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當年舊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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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采采也不是沒有開過宮宴, 不過她總覺得這一次的宮宴和以往不大一樣。

以往開宴, 那些誥命夫人帶著女兒, 都是規規矩矩的,端莊又得體的模樣,真是一點也挑不出錯來;而這一回, 年輕的姑娘各個都是精心打扮,雪膚花貌,娉婷裊娜, 倒是把禦花園裏花木都比了下去。

沈采采原還以為這是天氣漸熱, 衣裙款式和顏色漸多了的緣故——就連沈采采她自己先前還想過要瘦一些, 畢竟身姿輕盈,纖腰盈盈,這裙子穿起來才好看。

只是, 看著那一個個比往日熱情了許多的姑娘們爭先恐後的在自己面前爭奇鬥艷,好似現代選美盛會一般。沈采采作為宴會的主辦方還是忍不住的生出了些微的茫然:這也就一兩個月的時間,這些人的態度怎麽就變了這麽多?就連看著自己的目光都帶了些許不可言說的熱切和期盼。

沈采采疑惑不解,華文大長公主便主動的替她解了謎底。

華文大長公主與沈采采說道:“皇後久居宮中,許是不知外頭的傳言。現在外頭都在傳,說是皇後你有意為陛下選納妃妾,以延子嗣呢。”

沈采采:“.....”

沈采采實在是不知道這謠言是從哪裏傳出來的, 但她也知道無風不起浪的道理。所以,她還是先問了一句:“這話卻又是何處來的?”

華文大長公主手裏端著茶盞,眼角一瞥,看了立在沈采采身側的顧沅沅。

顧沅沅今日也是好好打扮過了的, 穿了一身玫瑰粉繡纏枝玉蘭的衫子,雪玉般的肌膚似也透出淡淡的粉色來,頭上插一支玉蝴蝶簪子,如她本人一般的嬌俏靈動。她本就與皇後生得像,雖是年紀、性情多不一樣,但兩人立在一處還是如並蒂蓮花,姐妹成雙。

華文大長公主倒也不是個吊人胃口的人,頓了頓,便接口道:“顧姑娘上月底入了宮,一入宮便進了鳳來殿。雖說是安分得很,也沒怎麽見人,可這憑空多了個人,京裏耳目通明的哪個又不知道她的?皇後你想啊:宮裏頭忽然冒出了這麽個人——與皇後你生得像,還是你表妹,一來就住進了鳳來殿沒出來........其他人,他們會怎麽想。”

華文大長公主說得婉轉,但沈采采聽入耳裏還是有些明白過來了:那些世家豪門的人精向來都是生了一副玲瓏心腸,九曲十八彎的覆雜,最愛揣摩聖心。他們知道了顧沅沅的事情,自然會往深了想:比如說,皇後說不定已經確定無法生育,為著子嗣著想才會從犄角旮旯裏找了這麽個以前聽都沒聽過的表妹來借腹生子。

既如此,那些人才死了的心自然就又起來了——畢竟,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皇後難得想通了事,說不得過些日子便會松口,從京裏給皇帝選幾個綿延子嗣的姑娘。所以,他們可不得找機會讓女兒在皇後面前先露個臉?

這般一來,也怪不得這滿園的適齡少女都精心打扮,爭先恐後的來獻殷勤——人家這打的是“一朝選在君王側”的好主意呢。

沈采采知道了這個,再看那滿院子的妙齡美人,心裏頭也怪不是滋味的:若是她剛穿越的時候,她說不得也就順水推舟給皇帝選幾個女人送去了。可現在,她還真不怎麽願意......

沈采采心知自己的“不願意”,可是此時卻也沒再往裏想,只嘆了一口氣,學著華文大長公主的模樣也端了一盞茶喝著。

華文大長公主正悄悄端詳著沈采采的面色,見她模樣便知道帝後二人之間現下還是插不下人的。她也不傻,自然不會故意去討這個嫌,於是便笑著和沈采采道:“說來,顧姑娘和皇後果真是姐妹,看這模樣也像的很.......”

顧沅沅難得見著這麽多人,多少有些怕羞,見著華文大長公主看過來,這便躲在沈采采身後,朝她靦腆的笑了笑,只是抓著沈采采的手卻又緊了緊。

華文大長公主瞧著顧沅沅這模樣也不似個有壞心的,倒也樂得與皇後幫個忙,又道:“我知道皇後眼下得了這麽個可人疼的妹妹,心裏大概也疼得很,怕也是很想讓她在自己身邊多留幾年。可這女孩家嘛,總是要嫁人的。不若先選了人,訂了婚事,這樣也安心些。”

確實,如今後宮無人,皇帝與皇後膝下有無子嗣,只顧沅沅一個還未婚配、年紀正好的姑娘家住在宮裏總是容易叫人浮想聯翩的。如果早些給顧沅沅定了親事,自然也就明面上的否認了什麽借腹生子、選姐妹入宮的荒唐說法。

雖說,顧沅沅大字不識,鄉野出身,見識也有限,可這有什麽?顧沅沅到底是皇後親表妹——皇後生父沈鈞沈將軍戰場犧牲,沈家族裏也七零八落,只剩了個安北王那麽個遠房叔父,關系遠、離得也遠,旁的人便是想要討好也無處討好。現下,忽然多了這麽個表妹,長得也與皇後有些像,多得是人願意娶這麽尊菩薩回去供著,便是能和皇後搭個關系也是好的。

所以,華文大長公主說了一籮筐的話,眼下自也願意分憂:“皇後若是信我,我倒是樂得做個媒人。”

沈采采和顧沅沅處了些日子,還是有些個情面的,這便轉頭去看顧沅沅,想問問顧沅沅的意思。

顧沅沅卻是立時搖頭。她現在已經很會撒嬌了,這會兒便撅了撅嘴,抱著沈采采的胳膊撒嬌道:“我不想嫁人......”

華文大長公主聽著有趣,掩唇一笑:“真是孩子話,這女孩家哪有不嫁人的道理?”

沈采采雖然本心裏也是是偏向於現代那種男女自由婚戀的想法,但是這到底是古代,顧沅沅也已經十四了——原主這個年紀都已經嫁入東宮了。所以,真要是拖久了,把人拖成老姑娘,反倒對顧沅沅日後不好。

當然,沈采采還是多加了一句:“姑姑做事,我自然是放心的。只是......”她拉了顧沅沅的手起來,溫聲道,“到底還是這丫頭自己過日子,最要緊的還是得選一個她能看入了眼的人才好。”

顧沅沅還欲再說幾句“不嫁人,就要姐姐”的話,沈采采先看了她一眼。

顧沅沅只好委委屈屈的閉了嘴,只是不甚甘願的咬了下粉嫩的唇瓣。

華文大長公主也是有女兒的人,還是把沈采采的話聽了進去,點了點頭附和道:“也是,這過日子,也要她自己合心意才好。”

好容易開一場花宴,沈采采沒賞幾朵花卻是聽了一耳朵的京城流言,另外又被提醒了一回顧沅沅的親事,再看看邊上那些個年紀正好的美人,實在是連喝茶的興致都沒了,沒多久就叫散了。

等到晚上的時候,皇帝瞧她神色,倒是問了一句:“這又怎麽了?”

沈采采自是不好與皇帝說外面的那些閑言的,要不然皇帝指不定還要笑她愛吃醋什麽的——當然,皇帝也未必不知道。

所以,沈采采也只是隨口和皇帝說道:“大約是午間日頭大,曬得人頭疼.......”

皇帝還當真了,道:“實在不行,讓太醫開個去暑氣的藥方子吧?”

沈采采才不想和那苦藥汁呢,這便只得與皇帝說了顧沅沅婚事的事情:“其實吧,是姑姑與我說了沅沅的事——她也十四了,真論起來也是該說一門婚事了。”

不過,關於給顧沅沅相看定親這事,皇帝卻是舉雙手讚成的——若非還有用得著顧沅沅的地方,他早就把顧沅沅這麽個礙眼的電燈泡給丟出宮去了。所以,皇帝聽到這事,也順勢與沈采采道:“倒是朕疏忽了,還是姑姑妥當。確是該考慮考慮她的親事了。”

說罷,皇帝還端出做人姐夫的好模樣,淡淡的和顧沅沅道,“這樣,若是有喜歡的人,只管與朕說,朕自是要給你們賜婚的。”

顧沅沅氣鼓鼓的瞪大了眼睛去瞪皇帝。她那模樣就像只小奶狗,淚眼汪汪的,簡直恨不得撲上去咬皇帝一口才好。

沈采采只得又上去給這兩人拉架,感覺也是心累。

******

也不知是不是婚事鬧得,顧沅沅當天晚上就做了個噩夢。

沈采采便睡在她邊上不遠,卻也是被嚇了一大跳。

說來,顧沅沅做噩夢還和別人不一樣,別人做噩夢,還會說幾句夢話,叫幾聲什麽的。顧沅沅倒好,她就只默默流淚,哭個不停,枕頭都被打濕了半邊,她自己卻是咬著枕角沒醒。

沈采采半夜裏被人抽噎聲給吵醒,頭疼得厲害,原還以為是做夢呢,結果回頭一看自然是嚇了一跳。她一時間也顧不得什麽,這便親自下了榻,趿著鞋子把咬著被角哭得一塌糊塗的顧沅沅給叫了起來。

殿內這麽一番動靜,守在外頭的宮人亦是警醒過來,悄悄的請示了一聲:“娘娘?”

沈采采看了看還沒從夢裏回過神的顧沅沅,只得嘆了一口氣,與外頭的人吩咐道:“去打一盆熱水來。”說著,又叫人把殿上的燭臺又給點亮了,一時間內殿燈火明亮,猶如白晝。

顧沅沅卻是還未回過神來,一對烏沈沈的眸子染著水光,茫茫然的樣子,巴掌大的小臉哭得通紅,貝齒咬著唇小聲哽咽,好像連哭聲都不敢放得太大。

沈采采看她哭成這樣也是不是滋味,難得的把人摟在懷裏,自己拿了帕子給她擦臉,又哄她道:“別怕,夢裏都是假的。”

顧沅沅好似回了一些神,仰著頭去看沈采采,眨了下眼睛。她墨色的墨色的眸子更是濕漉漉的,眼睫也是濡濕,那看人的模樣就好像是忽然被人從窩裏拎出來的小獸,又茫然又害怕還有一點的無措。好半天,她才啞著聲音,小小聲的道:“姐姐,我是真的怕。”

恰在此時,殿外宮人打了熱水來,輕輕的扣了扣門,叫了一聲“娘娘”。

沈采采揚聲道:“進來。”

宮人手裏端著個盛著熱水的金盆,上前幾步,這才見著了正哭得滿臉是淚的顧沅沅,連忙擰了一塊濕熱的帕子遞上去。

沈采采擡手接了過來,小心的替顧沅沅擦著眼淚,問她:“你怕什麽?”

顧沅沅纖瘦的身子顫了顫,好一會兒才咬著唇,小聲與沈采采道:“........嫁人,還有生孩子,都很疼的......”

沈采采一怔,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便是連給顧沅沅擦臉的手都頓住了。

顧沅沅還以為沈采采是不相信自己的話,這便抓著沈采采的手,小聲道:“姐姐,我不嫁人,我就陪著你好不好?”顧沅沅的情緒漸漸穩定,眼淚也漸漸的止住了,便又安靜了下來。她咬了咬唇,重又小聲叫了一聲道:“姐姐?”

沈采采真沒想到顧沅沅怕的是這事,她卻是不知道顧沅沅這樣的恐懼是從何而來,不由問道:“這些都是誰與你說的?”

顧沅沅垂下眼,濡濕的眼睫好似映著光,聲音仍舊是輕輕的:“沒有誰,就是我自己知道的。”

沈采采見問不出什麽,只得轉開話題,問她:“那,你適才夢見什麽了?”

顧沅沅臉上顯出幾分驚惶來,忍不住又看了看左右。

沈采采怕她話裏有什麽不好與人說的,於是便擺了擺手,讓那端著水的宮人先下去,然後再問她:“難不成,連我也不能說?”

顧沅沅像是為難極了,用力的咬了咬唇,好像都想咬指甲了。好半天,才聽她應道:“我,我夢見姐姐不在了......我,我被壞人騙了,疼死了.......”她沒把話說完,整個人便已經倉皇如受驚的小兔,可憐巴巴的撲到了沈采采懷裏。

沈采采聽她說的前言不搭後語的,只當是夢裏沒個邏輯,就只拍了拍她的脊背,嘆氣道:“好了,你要真怕,那就再等幾年吧。等你大一些再說.......”

顧沅沅抽噎了幾聲,本還想要再說什麽,可她適才哭了許久,早便倦極了,現下靠著沈采采說了一會兒話,眼皮早就撐不住了。最後,顧沅沅還是靠在沈采采懷裏,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沈采采是等人睡穩了,這才剛叫了人滅燈,接著回床去睡。

這麽一番折騰,沈采采和顧沅沅第二日的精神都不大好。

沈采采心裏存著事,午間的時候便尋了個折花的借口讓顧沅沅隨清墨去園裏折花。待得顧沅沅走了,沈采采這才悄悄的問皇帝:“那個,沅沅她當初一個人在平林村,沒有被人那什麽吧?”顧沅沅昨日哭得那麽厲害,沈采采心裏也多少不放心,擔心她是有什麽舊事舊傷。

皇帝忽然被她這麽一問,怔了怔,竟是一時沒有明白過來:“.....‘那什麽’是什麽?”

沈采采臉頰微紅,到底還是不好把那兩個字說出口,最後也只得把昨晚上的事情刪刪減減的說了一回,然後才道:“就只是說了婚事,偏她反應還這麽大,夜裏做噩夢不說,還哭著和我說了那些話......”頓了頓,忍不住又嘆,“你先前不是和我說過,說她父母去得早,只她一個人在村裏住嗎?怕不是她一個人孤零零的,被什麽人欺負了吧?”

皇帝會過意來,笑嘆著搖頭:“怎麽可能,暗衛先時已經查過,她雖是吃了些苦,可還真沒那些骯臟事。而且,她入宮前也是讓人瞧過了的,還是處子。”

沈采采松了一口氣,隨即又覺得奇怪:“那,她這反應又是怎麽回事?”

皇帝沒說話,心裏也有些疑惑:顧沅沅身上確實是很有些捉摸不透的地方——比如說她是由老獵戶養大的,沒上過一天學竟還會唱《九歌》;比如說她一提起婚事便夜半噩夢,反應劇烈.......

只是,顧沅沅到底關系著沈采采身上的百日樂,而賀家師兄弟再過幾日便要入京了,皇帝此時也不欲多生枝節,此時便只是含糊的安慰了兩句:“要不然朕幫你問她幾句.......其實吧,就是個夢,你也莫要太操心了。”

沈采采瞪他一眼:“算了,還是我找時間和她說吧。還是不指望你了,你和她多說幾句怕是又要吵起來了。”

皇帝不大高興的挑了下眉頭,嘴裏道:“但凡她識眼色,朕也不至於和她一個小丫頭計較.......”

這幾日顧沅沅總愛纏著沈采采,皇帝都快給煩死了。如今沒了煩人的,他這才說了幾句話,位置倒是往沈采采處挪了好些,說著說著便已經和沈采采貼著坐了,附在沈采采耳邊,壓低聲音道:“為著她那事,你昨晚怕也沒睡好吧?要不然朕抱你回去補個覺?”

沈采采真想踹他一腳——這人真是什麽都能扯到親親抱抱上。

只是,皇帝現下離她這樣近,近的能夠嗅到他身上的禦香氣息,近的能夠感覺到他溫熱的鼻息,沈采采不知怎麽的心下一軟,又不想推人了。她一時也說不準自己這矛盾的心思,索性半靠著皇帝,和他道:“那日花宴,還有人和我說起七夕節的事情......我們,以前也過七夕節嗎?”

“過,怎麽不過?”皇帝伸出手握住沈采采擱在膝上的素手,十指交握,掌心相貼,姿態極是親密,“以前你最喜歡過節了,每年都要掰著指頭算,什麽時候是七夕、什麽時候是你生辰、什麽時候是元宵.......反正啊,過個節兒,我就得給你備份禮,你哪有不高興的。”

沈采采聽他說的有趣,忍不住笑了起來。旋即,她又忍不住問道:“那我應該也給你送了些回禮吧?”

皇帝點了點頭:“是啊,要不送我,你那些東西怕是半輩子都送不出手了。”

沈采采聽他說的有趣,忍不住眨了下眼睛。她好奇的不得了,忍不住道:“真的假的,我都送了你什麽呀?能看看嗎?”

皇帝沈默片刻,才把殿外候著的周春海叫進來,讓他去禦書房那書架上最頂層的那幾個紫檀木盒拿一個過來。周春海自是知道皇帝多寶貝那幾個木盒子,也不敢吩咐下人,更不敢耽擱,自己親自跑了一個來回,氣喘籲籲的抱著那紫檀木盒回來赴命,真心覺得累出半條命來。

沈采采好奇得很,親自從周春海手裏接了那紫檀木盒,打開來看。

這木盒並不重,裏面也都是些零碎的東西,看著便不是值錢的:一塊帕子,半塊鏡子,一個香囊.......

便是沈采采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為什麽要送這些東西給皇帝,最後只好撿了那塊帕子到手裏仔細看了看,指著上面繡出來的鴨子,勉強和皇帝道:“這是我親自繡的吧?這幾只鴨子還挺活潑、挺可愛的啊......”有點可達鴨的模樣,萌萌噠,不愧是她繡的!

皇帝眉梢微挑,擡目去看沈采采,不動聲色的道:“你也覺得是鴨子?”

沈采采隱約覺得皇帝這目光裏頭含著些什麽,有些不大對勁。她只頓了一下,不敢咬定,只含糊的道:“我就順口.....”

皇帝顯然頗有怨氣:“我當初也覺得這是鴨子,可你非揪著我,死活說是鴛鴦!就為了我說這是鴨子的事,你還生了好半天的氣!”

沈采采:“.......”也對,她確實是一個能把鴛鴦繡成鴨子的人。

沈采采咽了一口氣,感覺不能再說下去了,連忙把帕子丟下去,重新拿起裏面最無害的香囊:“這個呢?是什麽?”

皇帝頓了一下,示意沈采采打開香囊看看裏面。

沈采采便打開了香囊,發現裏面竟不是香料,而是紅豆。這香囊小的很,裏面正好裝了一小袋的紅豆。

皇帝眉目間的冷淡稍稍緩了緩,倒也沒有再刻薄譏諷,只輕聲道:“這倒是不錯。”

確實是不錯的禮物——“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願君多采擷,此物最相思。”

這一袋子的紅豆,可不就是一袋子的相思意?

作者有話要說: 前面也暗示過了,顧沅沅她也是重生的,這文唯二的重生者都是女配。關於前世的一些事情,後面會通過顧沅沅說清楚的,也不算替身什麽的,反正皇帝死了老婆後也蠻慘的就是了....

啦啦啦,這章很厚,算是雙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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