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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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蔓蔓離開天庭的那一天,天上發生了一件大事。

南山仙君的養女暮雨仙子死了,而且是被殺。要知道這些年在天帝的治下,發生過最嚴重的案子,不過是有神獸成精,偷了仙器去凡間作亂。

這次居然發生了殺害仙子的大案。天帝震怒,當即命令天兵天將據實查來,很快,大家發現暮雨仙子所中之劍,是無極少君的佩劍。

天帝即刻傳無極少君前來見他,但無極少君卻說,那日他和弱水仙子情切切,意綿綿,共去瑤池喝茶賞月,在回客居的宮殿的路上,突然聽到自己的宮殿方向一聲尖叫。他和弱水仙子忙過去看,竟是暮雨仙子倒在血泊之中,看著活不成了,才放棄救治,將此事交托給天兵天將。

回到屋中,他發現自己的佩劍竟然不是掛在墻上,而是落在地上,還沾染了血跡。

是以,掌刑罰的仙官提出疑問:“寒鋒劍聞名仙界,眾人都知道是少君的佩劍,少君為何不隨身佩戴?”

少君道:“仙官有所不知,我隨身攜帶的劍是自小用習的,是恩師所贈之物,一向是用慣了。寒鋒劍雖是父君賜予我的,因此到天宮也帶過來,不過只是懸掛在宮中罷了。”

“那少君昨夜可還看到其他異常之處?”

“這個麽。”無極少君擰著眉頭想了一會兒:“當夜我看見那裏有一個仙婢慌慌張張地回去了。”

“哪個仙婢?”

“看得不真切。”少君不確定地說:“當時不遠處有巡視的天兵天將,他們可能看到了。”

那夜巡視的天兵被傳來:“確如少君所說,那附近的確有一仙婢在此。”

“仙婢?是哪個仙婢?”天帝道。

“是前陣子下界來的葡萄仙婢。”

“傳她過來!”天帝道。

“稟報陛下,葡萄仙婢不在天庭!”去捉拿蔓蔓的天兵們回來說道。

“她定是畏罪潛逃了,來人,捉拿於她!”天帝下令說。

“是!”

天兵天將因為上次捉拿蔓蔓費了好大的力氣,著實頭痛,這次特意做了萬全的準備,帶了一件捆綁仙靈的水和衣,這衣服恰巧有阻隔氣息的功效。

可他們到了下界發現葡萄仙婢已經昏迷。為防有詐,他們依然將蔓蔓牢牢地捆了起來,不讓她能發揮出半分法力。

就這樣,一行人順利將她捉拿回天庭。

“葡萄仙婢,昨夜你在做什麽?”天帝問道。

知道葉異疏早已魂飛魄散的事情,蔓蔓萬念俱灰,沒話可說。

但在天帝看來,這人竟如此倨傲,威嚴化作怒氣道:“你與暮雨仙子之死,可有關聯?”

蔓蔓依舊沒有說話,非常虛弱。如果不是天兵天將押著她,恐怕跪著都很困難。

“好大的膽子!”

“陛下息怒。”眾人忙道。

天帝看著南山仙君一家人難看的臉色,再看南山仙君的妻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當即說道:“來人,將葡萄仙婢剔除仙骨,打散魂魄,即刻行刑!”

“是!”

聽此判決,蔓蔓沒半點想法,只覺得很好很好。既然九天之上,黃泉之下,再無當日之人的半絲魂魄,何必流連呢。

反正再也見不到他了。

天兵天將領命,正要將蔓蔓壓出去行刑。

碧霄突然出現在淩霄殿當中。

一群神仙全都看著突然出現的他。

碧霄一招手,天兵向兩邊散去,昏迷的蔓蔓向他飛來,抱在了懷裏面。

天帝臉色一變:“神君,你這是何意。”

陡生變故,弱水仙子臉色一變,忙道:“神君,這是陛下在審案,您最好不要插手。”

碧霄沒理他們,低頭感受著蔓蔓的氣息,發現她只是被水和衣遮蔽了五感,並無大礙,心中松了口氣。

“您與這人無親無故,何必呢?”弱水仙子繼續道。

“她是我的妻。”碧霄冷冷道。

本來就沒幾個人說話的淩霄殿剎那之間更安靜了,好多人的臉上都掛著驚異萬分的表情。

碧霄只看著弱水仙子:“你以前做的,本君既往不咎。可你這次不該謀害她,一心置她於死地。”

一群人安靜的厲害,弱水仙子臉色蒼白:“您這是什麽意思?”

“此事我水溶宮會給大家一個交代。”碧霄說完便就走了。

見此情景,東離依舊在一旁打圓場:“天帝啊,碧霄的意思就是說,暮雨之死和葡萄仙婢並無瓜葛,這真相過幾日查實了,再說與眾仙知道。”

天帝聽了就點頭,他一向知道碧霄是個嚴正有禮的,不會突然搞事。而且天宮有一些煩難事,都是碧霄幫忙,怎好得罪。如今看著有些內情,自然不忙著分辨。

更何況他心知這個案子同少君有些牽扯,自己卻不願意同無極仙君生了嫌隙。如今碧霄既然要查,如此做個順水人情,豈不是更好?

天帝安撫南山仙君道:“此時碧霄神君已如此說,朕雖不便插手,可定會催促,還你們一個公道!”

碧霄一路抱著蔓蔓回了水溶宮。他飛得比平常慢了許多,好像是怕驚擾到懷中之人。快到門口的時候,蔓蔓終於是醒了,她頭上暈暈的,問道:“這是在哪兒?”

“雲海之上。”碧霄說道。

“我不是被貶黜了麽,為什麽到了這裏?”蔓蔓還是有些迷糊,突然反應過來抱著自己的人是誰:“怎麽是你?”

“是我。”碧霄溫柔地說道。

“你……”蔓蔓抓住碧霄的衣袖,手和心一起顫抖起來。

“下凡歷劫的將軍是我,王爺也是我,我都知道了。”碧霄說道。

“可他們明明說你沒有下凡歷劫,那段時間,你還去了北駟神君兒子的滿月宴。”蔓蔓想起這句令她驚駭萬分的話。

“去赴宴的人不是我,是我府裏的仙官假扮。我的歷劫時間,向來是隱瞞的。”碧霄說道:“對不住,害得你誤會了。”

蔓蔓還是一臉驚懼,不知道是該信,還是不信。

碧霄動作不變,一塊破碎的玉佩漂浮在蔓蔓眼前:“認得它麽,我把它找回來了。”

蔓蔓顯然是認出了玉佩,突然委屈道:“你怎麽每次都認不出來我。”

“我保證,以後不會了。”碧霄說道:“我絕不會讓你再遭受任何災厄和劫難,我會一直守著你,護著你。”

想想之前諸事,大多是天意弄人,蔓蔓就不再糾纏,重重的點了頭之後,只是靠在懷裏,靜靜地看著抱著自己的人。

從前,他一向性情冷淡,一直不明白南沅他們為情所苦。西天佛祖確然讚過他有慧根,卻也說他心中不歷凡情,恐難以堪破。一次一次看不清盡頭的浮生劫,雖然也證明了這點。但他始終不放在心上。

數年等待一朝重逢,他方知悲苦。她因他而生,為他而死,一向心無掛礙的他,再也割舍不下。原本一切都會結束在那個短暫的輪回之中,是自己一力勉強,讓她回來,才有了後面的事情。

又飛了最後一段路,前面宮殿的匾額掛了水溶宮三字,小魚仙童和其他幾個仙童一起坐在門口,不知道在嘰咕些什麽,然後發現他們神君抱著一個姑娘後,一個一個驚得張大了嘴巴。

落日的餘暉依舊灑在水溶仙宮之上,溫暖而又絢麗。

碧霄緊了緊懷抱輕輕說道:“我們到家了,蔓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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