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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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安幾乎是在看到頭頂上方的那張臉時,立馬認慫道:“我錯了。我才是禽、獸,你不是。”

車門還開著呢,她現在姿勢不雅,被人看到可就丟臉了。大丈夫能屈能伸,認錯算什麽,趕緊擺脫他才是正事。

葉西元並沒有讓她認錯的意思,手指暧昧的撫弄著她粉嫩誘人的唇瓣,道:“叫老公。”

時安如五雷轟頂,神色俱滅,他說什麽!簡短三個字,瞬間讓她想起昨晚的事,瘋狂又羞恥。她都不敢去回想。

夜色撩人的深夜會迷惑人心智,她意亂情迷時著了他的道,說了那般羞恥的話,她別提多後悔了。再者現在環境與情景都不同,大白天的又是在人來人往的校門口,她打死都說不出口。

前排的司機柴伍,聽著老大那他從沒聽過的溫柔誘哄,他驚得背脊發寒,目不斜視的眼觀鼻鼻觀心。

他什麽都沒聽到,什麽都沒聽到。老大那麽鐵血冷硬的一個人,怎麽可能半哄半騙就為了聽到一個稀松平常的稱呼,且他隱隱聽出了危險的意味,老大是在懇求時安叫他老公?

這不可能!柴伍在心裏瘋狂搖頭。多少女人上趕著喊老大做老公,就算老大喜歡時安,也不可能喜歡到這麽卑微。

卑微?柴伍被自己的想法驚到,卑微這種詞套用在老大身上是不對的,他想什麽呢。

“不叫不讓你下車。”葉西元輕輕弄開她的唇瓣,給足了她思考時間,一點也不急的威脅著。

他眉眼柔和,嘴角含笑,光看著他貴氣逼人的臉,時安覺得他是溫柔地,和昨晚一樣溫柔。但他的話,實在是和溫柔沾不上邊。

為什麽會有性格如此分裂的男人,一邊對她好一邊威脅她,讓她時時刻刻都體驗在冰火兩重天的世界裏。

時安瞟向半開的車門,快要到上課時間了,從外面趕回來的同學路過時,好些都會好奇地瞄過來一眼。

不行。不能和他這樣僵持,萬一被人認出來丟臉的是她。而且她敢保證,如果她不能如他所願,他可能會用昨晚的方法讓她屈服,就在這車裏。

時安一想到那種可能性,全身寒毛都豎了起來,一定不能讓自己淪落到那種地步。她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不就是一個稱呼嗎?又不是沒叫過,叫一次和叫十次百次是沒有區別的。

“老、老公。”雖然安慰自己叫就叫,但真叫出口時,她卻紅著臉不敢看他,聲音如蚊子般小聲。

她被逗得小臉紅透,葉西元心情愉悅,嘴角幾不可見的笑容大了一分:“沒聽見。”

他肯定是故意的!時安又羞又氣一下坐起身,她得速戰速決,不能跟他耗。

未免他再找茬,她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湊上去在他臉上重重吧唧了一口:“老公。”

她聲音依舊不大,但葉西元肯定聽得到,她飛快的親完說完就跑,小身影如泥鰍一般逃下車。

因為她多贈送的這個吻,葉西元有些訝異,待反應過來她已經逃下車,車門‘嘭’一聲用力關上,徹底隔絕了兩人距離。

從車窗看出去,她小小的身影被狼追一樣跑得飛快,一溜煙就跑進了校園,混進了人群中。

柴伍經不住好奇心,偷偷瞄了眼後視鏡,旋即瞳眸大睜,老大竟然在笑?他跟著老大這些年,從沒見過他笑。他不敢偷看第二眼,只得安慰自己一定是他看錯了。對,一定是看岔眼了。

時安已經走了,柴伍還不開車,葉西元冷眸一轉看向後視鏡,鏡中的柴伍額頭泛著光似乎出汗了。

他看向空調,開著,冷氣很足,車內一點都不熱,按道理不會出汗才對。

轉念想到什麽,沈下臉來:“不該看的別看。”

“老大,我什麽都沒看!什麽都不知道!”柴伍趕緊否認,暗暗發誓絕對不會再有下一次。

時安的身世是老大讓他調查的,所以他清楚怎麽回事,但他一直很好奇,老大為什麽會喜歡時安,還一喜歡就喜歡了這麽多年。

可再怎麽好奇,他也不敢問。且心裏很明白,時安應該是老大的死穴,誰都碰不得。

葉西元清楚自己手下什麽樣,閉目養神道:“開車。”

接連好幾天,時安天天下午上完課就被接走,一直到第二天才會回學校,班上流言蜚語數不勝數。但她天天累得課間時間只想趴在桌上補眠,沒心思去理會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周五晚上,她滿臉笑容的跟葉西元匯報:“我明天要去魔都寫生,去兩天,周日下午回來。”

前前後後總時間一算,她可以擺脫他整整兩天一夜,想想就開心。

葉西元洗完澡剛出來,圍著條浴巾,另一條毛巾擦拭著濕漉漉的短發。

她語調飛揚,從聲音就可以聽出很開心。尋聲看去,她趴在床上仰著頭的小臉蛋,笑容要多燦爛有多燦爛。

離開他,她就那麽開心?

還有,她去的是魔都,他條件反射般想讓她遠離魔都,離得越遠越好。

“班上組織去的?”他神色覆雜。

“嗯。”時安肯定的點頭。看他樣子就知道,如果是她私人去,他肯定不會讓她去,“這是我學習的一部分,你不能阻止我。”

怕他真的不讓她去,她先下手為強。但心裏隱約知道,他不會那麽做。

他挺關心她學習的,且通過這些天的相處,兩人關系融洽不少,至少在一起的時候她變得很輕松。

“不阻止你。”葉西元在床沿坐下,捏了捏她又白又嫩的臉頰,手感好極了,“周六不回來,晚上住酒店?”

別告訴他野營住帳篷就行,她班上女生多,但男生也有好幾個,不安全。

“嗯嗯。”時安抓起手機翻了翻,把班級群裏同學發的酒店照片拿給他看,“我們住這裏,我和司馬一個房間。”

“司馬嬌?”她班上覆姓的有好幾個,姓司馬的就一個。

“就是她。”覆姓的那幾個同學,沒一個同姓的,大家約定俗成般都只叫姓,很少帶上名。

說到司馬嬌,時安就想起一件事:“你知不知道你網上挺多粉絲的,司馬嬌就粉你來著,她是我們班上的頭號大粉。”

一不小心睡了人偶像,為了這事,她被司馬嬌敲詐好幾天了,天天中午請她吃大餐。好在用的不是她自己的錢,葉西元惹的禍,花他錢了事,她心裏沒負擔。

“知道。”頭發擦得差不多了,毛巾被葉西元隨手甩在椅子上。

她班上每一個同學的詳細資料,他全都了解。

“你知道!”時安驚訝地爬起身,跪坐在他身旁,硬把他上身轉過來看她,“你知道你還去我學校?你知不知道打從你說是我男朋友後,我都快被同學們排擠死了!還有你微博上,有人發了我照片,一堆人嚷嚷著脫粉讓你跟我分手,還跑到我微博下罵我。”

她不怎麽玩微博,還是司馬嬌跟她說,她才知道的。那些相片是偷拍的她校園日常,罵人的話實在太惡毒,她看完郁悶得不行,心塞到都把微博給卸載了。

“這個事我不知道。”她很激動很在意的樣子,葉西元趕緊安慰她,“我又不是明星,不靠粉絲賺錢。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和事,你別去管就行。”

外界輿論怎麽寫他看他,葉西元從沒在意過,但罵她不行,回頭得讓柴伍控制一下輿論。

“我沒管。”氣憤難平的時安,徒然蔫了下來,“我也管不了,嘴長別人身上,我還能一個個把他們嘴縫起來不成。”

她激動是因為這一切的開始,都不是她自願的。她是被架到葉西元女朋友的位置上,不是她自願坐上去的。憑什麽一個個都來罵她,反而是罪魁禍首葉西元,他們全都捧著供著,半個字舍不得罵。

“別生氣。網上的別去看,生活中要是誰針對你,你告訴我。”葉西元將她抱進懷裏,柔聲安撫著,說到最後一句話時,眸中暗藏狠戾。

時安整個人被圈住,他有力的臂膀似一座溫暖的港灣,不管她遇到任何事都可以為她遮風擋雨,不讓她受到半點侵害。

她靠在他肩頭,聞著她已經熟悉的他的氣息,聽著他強健有力的心跳聲,躁動的心莫名安定下來,緊繃的心弦漸漸放松。

他的懷抱真的好溫暖,被他抱著就可以天塌下來都不管一樣,是三年來最讓她安心的人。

“你不要對我這麽好。”她貪戀著這份溫暖,回抱著他,卻又怕自己依賴上他。

她說得太小聲了,幾乎是沒張口的呢喃,葉西元沒聽清楚,追問著:“你說什麽?”

時安搖搖頭沒回答,只緊了緊抱著他的手臂。

她始終認為,兩人開端不好,所以不會有好結局。她怕自己陷進去,等習慣了他對她的好,他就一腳把她踢開。到那時,她又該怎麽辦呢。

兩人的關系一直是他在主導,她除了被動接受,毫無辦法。唯一能控制的只有自己的心,她怕自己連這最後的權利都會失去。

若那樣,她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魔都,風和日麗的外灘一角。一群學生擺上畫具,開始各憑本事的寫生。

時安向來速度快,她畫完一幅準備畫第二幅,取下畫紙時一陣風突然強勁不少,她的畫就脫手而出飄在了半空。

“糟糕。”她起身趕緊追。

同學們寫生的這一角挺安靜,但外灘上人不少,人來人往的。

景燃穿著一身休閑服出來散心,走著走著一張紙吹在臉上,眼前突然一黑的他立即拿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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