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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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裏的梅花謝了,夏季奔來的速度感覺更快了一些,小亭邊的一叢叢的茉莉追趕著夏季的腳步,綻放了。

“這茉莉花的香氣真的好香啊。”辛夷吸了吸鼻子。

“茉莉花的香氣清新怡人,”時恒說:“你喜歡的話,我們把這從茉莉花全移栽回去?我們種上一個山坡,等季節到了,可以聞到一大片一大片的花香。”

“弟啊,”太子無語地扶額,上前搭著對方的肩膀,說:“你若是真把這一從茉莉花給移栽到王府去,圓鏡大師不得跑到你府上鬧去?”

時恒一頓,“那我就讓人去找一從茉莉花就是了,可這京中種花就屬圓鏡種得好。哥你說我讓圓鏡賣給我,他會不會同意?”

“圓鏡方丈愛花如命,你說他願不願意?別說將花賣出去了,你敢摘下一朵下來,他就能念叨你半天。”辛灝走過來,說:“愛花和尚,這名聲不是白傳出來的。”

“那行吧。”時恒抿唇,對辛夷說:“那福妹我讓人再去別處找茉莉花,我們也種上個幾圈。”

“夠了哈,”辛夷說:“我覺得花什麽的種上一兩株,圖個高興就行,你怎麽一上來就一圈一圈的種啊。”

時恒撓了撓腦袋,“我這不是看你喜歡嘛……”

他磨蹭到辛夷身邊,手指勾了勾她的小拇指,“而且我們王府那麽大,種花也有地方,別說就是幾圈茉莉花,就是再種上一片茉莉花林也行啊。”

“嘿,”辛夷鼓起嘴,不高興地揪了時恒腰間嫩肉一把,“你是不是覺得王府空了,你覺得空了可以去找美人填充你的王府啊!按照規矩,你可是有四個側妃,好幾個侍妾呢,你說你是不是後悔了?”

“沒啊,沒啊。”時恒豎起三根手指對天發誓,“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

“福妹,我對你的心你還不知道麽。”時恒湊過來,耳語道。

辛夷臉一紅,捂著發燙的耳朵瞪了他一眼,她自然是知道哼哼對自己的心意的。可被他這麽寵著,就越發任性起來,有時還會作上幾回,弄得她也不認識自己了。

辛夷往旁邊挪了挪,飛快地看了一眼那含笑佇立在一旁的哥哥嫂嫂們,“大庭廣眾的,說這麽肉麻。”

“可不是嘛,”太子妃笑道:“你們兩啊,出來玩兒還這麽膩膩歪歪的,看得我們好生牙酸。年輕些,就是好,含章你瞧瞧,還這麽蜜裏調油的。”

程含章微微挑眉,笑著說:“哎呦,娘娘這是話裏有話呀。太子爺,娘娘這是在暗示您呢,您還不快點去哄哄?”

“就是啊哥,”時恒看熱鬧也不嫌事大,手一推,就把太子給推到了太子妃一邊。

太子妃一個不穩,還拿著扇子的手撲騰撲騰得像只展翅的公雞,身子往後傾,太子妃立刻扶住他的腰,這才沒讓大晉的太子殿下摔個屁股蹲。

太子松了口氣,扭頭看著太子妃,“還是嫣嫣你疼我。”

抓住她的手,太子輕聲說:“嫣嫣,你終於肯理我了。那天,李氏來尋我,我並沒有去她院裏。父皇找我批了一晚上的奏折,等我回了東宮,你竟信了那李氏,以為我在她院裏過夜。”

“嫣嫣,我真的冤枉啊,”太子說:“當初我便與你說了,她們是父皇親點的,讓他們進東宮本就是無奈之舉。我說不會碰他們,便永遠不會動她們一根手指頭。”

太子妃任他拽著自己手指,手指握了上去,“你說的好生輕巧,那幾個標志的美人擺在那裏,你就一點都不動心?”

感覺到太子妃態度的軟化,太子立馬將人擁入懷中,“天下美人數不勝數,吾只願有一真心人。嫣嫣,我有你就夠了。等時機到了,我會將那些女子放出宮去,另行嫁人。”

太子妃眼睛一熱,靠在太子懷裏。

看到那邊的太子太子妃摟在了一起,辛夷與時恒對視了一眼,笑道:“還是你的法子管用,你瞧,這就好了。”

時恒得意道:“那是,也不瞧瞧我是誰。”

“說你能幹,你還翹起尾巴來了。”

“嬸嬸,嬸嬸,”皇長孫噠噠地跑過來,巧妙地擠走親叔叔,萌萌噠地問辛夷,“嬸嬸,今天我們野炊麽?”

今日大家來昭元寺來,除了找機會讓太子與太子妃說開,還有就是他們好些日子沒有在一塊兒玩了。趁著日頭正好,出來忙中偷個閑。

辛夷捏了捏皇長孫的小圓臉,“可不行呢,這裏是佛門重地,我們不能在這裏野炊。”

皇長孫今早上便迫不及待地早起了一個時辰,為的就是能和嬸嬸出來野炊,他已經到了入上書房的年紀,不僅父王盯著他念書,就連對他慈愛有佳的皇爺爺也逼著他念書。

他都瘦了,想要出來開開心心地玩一場,他容易嗎。

小郡主擔憂地看看垂頭喪氣的哥哥,抿了抿小肉嘴,有著酒窩窩的小手牽起哥哥的手,安慰他,“哥哥,別傷心。等回家後,我們兩個野炊去,我給哥哥烤肉!”

為了讓哥哥放心,小郡主還挺了挺小胸脯,表示自己超級棒!

辛夷瞬間被萌化了,將兩個小不點摟進自己懷裏,挨個親了親兩個的小胖臉,笑道:“這裏不能野炊,但是也有好吃的啊。”

她可沒有騙小孩兒,紹元寺的素齋是出名的好吃。

每年到這裏慕名而來的老饕可不少。

皇長孫狐疑地擡起臉,“嬸嬸說的可是真的?騙小孩可是不對的。這裏可是寺廟,廟裏的和尚只能吃青菜,連肉都不給吃。連肉都不能吃的地方,能有什麽好吃的。”

皇長孫不高興地嘟起嘴,那小嘴巴都能掛小壺了。

辛夷溫和一笑,彈了彈他的小肚腩,“你瞧瞧你這小肚子,還每天吃肉,早就該吃點素齋洗洗你這肚裏的油水了。”

皇長孫看看自己鼓出來的小肚子,小郡主站出來為自己哥哥狡辯,“嬸嬸,哥哥肚子裏的不是油水。”

“那是什麽呀?”辛夷最喜歡小郡主,軟軟乎乎的,就像一朵棉花糖。

“哥哥肚子裏的是學問。”

“噗,”辛灝聽到小郡主的理直氣壯又奶聲奶氣的話,忍不住笑了,對太子說:“太子,您是怎麽把小郡主生得這麽可愛的?怪不得陛下連批閱奏折也要抱著小郡主,連我也想要將小郡主拐回家去。”

“我女兒當然可愛,喜歡我家寶貝閨女兒?”太子說:“想生讓你媳婦兒給你生個兒去啊。”

太子一陣擠眉弄眼,辛灝無語,看了一眼與太子妃說笑的妻子,笑了笑,說:“還不是時候。”

“現在還不是時候?”太子說:“你們澄清也有五年多了吧,福妹都嫁人了,你們都還不要孩子?京中的風言風語你沒有聽過嗎?都有人在說你……你那兒有問題,還有人說你好龍陽,弟媳婦兒才久久未懷。”

當然別人議論的最多的是程含章,說程含章是占著窩不下蛋的母雞。

“不過是一些人品卑劣之輩的惡意中傷,殿下您何必當真。”

辛灝又說:“而且,女子生育本就是往鬼門關走了一遭。若沒有萬全之策,我不敢讓妻子往鬼門關走。”

“那你就不想要個孩子了?先不說安平侯的爵位,就說你是家中獨子,若沒有子嗣……”

“誰說我不要孩子了?我的意思是時機還不成熟。”辛灝說:“我爹說了,女子最佳的生育年齡是二十五歲上下,我們現在不過二十出頭,還有兩年。在這兩年裏,好好養好身子,以後孩子也更健康。”

“那真是可惜,”太子扇開扇子,皺眉扇了扇,“原本我想跟你結一門娃娃親呢,你瞧瞧,我家寶哥兒都這麽大了,我連未來兒媳的面都沒見到。看來,我得好好努力了,爭取在你們前頭,再生個娃出來。”

辛灝文雅地翻了個白眼,“別,孩子的事孩子自己做主,要看他們之間的緣分。”

“我瞧著那樣挺好的啊,”太子對著前面又在嘀嘀咕咕的時恒兩人努了努嘴,“我弟和你妹不也是從小青梅竹馬的長大嗎,你看看,現在感情多好。”

太子笑了笑,然後笑容一頓,“等等,你按照我弟對你的崇拜,你不會把你那套女子二十五歲生子的理論交給他了吧?”

辛灝瞥了他一眼,淡淡地點頭。

“還真是,我弟現在不過十八歲,福妹也才十六,那我豈不是要十年後才能抱侄子侄女?”

辛灝又淡淡地點頭,“是啊。”

太子:……

“哥哥他們在說什麽呢?”辛夷看了後面一眼,“太子哥哥怎麽又跳腳了。”

“他們不是經常這樣麽。”時恒見怪不怪了,將小郡主抱起來,問辛夷:“走吧,不用管他們,我們先去吃飯咯。”

皇長孫牽著辛夷的手,擡起小臉,說:“嬸嬸,您說過了的哦,這裏的素齋很好吃,您可不能騙小孩兒。”

“嬸嬸何時騙過你。”

辛夷笑了笑,眼睛無意中掃到一個地方,笑容一頓,拽了拽時恒的一腳,“哼哼,你快瞧,那邊的男子是不是三皇子?”

時恒扭頭,點頭說:“確實是他,”皺了皺眉,“不過他身邊的女子是誰?看那身打扮,好像不是京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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