絕色美人。人人皆知陸總不好女色,看來也並非不好,只不過是世間太多的庸脂俗粉入不了他的眼罷了。”程露輕輕一笑,皓白的齒似明月般光潤,“

方才我老公還說來著,陸總今晚總算是有了煙火氣,這項目啊,跟有煙火氣的人一同合作最好。”

夏晝的目光順著程露的眼神移過去,那是陸東深的方向,正在跟他交談的是位政府高官,上了年齡,但身子骨十分硬朗。

“原來是馮太太。”夏晝有印象,方才介紹嘉賓時最先介紹的就是那位官員,頭銜不小。

程露的目光半天才移回來,夏晝看得精細,她的眼神始終掛在她老公身邊的陸東深上,這麽個發現令夏晝多少狐疑,細細打量她一番,敏感捕捉到她鎖骨旁的疤痕。

很清淺,如果不仔細看會忽略掉,那形狀如一彎月牙。夏晝是經常玩刀子的人,一眼就看出這是刀疤,是右手持刀,用刀尖剜了脖間肉。但應該當時只是皮肉傷,沒傷及筋脈,否則傷口不會恢覆這麽好。

夏晝心裏一激靈。

不是因為自己分析出了她疤痕形成的根由,而是突然想到陳瑜說過的話。

“那個姑娘跟了他挺長時間,挺漂亮的姑娘。”

“她是動心了,所以跟了官二代當晚就尋死覓活的,割了脖子住了醫院……在鬼門關裏走了一圈就想通了,使出渾身解數把那官二代的老子勾搭上了……前兩年終於踢走原配轉了正。”

原來,她就是當年一出大學校園就跟了陸東深的那個姑娘。

剛剛那一眼的望穿秋水,果真還是對陸東深念念不忘。

“叫我程露就行,一句馮太太都把我叫老了,我跟夏小姐在年齡上差不多吧。”程露抿唇淺笑。

夏晝將空杯子遞給服務生,又順勢拿了杯紅酒在手,“那怎麽行?馮太太身份金貴,該叫的稱呼還是要叫的。”

“要論起身份來,夏小姐將來的身份可比我金貴多了。”程露笑中有酸,“能被那麽一個年輕有為的男人愛著,夏小姐三生有幸。”

夏晝突然就笑了,倒不是因為程露的話。她看著這程露,花容月貌,一時間就覺得陸東深這人還挺有眼光的,做露水夫妻都要挑這麽養眼的,連她看了都忍不住心生憐愛,陸東深真是一點都沒動過心?硬要說這位程姑娘有什麽不是,那也只能說到她那一刀下的不夠狠,估計是有演戲之嫌,出點血來個看上去挺歇斯底裏的堅決,指望著陸東深能回心轉意,但豈不知,一個男人把你和利益放在一起權衡的時候,那註定了你就不是那個男人心目中的陽春白雪。

見她笑得不陰不陽的,程露覺得挺奇怪,黛眉微微一蹙,“夏小姐這是?”

“沒什麽。”夏晝不著痕跡地接過她的話,“想糾正一句話,如果我想,我賺的不會比陸東深少,我一有自己的專業領域,二不用陸東深來養我,馮太太,陸東深能被我夏晝愛上,何嘗不是他的三生有幸?”

程露楞住了,許是沒料到她會這麽說。又或者是,在所有人都默認為陸東深是高高在上,她卻風輕雲淡地告訴大家她跟陸東深旗鼓相當。這是怎樣的自信?至少不是一般女子能夠擁有的。夏晝沒再多跟她廢話,這世上太多漂亮的臉孔,但也太多的話不投機。遇上陸東深,她所有的擔憂只徘徊在這段愛情能走多遠,一切的顧慮只是對陸東深的患得患失,她愛這麽一個男人,所以由愛生怖,

嘗慣了他的好,如果有一天他不再愛她,她會不會枯萎死掉?她從沒覺得自己配不上陸東深,至於門當戶對、飛上枝頭變鳳凰等等這些在她眼裏都是狗屁。

見她要走,程露冷不丁說了句,“夏小姐誤會我的意思了。”

夏晝轉過頭看她。

程露輕笑,“我的意思是,東深有能讓女人欲仙欲死的本事,所以夏小姐很幸運。”說到這,她補上了三個字,“在床上。”聞言這話,夏晝不怒反笑,這才對嘛,這才是前任來找後任清算的正確打開方式。眼前這位程姑娘若是不含酸拈醋,她還誤以為陳瑜不過危言聳聽。她就等著這程姑娘跟她下戰帖呢,哪怕不敢公然開戰,

也會說點什麽惡心她一下,果不其然。

她折回身朝著程露走過來,靠的她很近時夏晝也沒停下腳步,步步緊逼,程露被迫後退,直到後背貼在墻壁上。這是一處視線的盲區,有厚重的縵簾遮擋,隔斷了宴會場上眾人的目光。

“你要幹什麽?”程露收了笑,一臉的戒備。夏晝左手一擡搭在墻上,微微側臉瞧著她略有驚慌的臉,挑唇笑時邪氣得很,右手捏起她的下巴。程露沒料到她會有這番動作,先是一楞,緊跟著掙紮,可下巴掙脫不開,她只能瞪著眼盯著她。這般距離一瞧,程露又有點不自然,夏晝笑得很壞,可眉眼間的英氣比男人還要誘人。

“真是張漂亮的臉,怪不得能留在陸東深身邊挺多年。”夏晝捏著她的下巴左右打量了番,似笑非笑,“我挺好奇,能沈得下心熬到轉正的女人智商應該都不低才對,今天怎麽就犯糊塗了呢?”

程露擡手,用力撥開她的手,皺眉,“你知道我?”夏晝笑,“都上門挑戰了,我想不知道你都難。”她壓低了臉,“我男人在床上有什麽本事就不勞馮太太記掛了,畢竟是高官的太太,你還是要顧忌一下你自己的身份。他能把你送給別人,你還指望他對你心留愛戀?所以,陸東深再財粗器大都跟馮太太無關,真留著念想也就私底下回味算了,表現得太明顯,只怕這馮太太的頭銜你掛不住啊。”

程露抿著嘴,好半天說,“今晚這個項目我老公是主負責人,得罪了我,你們沒什麽好處。”

“想吹枕邊風啊?”夏晝笑得更是浪魅,“堂堂一個政府官員,能爬上那個位置,你以為經歷的風雨還少嗎?憑著你幾句話就毀了政商兩界的合作?馮太太,你高估自己了。”

“你——”

夏晝再想刺激她一下的時候,就聽身後有人低沈喚了聲,“囡囡。”

夏晝忽而換上風情萬種,唇角輕輕一揚,眼裏的邪魅蕩然無存,成了溫柔萬千,轉頭對上男人的身影,幾步上前主動靠他懷裏,“東深。”

程露恨得咬牙,這女人可真會演戲。可目光落在陸東深身上時又如被膠水黏住了似的,躲不開抽不掉的,心裏的愛漫上了眼,又因他懷摟其他女人,這眼裏的愛就又揉進了痛和幽怨。

陸東深環住夏晝的腰,目光落在程露臉上時清淡得很,任人一看,都絕對想不到兩人曾經的關系。他開口,“囡囡頑劣慣了的,馮太太見諒。”

程露的心如墜山崖,好一句馮太太,客氣又疏離,生生地就將過往的情分撇得幹凈撕得粉碎,這男人,果真心狠。

陸東深牽著夏晝的手穿過人群,一路朝著賓客休息室的方向走,只是到了拐角處時,夏晝沒等反應過來就被陸東深猛地按在墻上,遠離談笑風生的場合,他的吻也變得肆無忌憚。

直到彼此體溫都沸騰,呼吸促急而絞纏時,他才放開了她的唇。就如夏晝剛剛對程露的姿勢,只不過陸東深貼得她更近,他擡手輕撫她的臉,眼裏的熱度經久不衰。

“我戲弄程露你不高興了?”夏晝擡手輕戳他的下唇,微抿時會嚴肅,松動時會惑人,聽說有這樣唇的男人,安靜下的欲念猶若奔騰的洪荒,怪不得程露對他念念不忘。

陸東深張口咬住她的手指,她驚喘馬上縮手,他壓下臉,唇在她臉頰游走時,呼吸似熱浪,“我不高興的是這場上的男人。”

“嗯?”夏晝還真沒註意,她光顧著看美女去了。

“15個。”他輕咬了她一下唇,捏著她腰的大手卻暗自發狠,“宴會還沒開始呢,就有15個男人上前搭訕,宴會開始的時候你跟在我身邊,寸步不離,聽見了嗎?”

夏晝嬉笑著推開他,他一身工整的襯衫因剛剛的廝磨稍稍有些淩亂,她擡手為他正了正領帶,“惡人先告狀,你都忙得顧不上我了,我還死皮賴臉地跟著呀。”

陸東深順勢又貼上她,低語,“別讓我操心,聽話。”

夏晝心裏發甜,“好。”

陸東深這才滿意,擡手捋了她的頭發,今晚的她略施粉黛,無論近看還是遠觀都醉人得很。他說,“帶你去見見他們。”

“哎,陸東深……”夏晝圈住了他的脖子,“我有要求。”

陸東深笑了,額頭近乎抵著她,“你知道有多少女人巴不得見陸門長輩?你這個女人倒好,還有要求?”

“那你去找別的女人吧。”夏晝故作要走。

陸東深反手一撈將她扣懷裏,笑得爽朗,“行行行,你提。”

夏晝又在他懷裏膩歪,“陸門的那些股東對你不好,我不喜歡他們,我只見你父母。”

陸東深看著她,“你不喜歡他們就是因為覺得他們對我不好?”

“當然,他們為難你就是為難我,見面了保不齊我會憤憤不平,所以還是不見面的好。”夏晝認真地說,“而且他們也管不了我們的事,我又不會主動巴著他們求著他們,更沒見面的必要了。”陸東深輕嘆一聲,“你啊。”擡手刮了她鼻子一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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