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不過是讓授課老師熟悉熟悉班裏同學,並沒有上課。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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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師父開的藥方是不能再用了。稍後我給你重新開張藥單,這段時間你就給我好好養著,莫要去想一些有的沒的,我會盯著你。”

容婠卻是笑開了,“笙哥哥的意思是要留下來?”

容笙很是無奈,又不得不裝出自己很生氣的樣子,表情冷淡的回視容婠。

“托殿下心疾的福,歸程是定不下了。”

“那敢情好!你我多年沒見,且陪我敘敘舊就是!”容婠撫掌笑得燦爛。

容笙這下是真的沒辦法了,伸出修長白皙骨節分明的右手,用食指沒好氣的戳了下容婠的額頭。

“這麽多年,你還是沒變!若是每個病人都像你這般不遵醫囑,這天下就是有再多的神藥也不頂用!”

容婠捂著被戳的地方打趣他,“神藥沒用,這不是還有你這個神醫!我又何必擔心。”

容笙直接戳她眉心,“歪理!”

“對了!笙哥哥該是沒見過我皇兄罷,正好他就在這兒。”

容婠說著,扭身就要去看容域,卻被容笙伸手拉住。

“不必了!”容笙面色淡淡,“如玉公子名揚天下,我自是略有所聞!”

容域長得豐神俊逸,身上卻帶著一股子清冷的氣質,再加上他平素愛穿白色素袍。

‘人如玉,公子世無雙。’便是瑪麗蘇女主祝靈兒與其第一次見面說來誇讚他的話,於是此後,豐國世家子女及百姓對他的稱呼就從‘無名公子’變成了‘如玉公子’。

只是現下看來,他與容笙皆是愛穿白衣之人,氣質方面,還是容笙更勝一籌。而面貌相比,容域比容笙多了些人氣,容笙是屬於那種一眼就能讓看穿表裏的,因為實在是太淡漠了!就像高高在上的神袛,清冷的眼神中夾雜著些許不屑厭惡,好似蒼生皆螻蟻。

容婠眨眨眼,似是有些不明白對方的態度為什麽會突然間變得這麽冷淡。

而且,就容笙所講,上面那話翻譯過來就是“認識就不必了!聽聽就好!”這麽一副完全不想和容域扯上任何關系的感覺。

容婠摸了摸鼻子,扭頭去看容域,正好瞧見對方也是滿臉冷漠的看著她和容笙互動。

無法,她只好把容笙拉過去,同容域介紹對方的身份。

“皇兄,這是皇叔唯一的徒弟,容笙,笙哥哥。雖無爵位在身,但就身份而言,還是擔得起皇兄的一聲‘哥哥’!”

容域沒說話,容婠說的皇叔是誰他自是知道的!兩人父皇的親兄弟,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和王爺。

可是容域並不想喊。

容婠喜歡的人他都厭惡。

理由就是這麽簡單粗暴!

孰不知,容笙更是厭惡他。

他比對方早一步到達禦花園,適才兩人爭執,他就站在另一側看著,看容婠生氣發火,看容婠暴怒打人,看容婠嘲諷發洩。

他的記憶裏,那個即便有心疾卻依舊愛笑愛鬧的小姑娘,他想精心保護起來的小姑娘,在時間的洪流中,被他人,被她的雙生哥哥逼得幾欲發瘋!

他從未有過什麽造福天下的念頭,卻也知道治病救人是他的天職。

而容婠,他最在意的,本應無憂無慢活的小姑娘,身上卻背負著整個逍國的興亡!

------題外話------

☆、第二卷 淒淒覆淒淒 炮灰不可欺 收拾皇帝妃子(十六)

別的女子十八歲早已是兩個孩子的母親,在家相夫教子,過得好不安穩幸福!

她的十八歲,是在這吃人不吐骨頭,沒有硝煙的戰場宮闈一個人孤寂的存活戰鬥。

而容域不幫她這也就算了,竟還敢指責她!

他有什麽資格?!

將才他說的容域名揚天下那話,其實不乏諷刺之意。

把雙生妹妹一個人留在宮內肩負國家興亡,自己卻去各國游歷,寄情山水,實在是太可笑了!

容笙越想眼神越冷。

最後幹脆一把拉住容婠的手,舉步離開禦花園。

“我送你回去休息!”

要出拱門前,容婠轉頭向後瞥了眼。

那個從頭到尾都一言不發的新科狀元,竟讓她莫名感覺很是奇怪!

是錯覺嗎?

回宮後,散落在宮內各處的眼線來報,裕華宮麗妃懷孕了,時間已有三個月!

正斜躺在榻上休憩,看容笙在一旁擺弄藥箱銀針的容婠聽言,大手一揮。

“把人帶過來!本宮要親自審問。”

六大宮婢之一的橙衣宮女茜草福身應是,領著一大隊侍衛風風火火朝裕華宮逼去。

不一會兒,打扮艷麗卻十分狼狽的麗妃就被茜草押了進來。

容婠放下手中的茶盞,仔細審視跪在殿外的麗妃,眼裏波瀾不驚。

麗妃,十六歲,朝中趙將軍的表侄女,進宮時間不長,卻深受皇帝喜愛!不過一月,就從區區貴人一躍變成了四妃之首,可見也是個有手段的!

容婠冷嗤一聲,起身,抄過一旁的茶盞走到殿門口,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聽說你懷孕了!恭喜!”

被壓制在地上不得動彈的麗妃聞言臉色有一剎那的變化,隨即又換上一副憤懣的表情。

“公主這是想做什麽?謀害皇嗣嗎?”

仗著自己姨父是當朝大將軍,麗妃對容婠向來是沒好臉色看,之所以敢對容婠擺臉色,是篤定對方不敢拿她怎麽樣。

畢竟,她可是當朝大將軍的表侄女!

她姨父為逍國鎮守邊疆,勞心勞力,若容婠敢對她動手,那就是在逼百官對她寒心。

容婠一手捧茶盞,一手捏茶杯蓋,漫不經心的撇著茶葉沫,眸光深深。

這要換做前兩個月,她的確不敢拿她怎麽樣!

可是現在······

“有三個月了吧!”容婠挑眉。

麗妃心下一慌,有些不可置信,面上卻無絲毫變化。

“公主這是什麽意思?臣妾不懂!”

“不懂?”容婠冷笑,將手中茶盞甩到對方面前,燒制精致的青花茶盞瞬時成了一地碎片。

“你進宮不過二月,而今卻有三月身孕!可需本宮提醒你,冒充皇嗣罪責有多大?!”

容婠倚著殿門,居高臨下的俯視對方。

“本宮掌權多年,還是頭一回見到你這麽膽大妄為的人!”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公主看臣妾不順眼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麗妃咬緊牙關,打定主意死不承認,擡頭回嗆容婠。

“公主可要明白,臣妾姨父鎮守邊疆,為逍國鞠躬盡瘁,您這麽汙蔑臣妾,就不怕寒了百官的心?!”

“你這話本宮可不愛聽!”容婠輕笑,“來人!掌嘴!教教麗妃娘娘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紫藤登時上前啪啪兩個耳光抽過去,直抽得麗妃眼冒金星。

“本宮知道你不會承認!正好,本宮的故人來訪,也是做大夫的。不妨讓他幫你看看,你那腹中子,究竟幾個月了。”

容婠說完,眼見對方要出聲拒絕,又不慌不忙的補上一句。

“無塵神醫,麗妃可聽過?”

對方是無塵神醫?!

完了!這下真完了!

麗妃面如死灰的垂下頭去。

見她不再出聲,顯然是默認了容婠所說的三個月,茜草抽回手,將人往地上一推,嫌惡的退到一旁。

容婠也不好真叫容笙去給那麗妃把脈,好歹對方還是聞名天下的神醫。

“這孩子既然不是皇帝的,那本宮自然留你不得!”

“相信你應該比本宮清楚,穢亂宮廷的罪責有多大。”

說罷,揮手下令。

“把人拖下去!”

麗妃欲出口討饒,卻被一側的茜草眼疾手快的用帕子堵住了嘴,毫不客氣的拖了下去。

只是人還沒出芳華殿大門,就被聞訊匆匆趕來的皇帝給攔了下來。

“住手!”

原本神色灰敗的麗妃聞言眼睛一亮,使出渾身解數奮力掙紮,欲甩脫壓制她的茜草向容逸求救。

容婠掀了掀眼皮,瞥了眼慌忙趕來的容逸,聲音不疾不徐,“茜草,拖下去!該怎麽辦怎麽辦!”

茜草垂眸應是,加大力度將麗妃拖走。

容逸想上前阻攔,卻被容婠的婢女白芍白薇攔下。

見此,容逸忙扭頭去看容婠,聲線焦急,“皇姐!”

容婠擡頭看他,語氣頗涼,“還知道本宮是你皇姐,可見,也不是無可救藥!”

眼看麗妃被拖拽得越來越遠,容逸不由面露怒色。

“皇姐!麗妃她懷了朕的龍子!”

容婠扭頭,不溫不火的應了句,“本宮知道!”

“那皇姐你還······”

容逸話還沒說完,就被對方打斷。

“跟本宮進來!”

容逸怒上心頭,扭身,不準備再搭理她,擡腳欲要沖破阻攔去追麗妃。

容婠眼睛一瞇,厲聲威懾,“莫不是要本宮命人押你進來?!”

話說到這份上,容逸也沒打算理她,只顧埋頭與白芍白薇對招。

容婠見此,臉色一沈,也不打算再和他好聲好氣的講下去,廣袖一揮,直接下令。

“白芍白薇,把人給本宮抓進來!”

白芍白薇起初並不敢對容逸出手,容婠沒有下令,她們也不敢弄傷容逸,只是和他有一下沒一下的對打著,力度也是極輕。

待容婠下令,兩人拋開顧慮,加大出手力度,不過一息,就把人給壓制住了。

容逸再厲害,也不過是個十六歲少年,與暗衛出身的白芍白薇沒有一絲可比性。

被人壓制後,還欲逞口舌,容婠一個眼神過去,心領神會的白薇從袖籠裏抽出一條繡花手帕直接塞到容逸嘴裏,端的是快!準!狠!

可憐容逸還沒來得及抗議半句就被兩宮婢給押到了芳華殿內接受容婠批判。

------題外話------

☆、第二卷 淒淒覆淒淒 炮灰不可欺 如何養廢一個皇帝(十七)

“紫藤,把殿門關上!”

“連翹,去把本宮的戒尺拿來!”

容婠一轉溫和話鋒,轉身沖容逸甩袖,俏臉繃緊,“跪下!”

容逸哼了聲,扭頭以示反抗。

容婠瞇眼,“連翹,把你平素用的長鞭借借本宮!”

容逸聽言,噗通一聲跪下,看著容婠的視線滿是不忿。

他可不想明日帶一身傷上朝。

“皇姐,你既知麗妃懷孕,為何要那般對待她?”

容婠睨了容逸眼,側身去拿連翹手裏的戒超行至他身前,“你可知,本宮為何要打你?”

容逸氣哼哼的低下頭,“皇姐打人,何曾需要理由?”

容婠冷笑,“原來本宮在你心裏,竟是這種是非不分的人!”說罷,揚了揚手中的戒超示意白芍白薇把他的手抓住平攤開來。

容逸心下一驚,忙賣力掙紮,卻抗不過兩名武力值逆天的宮婢。

容婠此刻的心情可以說得上是極糟!

自打她接手朝堂事務,擔任皇帝的老師以來,心情從沒有這麽糟過!

‘啪!’

“這第一下,是為你的不長記性打的。本宮說過你多少回,做皇帝要有皇帝的樣子!臨危不亂這四字本宮有沒有和你說過?!眨眼就忘!”

‘啪!’

“這第二下,是為你的目無尊卑打的。為了一個女人在他人面前公然跟本宮作對,你倒是長能耐了!”

‘啪!’

“這第三下,是為你的識人不清打的。麗妃那種貨色,你也敢收入後宮,本宮是該誇你勇氣可嘉呢,還是該誇你蠢鈍如豬?”

‘啪!啪!’

“這最後兩下,是本宮為自己打的。托皇上的洪福,本宮名聲這幾日又該臭大街了!”

五下打完,容婠把戒尺收回遞給連翹,轉身走回內殿,“行了!你走吧!”

容逸抽回手,垂眸看著被容婠用戒尺打到疼得發麻的掌心,沈默半響,覆又擡頭,嘴巴張了張,似是要說些什麽。

一側的紫藤見此,忙開口提醒,“皇上,麗妃腹中胎兒,已三月有餘!”

容逸聽言臉色驟變,眸內情緒覆雜,有憤怒,有心痛,有不解,更有——悲哀!

三月有餘!

他與麗妃相識不過兩月,可她肚子裏的孩子卻三月有餘!

這說明什麽?!

容逸最後是踉蹌著離開芳華殿的,臨走前,還不忘雙膝下跪沖內殿的容婠行禮道歉。

容笙站在殿內,看著容婠眼望殿門,夾緊眉心,幽幽嘆了口氣,上前撫平對方的眉頭。

“婠婠,你今年二九芳華。”言下之意就是再皺眉頭就要成小老太婆了。

容婠:“······囧!”

“多年不見,話裏有話這技藝,笙哥哥學得不錯!”

說罷,扭頭吩咐一旁的紫藤,“去太醫院拿點藥,給皇上送去,記得說是你自己的意思!”

紫藤忙福身應是。

六年,容婠和容逸的交流永遠是這樣。

容婠教學——容逸學不好——容婠打容逸掌心——容逸離開——容婠叫紫藤去送藥——送藥後,兩人冰釋前嫌——下回繼續!

花栗:“······真是謎一般的發展!”

只是容婠不知道的是,兩人之所以會冰釋前嫌,皆是因為每回紫藤去送藥,都沒有聽她的話和容逸扯謊送藥是她自己的意思,而是把她賣了個徹徹底底。

於是就形成了以下這種詭異的局面↓。

容逸被打,心生怨懟——拿到藥後,更愛自家皇姐——下次繼續!

久而久之,新帝就這樣掉入了一個名為‘皇姐’的深坑,再也爬不起來了。

廢帝就是這樣養成的!

撒花!

花栗:“······我覺得本文標題可以改成《論新帝是怎麽養廢的》、《如何養廢一個皇帝》或《養廢皇帝的三十六計》!”

容婠:“你特麽夠了!想嘲諷我不會養孩子就直說,沒必要這麽拐彎抹角!反正你說了也改不回來了!”

紫藤退下後,殿內的氣氛有一瞬間的停滯。

容婠垂眸盯著自己的雙手發呆,沈默半響,伸手對準灑進陽光的窗臺,輕笑。

“笙哥哥,我這雙手,沾染了太多人的鮮血,大概,永遠都洗不幹凈了!”

容笙擡手,在她卸掉珠釵的發髻上輕撫,聲音清淡飄渺。

“形勢逼人,無可奈何。”

容婠垮下肩,嘆氣,跟著重覆,“形勢逼人,無可奈何。”

結果又沒過幾天安生日子。

暗衛來報,容逸出宮尋花問柳。

這還不是最崩潰的事!

最崩潰的是,他竟去了小倌院——雪!月!閣!

點了那裏的頭牌雪月與其‘共度良宵’!搞得整個上京的人都知道了!

容婠初初得到這一消息時差點給氣到噴出幾兩老血。

怒容逸不爭,放著好好的水路不賺非要去走那旱路做攪屎棍!愁得她頭發都要白了。

(捂臉)雖然她也比較好男男之戀!

誒!上面那句劃掉!劃掉!可不能因此折損她攝政公主的名聲!

花栗:“······原來你還有名聲!”

容婠:“吐艷啦!你這磨人的小妖精!”

為了逍國的未來著想,容婠決定,親自去見(圍)見(觀)那名把容逸迷得暈頭轉向,魂不守舍的雪月閣頭牌雪月!

去的時候,容婠是微服出行,走的依舊是低調路線。

她覺得,滿京城雖然沒人知道她的脾氣,但見過她的人只多不少。

像她這樣除了換了一身衣服,連臉都沒換就急吼吼的出宮來砸(看)場(好)子(戲),按理講,雪月閣的店主應當是誠惶誠恐的才對!

然而實際的情況是——容婠才一進門,就被店主歡歡喜喜的給迎進了雪月閣三樓雅間。

故而,隨侍的六大宮婢的表情是這樣的↓。

“······囧!殿下,老實交代,你是不是來過這裏很多次了?”

容婠:“······QAQ本宮冤枉啊!”

雅間內雲煙繚繞,琴聲悠悠,似是料到今夜容婠會來踢場子,裏面的人還特意給她泡了茶。

故甫一進門,滿室的清新茶香頓時竄入鼻腔,直沖容婠腦門。

原本容婠還有些困意,現下聞到這一茶香,腦門竟清醒了幾分。

近日她吃容笙給她開的藥,裏面的藥草有一些含有安眠藥效,故而她近幾日都是天一黑就爬上床睡覺。

沒辦法!太困了!

似是知道來者是客,被隔在屏風後彈琴的男子緩緩起身,擡步繞過屏風,出現在容婠眼前。

“雪月,給姑娘請安!姑娘有禮了!”

容婠卻是詫異的睜大眼睛。

“怎麽是你?!”

------題外話------

☆、第二卷 淒淒覆淒淒 炮灰不可欺 要爭取幸福的美男(十八)

眼前的男子身著雪白色衣袍,赤腳踩在地板上,烏發松松垮垮的挽在腦後用玉簪束起。

眉如遠山,鳳眸微挑,眼尾用大紅色燕脂細筆輕描,鼻梁挺拔,兩片薄唇輕抿。

可不正是那天說救了容婠的男子!

盡管對方此次畫的妝容與上次畫的大相徑庭,畫風也相差十萬八千裏,但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罕見的,容婠詭異的沈默了三秒。

她現在走還來得及嗎?

識海裏的花栗一口否決,“來不及了!”

容婠:“······QAQ雅蠛蝶!”

雖然很想臨陣脫逃,只是礙於公(下)主(面)的(人)威(好)嚴(多),容婠決定,還是硬著頭皮上吧!人來都來了!

誠如花栗所說,現在跑也來不及了,對方都見到她的人了。

幽幽嘆了口氣,容婠擺手,示意婢女把門關上,她要跟這男子好好聊聊。

雕花木門合上後,容婠站在門口處左思右想。

她應該怎麽跟對方說?

‘你好,我是當朝攝政公主,聽說本宮皇弟就是當今皇上最近跟你走得很近,識相的,就給我乖乖離開他!要多少錢本宮都可以給你!’

花栗:“······”

容婠:“······”

這話她單是想想就覺得,胃!好!疼!心!絞!痛!

花栗:“你又不是現言文要棒打男女主的男主親媽,沒必要講這種話!感覺好中二!”

容婠:“······吐艷啦!QAQ這個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那‘本宮今日來此,為的是來圍觀你與本宮皇弟的基情!’

花栗:“······你特麽在找抽嗎?”要不是礙於自己沒有實體,花栗是真的很想給這個蠢貨一爪子,抽醒她,讓她不要犯傻!

容婠:“······我錯了!”

屋內靜謐了半響,最後還是妖艷男子開口打破沈默。

“姑娘請上座!”

至於容婠,她面上是這樣的→從善如流的點頭,行至八仙桌前挑了個位置入座。

然而此時她心裏→歡樂的刷屏小劇場早已開播。

‘怎麽辦?怎麽辦?是小倌誒!’

‘他聖是受?’

‘按照這身板,應該聖吧!’

‘可是對方看著更像是那個怎麽辦?’

‘容逸那十六歲未成年的小身板絕不可能當攻!我賭一根黃瓜!’

‘怎麽辦?怎麽辦?本宮的皇弟竟然是受!是受!受!’

‘逍國的未來還有救嗎?’

‘不!現在最重要的是——和那小身板的容逸在一起,親你不會欲求不滿嗎?(捂臉)’

······

被迫強行觀看了一整屏‘彈幕’花栗:“······你特麽夠了!又在找我抽你是不是?!”

思忖良久,容婠驀地冒出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你就是雪月?”

男人點頭應是,順勢倒了杯茶雙手奉給她。

容婠面癱著臉接過,再冒出一句。

“你很漂亮!”

花栗在識海抓狂大叫:“······你這是在幹嘛?調戲小倌?給我醒醒啊蠢貨!你還要不要臉啊?!”

孰不知,容婠也是在心裏叫苦不疊。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竟然會說出這種莫名其妙的話來。

不過說真的,這小倌長得真心不錯,勾得她這個百年‘柳下惠’都有點坐不穩,老激動了!

男人聞言也不由楞了下,待見容婠說完這話眼神繼續放空,心下又不免感到好笑和,頹敗!

一般來講,誇讚別人的時候不應該是直視對方,讓對方感受你的真心實意。

可像容婠這種誇人還能誇得走神的,他卻是第一次見!

男人對自己的容貌很有信心,只是令他擔心的是容婠的態度。

他怕容婠是因為他的容貌才看上了他,又怕容婠看不上他。

故而今天在接到容婠會出宮的密報後,他一個人端坐在梳妝臺前化了整整一個時辰的妝。

太艷,怕容婠覺得他俗氣!

太淺,又怕造不成沖擊力!

就連衣服都是穿新做好的。

擺什麽姿勢最能勾得容婠春心蕩漾,他一個人對著鏡子都練習好久了。

沒辦法!誰讓宮裏的密探爆料容婠最近和聞名天下的無塵神醫走得極近,還親親密密叫對方笙哥哥!

男人在心裏哀怨得直嘆氣,情敵都跑到心上人面前獻殷勤了,而他卻連入主後宮的機會都沒有!

(花栗:“總感覺,好像有什麽地方怪怪的?上面講的那些不該是由女子來做嗎?”)

抿唇靜默了下,男人還是決定和容婠開門見山,像這樣兩人都不說話,那他要什麽時候才可以入主容婠的‘後宮’?

雖然這樣做很不矜持!

但是!

幸福,是要靠自己爭取的!

打定主意,男人施施然開口,“殿下是為皇上而來!”

對方知曉她的身份,容婠也不覺得奇怪,心下想著大抵是雪月閣的老板告訴他的。

躊躇了會兒,容婠安慰自己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還是幹脆利落點,早點把這事兒解決她也能早點回宮睡覺。

想此,容婠果斷點頭承認。

“是!所以,你能不見他嗎?算我求你!”

“作為交換,不論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只要我有!”

說罷,容婠忙垂下頭去不敢再看對方一眼。

無論那話外表修飾得再華麗,意思統歸還是那個意思:斷了和容逸的聯系!

把那些句子一個個拆分成單獨的字體說出,這對她來講並沒有什麽不好意思,但那也僅限平素。

問題是,現下她站在雪月閣的地盤上,對他們閣裏的魁首說這種話。

於對方來講,那些字,哪怕被拆分開來,那也是侮辱性的字眼。

哪怕對方不是雪月閣魁首,哪怕今天站在這裏的是其他小倌。

聽到這帶著強烈懇求性意味的話,男人眉心幾不可見的皺了下,眼裏滑過絲絲不悅。

這麽多年,他從密探口中得知的容婠,在朝堂上永遠是那樣強硬果決,從未向任何人低過頭。就連當年發兵防禦敵國來犯也一樣!

對方那時要求容婠將容域送到他們地盤做客,否則就出兵攻打逍國。

知曉內情的人都明白,他們是想利用容域來牽制容婠才會提出這一要求。

在他們眼裏,容婠不過一介女流,且患有心疾,再厲害又能厲害到哪兒去,最多在上京耍耍公主的威風。

可容域不同,他是男子,身體健康無疾,不會突然暴斃,只要還有一口氣,容婠這個雙生妹妹就不敢輕舉妄動。

------題外話------

☆、第二卷 淒淒覆淒淒 炮灰不可欺 能吸引變態的炮灰體質(十九)

橫看豎看,對方就是輕視容婠,認為她是個目光沒有多長遠也活不了多長時間空有虛名的病弱公主。

敵國皇帝也是不知道容域容婠兩人關系的惡劣,才會發這樣的恐嚇信過來。

事實上,要不是因為容域是原身容婠的雙生哥哥,她倒是真的很想把對方送過去拖延下時間,可惜不行,誰讓兩人是雙生子!

當時敵國的軍隊已經兵臨城下,就等容婠下主意。

逍國那會兒兵力雖充足,國庫裏的銀糧卻是怎麽也不夠,盡管在那之前,容婠查抄了眾多貪官府邸。

有兵馬沒糧草,即便雙方打起來,最後敗的也只會是逍國。

而那封要求把容域送去當質子的信,容婠看了遍後,也沒再給其他人看,直接燒了。

所以知道這事內幕的人不多,容逸算一個,服侍他的內侍算一個,還有容婠身後的六大婢女外加眾多暗衛。

回信時,容婠有意和對方打迂回戰術,便在信中和對方‘商量’提議由她去當那個質子。

然而真實情況卻是,容婠扮成為以表逍國的誠意特地上貢的絕色美女混雜在近十裏金銀珠寶的貢品中隨人一道去了敵國,而暗衛白芍,則扮成她坐鎮後宮朝堂。

這事聽著委實有些不可思議,期間受到的阻力也是極大的。

而被蒙在鼓裏的文武百官就是其中一股最大的阻力。

起初容婠下令開國庫給敵國送上十裏金銀珠寶以示‘誠意’,被百官知道了,他們先是在朝上諄諄教導容婠不該那樣做,就她的行為列舉了一系列問題,如國破什麽的。

後來見容婠油鹽不進,怒上心來,幹脆就在朝堂上破口大罵,什麽禍國妖孽妖孽禍國之類的話語層出不窮,說得容婠耳朵幾乎要出繭子。

再後來,容婠秘密離宮,從白芍的密報裏得知,她替她收獲了一堆膝蓋。

咳咳!開個玩笑!

其實就是眾臣被滴水不進的容婠氣狠了,最後大家結伴而行跑到午門下跪。時逢夏季,一天下來,體力好的都去掉半條命,更別說那些上了年紀的。不過幾個時辰,文官們就都倒了下去。

對此容婠的看法是:一群磨人的老妖精!

當時局面那麽緊張,她此去行刺一事當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萬一上京有敵國奸細在暗地埋伏,將她的計劃洩露出去,那她也不用做什麽攝政公主了,拖上小皇帝容逸,直接自掛東南枝狗帶,說不定還可以為逍國百姓求得一條生路。

還好刺殺進行得很順利,年僅十四打扮妖艷不輸雪月半分的容婠以一首《金縷衣》成功吸引到敵國老皇帝的註意。

借上前敬酒的機會,容婠一把將敵國老皇帝拿下,在暗衛們的幫助下牢牢掌握住整個敵國皇宮。

也是好運,要不是之前第一個世界Allen變態教過她怎麽調制和第二個世界蔚繆輕的暗衛教過她識別古代草藥,她也不可能能那麽快拿下敵國老皇帝。

加上有神助攻和王爺領兵偷襲突破,內外勾結,不過一月,敵國就被容婠拿下,成了逍國的附屬國,再不敢翻出半點風浪。

可是,秘密潛入敵國誘敵的容婠在凱旋歸來後,還是不可避免的背上了兇殘自私的罵名。

那些官員也不知從哪聽說敵國原先是要容婠過去那邊當質子,但容婠不肯,為了一己私欲,這才深入敵誘敵。

不僅如此,打到後來明明可以止戈,而她卻選擇繼續打,以致那一戰不知死了多少人。

對此,被迫背黑鍋的容婠表示:“那上面說的人一定不是我!”

明明是那守城的將軍太過狠戾,揚言要把她這個內應抽筋拔骨才會被原身皇叔和王爺給斬殺於馬下。再說那將軍底下的士兵也都不是什麽好人,仗著手裏有刀欺淩百姓,魚肉鄉裏。

Excuseme!到底是誰更過分?

事實的真相她也懶得解釋,於是攝政公主兇殘狠毒的名聲就這樣傳遍天下!

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然而今天,這麽勇氣可嘉、無謂風浪、堅貞不屈的攝政公主,竟然在一個小倌面前為了另一個男人‘低聲下氣’的懇求對方!

真是太可笑了!

男人眸光一暗,微垂的紅眸落在容婠的發頂,其間閃過絲絲嗜血。

怎麽辦?他好想捏死那個男人!

哪怕對方是她的弟弟!

哪怕對方跟她有血緣關系!

見不得她維護別人!見不得她為其他男人委曲自己!

太陽青筋直跳,有些突突的疼,像是要爆開一樣。

男人深深吐息了下,將滿心怒火壓下,試探著笑問,“下跪也行?”

容婠聽言豁地站起身,裙擺一撩就要給他跪下,卻被男人眼疾手快的攔住了。

扣著她手腕的手似是洩憤般發狠地用著力,僅一瞬,對方又馬上放松力度。

容婠有些摸不透對面美男的心思,適才那痛感,她是真真確確的感受到了!

雖然只有一下子。

還是說,長相漂亮的人脾氣都很古怪?!

就像她的禦用大夫容笙!

容婠心下有些方。

她心裏有個猜測,如果那個猜測是真的的話,那麽她想,她今夜應該是沒有機會回宮了。

說不定,連明早的太陽都沒有機會再見到了!

想著,容婠內心一悸,不自覺後退了下,下意識想甩開男人的手結果反被對方扣得更緊。

她嚇得心臟砰砰直跳,正欲張口喊紫藤等人救命,卻被男人捂住嘴巴給壓到了身後的八仙桌上。

容婠:“嚶嚶嚶~QAQ好可怕!快來人啊!救駕!”

男人看著被自己壓在身下不得動彈吶喊的容婠,見她面露驚慌,眼裏卻無半分害怕,霎時柔柔笑開。俯首用鼻尖輕輕蹭了下她的鼻尖,貪婪的汲取她身上的女兒香。

容婠見此心下更慌了。

怎麽辦?她好像又遇到變態了!QAQ雅蠛蝶!

男人輕笑了聲,在她耳邊輕喃,“將才與殿下開了個小小的玩笑,還望殿下莫要怪罪!”

從側面看去,兩人交疊的身影在燈火的照耀下仿若親密無間的戀人在耳鬢廝磨。

男人說罷半支起身子去看容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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