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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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臉的靠墊現在正靜悄悄的躺在他腳邊,他順腳往旁邊踢過去。

讓你欺負我!

蕭朗輕輕瞥了他一眼,對他幼稚的行為視而不見。

“蕭二少,聽說你找我?”喬念嬉皮笑臉的坐到蕭朗對面,眨巴眨巴眼睛,故作天真無邪的問道。

蕭朗心情不是很好,甚至可以說瀕臨暴躁,語氣不善道:“我讓人動手了!”

喬念一楞,之後了然於心的點點頭,收起了玩笑的嘴臉,認真的說:“早點解決也好,免得夜長夢多。”

他這會才發現蕭朗臉上並不是平時的那種冷酷,反而多了一絲說不出來的糾結的神色。

明明就是個心腸軟的家夥,偏要裝得多冷血無情。

喬念說:“現在反悔來得及!”

蕭朗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需要!”

“哦,這是我查到的蕭明的賬號,跟盈虧情況!”喬念把平板電腦擱在蕭朗面前,繼續說道,“從上面看,去年的次貸危機幾乎讓蕭明所有的錢都打了水漂,不過,這裏倒是有個奇怪的現象,明顯是有一股強大的資金流入,之後起起伏伏,似乎都有一筆來歷不明的資金匯入,從表面上看,盈大於虧,但是實際上,這個賬戶至少被吞了這個數!”喬念比了個一。

“十個億,哇塞,蕭氏三年都賺不到這個數吧!”

蕭朗擰眉,滑動屏幕。

“蕭明哪裏來的這麽大的一筆資金呢?”

蕭朗疑惑,據他查到的資料,蕭明除了管理蕭氏,並沒有拓展其他業務。

這收入真可疑。

蕭朗看向喬念,問:“查得到資金來源嗎?”

“目前沒有什麽頭緒!”喬念說,他在紙上塗塗畫畫了一下,翻過面,舉給蕭朗看。

非法收入!

“蕭氏是否動過……”蕭朗微瞇眼睛。

“放心吧,蕭明似乎做得很幹凈,反正我還沒有找到二者有牽連的線索!”

蕭朗點頭。

他最不希望蕭氏被牽扯進去了。

“嘟嘟嘟……”蕭朗的手機響了。

“餵,媽!”

喬念看著拿著手機的蕭朗臉色越來越青,握著手機的手都筋脈突兀了,手機“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出什麽事了?”喬念著急的問道。

蕭朗一句話都沒有解釋,匆匆忙忙推開辦公室的門,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了出去。

“蕭朗!”喬念追了出去。

電梯已經關上門了。

喬念迅速跑下一樓,乘普通電梯下去。

“有沒有看到蕭先生?”喬念抓住一個經過的小員工問道。

“他他他,他往停車場跑去了!”

喬念急躁的松開他,往停車場跑去,他不能,他不能讓處於那種狀態下的蕭朗開車。

會出事的!

“蕭朗,停車!”

喬念用身體堵住蕭朗的車。

“讓開!”蕭朗在車內咆哮道。

“你下來,我幫你開車!”喬念商量著說,一邊迅速的繞到車窗邊,手伸進車子裏,抓住了蕭朗的衣服,“混蛋,下來,你這麽激動,怎麽可以開車?”

蕭朗不不敢真的直接開車,不顧喬念的生死,只好退到副駕駛位置上。

喬念提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坐進車裏,立馬開車。

“出什麽事了?”喬念小心翼翼的問道,不過他都猜到七八成了。

蕭朗一手狠狠的捶在了車窗上,“shit!”

喬念倒吸了一口氣,仿佛那一拳是打在他身上一樣。

喬念剛把車子開到了附屬醫院門口,還沒停穩,蕭朗就搶先下車了。

“瘋子!”喬念咒罵了一句。

“小朗!”

蕭朗剛跑進醫院,就聽到蕭夫人叫她。

“媽,洛水怎麽樣了?”蕭朗著急的問道。

蕭夫人被蕭朗慌亂的神情驚訝到了,這孩子還是蠻關心水水的嘛,還以為他不待見水水呢?

“沒事沒事,沒什麽大礙了,就是腳上有點擦傷,右手骨折了,需要好好養一陣子!”蕭夫人安撫道,“我現在去辦一下入院手續!”

“她在哪?”蕭朗依舊不放心,沒看到人,沒親眼確定她沒事,他怎麽安心?

“在最裏頭那間病房!”

蕭夫人笑著看蕭朗,“我們小朗還是蠻關心水水的嘛,平時就不要對她太兇了!”

蕭朗不置可否,扭頭走向病房。

“哎,你這孩子……”

“蕭阿姨好!”像狗腿子一樣跑進來的喬念,十分親昵的跟蕭夫人打招呼。

倒是蕭夫人被嚇了一跳,誰家的孩子啊?

“你是……”蕭夫人在腦海裏搜索了一邊,恍然大悟的說道:“蕭朗大學的同學?”

“是,我是喬念啊!”

喬念不想去病房當電燈泡,便自來熟的跟著蕭夫人去辦理各種手續。

另一頭的蕭朗則是在病房門外深呼吸了幾下才擡起手,敲了敲門,“扣扣!”

“請進!”裏頭傳來洛水甜膩的聲音。

蕭朗推門而入,扯到一半的笑臉硬生生的卡住了。

他雙目冒火般等著坐在洛水床邊的何雨樺,似乎明白了很多事。

“你怎麽在這?”蕭朗強壓著怒火,冷冰冰的問道。

何雨樺被今天的經歷嚇得驚魂未定,現在對蕭朗恐懼得很,顫顫巍巍的說:“蕭,蕭,二少!”

洛水馬上感覺到兩人之間奇怪的氣氛,連忙開口道:“蕭朗,你別這樣!”

她拉住何雨樺的手,輕聲安慰道:“別怕!”

“蕭朗,我有話跟雨樺說,你先出去!”洛水覺得自己像是正義的使者,她第一次這麽勇敢的保護一個人,憑著自己的能力。

蕭朗看著洛水綁著繃帶的腳,敢怒不敢言,氣呼呼的出門。

沒等洛水開口,何雨就先說了,“洛小姐,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吧,今天的事真的很感謝你,如果沒有你,我跟孩子可能……”現在說來,何雨樺還是有點後怕。

“雨樺,你是不是知道是誰對你跟孩子下手?”洛水問道。

何雨樺身子一怔,拍了拍洛水的手背,“洛小姐,我真的有點累了,我先回去休息!”

洛水見她臉色確實很蒼白,加上知道她懷著身孕,便柔聲道:“那你回去好好休息,有什麽需要盡管跟我說,最近出門要註意安全!”

“謝謝你!”何雨樺眼眶濕潤。

她硬擡著發軟的雙腿走出病房,被靠在墻邊站的蕭朗嚇了一大跳,心臟狂跳不已。

“蕭二少,好狠的心啊!”何雨樺是又恨又怕,看著蕭朗時,身子像是打寒顫一樣不斷發抖。

“得寸進尺,不會有好下場的,你好自為之!”蕭朗現在只想去看看他的洛水怎麽樣了,並沒有閑工夫跟何雨樺費口舌,這筆賬日後自會算清楚。

何雨樺咬著下唇,恨恨的看著蕭朗的背影。

蕭朗走進病房的時候,洛水兩只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沒有了以往的對他的畏懼。

“為什麽會受傷?”蕭朗拉過一張椅子坐下,現在他不是那個慌慌張張的蕭朗,他冷靜,他睿智,他把自己的感情隱藏的很好。

洛水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你知道有人想綁架雨樺嗎?”

蕭朗看著她,又問了遍:“為什麽受傷?”

這次洛水不敢不回答了,支支吾吾的說:“那,那個,不小心被車子碰倒了!”

蕭朗依舊看著她。

“這些都不重要啦!你知不知道今天有人要擄走雨樺,如果不是我及時趕到,後果會有多嚴重,你知道嗎?”洛水惱火道,小小的臉因氣憤而變得通紅。

“我不想知道!”蕭朗說。

洛水看著他從容不迫的臉,冷冷的問道:“蕭朗,難道是你找人做的?”

“嗯!”蕭朗沒有否認,而是爽快的承認了。

洛水懵了。

“為什麽這樣?為什麽要這樣?你是冷血的嗎?你沒有感情嗎?”

洛水扯過枕頭,猛地砸向蕭朗,“為什麽?”

蕭朗眼疾手快的迅速按住她正在打吊液的手,一手按住針頭,“別亂動,血液回流了!笨蛋!”

一擡頭,洛水已經嘩啦啦的淚流不止了。

蕭朗一手按住針頭,一手抓住洛水的肩膀不讓她亂動,“知道疼了吧?什麽時候學會亂砸東西這壞毛病了?”

“我……我才不是因為疼才哭!”

“那就不要哭了,那種人不值得你為她掉眼淚!”蕭朗粗魯的擦拭掉洛水的眼淚。

洛水舉著已經打著石膏的殘手,“啪”的砸在蕭朗額頭上,“不要做那麽殘忍的事情……求你了!蕭朗!”

“笨蛋,什麽都不知道,卻為了那種人打我!”蕭朗說完這句話,自己都覺得自己矯情了。

洛水嗚嗚的哭泣,“蕭朗,那還是個胎兒,你怎麽狠心呢?”

蕭朗不再說話,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武器就是洛水的眼淚,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把他輕易制服。

他把洛水固定在床上,按了緊急按鈕。

護士沒一會就進來了,幫洛水重新插好針頭,叮囑道:“別亂動,你手的血管本來就細,比較難找,再折騰個兩回,你這手得腫成包子!”

“謝謝護士!”

“餵,你,女朋友都受傷了,你一個大男人就應該包容一點,別老惹你女朋友生氣!”護士是個四十幾歲的女人見了不疼女朋友的男人就忍不住訓了幾句。

傻乎乎站在床邊當石像的蕭朗一句話也沒有反駁,心裏暗喜。

洛水尷尬的說,“護士,他,他不是我男……”

護士已經走了!

------題外話------

多麽美麗的誤會啊!

☆、二十三、病房亂糟糟

第二天傍晚。

林心火急火燎的趕來病房,還沒開口,就見洛慧對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剛睡著呢,估計是手上的傷聽折騰人的,剛才一直睡得不踏實!”洛慧悄聲的說道。

林心點點頭,乖巧的坐在病床邊緣,“慧姐,是哪個挨千刀了傷了我們洛水啊?”

洛慧掩嘴笑道:“警方還在查,目前還不知道是什麽人幹的!”

“這家夥怎麽這麽多災多難啊。按理說,她本命年也過了啊!”林心嘀嘀咕咕,伸手輕輕摸了下洛水手上的石膏。

“聽說,水水是見義勇為,為了救個女孩子,拉著歹徒的車門不松手,被拖了十幾米,才摔折了手。”慧姐說著,臉上既是驕傲又是心疼。

林心吃驚極了,想不到素來文文弱弱,手無縛雞之力的洛水竟然有這麽英勇的一面,佩服佩服。

“其實這家夥很兇猛吧!”林心跟洛慧開玩笑道。

“嗯,是個倔丫頭!”洛慧猶如慈母般點了點睡夢中的洛水的額頭。

洛瑤洗了幹凈水果回來,看見林心,對著她後腦勺就是一掌,“喲,居然沒呆在實驗室!”

林心摸摸後腦勺,“我這腦子價值千金,是你隨便說拍就拍的嗎?拍壞了你賠得起嗎?”她超不爽的。

“我看看,是哪家的金瓜子,這麽碰不得!”洛瑤湊上去。

林心深知自己的腕力比不過洛瑤,連滾帶爬的躲在洛慧身後,“慧姐,洛瑤姐又欺負人!”

洛慧睨了洛瑤一眼,“行了你,多大了還這麽鬧騰!”

“我逗她玩呢!”洛瑤大大咧咧的笑道。

“求您咧,可別逗我玩了!”林心作揖,作揖,在作揖。

洛慧看著兩人耍寶,樂呵得不行,一人賞一掌,“別鬧了,待會別把水水吵醒了!”

倆人同時在嘴邊做了拉拉鏈的手勢。

站在門外,透過門上的玻璃窗子看到這一幕的何雨樺,久久的不敢推門而入。

洛瑤指了指她,對洛慧說,“大姐,那女的站在門外徘徊很久了耶!”

洛慧自然也註意到了。

林心插嘴道:“我剛才進來的時候也看到了,是不是洛水的同事啊?”

所有人都知道,洛水幾乎沒有朋友。

“我去問問!”擰幹了抹布,洛慧擦了擦手,走了出去。

“你,你好!”何雨樺連忙打招呼。

洛慧看著她,覺得特別眼熟,好像是……

蕭朗那天帶去“尋常人家”的那個女伴!

“請問你有什麽事嗎?我看你在外頭站了許久了,不介意的話,進來坐坐吧!”洛慧以為她是通過蕭朗認識了洛水。

“不用了,我就是來看看洛小姐而已,這個麻煩你轉交給她,我就先走了!再見!”何雨樺是盯著蕭朗不在才敢來的,不過沒想到洛水在休息。

洛慧攔住了她,“進來坐一下吧,水水睡不沈,應該也快醒了!”

洛慧一眼便看出這人估計是有事找洛水說,才衣服心事重重,欲言又止的樣子,她看著不放心,便沒由著人走。

幾個人幹坐著沒十五分鐘,洛水就迷迷糊糊轉醒了,看到何雨樺時,微微笑了笑。

“你們倆個都沒吃完飯吧?走吧,大姐帶你們吃飯去,待會順便給水水打包回來!”洛慧知道那倆人有話說,便想帶著洛瑤跟林心離開。

林心沒心沒肺,看不出什麽,一個大腸通全身,“慧姐,我還不餓,你跟洛瑤姐去吃吧!”

洛瑤一個擒拿扣住林心的脖子,“叫你去吃你就吃,哪裏有那麽多話!”

“我我我……”

三人離開後,病房才安靜了一下。

“洛小姐,身上的傷好點了嗎?”何雨樺關心的問道。

“已經不怎麽疼了!”洛水說,“肚裏的寶寶還好吧?”

何雨樺低頭,聲音靡靡的說道:“都很健康呢!”

“那就好,那就好,我還怕會動了胎氣呢!”洛水笑笑的說著,“看來是個堅強的小家夥呢!”

何雨樺再也忍不住,嗚咽著說道:“洛小姐,你為什麽要對我們這麽好啊?”我不過是個曾經勾引你的男人,曾經想要破壞你的幸福,曾經恨不得你去死的壞女人,為什麽還要對我這麽好?

洛水轉溜了下眼睛,還真說不出個所以然,“嗯,也許這就是緣分吧!”

何雨樺看著洛水滿眼的笑意跟滿心的善意,不由想起蕭明以前說過的話:

“她呀,是個天使哦!”

她好嫉妒,但是恨不起來,眼前的這個女人,簡單得就像是一張白紙。

“對不起!”何雨樺說。

洛水有些莫名其妙,輕輕寬慰道:“別哭了,孕婦可不能哭的哦。還有,為什麽要道歉呢?是我心甘情願這麽做的嗎?”她以為何雨樺在為她受傷的事情感到內疚。

“別哭了!”洛水安慰道。

“對不起,我,我……”

“碰!”

病房的門像是被沖開一樣,發出一聲巨響。

蕭朗風塵仆仆,面露兇煞的吼道:“出去!”

“洛小姐,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何雨樺抹了一把淚,故作堅強的,頭顱高昂的走過蕭朗旁邊。

“雨樺!”洛水一著急,想要下床攔住何雨樺。

“好好在床上休息!”蕭朗立刻按住她。

“你別對雨樺那麽兇,她懷著孕,經不起嚇。蕭朗!”洛水著急了,她總覺得何雨樺不太對勁,“我要去找她,她今天怪怪的,我怕她出事!”

“你若不想她出事,就怪怪呆在床上,哪也不許去,不然……”蕭朗恐嚇道。

洛水一懵,氣餒的癱軟在床上,懇求道:“別傷害她,蕭朗!”

蕭朗望著她,不出聲,安靜的替她掖好被子,就走出病房。

何雨樺站在醫院門口等著蕭朗,她知道她必須跟他好好談談。

“上車!”

蕭朗怕在醫院會遇到他媽或洛慧她們,解釋起來太麻煩。

“是你找人做的嗎?”何雨樺開門見山,直奔主題。

蕭朗冷笑,“我為什麽這麽做,原因你很清楚!”

而何雨樺則是苦笑連連,“呵呵,呵呵,”之後又鎮定的說:“再給我一筆錢,我就離開,這輩子都不會出現在她面前!”

兩人都心知肚明那個“她”是指誰。

“何雨樺,我最討厭貪得無厭的女人!”

蕭朗在何雨樺找上他的時候,就已經開過一個大價錢給她了,她原本也接受,可是卻在半個月後,突然間改口,屢次增加數額。

出爾反爾又貪得無厭,蕭朗不願再留這一禍患。

“寶寶可能有病!”何雨樺沒來由的說道,“醫生說,他有些心率不齊!”

蕭朗面色僵凝。

“你可以去醫院查證!”何雨樺說,“我必須給他留一筆治病的錢!這是蕭家欠我們的,是蕭明欠我們的。”

“我會離開,我保證,她這一生都不會知道我們的存在!”

何雨樺已經淚流滿面。

“打掉這個孩子,我可以給你更多,你還不會被他所拖累,為什麽一定要留著他呢?”蕭朗冷冷的說道,他覺得何雨樺不是個愚蠢的女人,怎麽會算不清這筆賬呢?

何雨樺搖頭,使勁搖頭,“這是我跟蕭明的孩子,這是他留給我的最後的念想,我不會放棄這孩子的,無論如何!”

蕭朗在一個街口放何雨樺下車,“錢,明天就打到你賬戶,希望你別再耍陰招,不然……”

何雨樺這輩子都不會忘記蕭朗剛剛的那個眼神。

那是目空一切生靈的冰冷的眼神。

蕭朗調轉了車頭,順手開了音樂。

他會放過何雨樺,很大程度上,是他看到了她身上的那種對愛的執念,似曾相識的感覺。

他也一樣,會不顧一切的想要留住自己所愛的人。

他曾經是懦夫,是逃兵。

但是現在,他忽然覺得在何雨樺身上看到了一條出路,不管不顧的出路。

病房的燈是暗的,洛水聽到他的腳步聲,不確定的說:“蕭朗?”

蕭朗站在黑暗處,莫名的笑了。

就這樣吧,哪怕你會恨我,我都會把你永遠的禁錮在我身邊。

蕭朗一步一步的靠近病床,幾乎像是朝覲聖神般,虔誠的跪在病床旁邊。

他的吻卑微的猶如羽毛般蜻蜓點水般落在洛水的唇上。

“啪!”

蕭朗按開了床頭的按鈕,黑暗的病房一下子變得敞亮。

洛水目瞪口呆的望著他,你剛剛是不是吻了我?這樣的話,洛水無論如何也問不出口。

蕭朗則是鎮定自若的看著她,“怎麽了?肚子餓了嗎?想吃什麽?”

蕭朗太鎮定,太尋常,太溫柔的表現,讓洛水疑惑了,是自己感覺錯了嗎?

“病人還是吃粥吧!”蕭朗說完,迅速走出病房,他覺得自己的心臟就快要從喉嚨口跳出來了一樣。

他抹了抹自己的嘴唇,上頭似乎還有洛水柔軟雙唇的餘溫,他不由傻笑。

而病房裏頭的洛水則是傻楞楞的,分不清現實與夢境,“瘋了瘋了!”她不斷的否認,“不可能不可能!”

“真不要臉!”居然幻想出這個!

洛水臉上燒得厲害,快要冒煙了。

等到洛慧她們三個回來,她還依舊是那副呆蠢模樣。

“洛水~”林心一聲河東獅吼,把洛水震清醒了。

“咦?”洛水發懵。

“幹嘛呢你,叫你好幾遍都沒回應!”林心抱怨道。

“是不是不舒服啊?怎麽臉這麽紅?”洛慧一手摸摸她的額頭,害怕她發燒了。

明明誰也不知道,可是洛水還是羞得想鉆地洞,急急躁躁的喊著:“我餓了,我餓了!”

“什麽時候這麽著急吃啊?”洛瑤敲了敲她的石膏。

“碎掉了!”林心指著石膏大喊。

洛瑤被嚇到了,以為自己太大力,真把石膏給敲碎了,低頭仔細瞧看。

“騙你的!”林心哈哈大笑。

“找死!”洛瑤伸手要打林心。

林心左躲躲,又躲躲,倆人鬧騰得厲害。

“卡啦!”

石膏碎裂的聲音。

然後是洛水的尖叫:“二姐,你壓著我手了!”

“慘了慘了!”

“快叫醫生!”

“讓你瞎鬧騰!”

病房忽然亂作一團,洛水忽然也輕松了。

一定是睡迷糊了!

☆、二十四、巴拉拉小魔仙

洛水驚奇的發現,受傷的日子過得格外的舒坦。

平時一直不見好臉色的蕭朗似乎都變得溫順了許多,在她問及何雨樺的時候,也不再顯得那麽煩躁跟不耐煩,看樣子倆人應該是談妥了吧?

不過奇怪的是,何雨樺開始不接洛水的電話。

“你是她媽嗎?管好自己就成了,一級傷殘!”蕭朗還是喜歡挖苦她。

洛水也學乖了,一般這種時候選擇安靜,就是最明智的。

“水水,待會記得喝骨頭湯啊,對你手有好處,還有下午去林心家時要註意小心啊!”蕭夫人臨出門的時候反覆叮囑。

洛水乖巧的點頭。

蕭朗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看早間新聞,嘴角帶著顯而易見的笑意,他喜歡洛水像小貓一樣窩在一處他雙目可及的地方。

“今天不用上班嗎?”洛水問蕭朗。

蕭朗盯著電視,十分恰意的享受這種“二人時間”。

洛水見他不搭理自己,便跑去院子的搖椅上坐著,休閑的看書。

蕭朗視線投在了她蕩漾著的雙腿,又收了回來,真好呢!

差不多九點的時候,蕭朗才不情不願的準備去公司上班,蕭明留的爛攤子,他還是得去收拾。

“我去上班了!”蕭朗不自在的說,他從來沒有跟誰交代自己行蹤的習慣,可是看著搖椅上專註看著書的洛水,話便脫口問出了。

洛水擡頭,微笑,“路上小心!”

蕭朗胸口一緊,夾著公文包出門。

到辦公室的時候,一推門進去,蕭朗就看見喬念大大咧咧的躺在他會客的沙發上,挺屍中。

蕭朗腳步無聲的走過去,一腳踹在他胯骨上,“看來我的特助是太閑了!”

喬念腰上像是裝了彈簧一樣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奈何我做牛做馬的時候蕭二少沒有目睹,哎!”

他掩面假泣。

蕭朗心情好,打趣道:“喲,原來你還有這種癖好啊!”

喬念立刻收住了,“顫抖”著蘭花指指向蕭朗,“別這麽猥瑣好吧?我可是清清白白的良家婦男耶!”

蕭朗挑眉,輕笑。

“今天這麽騷包,是有什麽好事嗎?”喬念湊上前去八卦。

蕭朗咧嘴笑道:“你猜!”

我猜你個大尾巴狼,絕對是欺負我們嬌弱的水姐姐了!喬念腹誹。

蕭朗坐回辦公椅的時候,突然看到辦公桌上又一個陌生的信封。

他擡眼看了看喬念。

“我來的時候它就存在了!”喬念擺擺手。

蕭朗用鐵尺刮開信封口。

“哇塞,是有人給我們偉大的蕭二少寫情書了嗎?”喬念繞到蕭朗後頭偷看。

蕭朗睨了他一眼,鎮定的打開,抽出裏頭的東西:

一張照片跟一個紙條。

喬念瞪大了眼睛,不解的看向蕭朗。

蕭朗握緊了紙條,將它糅雜在自己的手心。

“讓人把監控視頻調出來!”蕭朗說。

“哦,好,我這就去!”

蕭朗看著那張照片,眼神愈發凝重。

何雨樺被綁架了!

蕭朗按了下內線電話,“井秘書,你進來一下!”

“蕭先生,有什麽吩咐?”井序畢恭畢敬的問道。

“今天除了喬念,有沒有其他人進過我的辦公室?”

井序見蕭朗嚴肅得嚇人,第一反應是以為辦公室丟東西,戰戰兢兢的說:“有清潔工來打掃過!”

蕭朗看著井序,“是公司的員工嗎?”

蕭氏有個專門的總務部是負責打掃衛生,購買辦公用具等雜七雜八事情的部門。

井序一楞,那人確實有蕭氏的工作證,而且還穿著專門的工作服,按理說應該是,只不過蕭朗這麽一問,他也覺得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

“我現在到總務部去問一下!”井序說。

“你認得那人的臉嗎?”蕭朗問。

井序心中咯噔了一聲,今天來打掃衛生的清潔工不是之前固定來的小劉,說是替小劉的班,臉上還戴著口罩,他當時忙著整理數據,確實沒怎麽註意。

“行了,你去總務部問一下!”蕭朗手一揮,低頭做自己的事。

蕭朗沒發火,這讓井序更加害怕。

喬念很快就把監控視頻調出來了,跑著到蕭朗辦公室。

只可惜那人戴著帽子跟口罩,根本認不出樣子來。

“蕭朗,你這才回國沒多久有跟什麽人結怨嗎?”喬念疑惑不解道,“不過奇怪的是,綁架個何雨樺就來威脅你,那女人跟你又沒半毛錢關系……”

蕭朗凝神,緩緩開口,“那人是沖著蕭明來的!”

“蕭明?蕭明不是都已經……駕鶴西去了……嗎?”

蕭朗猛地想起了什麽,匆忙的交待了喬念一句:“無論用什麽辦法,查出這個人!”

“餵,你這剛來公司又要去哪裏啊?”喬念不滿的看著蕭朗離去的背影。

可憐他這廉價勞動力!

……

正在院裏擺弄兩盆薔薇花的洛水驚訝的看著去而覆返還氣喘籲籲的蕭朗,忘記帶什麽重要的文件了嗎?

蕭朗擡手,松了松領帶,大步流星的邊走邊折起袖子。

“都殘廢了還不消停?”蕭朗不悅的搬起洛水腳邊的花盆。

洛水張了張嘴,想說,那是我好不容易挪出來的,想著讓花兒多吸收點太陽的關輝,沒想到居然被蕭朗直接搬回老地方。

算了,不惹他為好!

“怎麽又回來了?忘記帶東西了嗎?”洛水問。

蕭朗眼神閃爍,沈沈的說了句:“公司沒有什麽要緊的事,我便回來了!”

真好呢,洛水不免心中感嘆,明哥生前卻是個十足十的工作狂,還常常加班加點的工作。

“為什麽這麽喜歡薔薇?”看著含苞待放的花蕾,蕭朗突然問道。

“咦?”洛水自己也說不出原因,便只是笑笑,“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喜歡上了!”

蕭朗抿嘴,偷笑,“慢半拍!”

洛水站著,居高臨下的看著蹲著的蕭朗,他臉上明顯的笑容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燦爛,似乎不是她所認識的那個陰郁的蕭朗,又似乎就是她一直所了解的那個外冷內熱的蕭朗。

陽光亮得讓人晃神。

“我剛剛煮了八寶茶,你想喝一杯嗎?”洛水問完,臉上一紅。

她明明知道蕭朗一直嫌她煮的東西難吃,為什麽還要問他呢?笨蛋!

“我喜歡喝冰的!”蕭朗站起來,拍拍手,說道。

“我,我,我這就去放進冰箱!”洛水喜上眉梢,跟蕭朗關系變好是她最期望的事了。

蕭朗抓住她的肩膀,“你待著吧,殘了一只手不方便,我自己弄就好!”

為什麽總是要強調她“殘廢”這件事?洛水對著蕭朗的後背搖搖頭。

蕭朗把八寶茶裝好放進冰箱,便上樓換了套休閑服。下樓時,看到洛水正蜷腿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居然看……動物世界。

洛水見蕭朗下樓,立馬放下雙腿,端端正正的做好。

她以為蕭朗會呆在樓上的,所以才比較隨意。

蕭朗自然看到了她敏感的反應,默不作聲,就當做沒看見,其實他心裏總希望著有一天,洛水可以在他面前自由自在,恣意生活。最好能對他撒撒嬌,偶爾撒撒潑,耍耍小無賴,多依賴他一點,完完全全的屬於他。

他想著想著,竟不由的笑了。

洛水以一種“見鬼了”的表情盯著他,又迅速的轉向電視。

蕭朗立馬守住了,也嚴肅的看著電視。真tm白癡!

電視裏,一只烏龜正騎在另一只烏龜身上……

洛水飛快的轉換了另一個臺。

“治療不孕不育,請到……”

再換另一個臺。

“巴拉拉小魔仙……”

“剛剛好,我最近正追這部電視劇呢!”洛水尷尬的呵呵僵硬的笑道。

蕭朗眼神帶笑的瞄向她。

倆人就在微妙的氛圍內看完一集巴拉拉小魔仙。

恰好可以吃午飯。

蕭朗是不是的給洛水夾菜,不頻繁,但是確保洛水碗裏有菜。

而右手傷殘的洛水只能用不甚熟練的左手拿著湯匙舀著吃。

“小姐,用不用我幫您?”黃姨不放心的說。

洛水笑著搖搖頭,“不用,我自己可以吃,黃姨你也快去吃飯吧!”

好在黃姨心疼洛水右手受傷不方便,做了幾道菜都是容易吃的,除了那道清蒸魚,刺太多,用湯匙根本吃不了。

洛水看著蕭朗仔仔細細,認認真真的挑著魚刺,然後若無其事的把魚肉擱在她碗裏,有些感動。

“謝謝!”

“照顧老弱病殘是中國的傳統美德!”

感動之心碎了一地。

吃過午飯,蕭朗特意叮囑了一句:“待會你要去林心家時告我一聲,我開車送你去!”

洛水接二連三的“受驚嚇”,遲鈍的點點頭。

蕭朗特地跑回家,其實是心裏不放心洛水單獨出門。照理說,洛水是蕭家的長媳,如果有人要對付蕭氏,首當其沖的也會是她。但是,那人卻綁架了何雨樺。

唯一能解釋的就是,那人知道蕭明跟何雨樺的關系,並且還知道何雨樺肚子裏懷著的是蕭明的孩子。

在書房裏,蕭朗給路飛打了個電話。

“餵,誰啊?”路飛那邊吵吵嚷嚷,他尖銳又娘氣的聲音撞擊著蕭朗的耳膜。

這個時間點,他不是應該在公司上班嗎?

蕭朗擰眉,冷著嗓門說道:“是我!”

“你,你誰啊?”路飛相當不耐煩。

蕭朗手裏轉動的筆,停住了,剛硬的說:“蕭朗!”

那邊突然安靜了下來。

“蕭,蕭,蕭朗啊!”路飛舌頭開始打結,額頭開始冒汗,囂張的氣勢一下子就灰飛煙滅了。

“你今天不用上班嗎?”蕭朗問。

路飛拼命揮手讓那些人安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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