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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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璟度過了有生以來最甜蜜的一個暑假。

二十好幾的人了,人生的黃金奮鬥期和上升期,她本來沒打算偷這個懶。都是老婆一句“恭喜我的寶貝畢業”給鬧的。甜得她根本沒辦法保持理智。她一分一秒也不想離開她了。分開的時間都要想辦法彌補才可以。

考完那天兩個人纏綿一整晚,次日一早若若昏昏沈沈地上了保姆車,到機場下車這小藥瓶子才發現,駕駛位上坐的不是助理,而是她孟璟。她去哪,她就跟著去。整整兩個月的寸步不離,只要是在家的時間,幾乎沒有離開過臥室,期間若若給她磨得受不了了,催了數十次讓她回她公司去主持日常,孟璟拒絕,表示網絡公司的日常很容易主持的,通過互聯網召集大家開開會就好。最重要的還是和老婆在一起。

六月底,宋若陪孟璟選的專業。誰也想不到大鯨魚竟然選了P大的金融。盛雪問她,既然做了程序媛,為什麽不幹脆選信息專業呢,“你做人一定要這麽分裂嗎?”

對於這個質疑,孟璟並沒有生氣,而是耐心地作了解釋。這個行業更新換代非常快,學校的課程更新速度跟不上技術更新速度,她已經具備自學能力和相當的基礎,再從零開始完全沒必要,反而經營和市場運作規律是她的短板,修金融因此成為不二選擇。

她顯然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

盛雪也就不說什麽了。

和發小不一樣,若若一開始就保持中立的態度,並沒有疑問,只是負責陪伴。

七月若若畢業。

八月中旬,孟璟踩著報到的最後期限到學校,開始了非典型的大學生活。

重新做回學生有很多新奇之處,孟璟適應下來也花了一點時間。

最不能忍受的是軍訓。中午休息也要找機會撒嬌。

“老婆你看我的耳朵,像不像燙熟了?”

“老婆你看我,我是不是又長高了啊。太恐怖了!”

孟璟軍訓到一半的時候,恰好若若回到了家,她就每天晚上翻圍墻出去,與太太相會。其實小藥瓶子工作太累,也沒辦法太吵她,只能點到即止,因此,盡管每天都見面,依舊是欲求不滿的狀態,比起抱在一起卻不能放肆的夜晚,孟璟反而更喜歡早上臨出門前,若若拿一支防曬霜,仔細地替她抹上,她像個小廢物乖乖地坐在那裏,仰著臉接受侍弄。

若若的職業習慣使然,眼部和唇部還要分開來,做額外的護理。

塗完了一切,她撒個嬌:“幸運親親。”

兩個人匆匆親一下,就又要開始漫長的一整天的分離了。孟璟才發現幾年前的自己實在太強悍了,居然舍得離開她那麽久。怎麽做到的?畢竟現在只要超過一小時不和她說句話,她就開始害起了相思病。

——又不能發作得太厲害。

若若是非常穩重的。她不想讓她覺得自己這方面是個無理取鬧的小朋友。

為了顯得成熟一點,她都是每隔兩小時才發消息,如果這兩小時之間忽然想她了,就打開微博,看看網上的路透照,仿佛渴急了的人,望梅止渴,畫餅充饑。這個現象在秋天越發嚴重起來。十月份小長假後,兩個人旅行完回來,若若接了部新戲,前兩個月主要拍攝地在東南亞。

孟璟徹底進入茶飯不思的狀態,但是根據老婆的指示,三餐都要按時,不可以少一頓。進餐時她就對著手機,往左劃一劃,吃一口,再劃一劃,再吃一口。這天她照例在食堂買了蔬菜和湯,像個強迫癥似的規律進食。忽然頭頂有人問:“這兒有人嗎?”

她擡起頭來,挺眼熟的,仿佛是班上見過的女生。平時孟璟整個人殺氣騰騰的,據後來同學的形容,“雖然長得美帥美帥的,氣質上卻有點拒人千裏的味道”,加上身份特殊,即使有那麽些對她好奇的同學,也只敢遠觀而不敢褻玩。上來捋虎須的,這還是頭一位。

孟璟環顧四周,確實沒有什麽空閑的桌子了。盡管掛念小藥瓶的時間並不想被人打擾,但她也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她朝對方搖搖頭,微笑著說:“沒。你請便。”

女生坐下來了,孟璟眼睛依舊沒有離開手機屏幕。

原本以為這就是一錘子買賣,可這個人的存在感漸漸強起來,孟璟發現自己老是和這女生遇見。對方總是眼神很銳利,臉上的笑也很意味深長,孟璟則朝她點個頭,算是打招呼。有一天晚上,孟璟在學校的圖書館查資料查到很晚,出來才知道下起了大雨,她從包裏掏出傘來,就看到側邊站了個人對她眼巴巴望著。

這一趟算是責無旁貸。也是未婚妻平時教她,日行一善,勿以善小而不為。但是把人送到宿舍樓下,事情走向卻不太對。女生沒有告別,也不是道謝,反而開始……

“她怎麽說的?”盛雪嘶了一聲,在陽光裏瞇起眼。

兩個人坐在陽臺,捧著茶杯。

孟璟整個人都很瓦特。女生是個直球選手,說喜歡她,即使是中午吃飯那種傻裏傻氣的樣子,也像有進食障礙的小朋友一般惹人憐愛。孟璟心裏出現一整排問號之後,有點尷尬:“我這麽說也許是有點太驕傲了,但我老婆是宋若這件事,沒有人不知道吧?”

女生說:“我知道,但是她根本就不愛你。”

盛雪噗嗤一聲笑了。

這件事不說出來孟璟就要憋死了,好在發小也是十分值得信賴的人,她來訪的時候,她恰好想到這件事,就將女孩子的信息模糊處理之後,趁機傾訴一番。但是見盛雪這樣笑,又覺得不大妥當,就剎住車不說了。

其實女生還說了好些。

“她如果愛你,就會想辦法留在你身邊。戲都是拍不完的,再說她都拿了那麽多獎了…”

“你不覺得異地戀很辛苦嗎?”

“我不介意先和你試試。也許我和你有更多的共同語言。”

給她機會把這些話說完,孟璟都覺得是對未婚妻的褻瀆。但是又沒辦法,對方語速快得一筆。最近發現是辯論隊的隊長。總而言之就是個給她洗腦若若不愛她,並且提議她劈腿的奇女子。孟璟義正辭嚴地拒絕她以後,最近幾天搞得連飯也不敢在食堂吃了,不省那個事,寧願開車去公司的職工食堂,或是回家自己做來吃。

盛雪見她一直默默的,仿佛沒了下文,朝她翻了兩個巨大的白眼,“就和你表白了一句,你就記下了,正兒八經煩惱上了?”

孟璟摸著下巴,“其他的都無妨,主要我怕我老婆吃醋啊。”

盛雪深深地不以為然,站起來,居高臨下地切了一聲:“若若不會在乎的。”

孟璟卻被她這種態度刺傷了,瞇了瞇眼,“什麽,你覺得我老婆不會醋?”

自家那位,可是個小醋罐子。

“對。”盛雪聳聳肩,“不值一提。倒是你們兩位伴娘小姐,自己選禮服啊。”

當大門輕輕摔上,孟璟對著墻上掛的婚紗照,隔空點點未婚妻的鼻子,微微笑了笑,“快點回來啊,老婆。”

這一次若若是明令禁止她不許去探班,因為拍攝任務很吃緊,她一去耽誤她不說,往往還會賴著不走,耽誤學業。以前有這樣的前科,後面被罰睡了一個星期的書房,孟璟是有點怕了。有時候小藥瓶真是很嚴肅。

就在她快要相思成疾的時候,若若回來了。她親自去機場接她,進屋就迫不及待要溫存一番,可惡的若若卻一臉倦容,說要先睡會兒,孟璟沒親夠,本來很不高興,但轉念一想,老婆肯定是一收工就往回趕,趕回來見她,這是愛啊。這麽想著,就舍不得生氣,抱著她,把手臂借給她枕著,窩在一旁看她補覺。

小藥瓶子直睡到天色擦黑。

她睜開的雙眼裏還有些惘然,孟璟低下頭去親她,輾轉親了會兒,小藥瓶子別開臉,小小聲說肚子餓了。孟璟準備起身去做飯,都要起身了,忽然想起什麽,斟酌了一下,說道:“有件事,我覺得有必要和老婆說一聲。”

自己不說,以後若若從別人那裏聽到更不好。

宋若擡起一只手搭在她肩上,眨了眨眼。

“最近有人喜歡我。”孟璟說,註意著未婚妻的反應。

若若擡起手來替她捋了捋頭發,“嗯。”

——“嗯”?

孟璟笑了一笑,將她的小爪子拉下來握住,又閑閑地補充了一句,“不是什麽新認識的人,就是我的一個同班同學啦,長頭發的,天天上課都能碰見,那天晚上我在圖書館待到很晚,出來發現下雨了,她沒帶傘,我送她回宿舍,她表白了。”說到這裏就停頓了。居高臨下地,盯著未婚妻的眼睛。

宋若唔了一聲,“我餓了。”

孟璟刮刮她的鼻梁,微笑著:“小吃貨,還想著吃?有人要搶你老婆,你一點都不在乎?”

宋若擡手勾住她脖子,嘴唇湊上去在她的臉上親了親,又在嘴唇上啃了啃,最後是咬著耳朵的兩個字,“在乎。”

她這種嬌軟的態度,讓孟璟無暇他顧,十指交纏膩了十分鐘,她起身去廚房做晚餐。

晚飯桌上,宋若接過孟璟遞過來的請柬樣板,看了看,竟然是盛雪和謝瓊來年開春要結婚,倒有些訝然,不由問:“這麽快?”

“對啊。”孟璟挑眉,為未婚妻幼稚的口吻感到好笑,眨了眨右眼,“被人搶先了,是不是很不愉快?”

宋若搖搖頭,垂下眼睫毛,專心致志地喝湯。

孟璟將叉子放在盤子上,發出叮的一聲響,她托著腮提議,“老婆,我現在向你求婚的話,你會答應嘛——”

“我們不是八百年前已經訂婚了?”若若將一塊切成心形的胡蘿蔔送到她嘴邊。

孟璟接過來吃掉,表情有點悶悶不樂:“可是我們兩個先在一起的,當然婚禮也要比她們先辦啦。”

若若不禁失笑,“這種事情可比性在哪裏?”

“哦。”孟璟撇撇嘴,一臉的“寶寶不開心了”。但是這一點點的不開心,也維持了不到一個小時,抱著老婆的鯨魚就是一頭傻鯨魚,心滿意足到不行。

應鯨魚的強烈要求,宋若特意在家休假一周,當作她期中考試的獎勵。這天下課宋若去學校接她放學,她捂得很嚴實,在校門口依舊引起了小規模圍觀,孟璟匆匆地來了,兩個人剛擁抱了一下,就有個聲音說:“hi,孟璟。”

兩個人齊刷刷朝聲音的源頭望過去。一個美麗的長發女生,她說這個周六也就是明天,班上組織活動,全班去香山看紅葉,班級群裏只有她沒有回覆了。

孟璟當即攬攬未婚妻的肩,表示要在家陪老婆,不去。

“校外集體活動機會不多,”女生依舊不放棄,“希望孟璟你不要搞特殊化,一定要參加。”

“我太太檔期緊張,好容易休息,我不能……”

“沒事。”若若突然拍拍她的肩,“你去吧。”

孟璟看小藥瓶子一眼,暗地裏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我要陪你。”

“半天沒關系。”宋若口罩上方的眼睛彎了彎。

孟璟再捏了捏她的手。

“那就這麽說定了,明天見。”女生揮揮手,轉身頭也不回地跑了,仿佛怕待得太久,陡然生變。

這裏兩人上車,駕駛位上的孟璟,俯身過去替未婚妻系安全帶,一面撅著嘴問:“老婆,我剛瘋狂暗示,你沒發現嗎,那就是和我表白的那個啊,她要把我拐走,你一點不擔心?”

宋若眨了眨眼,這才醒悟過來,剛剛她老捏她手是什麽意思,轉瞬又搖了搖頭:“集體活動還是要參加,不然上學的意義在哪裏?課程你自修都行。”

孟璟一路上鼓著腮幫子,一語不發,恰好若若接了倪羽晴一個電話,也沒有察覺到她的沈默,到了家之後,晚飯桌上,宋若才發現自家的大鯨魚有點不對,只管一個勁地拿筷子戳著碗裏的米飯,已經戳得千瘡百孔了。她不由含笑問:“怎麽啦。”

“那個女生喜歡我。”孟璟停下手裏破壞性的動作,擡頭凝視著未婚妻。

宋若端過杯子喝了點水,慢條斯理地說:“我的小鯨魚這麽美,有人喜歡是很自然的事情啊。”

“你不愛我了。”這一點劑量的甜言蜜語根本起不了作用,孟璟控訴起來,態度爆炸,“你都不吃醋了,以前在你學校遇到個問路的姑娘,你停下來問我那是誰,現在人家搶人都搶到你跟前來了,你都沒點反應。老婆,你變了!”

宋若忍俊不禁,又不能真笑出來,只能一本正經地:“你的幾百萬粉絲都喜歡你。我習慣了。”

“這怎麽一樣啊。”孟璟咋舌。

若若又餵了她一塊小牛肉,點頭,“唔,我吃醋了。”

“真的嗎。”孟璟狐疑地看看她,“那你還願意讓我和她一起爬山嗎?”

“有人喜歡你,你又沒做錯什麽,當然該幹嘛幹嘛,如果因為她中意你,你就退避三舍,那你只能到無人島去呆著了。”宋若說。

“怎麽,你還是要我去!?”

宋若點了點頭。

孟璟真的很生氣,又不能發作,畢竟要給老婆成熟穩重的感覺,要做她的依靠。

因此她決定從其他方面來提醒一下她——明明是恨不得一天七次那種人,這天晚上楞是活生生忍住,給未婚妻一個孤清的背影。她暗暗打定主意,小藥瓶子來求也不管用的,起碼要求滿半小時才能和好。結果若若看了會兒書,十點半就準備睡了,睡之前在她後腦勺吻了一下。別說求半小時,一句話都沒有!

倒剩下她在旁邊輾轉反側,轉個身看著她睡著的臉,心裏又愛又恨。

次日很早就起來,穿著戶外運動的裝備,坐在床前等未婚妻睜開眼,若若起身她也不去抱,聲音非常冷酷:“早,今天不能給你做早飯,我去參加班級活動了。”

若若擁被坐在床頭,睡眼惺忪地朝她一笑,嫵媚的神態讓她心跳漏了一拍,“嗯。”

孟璟刷拉站起身來,準備頭也不回地離開這個家,可是沒繃住,臨出房門前還是扭頭確認了一次:“我真去了啊。”

未婚妻點頭:“玩得開心點。”

“啊啊啊啊啊——我真的快要氣死了。”走在路上,張彬來電話匯報昨晚的會議,孟璟氣頭上,順口抱怨了一句。深秋的清晨,空氣吸進肺裏,帶著股子清冷,就好像家裏的那個人。你不能說不舒服,但總希望能更熱情一點。

張彬嚇得半死:“老、老大,哪裏不對?”

“不是你。”孟璟嘆氣,扶了扶帽檐,“這藥瓶子怎麽回事?她應該抱著我,用刁蠻的口氣禁止我去,見了那個女的就讓她走遠一點,嚴厲地告訴她,我是名花有主的人。你說她怎麽能這麽淡定的……我知道她,她就是看準了我只愛她一個人,這就叫有恃無恐!這也太過分了吧!”

張彬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結結巴巴,“是,是有點過分……”

孟璟哈了一聲:“是吧,連你都覺得了,她怎麽能那麽笨。”

掛了電話,張彬總有點雲裏霧裏,歪著頭繼續工作。

宋若今天活動也很豐富。鯨魚的興趣愛好廣泛,最近玩攝影,在二樓開辟了一間暗房。她找了個大相簿,把她洗好的散落在家裏各處的照片歸置起來,壘了厚厚的一疊,坐在陽臺嫩嫩的陽光裏,每一張都仔細地檢閱,臉上不自覺帶著笑意。其中大部分是拍的她,小部分是鯨魚的發小,同事,風景和小動物。

孟璟和班上的同學們賞完楓葉,下山來分道揚鑣之際,有同學臨時提議去唱歌,拉著孟璟說:“平時你不大合群,這還是頭一次和我們近距離互動,可得待久一點。若若也在外地吧?別急著走啊。”

孟璟那句“我要早點回家”在說出口之前驀地剎住了車,她看一眼安靜如雞的手機,哼了一聲,擡起頭來對大家笑了笑:“好啊,我請客,下午場到午夜場。”

同學齊齊歡呼一聲。

唱歌的時候孟璟還是盯著手機,把自己搞得很累。

到了九點整的時候,終於迎來了未婚妻的第一條消息。

[ssr:什麽時候回來?]

包廂裏許多人親眼所見,孟璟從紅沙發上徑直蹦起來,臉上有個燦爛的笑,一改往常的高冷。沒人知道她發生了什麽好事,但大家都有種當場給她拜年的沖動。有人猜測是宋若突然從外地回來了。

孟璟整理了一下表情,咳了兩咳,理了理衣領,訕訕說道:“那什麽,家裏還有只小貓沒餵,我先回去了。”

“真看不出來,你還養貓啊。”

“對啊,大家接下來玩兒得盡興哈。”

孟璟買完單就回家了,沒開車出來,打了個車,一個勁兒地催師傅開快一點。

到家十點多一點,未婚妻躺在客廳的沙發上睡著了,身上裹了個小毯子,屋子裏沒開暖氣,她大概是冷得很,縮成小小的一團。小臉倒凍得發紅。

孟璟蹲下來,有點心疼,早上還說老婆過分,自己其實也很過分呀,怎麽能為了那麽微不足道的原因,就把老婆晾一天。她連毯子帶人一起抱起來,只可惜藥瓶子是在等她,心裏掛著事,所以睡得很警醒,盡管她動作很輕,若若還是瞬間就醒了,咕噥道:“你回來啦。”

“我回來了。”孟璟親親她的臉,幹脆不急著送她回房間了,抱著她在沙發上坐下,讓她坐在自己腿上,小藥瓶頭發睡亂了,裹一床小毯子,造型別有趣味。因此目光閃閃地打量著。

若若也不去管她眼睛裏有幾分調侃,從毯子底下遞出手機來,把裏邊的幾張圖片給她看,“讓助理幫忙選的,發給盛雪看了,她說這兩件可以,你說哪一件好?”

小藥瓶很認真地望著她。

“你是不是有什麽忘了問啊?”孟璟替她綰綰發絲。

宋若眼波像水似的,咬唇笑了笑,問:“楓葉漂亮嗎?”

孟璟點點頭,摩挲她的發,真的像在侍弄一只小貓咪。

“那你覺得哪件好?”若若又把手機遞上來。

孟璟說:“薄荷綠的好。”

宋若於是就搗鼓手機,把薄荷綠的發給盛雪。

孟璟看她的小爪子在屏幕上戳啊戳,眼睫毛撲閃撲閃,咳嗽一聲:“沒有別的要問了嗎?”

宋若擡起頭來,起先有點茫然,過了會兒,眉頭一動,好像對什麽事情恍然大悟,緩緩地用手環住了她的脖子,抵著她的額頭悄悄問:“那你有什麽要匯報的?”

孟璟忍不住笑起來。是冒出來很多小桃花沒錯。這個屬性貌似改不了了。不過現在確實也沒必要說了。她忽然間理解了未婚妻。若若身處娛樂圈,身邊每天環繞的同行都個頂個的厲害,一個賽一個的美麗,那五光十色的誘惑,她不放在眼裏,那麽她自然相信,她的大鯨魚也可以和別人保持距離。這既是未婚妻的自信,也是對她的信任。

她蹭蹭她鼻尖,“有啊,報告太太,你的鯨魚餓了。”

裹在毯子裏的人就做出一副企圖越獄的樣子。

“幹嘛去?”她抱得更緊。

“去拿鯨魚飼料。”

孟璟又被她逗笑,咬著耳朵說:“不用。已經有安排了。”

她抱著太太回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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