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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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為一大生，在這裏孩童十歲的生辰被稱為成童禮，為了給女兒辦好這次誕辰，辛柳夫婦兩早早就準備了。
辛夷十歲的生辰辦得很宏大，可因為夫妻兩特殊的審美，隆重得有點奇葩，用第五氏的話來說就是門前貼個囍字她哥今天都能娶媳婦了。
辛夷踏上鋪了巨大紅地毯的階梯，辛沅立馬註意到她了。因為是壽星，在場的各位很默契地不喧賓奪主，只有辛夷穿了大紅色的衣裙，當然故意來這裏找茬的二公主不算。
“福妹，你怎麽才來啊？我們投壺都玩了幾輪了。”辛沅走過來，問：“你想玩嗎？”
辛夷搖頭，“我投壺玩得不好，還是不玩了。”
辛夷四下張望，她的生活很單調，現在除了在藥房裏搓泥巴就是在程先生那裏學琴，世家閨女參加的宴會她基本不會去，所以這些人她大多都不認識。這些世家少爺小姐們跟著長輩到府上，大多都是看在安平侯和辛神醫的面子，因此也不知道她就是安平侯的獨女。
辛夷也並沒有去交際的打算。
雖然跟在親爹身邊學習醫術讓她的性子變得柔和了許多，但前世種植在靈魂裏的淡漠也依然存在。
讓她巧笑嫣兮地與那些未見過幾面的貴女社交，太難了。
眼睛看著那個熟悉的身穿月白長衫的少年，辛夷微微蹙眉，“他怎麽來了？”
在生辰宴開始之前，辛柳就把邀請的單子給她過了一下目，她記得三皇子並不在邀請之列啊。
辛夷默默往後退了一步，她不想跟這位三皇子扯上關系。她不傻，三皇子的各種關心，各種偶遇，看起來溫柔得體的關心，她焉能不知道這其中的含義。
“福妹，我們去玩投壺吧。”跟在她身後的時恒走過來，說。
“投壺？”辛夷扭頭，“可我投壺玩得不好。”
時恒燦爛一笑，“我玩的好，我跟你組隊，到時候獎品都歸你。”
“行吧。”辛夷點頭。
時恒心滿意足地笑了，臨走前還冷冷地看了那不遠處的三皇子一眼。
正準備往這裏走的三皇子腳步一頓，生生地拐了一個彎，往反方向走去。
他這個五弟越長大占有欲越強，為人又粗暴殘忍，三皇子不可想再被他找個借口胖揍了。
離他們不遠處的太子兩人剛好看到了這一幕。
“這就是你說的他們年紀還小？”看看他弟弟差點學公.狗在福妹身邊撒尿做標記的樣子，太子可不覺得他的弟弟還情竇未開。
辛灝背著手，看也不看太子，“不過十歲，當然還小。”
“我弟十二了，當初我十歲時都已經與我家嫣嫣定下終身了。”
辛灝終於看了太子一眼，“我是說我妹妹才十歲，十歲說這些事還太早。”
“不早……”
辛灝面無表情地盯著太子，“你說什麽？”
太子吞回要吐出來的話，視線轉向別處，“哎呀，今天天氣可真好啊。”
弟，別怪哥哥不幫你，你哥我也很弱。
最後辛夷也沒有上場投壺，只在旁邊看了看，見時恒認真的樣子像是要把獎品給贏完才把人叫住。
投壺游戲勝負規定是：先連續投進八只箭矢的為贏，若中間投偏了未進壺中，則換下一人，直到有連續投進八矢之人，這一局才結束。
玩家一般分為兩隊以上，輸的那家按照輸的次數喝幾杯酒。
已經三輪連續投進八只箭矢的時恒無辜地看向辛夷，“怎麽了？”
辛夷坐在石凳上，無奈地捂著額頭，“哼哼，我覺得還是算了吧。”
“為什麽？我已經能把那只琉璃燈給你贏來了。”
那盞琉璃燈是第五氏為了她今日的生辰從私房中拿出來的。
哪有舉辦宴會，主人家把拿出來的獎品全贏回去的。
辛夷讓月露去她的小金庫中拿出幾樣不輸琉璃燈的物件兒出來——辛夷小金庫其實老厚了。
安平侯早年在外征戰，戰利品除了給皇帝獻了一部分其它全都進了她的包裏，而作為她心愛的寶貝蛋，小金庫是從辛夷還未出生起就攢下來的，更別說裏面還有第五氏的一些私房。只不過辛夷為人愛財且摳，就連平時搓藥丸都是穿拿她爹不要的舊衣服改了的衣裳，能從她嘴裏摳出點東西出來，與登天也相差不離。
也難怪月露一聽說辛夷要她去動小金庫，那流露出的一瞬間的驚詫了。
辛夷眼尖看清她瞬間轉變的表情，瞇了瞇眼，“月露，你這表情是什麽意思？”
月露假裝迷茫，“奴婢一直是這個表情呀。”話音剛落，就迅速地走遠去辛夷小金庫裏淘東西去了。
辛夷看著月露拿過來的幾顆大拇指大的珍珠和一只嬰兒拳頭大的夜明珠，嘴唇翕動，頓了頓，戀戀不舍地把東西交了出去。
當做賠禮了吧，畢竟他們這個做主人家的不厚道。
“實在對不住了，比賽重新開始，這次我和五殿下就不再參與了，這些東西就是接下來的獎品。還請各位海涵。”
接著，辛夷又對那喝罰酒喝得眼冒金星的男子說：“公子可還好？今日小廚房特意備下醒酒湯，待會兒我會讓我的丫鬟端來。”
能和時恒玩投壺的無不是頂級世家公子小姐，就算對時恒剛才行為有所不滿，但礙於時恒的身份沒有計較。辛夷這麽做，倒讓那些公子小姐們心氣兒順了許多。
那位喝酒都快喝飽了的公子感激對辛夷行了個禮，其實他早就不想與那煞神玩投壺了。可聽說了時恒在外的兇名，不好拒絕，這才喝得眼神迷離，到最後神志都有些不清醒。
時恒也反應上來他好像給福妹找麻煩了，不高興地勾了勾辛夷的手，“福妹，對不起。”
他剛剛也不是故意的，可一想到老三看她的眼神，他就說不出來的不高興。等他清醒的時候，獎品都被他贏光了。
時恒最是清楚辛夷的財迷的，剛剛她那拿出自己小金庫痛心的表情讓他很愧疚。
“沒什麽對不起的，你不是也替我贏回來這麽多東西麽。”辛夷眼睛在那堆東西上一掃，果然找到一兩樣自己喜歡的，問時恒：“哼哼，我先挑禮物好不好？”
時恒做到辛夷身邊，聞言乖巧一笑，“你挑你挑，全拿走也沒關系。”
辛夷搖頭：“那不行，這都是你贏回來的東西。”
時恒仗著自己還沒有長大，扣了扣辛夷的手心，“沒關系。”
辛夷覺得哼哼這動作有些怪怪的，不過看著他那稚氣未脫的臉和純真可愛的笑容又把這怪異給壓了回去，又轉回頭去看那盞她喜歡的琉璃燈去。
時恒見辛夷沒有拒絕，臉上的笑深刻了幾分，甚至能從他的笑容中讀出一點甜蜜的味道。
這讓熟悉五皇子的世家公子們整齊且默契地打了個寒顫，太可怕了。
辛夷沒有選琉璃燈，她最近除了整理藥材外還迷上了煉丹，她的院子時不時就要小範圍爆炸一番，留不下琉璃燈這麽脆弱的東西。辛夷選了一個翡翠扳指和一放倒流香用的縮小版山水臺。
“就這些？”時恒說：“為什麽不要那琉璃燈？我看你很喜歡它。”
“不了，我的院子裏放不住，就留給你了。”
“那我替你保管著，等你想看了就來宮裏找我。”
辛夷微微點頭，眼睛無意瞥見她娘竟過來了，身後還帶著一富貴打扮的老婦人。
“她怎麽來了？”辛夷說的是蕭湘如身邊的那老夫人，那老夫人是蕭秦氏，是她的外祖母。
辛夷跟這位血緣上的外祖母並不親，當初他們一家子入京後第三天，她娘曾帶著他們一家子去拜訪了蕭家。當時秦氏因為她娘不願意把爵位讓給蕭家而生氣，連帶著對他們都沒有好臉色。
辛柳因為是秦氏是妻子的母親，當時沒少受那一家子的冷嘲熱諷。最後蕭湘如忍不了了，拉著丈夫和兩個孩子告辭，蕭老夫人原本還端著想讓她認錯，沒想到蕭湘如來這麽一出，蕭老夫人覺得失了面子，當場放出話不準他們一家子跨進蕭府一步。
對此，蕭湘如倒不怎麽受傷。她是蕭老太爺帶大的，因為她不愛女工字畫的原因，蕭府上下都不愛跟她在一處，老爺子沒了之後，蕭湘如對蕭家也沒有什麽眷戀的。
可以說整個蕭家能入她的眼的，只有還在邊城的蕭湛一人了。
辛夷走過去，對蕭老夫人禮貌地行了個禮，“老太太來了呀，真是有失遠迎了。”
蕭湘如欣慰地摸了摸辛夷的頭，對蕭老夫人說：“母親，您看福妹的記憶多好，現在都還記得您呢。”
聞言蕭老夫人寬和得體的笑險些崩裂，這話不是在說她這個做祖母的不稱職，十歲的外孫女認出來都是奇跡了麽。
她這個大女兒果然不貼心！
蕭老夫人想好好教訓一下這個忘祖的女兒，可想到大兒媳說的話又生生的忍住了。
“這就是福妹麽，可真是乖巧。”蕭老夫人笑道，見辛夷身後還有一個小男孩，疑惑道：“這位是？”
“這是五殿下。”蕭湘如替她介紹道。
果然，一說出殿下兩個字的時候蕭老夫人看著時恒的眼神就熱切起來。
“原來是五皇子殿下，老身見過殿下。”
因為是福妹的外祖母，時恒沒有受她的全禮，微微側身，說：“老夫人不必多禮，請起吧。”
蕭老夫人站起身，眼睛轉了轉，正要開口說話就被蕭湘如給搶了先。
“殿下想來還沒有用膳吧，福妹快帶著殿下入席。”
辛夷知道娘這是把她和時恒支開，抿了抿唇，擔憂地看了眼她娘，見她娘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笑容才帶著時恒離開。
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蕭老夫人氣得瞪了蕭湘如一眼，“我還未與五皇子說句話，你打斷我做什麽？”
蕭湘如淡淡道：“母親你想什麽我心裏都清楚，那可是皇家人，不是現在的蕭家能招惹的。”
“你！”
“母親，我是看在小弟的面子上才讓您進來，但我還是要提醒您一下。我們還未分家，這裏是汝陽侯府，母親是想在這裏發脾氣鬧笑話嗎？”
蕭湘如的態度激怒了蕭老夫人，她厲聲說：“你……你這個孽女！難道我這個做外祖母的來給外孫女慶祝個生辰都不行麽？”
蕭湘如嘲諷地看了一眼氣憤的老婦人，“為何而來，您心裏不清楚麽？”
蕭老夫人一怔，心裏也有些虛，說：“你知道了？哎呀，你大哥家的晚姐兒賢淑聰慧，與灝哥兒作配不是挺好的？”
“不。”蕭湘如拒絕得幹幹脆脆。
蕭老夫人臉一沈，“為何？晚姐兒哪配不上你家灝哥兒了？！”
蕭湘如眼皮都不擡一下，“我不是看不上晚姐兒，而是蕭家的所有女孩都不行。”
見老婦人氣得臉色都有些發青，蕭湘如看著蕭老夫人的眼睛認真地說：“兩家近親不能成婚，基因結合不出一個優秀的小孩兒，還容易生出缺胳膊短腿的殘疾人。”
“……你！”這下蕭老夫人臉徹底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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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夷也並沒有去交際的打算。
雖然跟在親爹身邊學習醫術讓她的性子變得柔和了許多，但前世種植在靈魂裏的淡漠也依然存在。
讓她巧笑嫣兮地與那些未見過幾面的貴女社交，太難了。
眼睛看著那個熟悉的身穿月白長衫的少年，辛夷微微蹙眉，“他怎麽來了？”
在生辰宴開始之前，辛柳就把邀請的單子給她過了一下目，她記得三皇子並不在邀請之列啊。
辛夷默默往後退了一步，她不想跟這位三皇子扯上關系。她不傻，三皇子的各種關心，各種偶遇，看起來溫柔得體的關心，她焉能不知道這其中的含義。
“福妹，我們去玩投壺吧。”跟在她身後的時恒走過來，說。
“投壺？”辛夷扭頭，“可我投壺玩得不好。”
時恒燦爛一笑，“我玩的好，我跟你組隊，到時候獎品都歸你。”
“行吧。”辛夷點頭。
時恒心滿意足地笑了，臨走前還冷冷地看了那不遠處的三皇子一眼。
正準備往這裏走的三皇子腳步一頓，生生地拐了一個彎，往反方向走去。
他這個五弟越長大占有欲越強，為人又粗暴殘忍，三皇子不可想再被他找個借口胖揍了。
離他們不遠處的太子兩人剛好看到了這一幕。
“這就是你說的他們年紀還小？”看看他弟弟差點學公.狗在福妹身邊撒尿做標記的樣子，太子可不覺得他的弟弟還情竇未開。
辛灝背著手，看也不看太子，“不過十歲，當然還小。”
“我弟十二了，當初我十歲時都已經與我家嫣嫣定下終身了。”
辛灝終於看了太子一眼，“我是說我妹妹才十歲，十歲說這些事還太早。”
“不早……”
辛灝面無表情地盯著太子，“你說什麽？”
太子吞回要吐出來的話，視線轉向別處，“哎呀，今天天氣可真好啊。”
弟，別怪哥哥不幫你，你哥我也很弱。
最後辛夷也沒有上場投壺，只在旁邊看了看，見時恒認真的樣子像是要把獎品給贏完才把人叫住。
投壺游戲勝負規定是：先連續投進八只箭矢的為贏，若中間投偏了未進壺中，則換下一人，直到有連續投進八矢之人，這一局才結束。
玩家一般分為兩隊以上，輸的那家按照輸的次數喝幾杯酒。
已經三輪連續投進八只箭矢的時恒無辜地看向辛夷，“怎麽了？”
辛夷坐在石凳上，無奈地捂著額頭，“哼哼，我覺得還是算了吧。”
“為什麽？我已經能把那只琉璃燈給你贏來了。”
那盞琉璃燈是第五氏為了她今日的生辰從私房中拿出來的。
哪有舉辦宴會，主人家把拿出來的獎品全贏回去的。
辛夷讓月露去她的小金庫中拿出幾樣不輸琉璃燈的物件兒出來——辛夷小金庫其實老厚了。
安平侯早年在外征戰，戰利品除了給皇帝獻了一部分其它全都進了她的包裏，而作為她心愛的寶貝蛋，小金庫是從辛夷還未出生起就攢下來的，更別說裏面還有第五氏的一些私房。只不過辛夷為人愛財且摳，就連平時搓藥丸都是穿拿她爹不要的舊衣服改了的衣裳，能從她嘴裏摳出點東西出來，與登天也相差不離。
也難怪月露一聽說辛夷要她去動小金庫，那流露出的一瞬間的驚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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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夷看著月露拿過來的幾顆大拇指大的珍珠和一只嬰兒拳頭大的夜明珠，嘴唇翕動，頓了頓，戀戀不舍地把東西交了出去。
當做賠禮了吧，畢竟他們這個做主人家的不厚道。
“實在對不住了，比賽重新開始，這次我和五殿下就不再參與了，這些東西就是接下來的獎品。還請各位海涵。”
接著，辛夷又對那喝罰酒喝得眼冒金星的男子說：“公子可還好？今日小廚房特意備下醒酒湯，待會兒我會讓我的丫鬟端來。”
能和時恒玩投壺的無不是頂級世家公子小姐，就算對時恒剛才行為有所不滿，但礙於時恒的身份沒有計較。辛夷這麽做，倒讓那些公子小姐們心氣兒順了許多。
那位喝酒都快喝飽了的公子感激對辛夷行了個禮，其實他早就不想與那煞神玩投壺了。可聽說了時恒在外的兇名，不好拒絕，這才喝得眼神迷離，到最後神志都有些不清醒。
時恒也反應上來他好像給福妹找麻煩了，不高興地勾了勾辛夷的手，“福妹，對不起。”
他剛剛也不是故意的，可一想到老三看她的眼神，他就說不出來的不高興。等他清醒的時候，獎品都被他贏光了。
時恒最是清楚辛夷的財迷的，剛剛她那拿出自己小金庫痛心的表情讓他很愧疚。
“沒什麽對不起的，你不是也替我贏回來這麽多東西麽。”辛夷眼睛在那堆東西上一掃，果然找到一兩樣自己喜歡的，問時恒：“哼哼，我先挑禮物好不好？”
時恒做到辛夷身邊，聞言乖巧一笑，“你挑你挑，全拿走也沒關系。”
辛夷搖頭：“那不行，這都是你贏回來的東西。”
時恒仗著自己還沒有長大，扣了扣辛夷的手心，“沒關系。”
辛夷覺得哼哼這動作有些怪怪的，不過看著他那稚氣未脫的臉和純真可愛的笑容又把這怪異給壓了回去，又轉回頭去看那盞她喜歡的琉璃燈去。
時恒見辛夷沒有拒絕，臉上的笑深刻了幾分，甚至能從他的笑容中讀出一點甜蜜的味道。
這讓熟悉五皇子的世家公子們整齊且默契地打了個寒顫，太可怕了。
辛夷沒有選琉璃燈，她最近除了整理藥材外還迷上了煉丹，她的院子時不時就要小範圍爆炸一番，留不下琉璃燈這麽脆弱的東西。辛夷選了一個翡翠扳指和一放倒流香用的縮小版山水臺。
“就這些？”時恒說：“為什麽不要那琉璃燈？我看你很喜歡它。”
“不了，我的院子裏放不住，就留給你了。”
“那我替你保管著，等你想看了就來宮裏找我。”
辛夷微微點頭，眼睛無意瞥見她娘竟過來了，身後還帶著一富貴打扮的老婦人。
“她怎麽來了？”辛夷說的是蕭湘如身邊的那老夫人，那老夫人是蕭秦氏，是她的外祖母。
辛夷跟這位血緣上的外祖母並不親，當初他們一家子入京後第三天，她娘曾帶著他們一家子去拜訪了蕭家。當時秦氏因為她娘不願意把爵位讓給蕭家而生氣，連帶著對他們都沒有好臉色。
辛柳因為是秦氏是妻子的母親，當時沒少受那一家子的冷嘲熱諷。最後蕭湘如忍不了了，拉著丈夫和兩個孩子告辭，蕭老夫人原本還端著想讓她認錯，沒想到蕭湘如來這麽一出，蕭老夫人覺得失了面子，當場放出話不準他們一家子跨進蕭府一步。
對此，蕭湘如倒不怎麽受傷。她是蕭老太爺帶大的，因為她不愛女工字畫的原因，蕭府上下都不愛跟她在一處，老爺子沒了之後，蕭湘如對蕭家也沒有什麽眷戀的。
可以說整個蕭家能入她的眼的，只有還在邊城的蕭湛一人了。
辛夷走過去，對蕭老夫人禮貌地行了個禮，“老太太來了呀，真是有失遠迎了。”
蕭湘如欣慰地摸了摸辛夷的頭，對蕭老夫人說：“母親，您看福妹的記憶多好，現在都還記得您呢。”
聞言蕭老夫人寬和得體的笑險些崩裂，這話不是在說她這個做祖母的不稱職，十歲的外孫女認出來都是奇跡了麽。
她這個大女兒果然不貼心！
蕭老夫人想好好教訓一下這個忘祖的女兒，可想到大兒媳說的話又生生的忍住了。
“這就是福妹麽，可真是乖巧。”蕭老夫人笑道，見辛夷身後還有一個小男孩，疑惑道：“這位是？”
“這是五殿下。”蕭湘如替她介紹道。
果然，一說出殿下兩個字的時候蕭老夫人看著時恒的眼神就熱切起來。
“原來是五皇子殿下，老身見過殿下。”
因為是福妹的外祖母，時恒沒有受她的全禮，微微側身，說：“老夫人不必多禮，請起吧。”
蕭老夫人站起身，眼睛轉了轉，正要開口說話就被蕭湘如給搶了先。
“殿下想來還沒有用膳吧，福妹快帶著殿下入席。”
辛夷知道娘這是把她和時恒支開，抿了抿唇，擔憂地看了眼她娘，見她娘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笑容才帶著時恒離開。
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蕭老夫人氣得瞪了蕭湘如一眼，“我還未與五皇子說句話，你打斷我做什麽？”
蕭湘如淡淡道：“母親你想什麽我心裏都清楚，那可是皇家人，不是現在的蕭家能招惹的。”
“你！”
“母親，我是看在小弟的面子上才讓您進來，但我還是要提醒您一下。我們還未分家，這裏是汝陽侯府，母親是想在這裏發脾氣鬧笑話嗎？”
蕭湘如的態度激怒了蕭老夫人，她厲聲說：“你……你這個孽女！難道我這個做外祖母的來給外孫女慶祝個生辰都不行麽？”
蕭湘如嘲諷地看了一眼氣憤的老婦人，“為何而來，您心裏不清楚麽？”
蕭老夫人一怔，心裏也有些虛，說：“你知道了？哎呀，你大哥家的晚姐兒賢淑聰慧，與灝哥兒作配不是挺好的？”
“不。”蕭湘如拒絕得幹幹脆脆。
蕭老夫人臉一沈，“為何？晚姐兒哪配不上你家灝哥兒了？！”
蕭湘如眼皮都不擡一下，“我不是看不上晚姐兒，而是蕭家的所有女孩都不行。”
見老婦人氣得臉色都有些發青，蕭湘如看著蕭老夫人的眼睛認真地說：“兩家近親不能成婚，基因結合不出一個優秀的小孩兒，還容易生出缺胳膊短腿的殘疾人。”
“……你！”這下蕭老夫人臉徹底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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