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不過是讓授課老師熟悉熟悉班裏同學,並沒有上課。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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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纏在皇帝脖子上的天蠶絲,直把那皇帝勒得呼吸困難。

“陛下應是聽過的罷!是不是與江南小調相似?”儀安直視前方,手上卻一點都沒放松。

蔚繆輕想開口叫她停下,嘴巴張張合合許久也說不出半個字來。

滿殿只有她清脆的嗓音在回響。

“臣女名夏淺,是江南女兒,家父就是官拜將軍,忠心為國,最後卻落了個馬革裹屍的下場的夏將軍!”

“陛下可是想起來了?”

“我母親溫柔良善,自小便教導我要忠君愛國。我本該有個弟弟的,只可惜,陛下下令抄我家滅我族那晚,母親被人剖腹致死。”

“可憐我那還未出世的弟弟,竟成了陛下的刀下亡魂。”

“我心心念念至今,乃至入宮成了陛下的暗衛,就是為了報仇雪恨!”

“我父親一生忠心耿耿忠君護國,從未有過旁的念頭,陛下為何就是容不下他呢?我母親那麽善良的人,又是如何招惹到陛下,竟讓她連死都不能死個幹凈?而我弟弟,他才八個月啊,還來不及看這天下一眼就去了。”說到最後,儀安扭曲著臉發狠的勒緊手中絲線,眼裏隱約透出些許瘋狂!

蘇錦硯僵著身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心,不由自主的顫抖了起來!

這便是,他從未查過的,屬於儀安的,她真正的,身世真相?!

------題外話------

看到木有,第二個故事要完結了姑娘們,第三個故事眠眠要和本文男主見面強強聯手了(^o^)/YES

☆、跪求幫忙

皇帝被她勒得直翻白眼,口吐白沫。

“不過沒關系!臣女這就送陛下下去見家父家母,想來,陛下應該很高興罷!好歹走黃泉路還有我父母那名忠臣陪著。”儀安咧嘴,緩緩笑開,溫熱的鮮血順著嘴角流下,滴落在她雪白的裙衫上,宛若盛開的朵朵紅梅。

她扭頭看向坐在下方的蔚繆輕,笑,“蔚王爺,我對不起您!您待我那麽好,可我為了報仇,竟將您的消息洩露給皇上聽,臣女在這兒,給您道聲歉了,還請您莫要與我這個小丫頭計較!”說罷,扭頭不再看他。

蔚繆輕心中大駭,試圖運轉全身內力沖散藥力,可仍舊無用!

“陛下若是死了,朝廷的局勢也就不會再這般僵持下去,太子,二皇子,六皇子七皇子他們也可以開懷鬥下去,您活著,只會礙著他們的路!”

“托陛下的福,臣女也是時日無多了!與其在這世上茍延殘喘,倒不如隨陛下一道下去向父親謝罪!”

她笑著,眼裏卻流出淚來,嘴裏哼著將盡的曲調,眉心‘紅痣’鮮紅似血,未貼花鈿的面孔與素日相比更顯蒼白。

那皇帝在眾人驚懼的目光中被儀安勒斷脖頸,來不及哀嚎一聲就去了。

而儀安,也在皇帝斷氣的下一息,身子一軟,往地上一倒,望著蘇錦硯所在的方向,瞌上以往光彩流轉的眼眸,漸漸的,斷了聲息。

連同她這一生的愛恨癡戀,一道斷在了這金碧輝煌的宮殿內。

耳邊還回響著她臨死前那氣若游絲的詢問。

“我這一生,可是個笑話?”

不是!不是!蘇錦硯死死地咬著唇,身子依舊僵著,眼眶卻是不由自主的流下淚來。

······

“恭喜!任務完成!”

“阿悅阿晥她們呢?”

“還在任務中,你要看看嗎?”憑借自己靈活的身軀,花栗快速攀爬上慕花眠的肩膀。

慕花眠擺手,出了教室轉身就要回房間。

“對了!那個叫時宸的家夥,回來了嗎?”

肩上的花栗鼠扯著嘴角,詭異一笑,“誰知道呢?”

男配學院

司默言剛從任務劇情裏脫身,坐下休息屁股還沒把凳子捂熱就收到一枚淚眼汪汪的少年。

因礙著司默言的冷漠,時宸只得站在他身側扯著小帕子嚶嚶嚶哭泣,那樣子,毫無半分男子氣慨可言。

冷靜如司默言,此時也不禁被他的魔音給擾得無法休息。

擡頭,平淡無波的眼神直射時宸,“你,想幹什麽?”

像是突然打開了水龍頭的開關一般,時宸撲上前去毫無形象的抱住司默言的大腿開始嚶嚶哭訴。

從他進入任務再到遇到原文女主再到和女配學院的執行官接手再到被男主派人幹掉,明明故事不長,卻楞是被他講成了近十萬字的驚險逃難動作片。

擴句技能ge√!

“哈哈,阿宸,你這嘴皮子不錯嘛!用來說書還挺溜的!”一旁的時箴聽後捂著肚子大笑起來,手重重的拍了下時宸的肩膀。

“我覺得你可以去和上將提議讓他把你調到身邊專門讀下面呈上來的事務書,這樣上將也不會太無聊!”

司默言幽幽的瞥了眼笑得樂不可支的時箴,下一秒,對方驟然消聲!

時箋:嚶嚶嚶~默言的眼神好可怕!

“你想讓我幫你報仇?”

時宸猛點頭。

“對!報仇!”

垂眸思考了會兒,司默言再次拋出一個重要性問題。

“對方是誰你知道嗎?”

時宸身子一僵。

時箴忍不住再次爆笑出聲。

“我就沒見過你這麽蠢的人!哈哈哈哈哈~”

“我只知道她穿的原身叫儀安。”時宸弱弱的補上一句。扭頭見時箴還在笑,心下一氣,頓時撲上去和對方扭打起來。

司默言默默嘆了口氣,端著還飄著熱氣的咖啡漫步遠離‘戰場’。

真是亂七八糟!

------題外話------

你們都知道本文男主是誰了吧?

☆、陌上花開人不歸(蔚蘇曲番外一)

“依舊是

偏愛枕驚鴻二字

入夢的時節

燭火惺忪卻可與她

漫聊徹夜

早春暮春

酒暖花深

便好似一生心事只得一人來解

······”

渾渾噩噩間,蔚繆輕好似聽到了耳邊有人在唱歌,嗓音清脆,曲調柔柔軟軟的。

他甚至聽到那清脆的聲音在訓斥他,不似素日綿軟的語氣飽含不滿。

“王爺,你不可以來這兒!快回去!還有人在等著你呢!”

為什麽要回去?除了她,還有誰會等他?蔚繆輕眼睛睜不開,只能胡亂揮舞著手臂在空中亂抓。

一只柔若無骨,掌心卻帶著長年練劍累積下來的繭子的纖細小手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這裏不能來哦!至少目前王爺還不能來!快點回去吧!還有人在等著你吶!王爺,要照顧好自己,少喝點酒!天涼記得要穿暖點,小心受寒······”

清清脆脆的嗓音逐漸遠去,蔚繆輕心下一慌,眼睛猛地張開。

圍在床榻前的暗衛們見此幾乎是喜極而泣。

管家抹著淚倒了一杯水顫巍巍的遞給了蔚繆輕,語氣裏帶著濃濃的後怕。

“王爺,您昏迷了大半個月,這下可算是醒來了!”

蔚繆輕腦子還有些混沌,“小淺在哪?”

似是沒想到他醒來第一句話會問這個,眾人身子一僵,沈默良久,還是舒廉上前兩步細聲稟報。

“姑娘的遺體,已入棺,就等著王爺醒來屬下等好送姑娘上路回江南。”

回江南?

是了!她在遺書中說想把自己葬在江南。

蔚繆輕一臉落寞的望著窗外。

陽光從外面照射進來灑滿了整個窗柩,恍惚間,他似乎看到穿著翠色羅裙的儀安站在窗外陽光下對著他笑,柔柔的叫著他,笑容明媚到可媲美朝陽。

“如今外面是何局勢?”

舒廉心下一喜,趕忙將而今朝中的局勢解釋給他聽。

洋洋灑灑說了一大堆,蔚繆輕最後卻只拋下三個字。

“先看著!”

見蔚繆輕仍舊望著窗外動也不動,滿屋暗衛霎時齊齊下跪。

“求王爺責罰!”

“罰?本王為何要罰你們?”蔚繆輕頭也沒轉,臉上神色不變。

“你們效忠主子有何錯?本王不但不罰,還要重重的賞你們!”

屋內眾人錯愕的睜大眼。

不罰還要賞?怎麽可能?

“你們,很好的完成了王妃的囑托,憑這一點,就該賞!”

王妃?!

眾人的表情頓時變得更加微妙了。

“夏家有女,德藝雙馨,才華兼備,孝順良善,溫婉可人,實為蔚王妃的不二人選!本王心悅,特來求娶,願出十裏紅妝迎夏家女入府。你們說,這請婚聖旨這般寫可好?”

聽了這話,屋內眾人提不出半點異議。

“謹遵王爺命令!”

可惜,這求婚聖旨還沒請到,各國就聯手起來攻打霄國,剛登基不久的太子一邊要派人出征去邊疆防禦,一邊還要防著自家兄弟的偷襲,可謂是一個頭兩個大!

豐慶二年三月初,聖上駕崩,其弟五人均於奪位中逝世,無一幸存。

三月末,蔚王爺登基為帝,改年號悅夏,摒除朝中一眾反對之聲,立前朝夏將軍已故之女夏淺為後,追封謚號端孝柔淑賢義忠馨婉皇後,其父追加封號為鎮國大將軍,其母為正一品孝賢夫人。

聖旨一下,天下嘩然。

誰也想不到,蔚繆輕竟有膽子封曾絞殺過皇帝的夏淺為後,置自己的名聲不顧。

聖旨下後,蔚繆輕去了原蔚王府舊址,停留在夏淺的原先居住的閨房裏,一手輕撫著她曾用過的家具,一手捏著她托暗衛交予他的夏家玉牌,眉眼悲涼。

他,已榮登帝位!

卻註定,孤家寡人!

“小淺,你在下面慢點走,等繆輕哥哥去找你!”

聽到這消息時,蘇錦繡氣得砸碎了好幾個花瓶。

為了那個女人,蔚繆輕他不立妃不立後,偌大的皇宮連個宮女都沒有!

那夏淺憑什麽?憑什麽?明明人都已經死了!卻還不肯放過她們!

曲安苑被一道聖旨給指給了京中最有名的紈絝少爺,擇日成婚!

賜婚聖旨內容更是讓人啼笑皆非。

‘既然你喜歡鬥心機,那朕,成全你!’

就這麽一句話讓曲安苑在京城中維持的好名聲徹底臭了。

而她,蔚繆輕不過是看在蘇家幫助過他的份上對她不予計較,否則指不定她會不會跟曲安苑一樣被一道聖旨決定終身。

蘇母來的時候就見到蘇錦繡踩著滿地碎片大發脾氣,心下一火,上前照著她的臉就是一巴掌。

“鬧夠了沒有?還嫌你父親不夠心煩嗎?”

儀安,不,應該說是夏淺一死,蔚繆輕的脾氣變得愈發古怪起來,蘇父從蘇錦硯那了解到原來婉皇後曾做過他的侍女,在鎮國侯府呆過一段時間。

且,對蘇錦硯情根深種!

至於蔚繆輕對夏淺用情多深,單從夏淺死後蔚繆輕對她的所作所為就能看出。

而今蔚繆輕已登基為帝,未嘗不會將夏淺的死因給算到他們頭上。

摸不清變得愈加古怪的蔚繆輕的性格,蘇父只能小心翼翼的斂其鋒芒,‘賦閑’在家。

夏淺的死就像懸在鎮國侯府脖頸上的一把刀,他們若敢輕舉妄動,指不定下一刻就得身首異處。

蔚繆輕自登基後就不再費心去維護自己的名聲,否則他也不會封舉國上下都知道的曾絞殺過皇帝的前朝夏將軍之女夏淺為後。

哪怕他們是蔚繆輕奪位路上的一大助力!

只要蔚繆輕一不高興,抄家滅族也就是分分鐘的事。

對此,蘇父簡直是煩透心了!

“娘,我不甘心!那夏淺明明只是個卑賤的婢女,還刺殺過皇上,她何等何能······”

話沒說完,蘇母兜頭又是一巴掌扇過去。

“我素日教你的規矩都給你拿去餵狗了?婉娘娘的名字你也敢喚?當真是要上天不成?”

滿潮堂誰人不知夏淺是蔚繆輕心中的痛,虧蘇錦繡敢這麽明目張膽的罵她,也不怕拖累她們鎮國侯府,真是不知死活!

蘇錦繡心裏委屈,被蘇母這麽一吼,眼淚剎那就掉出來了。

“那哥呢?娘為何不說他?為了那個夏淺,他把自己關在院子醉生夢死了那麽久,娘你為何不去說他?”

蘇母心臟一痛,拂袖憤憤離去,“真是無可救藥!”

------題外話------

後面還有番外二(^o^)/YES!

☆、陌上花開人不歸(蔚蘇曲番外二)

曲顧院

一身白衣的蘇錦硯癱坐在石桌下,周邊圍著一大堆酒壇,平素清幽的院子此刻被濃烈的酒香覆蓋,再沒了往日的幹凈整潔。

蔚繆輕來的時候,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場景。

“蘇衣,你可是後悔了?”

蘇錦硯抱著酒壇,傻笑,“後悔?我蘇衣從不知後悔二字如何寫,又怎會後悔?”

奪位大戰,蘇錦硯為蔚繆輕出了不少力,故滿身才華也被天下所知,然而如今,被天下百姓誇讚本該朝登天子堂的男人卻躲在家裏醉酒度日。

真真是可笑至極!

蔚繆輕翹起好看的嘴角,不知是在笑他還是在笑自己。

“絕世無雙又如何?名滿天下又如何?蘇衣,你這一生,就是個笑話,就是個笑話!”

說罷,甩手離去。

蘇錦硯垂下眼簾,狠狠灌了自己一大口酒。

“我這一生,可是個笑話?”

夏淺臨終前問的問題還在他耳邊回蕩,他知道,這個問題是在問他,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地知道!

“不是笑話!你怎麽可能是個笑話呢?我蘇衣,才是最大的笑話啊~”

約莫又過了兩三日,曲安苑上門求訪。

蘇母捏著門房那邊送來的拜帖,孤身一人行至蘇錦硯的院子。

“曲家小姐想約你一見,你可要見她?”

在蘇父的身邊耳濡目染已久,蘇母就算再蠢也該知道,曲安苑上門求見這事,若不是蔚繆輕的意思,鎮國侯府又怎會收到這拜帖?

蔚繆輕這是想,看看他們的態度。

若蘇錦硯的做法合他的意,鎮國侯府也能保下一命。

所以當前,最重要的是蘇錦硯的態度。

蘇錦硯依舊一身白衣坐在院子裏喝酒,被下人收拾好的院子不過一會兒又堆滿了酒壇,飄散在空氣中的濃烈酒香也仿若經久不散。

看到他那副頹廢的樣子,蘇母心中大悲。

“你這又是何苦?縱使你心中再悲,婉娘娘也回不來了!”

對於夏淺,蘇母還是有些記憶的。

一個笑起來十分乖巧的孩子,知禮得很,喜歡跟在蘇錦硯身後走。

對於絞殺前朝皇帝一事,蘇母對她,是抱著感激的!

無論如何,她幫了鎮國侯府一把,間接幫他們除掉了那些豺狼虎豹。

而今登基為帝的蔚繆輕是比較難搞,但,鎮國侯府還是有機會活下來的不是?

蘇錦硯也不搭話,仰頭,往自己嘴裏灌酒。

蘇母無奈,放下拜帖後抹著淚走了。

不多時,幾名婢女就引著曲安苑進來了。

見到蘇錦硯抱著酒壇毫無形象的躺在樹下傻笑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曲安苑眉心狠狠一皺。

不等曲安苑開口,引著她進來的婢女很有眼色的退了下去。

“蘇錦硯,我要你幫我個忙!”找不到能坐的地方,曲安苑只好站著同他講明來意,面上冷淡不變。

“和我成親!”

她不想照聖旨的意思去嫁給那個有名的浪蕩紈絝子,好不容易重生一次,若能求得一世平穩,她又何必以心機度日?

蔚繆輕給她指的那個婚約對象,家裏不可謂是不亂!

妯娌姑嫂骯臟不斷,更讓她覺得過分的是,那個浪蕩子,竟然好龍陽!

她的話音才落,就聽得蘇錦硯癡癡的笑了起來。

“曲小姐,你這可是找錯人了!在下並未有娶妻的打算。”

“還請你,另請高明!”

曲安苑面色一凜,直接拋出殺手鐧。

“蘇錦硯,你別忘了,你還欠我一命!欠我那個未出世的孩子一命!”

蘇錦硯半支起身子,如墨的黑發在地上逶迤,脖頸以一個詭異的姿勢向後仰倒,輕笑著,笑聲中溢滿淒楚。

他想起很多事。

前世他和曲安苑並不認識,卻在應太子的邀去了太子府後,喝下被人下了藥的茶水,而後和她這個太子妃滾在了一起。

醒來慌忙逃離後,戰戰兢兢的過了半年,登基上位的原太子下令將他蘇家抄家滅族。

也是直至那個時候他才知道那次中計,曲安苑竟懷上了他的孩子。

可是,這事歸根究底,究竟該怪誰呢?

是太過輕敵的他?還是識人不清的曲安苑?

前世鎮國侯府滿門被屠盡,鮮血染紅了京城的大半地,那尖利無助撕心裂肺的哭喊求救聲至今還在他的腦海裏縈繞,從未退散。

重生後,他知他當初不該那樣自私對待曲安苑,不該在發生那種事後還對她不聞不問。

他努力彌補,想求得她的原諒,想讓自己的良心好過些。

畢竟,她是他那個未能出世的孩子的親生母親。

可他千錯萬錯,最錯的就是在把夏淺領回了家後轉身又把她送到了宮裏。

如果不是這樣,那個性子溫婉良善的女子也不會死。

是他,對她的痛苦視而不見!是他,害了她的命!

婉皇後,哈哈~婉皇後!

從今以後,這世上,再無儀安此人,有的只是忠義兩全,孝順有加的婉皇後夏淺。

“我若還欠你一命,那婉娘娘呢?我是否該以命抵命?”

看,而今他再不能叫她儀安,只能尊稱她為婉娘娘。

多麽可悲又諷刺的現實!

“蘇衣,早已還清虧欠曲小姐的罷!國公夫人那一命,婉娘娘那一命,還不足以相抵蘇衣的過錯嗎?”

曲安苑的眼神更冷了。

“當初說要助我的人是你,我母親那一命,我並未求著你幫忙!”言下之意,就是害死夏淺的人是他不是她!

聞言,蘇錦硯抖著身子笑得更加癲狂了。

這就是他喜歡的女子,自私又冷血,他當初,是怎麽會喜歡上她的呢?

腦海裏一閃而過的是那笑意滿滿的眸子。

蘇錦硯身子一顫,卻是笑得更大聲了,似是要將滿腹愧疚悔恨通過笑聲傳達出去。

一時間,院子裏只剩下樹葉沙沙聲及蘇錦硯的驚天笑聲。

他以為的,原來都不是他所以為的!

他以為,前世的曲安苑或許曾那樣笑過,翹著唇角,彎著眼眸,笑得天真。

他以為,重生一世的曲安苑眼神不覆前世清澈全是他的責任。

他以為,如果能幫她報仇雪恨或許能讓她再次展露出美好的笑顏。

那是不可能的!他不過是在欺騙自己!

會那樣笑的,會那樣溫溫柔柔的對他笑的,那個人,從來都不是曲安苑!

而是那個滿心滿眼只有他的,會乖乖巧巧的喚他公子的,儀安!

他以為他愛曲安苑,其實不然!

若非如此,他又怎會將夏淺視作替身?

若真愛一個人,是不會將其她與她相似的女子當做替身的。

說到底,他所自以為是的深情一直都只是他一個人的幻想。

他,根本就不愛曲安苑!

“前世,曲小姐死後不久,太子打著蘇衣與曲小姐私通的名號將我蘇家滿門滅族,這事兒,我可曾與曲小姐講過?”

曲安苑瞇起眼眸,身上流露出些許危險的味道。

“你想與我一刀兩斷?”

“是!”蘇錦硯坦蕩承認。

“即便我與曲小姐有何關系,也早該在前世結束了。此生,是蘇衣愚鈍,才會害得婉娘娘死不瞑目。”他這是在委婉的提醒她前世是她自己識人不清才導致了她自己的覆滅,他欠她的,早在前世就已還清!

曲安苑這下才看出了這事兒是真沒有轉圜之地,蘇錦硯是真的不打算幫她了。

想此,心中怒極,看著蘇錦硯的眼神也愈發冰冷。

“蘇錦硯,你好!你好得很!”說完,憤憤甩袖離開曲顧院。

“不好!一點都不好!我怎麽可能會好呢?”蘇錦硯低語自嘲道,將酒壇裏的酒一飲而盡。

“公子,你怎麽又喝酒了?”

恍惚間,好似有少女嬌聲在他耳邊輕輕訴說著。

“奴婢不在公子身邊公子可要少飲些酒,酒能傷身,喝太多的話小心以後找不到世子妃。”

“不會,有世子妃了!”他低聲輕喃,緊閉多情水潤的桃花眼,手心裏攥著的僅有一只的做工粗糙的白玉耳環被他越收越緊,像是要嵌入掌心一般發狠的用著力。

“······似有故人輕叩再將棠梨煎雪,能否消得你一路而來,的半生風雪。”

皇宮裏

站在窗前看畫的蔚繆輕聽著暗衛傳回來的消息,鳳眼微翹,揚起嘴角溫潤一笑,指尖在畫上輕輕拂過,如墨般的眸子暈染開絲絲溫柔寵溺。

伺候蔚繆輕許久的舒廉已經對這樣的主子感到麻木了。

“小淺,我覺得蘇錦硯做得不錯!你,高興嗎?”

“你的願望,我會幫你實現!鎮國侯府,我,永遠都不會動!”

“這樣,你,可能安心?”

畫中女子身著猶如嫁衣般的緋紅色蝴蝶尋花底紋裙衫,站在被雪覆蓋的院子裏咧著嘴仰頭看天,眉眼溫婉,臘梅在她身後爭相綻放。

舒廉探頭望去,觀其景,是原蔚王府的花園沒錯!

而今,庭院依舊深深,卻再無人站在屋檐下唱《棠梨煎雪》。

悅夏十四年五月中旬,霄國皇帝駕崩,死前將皇位傳於鎮國候府侯爺蘇錦硯。

歷經近十五年的恢弘治國,夾帶著天下百姓的尊敬之心,霄國皇帝與婉皇後秘密共葬於江南。

悅夏二十四年四月末,霄國上任還未滿十年沒有娶妻封後的皇帝蘇錦硯駕崩,死前擬旨傳位於旁系養子。

至此,名震天下的蔚皇帝,婉皇後,蘇皇帝三人一生成謎!

沒人知道,在纖柔多情的江南水鄉裏,埋葬了三個大名鼎鼎的人物。

傳說絞殺過皇帝卻被人讚溫柔良善孝順恭謙而從未有人見過其顏的婉皇後夏淺,及,兩個交付給她一生癡心及愧疚的皇帝——蔚繆輕與,蘇錦硯!

而多年前意氣風發的曲安苑,在蘇錦硯死後被自己相公的有意放縱下的小妾們給溺死在了池塘裏。

直到身死魂消,曲安苑也不明白,上天究竟是為什麽要讓她重生?

精心策劃的未來就因為一個本不該存活於世間的夏淺,全毀了!

------題外話------

到這裏,第二個故事完結了!撒花!大家還有什麽疑問嗎?O(∩_∩)O~明天開始第三個故事,fighing!

☆、被關在閣樓的少女(一)

慕花眠睜眼時,最先印入眼簾的是滿缸血紅。

此時正值最熱的夏季,炙熱的陽光席卷大地,透過小小的排氣窗,慕花眠甚至能感受到空氣中隱藏的燥熱。

可她卻冷到恨不得蜷成一團。

“棉花快止血!快快快!”花栗在腦海裏大喊大叫,把她有些模糊的心神拽回去。

慕花眠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麽,因失血過多,整個人只覺得頭暈得厲害。

但還是強撐心神把手從水缸裏抽出來,拽過晾在一旁的毛巾把腕上傷口捂住,放掉滿缸血紅,狼狽的爬出浴室。

餘光瞥到被丟棄在地板上的手機,慕花眠忙拖著血紅的身子往前爬,在即將要昏厥過去的前一秒發出一條求救短信,而後頭一歪,便不省人事了。

花栗在識海裏急得直竄跳,卻怎麽也喚不醒她。

直到房門被人匆匆打開,花栗渾身一震,對來人身上產生的波動感到十分詫異。

“你是?”

······

再次醒來,慕花眠發現自己竟然躺回了床上!

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原來她還有夢游癥!

識海裏,花栗無力扶額:“······泥垢了!”

“開玩笑也不行嘛!真是小氣!”慕花眠委屈癟嘴。

擡起左手想查看傷勢,卻發現傷口被人包紮好了,這下慕花眠更加驚訝了。

這屋子裏難道還有其他人?

環視一周,卻沒發現半個人影。

“真是太奇怪了!”

“棉花,我建議你先聽聽劇情然後再出去,不然會有麻煩!”

“那你說,我聽著呢!”慕花眠躺回床上,擡手遮住眼睛,有氣無力的回答。

不行!頭好暈!

慕花眠占據的這具身體的主人名叫白翩芊,是本地舞蹈學院的一名學生,原本家境優秀,父母和藹,哥哥疼愛。

可惜一場突如其來的謀殺讓白翩芊在一夜之間成了孤家寡人。

父母哥哥被殺那天白翩芊正在外地隨團演出,大概是血脈裏的羈絆作怪,從上場到下場,她心裏一直不安得厲害。

為讓自己安心,她特意打電話回家詢問父母兄長是否安全。

順便一提,白翩芊的父親是一名警察,在警局裏的地位不低,母親是企業家,哥哥隨父親做了警察。

只有她,在全家人的嬌寵下上了舞蹈學院,成了一名舞蹈家。

父母的寬慰聲是白翩芊對於家人的最後溫暖記憶。

放下電話後,白翩芊仍舊不能放心,跟團裏的老師打好招呼就一個人先行回去了。

只是等她到家,等待她的卻不是熱騰騰的飯菜,也不是父母的溫柔微笑,更不是兄長的寵溺擁抱。

而是,兩具冷冰冰的屍體。

往日歡歌笑語溫暖照人的屋子變得安靜詭異漆黑冰冷,噴灑在墻壁上的溫熱鮮血早已幹涸,家具偏離原來的位置亂成一團,雪白的地板被鮮血覆蓋,再也看不出往日幹凈的模樣。

驚嚇過度癱坐在地的白翩芊身子抖得像篩子,渾身哆嗦著不死心的爬到自家父親跟前,試圖叫醒他,結果無用!

白父身上被刀刺了好幾下,腹部被刺了三四刀,似是怕白父死得不夠透,兇手還在他胸口上補了一刀。

白母是女性倒還好,被刺了兩刀卻還是拼死給白翩芊留下了幾個血字。

‘女兒快跑!’

看著那幾個血字,白翩芊崩潰大哭,聲嘶力竭的喊叫聲引來了巡邏的保安。

保安也是被嚇得不輕,將白翩芊拖離現場後趕忙打電話報警。

警車匆匆趕到,白翩芊被兄長的同事攔在外面,哀泣著看著他們勘察現場,疏導群眾。

卻在他們要運走白父白母的屍身時嚎啕哭泣,摔倒在地卻還是死死的拽著白母的衣服不讓警察離開。

那副癲狂的模樣,不同於平日俏皮的模樣,看得警察局的人一陣心酸。

最後還是幾個與她熟悉的女警官合力拉開她,讓其他人把屍體運回警局,而她們則留下來安撫白翩芊。

心神俱損的白翩芊也不搭理她們,只是重覆撥打著疼愛自己的兄長的電話。

因白父白哥哥都是重案組的警察,托他們的福,白翩芊也學過一些偵查手段。

白母臨終前留下的那四個字太過詭異,讓她不得不多想!

她只能寄希望於自己的哥哥,希望他還安好的在這人世間存活。

可是電話一個個打出去,從夜晚打到天明,都沒有人接通。

白翩芊還是不願相信,只能不斷進行自我安慰兄長之所以沒接電話是因為手機丟了,或者在辦其他事。

但是沒有!

眼巴巴幹坐在家裏三天不吃不喝的白翩芊在接到警局電話通知在某座山上找到自家兄長的屍身後,兩眼一翻,終是暈了過去。

她最不願意,也最不想的事,終究還是發生了!

她的父母哥哥,把她拋下了!

在獲知白哥哥的死後,蠢蠢欲動的親戚們上門了,妄圖霸占白母的公司,甚至想逼死白翩芊。

在一聲聲‘災星’‘掃把星’的叫罵聲中,在短短一個星期內迅速消瘦成紙片人的白翩芊在警局與她父親哥哥交好的同事幫忙下給父母兄長辦了葬禮。

原本白翩芊求死的心是沒有那麽強烈的!

可是下葬那天,她看到自己喜歡的人摟著跟她同個學院的女同學甜甜蜜蜜的從她前方走過,回頭看著即將被運上車的棺材,在親戚的惡聲毒罵中,白翩芊瞬間就爆發了。

沖上去扒住棺材,死活不讓別人運走,在晴朗明媚的天氣中哭得撕心裂肺。

那聲音,差點把她喜歡的那個人懷中的少女給嚇到。

而她喜歡的那個人什麽話都沒說,只皺著眉頭把懷中少女抱走,頭也沒回!

白翩芊哭到嗓子都啞了也沒放手,最後還是被那些女警官給強行拉開,鍥而不舍的追上遠去的車子,還沒跑出百米,就吐血暈了過去。

被她哥的同事監視著在家休養了幾天後,親戚上門,要霸占她家的房子。

白翩芊心灰意冷,任由他們搗鼓,被他們趕到了閣樓關起來也不出聲反駁。

而慕花眠穿過來的時間,正好就是原主被趕到閣樓關起來的第一天,在放滿水的洗澡缸裏,白翩芊割腕自殺。

“明明儀安的身體比她還瘦,受了那麽多傷流了那麽多血也沒死。”

“這是不一樣的!”念完劇情,花栗忍不住嘆氣。

“儀安是求生心切,而白翩芊是求死心切!她存了心想要折騰死自己去陪家人你拿她有什麽辦法?不過就是個十九歲的孩子,怎麽可能承受得了那麽大的打擊?”

“難怪會這麽暈!”慕花眠嘆息一聲。

“所以說,她家那什麽八竿子打不著的極品親戚現在就在外面?”

“沒錯!”

慕花眠撐起身子,拿過一旁的手機,穿鞋下床。

“那就,開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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