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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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時恒真的被皇後關了很久,走路都帶著風。辛夷邁著小短腿都有些追不上了。

“你跑這麽快幹什麽啊?”

時恒邊走邊回頭,“快點啊,我帶你去馬場玩。”

“馬場?”

時恒沒有回答她的疑問,給了辛夷一個後腦勺,“到時候你便知道了。”

大晉皇室總結前朝教訓,皇子文武都要學,皇帝為了皇子能更好地練武,皇帝特意在皇宮中開辟出一個馬場貢皇子皇女騎馬。

馬場地處偏僻,時恒就是飛起來也要好一會功夫,於是辛夷被時恒拉著上了轎輦往馬場方向趕。

到了馬場,辛夷跳下轎輦,入目的便是一塊開闊空曠的草坪,馬場被打理得很好,因為是皇家私人用地,馬場上冷冷清清,風從一頭能暢通無阻地吹到另一頭。

辛夷站在馬場前,眼睛環顧了一圈,甚至踮起腳都沒有看見馬場的邊界。

“哼哼,這裏好大啊。”

時恒牽過來一匹黑色的小馬,聞言哼了一聲,“那當然。”

辛夷走過去,看著眼前這匹年輕尚幼,卻連她這門外漢都看得出是匹駿馬的小黑馬,“這馬是哼哼你的麽?”

辛夷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小黑馬,想伸手去摸,卻又不敢。

時恒忙拉住她的手,“別碰,越影脾氣大,旁人去碰……”要被尥蹶子。

“你說啥?”辛夷摸著手上乖巧無比的小黑馬,面無表情。

辛夷撓了撓小黑馬的下巴,然後被小黑馬拿大腦袋蹭臉蹭的往後連退幾步。

“沒想到你還挺討越影的喜歡。”時恒頓了頓,說,“越影生性剛烈難馴,除了我旁的人連碰都不能碰的。”

“哎呀,原來你叫越影,不叫小黑呀。”辛夷用手給越影梳了梳鬃毛。

時恒:“越影長得那麽帥氣,怎麽到你嘴裏這麽不是味兒呢。”

“小黑多簡單明了啊。”辛夷問時恒,“真的不考慮換個名字嗎?”

越影大概也知道這人想把自己英俊帥氣的名氣給換掉,把自己尊貴的頭顱從辛夷手上挪開,轉了個身子,不理她了。

辛夷眼睛驚喜地瞪大,“它還會鬧小情緒呢。”

時恒說:“那當然,越影是本皇子的坐騎,當然有靈性了。”

時恒與身邊的太監低語了幾聲,那太監被恭敬地退下去。

“你叫他幹什麽去?”

時恒一臉神秘地說:“等下你就知道了。”

不一會兒,那太監便回來了,後面跟著一匹棗紅色的小馬駒。

那馬身高不高,說實話還挺矮,但長得無比可愛,長長的睫毛,腿短短的,身上是漂亮的棗紅色,腳上長著長長的雪白的毛。看上去像是穿了雙小白靴。

“這小馬駒好漂亮啊。”辛夷由衷讚嘆道。

“喜歡吧?”時恒把棗紅小馬駒的牽繩交給辛夷,“幸好你喜歡,看來我沒有選錯。”

辛夷手拿住了繩子,才遲鈍地反應上來,“這……這是送給我的?”

時恒點了點頭,“我之前不是與你說了要教你騎馬的嗎?沒有馬怎麽騎。”

時恒上去擼了一把小馬駒的鬃毛,“這馬很溫順,且是母馬,不怕它傷著你。”

辛夷把時恒揉亂的鬃毛捋順,得到小馬駒的一個溫柔舔手。

太可愛了!

辛夷立馬抱住小馬駒的馬臉,“哼哼,謝謝你,我太喜歡這個禮物了。”

時恒見她果然喜歡,笑道:“這小馬駒還沒有名字呢,既然它已經是你的了,你便給它取個名字吧。”

辛夷手一下一下地摸著小馬駒,想了想,笑得狡黠,“這馬是哼哼你送給我的,我要留個紀念。那就叫她‘唧唧’吧,你們一個哼哼,一個唧唧,哼哼唧唧,湊成一雙。”

“你就會逗我取樂。”時恒說:“哪有你這麽給馬取名的啊!”

“而且——”

時恒頓了頓,終究還是說不出口,“而且這名字也太一言難盡了吧。”

辛夷終於也反應過來了,粉嫩嫩的蘋果臉開始熟了,為了緩和這微妙又有點尷尬的氣氛,辛夷尷尬地笑了笑。

“額,我跟你開玩笑呢。這馬是匹小母馬,怎麽能叫這個名字呢。”

得,現在不僅她一人臉紅了,時恒臉上的膚色也肉眼可見的粉嫩起來。

一旁的伺候的太監與宮女忍不住勾起嘴角,捂住嘴偷笑。

無言以對,進退兩難。

還是時恒打破這凝滯下來的時間,“福妹你想好給小馬取什麽名字了嗎?”

“什……”

“哦,哦,想好了想好了。”辛夷皺著眉頭,認真地想了想,說:“這馬一身棗紅,唯獨這腳生的雪白,就叫它雪團兒吧。”

馬駒……雪團兒前腳在地面踏了幾步,親昵地蹭蹭了辛夷的臉。似乎很滿意自己的名字。

“你看它很喜歡吧?”

時恒覺得雪團兒這名軟軟綿綿,雪團兒爹娘都是汗血寶馬,這名對不起它顯赫的血緣。但他轉念一想,軟綿綿也沒什麽不好,比那‘唧唧’好聽一百倍。

這麽一想,時恒霎時間覺得雪團兒這名取得真的太妙了,簡直別具匠心、惟妙惟肖。

“既然你喜歡這馬,那要不要上馬去溜溜?”

喜歡馬是一回事,上馬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作為一個沒有運動細胞,體感基本沒有的人。在前世,她可是連自行車都不會騎。

上大學時,超有自信心地給共享單車APP充的錢也是一毛都沒花掉,最後共享單車公司都倒閉了,她還是沒有學會騎自行車。

時恒見辛夷害怕,安慰她:“別怕,雪團兒性情很好,你安心便是。”

一個侍衛樣的男人走過來,“辛姑娘放心,您放心大膽地騎,我會在前面牽著馬,定不會讓您有半點差池。”

時恒翻身上馬,動作行雲流水,說不出的帥氣。

“福妹,上去吧,等你學好了,我們再去郊外縱情騎馬。”

辛夷手搭在侍衛的肩上,上去時還緊張地叮囑著:“你一定要保護好我啊,我怕疼,摔下去可疼了。”

侍衛失笑,認真地說:“辛姑娘放心,下官定會保證您的安慰。”

辛夷戰戰兢兢地上馬,手不自覺地揪緊雪團兒的鬃毛,雪團兒不高興地哼哼了兩聲。

“怎麽了,怎麽了?”辛夷緊張起來。

時恒騎馬過來,“福妹你把雪團兒抓疼了,你別抓它。”

辛夷恍然大悟,趕緊松開自己的手,這下子手沒了抓取物,懸浮在空中,擡起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牽著韁繩,輕輕地。別太用力了,太用力會勒著雪團兒的,雪團兒再溫順也是個牲畜,若是疼得緊了,也會發脾氣。”

辛夷拉住韁繩,在侍衛的指導下調整力道。

“放松,別害怕。我跟在你身邊,你放心跑就是。”時恒說。

“就我這樣還跑?我還是乖乖學著走吧。”

雪團兒性子果然很好,甚至有些慢吞吞的。馱著辛夷慢悠悠地走著,一點都不急,這可把野性子的越影給急壞了。

走兩步便要“呼哧呼哧”地在雪團兒耳朵邊喘氣,像是催促著雪團兒快點走。

雪團兒不理,仍舊我行我素,甚至悠哉哉地還要吃兩口嫩草。

急得越影前腳踏一會兒步後腳接著踏。

時恒見辛夷已經能平穩地駕馬了,便放心地走遠了一些,腳一蹬。越影高興地長嘯,撒歡兒地跑起來。

辛夷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看看又在吃草的雪團兒,輕輕摸了摸雪團兒的毛毛,“唉,我現在覺得我們真的是天生一對了。”

雪團兒回答辛夷的是繼續低頭努力吃。

辛夷:“……”

馬蹄聲近了。

這麽快就回來了?

辛夷回頭望去,就見一匹雪白色的馬向著她跑來。

這不是時恒。

辛夷皺著眉頭去看,那馬近了,馬上的主人身穿一身月牙白的勁裝,襯得那張尚未張開的臉溫潤如玉。

“民女見過三殿下。”

三皇子時惟笑道:“辛姑娘不必多禮。上次見面還是元宵節,時間竟這麽久了,辛姑娘可還記得本皇子?”

記得,太記得了。

上次見面你母妃肚子裏還懷著你的弟弟/妹妹呢,今天你母妃剛失去孩子,你這個做兒子不去寬慰宸妃跑來馬場放松心情?

宸妃都要哭了。

辛夷露出一個職業假笑,“民女記得。”

“時惟,你幹什麽了?!”

太好了,辛夷送了一口氣,看著駕著越影飛奔而來的時恒。

時恒:“時惟,今兒你怎麽出來了?”

“五弟,我是你的兄長,直接喚兄長名字不禮貌,先生沒有教過你嗎?”

時恒翻了個白眼,“那三哥你呢?本皇子沒有記錯的話,今天宸母妃痛失愛子,你這個做兒子做兄長的,不去給死去的弟弟超度,不去撫慰母妃,倒跑來馬場。”

“三哥,你這是不仁不孝啊。”

三皇子臉色不變,但捏著韁繩捏得發白的手指暴露了他的心情。

三皇子抿了抿唇,說:“五弟說的是,母妃痛失愛子,本皇子也失去了親弟弟,心情悲痛難忍。無法,才來馬場想著放縱一把,變個心情。”

他說這話時眼睛看的卻是辛夷。

“原來如此。”辛夷臉色淡然,看著時恒說:“殿下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時恒轉了個話題,說:“福妹,我們去那邊騎馬吧。那邊地方視野遼闊,練習再好不過。”

辛夷點了點頭,讓雪團兒跟在越影的屁股後面走。

獨獨被落下的三皇子看著兩人兩馬消失在視線內,挺著背靜默了半響,才調轉回頭。

求一作收麽麽噠

抖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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