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不過是讓授課老師熟悉熟悉班裏同學,並沒有上課。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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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而流翠閣,就是重中之重的必去之地!

恰逢新年,蔚繆輕欲給她做幾身過年衣裳,尺寸大半個月前就叫人量好了,估計衣裳現在應該也做好了。

打著試穿的名號,儀安成功溜到流翠閣。

一見到她,流翠閣掌櫃忙迎上去,引著她往二樓走。

“王爺叫人給姑娘做的衣裳都好了,姑娘上樓試試,順道再挑幾件首飾配配。”

儀安笑笑,點頭應下。

因為新年的原因,蔚繆輕特意叫人給她挑了幾匹紅色的做衣裳。

儀安看著眼前紅得像新嫁娘婚服的緋紅蝴蝶刺繡妝花裙,眉心狠狠一夾。

“這也太艷了吧!”

“王爺說了,姑娘壓得下這顏色!姑娘可要試試?”

儀安無法,試試吧!要不她都不知道她自己是不是真的穿得了這麽艷的顏色,別回頭穿出去笑死人!

換好衣服出房後,一旁的侍女很有眼色的上前將她拉到梳妝鏡前打扮起來。

“姑娘的膚色很襯這個顏色呢!”

“穿起來很漂亮呢!”

儀安尷尬的扯了扯嘴角。

明知她是在奉承她,卻不知該如何解釋。

原主的身材本就比同齡人瘦小,平時她穿那些淺色的衣衫不知道的人都能把她錯認成是十一二歲的孩子,這麽艷的緋紅色,肯定不適合她!

也不知那些侍女會把她打扮成什麽樣,古代的銅鏡太過模糊,她已經對它放棄了。

“閣裏來了貴客,掌櫃的忙也就罷了,你們這些做婢子的就不知道該招呼客人嗎?”

身後驟然響起的嘲諷聲將正漫不經心的把玩著一支紅色寶石石榴釵的儀安給嚇了一跳。

所以說她最討厭古代的繡花鞋,走起路來沒有一點兒聲音!

“曲小姐,蘇小姐,婢子不知二位貴客來,多有怠慢,還望恕罪!”

“二位小姐今日前來可是要來做新衣裳的?”

“閣裏來了些新布匹,婢子這就去拿出來給二位小姐看看。”

······

嘩啦啦的,圍著儀安的婢女頓時少了一大半,都紛紛轉身去哄被侍女簇擁上樓心情不佳的蘇錦繡。

“那是誰?”

蘇錦繡見還有人坐在妝鏡前被婢女打扮,心下頓生好奇。

一旁的婢女忙福身相告,“是蔚王府的姑娘,今日來試新衣裳。”、

是她?!想到她的身份,本就情緒不佳的蘇錦繡心情愈發不好了。

“一個小小婢女也值得你們以禮相待?看來你們這流翠閣離倒閉不遠了!”

蘇錦繡在那邊吐槽儀安,卻不知儀安也在吐槽她。

蘇錦繡,蘇錦硯之妹,原文劇情中,是女主為數不多的閨中之友之一,富有才華,心氣高傲,最看不起那些動刀動槍的人。

蔚繆輕除外!

是個妥妥的女配,還是個和女主交好的女配!

儀安默默扶額。

真是麻煩!

“姑娘好了!”

儀安不死心扭頭瞥了眼銅鏡裏的自己,還是霧蒙蒙的那種樣子,直叫她看得心碎!

別人把她打扮成什麽樣都不知道,這種事單是想想就好心塞!

蘇錦繡還沒吐槽完心裏的煩悶,就見被她一直說的儀安倏地站了起來,湊近銅鏡看了看,心下對她的厭惡又不由多了幾分。

“鄉巴佬!”

蘇錦繡的聲音不小,倒是叫一樓二樓的人聽了個清楚。

儀安抿唇默不作聲的笑了笑,又到打臉時機了!

正欲轉身,卻聽得一聲呵斥在耳邊炸開。

“蘇錦繡,怎麽說話的?”

“哥,你怎麽來了?”蘇錦繡大驚失色。

天知道她天不怕地不怕,連她父親母親都不怕,卻是最怕蘇錦硯,這個在外面享有‘花名’已久的哥哥!

儀安悄悄扭頭看去,烏黑柔軟的發絲滑至胸前,綴在發上的紅梅花瓣輕輕晃動,眉心花鈿鮮紅似血,一襲紅衣更襯得她肌膚如雪,艷麗逼人。

那場景,別說偷偷用餘光觀察她的蘇錦硯,就是蘇錦繡曲安苑,也楞住了。

------題外話------

寫小說寫不下去的時候我就會默默點開酷狗音樂,開大聲,用耳機,然後不到半個小時,我就會屈服了_(:зゝ∠)_,還是繼續碼字吧!聽歌聽得我思緒更亂_(:зゝ∠)_這真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與女主對上(十三)

儀安被她們看得一陣尷尬。

“很難看嗎?”她這樣問一旁的婢女。

婢女含笑搖頭,“姑娘絕色,這紅色果真配姑娘!”

儀安還是有點不相信,只是看在這些婢女好歹也是蔚繆輕手下的手下,心裏的不安也就去了幾分,而後緩緩轉身給曲安苑蘇錦繡蘇錦硯三人行禮。

“給蘇世子,蘇小姐,曲小姐請安!”

蘇錦繡回神,盯著她頭頂的發旋陰陽怪氣的嗤笑了聲。

“呵~真是好大的面子!”

這要換做慕花眠,保不齊這會兒已經頂回去了,可是不能!因為她現在是儀安。

蘇錦硯意味不明的瞥了眼其妹蘇錦繡,搖著折扇,沖儀安笑得好不風流。

“小娘子今日可謂是‘艷壓群芳’!”

儀安直起身子,低垂著頭,不卑不亢的回答,“世子謬讚!奴婢可擔不起‘艷壓群芳’這四字!”

“小生無意唐突佳人,還請小娘子莫要怪罪!”

“無妨!”

曲安苑被侍女們護著坐在一旁杌凳上冷眼看著蘇錦硯與儀安說笑,淬了毒的陰狠目光直往儀安身上戳。

其中一名侍女眼尖,見自家小姐看著蔚王爺的婢女的眼神不對,再看看蘇錦硯,頓生同仇敵愾的心思。

“小姐,蔚王爺那婢女,也太不識禮數了吧!哪有兒做婢女的穿得比主人還艷麗?這根本就是在以下犯上。”

蘇錦繡耳尖,聽到了這話,不由出聲附和那侍女。

“安苑你這丫鬟說話可真是厲害!字字珠璣!”

被人誇獎,尤其還是被心上人的妹妹誇獎,那說話的侍女霎時笑得牙不見眼。

“蘇小姐太擡舉奴婢了!”

就在這時,流翠閣的婢女們將做好的衣裳拿出,曲安苑就順勢提出了要去試新衣裳的要求。

蘇錦繡和她的侍女雖覺得奇怪,卻沒多想,就讓路給她,讓她進房去試。

儀安在那邊和蘇錦硯打哈哈也是無措到不行,又不能把他們相熟的事攤出,就只能像是第一次打招呼一般幹巴巴的應答,說著那些毫無營養的話題。

站在左右的流翠閣婢女看著兩人像打太極一樣你來我去的說著客套話,心裏也是膩歪得不行。

對蘇錦硯也是愈發的鄙視了。

連她們主上的貼身婢女都敢明目張膽的勾引,這可真是無可救藥了!

其實蘇錦硯想問的問題儀安都知道。

旁敲側擊的問自賞梅宴後的身體如何不就是想問她那天披霜戴雪回王府後有沒有受涼,問上個月一直未在蔚繆輕身邊看到她實際上是想問她出什麽事了,為什麽會一個月不見人影?

對於蘇錦硯說的種種暗藏信息的問話,儀安只能按捺下頭疼,以同樣方式回答。

眼看著時間差不多,她也在流翠閣呆得夠久了,這才福身跟蘇錦硯告罪進房去換回原來的衣衫。

儀安進房時恰好撞見換好衣衫領著侍女正欲出門的曲安苑,頂著那充滿惡意的眼神,儀安溫婉一笑,垂眸行至一旁讓曲安苑先過。

只是女主臨走前的目光太過詭異,那種夾雜著嘲諷與不屑卻勾著嘴角如同看好戲一般的表情讓她的脊背莫名發涼。

防人之心不可無!尤其和她對上的還是擁有本文最厲害的金手指的瑪麗蘇女主,除非她是缺心眼,否則怎麽可能不防?

肖白畫那事已經給她造成了一定的心理陰影了好麽?

想著,儀安將門閂上,快速走到放著自己原來的衣衫前開始翻找。

她暫時還不知道女主在打什麽主意,謹慎起見,還是得把自己的全身裝備都摸清楚,別讓裏頭多了一些不該有的東西。

衣衫裏沒找到,儀安只能轉移陣地查看起荷包來。

之前看楚悅楚皖她們的任務過程看得太多,搞得她一進古代看到古裝瑪麗蘇女主整個人都有點神經兮兮的。

沒辦法!被荼毒太深了!

小心翼翼的把荷包裏的銀子全都倒到衣服上,待看清裏面多出來的那兩樣不屬於她的白玉耳環後,儀安倏地就笑了。

當初賞梅宴上女主的‘落井下石’讓她起了不小的防備,為避免被女主再次下套,她特意惡補了所有有關於女主曲安苑的一切。

其中一個,就是這個白玉耳環。

據說這白玉耳環是曲安苑的母親送她的,上面還刻有她的名字,乃是她最為喜愛的首飾。

儀安晃了晃被她用指尖捏著的耳環,勾唇笑得意味深長。

這對白玉耳環曲安苑為什麽要謊稱是她娘送她的她不清楚,她只知道,她手裏也有一對跟女主一樣同種款式的白玉耳環,是從蘇錦硯那拿到的!

巧的是,她今天還帶出來了!

真是人生處處有狗血啊!

那麽接下來,讓她好好想想,這幅耳環該怎麽處理。

花栗:“棉花我發現你心思好像越來越重了!”

儀安:“······你還有臉怪我?!要不是你把我送到這種鬼地方,我至於嘛我?”

“至於這耳環,我就權當是幫女主一把······”儀安揚起嘴角惡劣一笑,兩手微微用力,清脆的斷裂聲響起,原本綴在白銀耳勾上的白玉霎時一分為二。

隨手將贓物丟到一旁的花瓶內,換好衣服的儀安施施然走出房間。

早在她換衣衫時,曲安苑就將她的耳環落在房內一事說了出來,還刻意讓隨侍的婢女去門外等著,為了萬無一失!

故當儀安正要裊裊下樓時,從房內出來的侍女將結果大聲上報。

“小姐,奴婢等並未在房內找到小姐的耳環。”

話落,一時間樓上眾人紛紛將目光投向剛從房內出來準備下樓的儀安。

在她換衣服時二樓又來了不少人,都是和幾人相熟的,在家族舉辦的宴會上見過幾面,聽到曲安苑最喜歡的耳環丟了也只禮貌的微笑安撫了聲。

儀安從那房間出來的時候她們都是見到了的,乍一聽耳環沒有在房內找到,眾人看著儀安的眼神剎那就變了。

曲安苑身側的侍女更是不懷好意的上前要去抓儀安的手,面上卻笑得一派坦蕩。

只是才一張嘴,她人也楞了。

儀安從未在人前介紹過自己,故她們只知道她是蔚繆輕的侍女,卻不知其名字。

無奈,只能對她冠以‘蔚’姓,橫豎她是蔚王爺的婢女,蔚王爺又那麽看重她,應該很有可能會賜姓吧?!

“蔚姑娘,可否稍等片刻?”

------題外話------

大家對本文有什麽意見都可以說出來給我聽聽啊_(:зゝ∠)_,不然我會以為真的什麽問題都沒有的!

我一直在看點擊率和收藏率的說,結果發現_(:зゝ∠)_,看得人不少,收藏的沒幾個,是不是我寫的不好啊?QAQ

☆、被女主坑(十四)

儀安扭頭看她,面色無一絲不妥,可以說是冷靜得嚇人!

“為何?”

“因為······”

那侍女又是一楞,隨即立馬反應過來。

差一點就被她套出話了!

事情還沒查清,她不能指著她說是她偷了她家小姐的耳環,在座的官家小姐們多多少少都是經歷過宅鬥的,這麽拙劣的栽贓,她們必能一眼看出。

她不能給自家小姐抹黑!

“我家小姐耳環不見了,蔚姑娘可有見過?”

儀安莞爾一笑,姿態端得比她還坦然。

“並未!那耳環是何等樣式的?”

“乃白玉而制,玉上刻有我家小姐的名字。”

儀安歪頭故作思考,“這樣啊~沒見過!”說完就要走人。

那侍女卻沒有給她半分機會,牢牢地將下樓的階梯堵住,眼裏隱約藏著絲絲幸災樂禍的笑意。

“事關蔚姑娘聲譽,還請蔚姑娘稍等片刻!”

儀安頭上的首飾還未解下來,妝也還沒卸,一皺眉,不似平常的精致溫婉臉龐就顯得銳利起來。塗了胭脂的烈火紅唇不悅的抿了抿,臉上流露出些許不耐,卻還是老老實實的留了下來。

曲安苑揮手讓侍女再找一遍,姿態淡然的瞥了一眼面帶不耐的儀安,眸內隱隱閃爍著陰狠的笑意。

她倒想看看,蔚繆輕能護她到何種地步。

那東西被曲安苑有意栽贓,又被儀安有心藏起,那些侍女要真能找得到那才叫牛逼!

顯然,曲安苑的侍女中並不存在這麽牛逼的人。

所以,結果很明顯。

看著眾人再一次將目光投放到自己身上,儀安勾唇,笑得可親,聲音卻泛著點點寒意。

“曲小姐這是何意?莫不是認為拿了您的耳環的人是奴婢?”

曲安苑擡手動作優雅地扶了扶發髻,面無表情的斜睨了她眼,“這事兒,說白了其實很好解決,蔚姑娘想要證明自己的清白,那就——搜身罷!”

話落,蘇錦硯的身體驟然一僵,瞳孔幾不可見的收縮了下。

儀安咬了咬紅唇,面上染上幾絲憤慨。

“曲小姐,沒有證據可莫要亂說!奴婢是蔚王府的人,憑什麽要聽您的話?搜身,也虧曲小姐說得出口,您這是將奴婢置於何地?身份高貴便可隨意欺辱人嗎?”

曲安苑也不惱,杏眼微挑,斜視儀安的目光波瀾不驚。

只是幫她開了金口的卻是將儀安攔下的侍女。

“是不是冤枉,得看東西在不在姑娘身上!蔚姑娘這般推脫,還拿蔚王府的名號來壓我家小姐,這難道,不是做賊心虛?橫豎今天在座的除了蘇公子外都是女子,蘇公子也不是個愛嚼舌根的人,搜身一事,只要大家不說,誰會知道?”

儀安睜大眼睛,黑白分明的眸子蒙上絲絲水汽。

“姑娘說得這般簡單,為何不說讓她人給你自己搜身?”

那當然是因為耳環不在她身上啊白癡!那侍女想這般回答,只是礙於這次使計的是她家小姐,不能添亂,要不她都想狠狠的嘲笑眼前的蠢貨婢女一番。

這身,肯定是不能搜的!

她若答應搜身,不管東西有沒有在她身上搜到,這都會成為原主人生的一大汙點。

哪怕她已經將耳環毀了丟了!

被人搜身這事兒要是傳出去,無論結局如何,以後別人給她貼上的標簽就該被擴展為‘手腳不幹凈的婢女’,不清不白的婢女誰家敢要?不拉出去亂棍打死都算是輕的好吧!

在場這麽多人唯獨只搜她一人的身,再加上她頭一次上流翠閣二樓就發生這種事,任誰都會多想好麽?

可若不搜身,還是同樣的結局,她依舊不能清清白白的走出流翠閣。

前後這麽一想,儀安不由打了個激靈。

曲安苑可真是好手段!她還是把她想得太簡單了。

事實是,不管她今天怎麽選,都不能清白的離開這裏!

那侍女說得信誓旦旦,可誰知道她們過後會不會以覺得她手腳不幹凈一事把這事兒傳出去,

若被蔚繆輕手下的將士們知道他身邊養著這麽一個手腳不幹凈的人,以後誰還敢為他忠心辦事?

事關蔚王府聲譽,她實在是不敢輕易下決定!

突然好後悔腫莫破?她剛才就應該把那耳環碾成碎渣,讓女主後悔去!

可惜傷敵一百自損一千這種事她更做不來好伐?況且這一千裏還包含著蔚繆輕。

眾人的視線還緊緊的絞在她身上不肯挪開,儀安環視一周,隱晦的給蘇錦硯投去一個求救的目光,卻見他垂了眸子不再看她,明擺著就是不想幫她。

也是,若是幫了她,曲安苑就更不會原諒他了!

想著,心頓時涼了半截,儀安苦澀一笑,揉了揉有些泛紅的眼眶把淚水擦掉。

似洩憤般,把放在身上的荷包物什全數拿下,當著眾人的面開始脫衣服。

“你們不是要搜身嗎?那便搜吧!奴婢身份卑賤,便是搜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左右今日都不能清清白白的走出這裏,那奴婢又何苦委屈自己去背那不實的黑鍋?”

脫到最後身上只著白色褻衣褻褲。

明明屋內點了炭火,她卻覺得自己冷得不行!

不知從何而起的寒意悄然占據了她的每一寸心房,叫她整個人冷得直發抖!

站在一邊監視她的侍女見此忙上前去搜她脫下來的衣物。

見她們煞有其事把她的衣裳翻過來翻過去檢查,儀安清冷一笑,隨手拿過放在一旁的荷包打開,將裏面的碎銀全數倒出。

“這荷包裏可有你們要的東西?”

又將蓋在小花籃上的藍布扯開,把裏面的東西倒一地。

“這花籃裏可有你們要找的白玉耳環?”

儀安面無表情,嗓音卻飽含怨懟,杏眼睜得大大的,通紅的眼眶傳達出了一種十分委屈的情緒。

蘇錦硯只是垂著頭,他不敢擡頭看她,也沒用勇氣擡頭看她。

明知她不會做那種事,明知她可能是被曲安苑陷害的,可他還是選擇了站在曲安苑那邊!

她心裏該難受死了!蘇錦硯想著,唇角微微勾起,自嘲般扯了下僵硬的嘴角。

實際上,當儀安把荷包裏的碎銀都倒出來的時候那名圍堵她的侍女就已經緊張得手心冒汗了,可結果卻讓她大失所望!

被她放在那荷包裏的白玉耳環,不見了!

她慘白著臉遞給站在曲安苑身後的婢女一個眼神。

而曲安苑身邊的兩大臂膀之一的另一名自始至終都沒有說過話的貼身侍女,在接收到她的眼神後,眼睛快速在地上一掃。

見除了儀安攥在手裏的荷包,還有一個掉在了桌子底下。

估計是方才儀安拿花籃時沒註意去看給掃到下面的。

眾人的視線都被像是在鬧脾氣的儀安給吸引過去,並沒有人註意到兩人之間的互動。

那侍女邁步沈穩上前,撿起另一個荷包,輕輕晃動了下,裏面傳來的玉石碰撞聲讓她幾乎在一瞬間就確定了答案。

那名臉色慘白的侍女見她這般胸有成竹,隱晦的笑開了,接過荷包把裏面的東西抖出讓在場眾人看個明白。

“小姐,耳環在這裏!”

☆、男女主撕逼(十五)

那名侍女應是知道了曲安苑不會再要那對耳環才敢這麽大膽把耳環往地上丟。

“蔚姑娘,這回,你還有什麽話說?”

那侍女看著她的目光簡直可以稱得上是不屑嘲諷。

一時間,其他人看她的眼神也變得不善起來。

儀安望著滴溜溜在地上滾了幾下就要掉下二樓地板的白玉耳環,臉色一白,伸手就要去撈,卻被曲安苑的其他侍女給毫不留情的堵了回去。

“那是我的耳環!”儀安眼含淚花,面露焦急的看向曲安苑。

曲安苑也不搭理她,捧著香氣濃郁的茶杯若無其事的呷了一口,明擺著是不想同她說話。

“蔚姑娘,撒謊也該有個限度!我家小姐那對耳環是夫人叫人親手打制的,滿京都僅此一對,你說那是你的耳環,這話聽起來不是很可笑嗎?”

說著,語氣驟然轉變犀利起來。

“哪怕你是蔚王爺的侍女,但,偷了就是偷了!你還是老老實實的承認跟我家小姐道個歉求得她的原諒罷,莫要逼我家小姐將你送官查辦!”

儀安重重的吸了一口氣,把眼淚咽回去。

“那是我的耳環!”

蘇錦硯擡頭看她,私心不希望她把這事鬧大,不管最後得利的是她還是曲安苑,這都會讓他很為難。與其這般,倒不如在真相還沒被查出來之前讓她先擔著。

至於在場的其他人,他會想辦法封住她們的嘴,讓她們別把今天的事宣揚出去壞她的名聲。

想著,蘇錦硯緩緩張嘴。

“蔚,姑娘,曲小姐心地善良,想來也不會拿這等小事為難你,你便跟她,道聲歉罷!”

儀安睜大眼睛,眸子溢滿難以置信。

但見他目光清冷如雪,看著她的眼神宛若在看一個陌生人般疏離,在那視線的註視下,她的心,一點一點的沈到底。

“那是,我的耳環!”

她看著他,眼裏的悲傷幾欲傾瀉。

蘇錦硯眸光一閃,撇過頭不再看她。

見她還是‘死不承認’,曲安苑眼睛一瞇,冷聲開口,“蔚姑娘這般有骨氣,那便送官罷!”

蘇錦繡站在一側也忙連聲附和,嬌俏的面孔布滿看好戲的神色。

話音才落,就聽得底下有人踩著慢悠悠的閑適步伐上樓,帶著遠古氣息的縹緲嗓音在耳邊轟然響起。

“做工粗糙,打制不規則,縱使這白玉再好,也被這粗糙的做工給毀了!這東西,曲小姐還敢戴出門,本王真該誇讚曲小姐一句,勇氣可嘉啊~”

拖著長長的尾音,蔚繆輕一手捏著適才掉落到一樓的耳環,一手搖著折扇緩緩上樓,身後跟著一臉平靜的白衣書童。

一見來人是他,二樓眾人頓時嘩啦啦跪倒一片。

除了面露驚詫的儀安。

“臣女參見王爺!”

“小人參見王爺!”

看到他出現的那一剎那,儀安竟有種想要沖上去抱住他大哭一場的沖動。

堪堪壓下心裏的委屈,儀安也福身給他行禮,卻被蔚繆輕打斷。

“都起身罷!”

卻是沒看她們一眼。

“本王花錢給你做衣裳就是讓你這麽糟蹋的?還不快收拾收拾隨本王回府!”

被蔚繆輕這麽一說,儀安這才註意到被她脫下來的楊柳紋衫適才被曲安苑的侍女翻過之後,上面罕見的多了幾個黑灰的腳印。

根本就不能穿了嘛摔!

守在一旁的流翠閣婢女見此忙把她才換下來不久的紅衣拿出。

“姑娘先穿這個罷!”

儀安無法,又不能穿成那樣回去,免得被人看笑話,只好伸手接過,由著她們給她穿回去!

蔚繆輕眼神一轉,落到曲安苑身上,隱匿在眸子深處的陰鷙一閃而過,面上卻笑得溫潤如風。

“適才在樓下聽曲小姐講這耳環是你的,那本王便還給你罷!”說著,把捏在手裏的耳環和舒廉撿回來的另一只耳環放到一起,示意舒廉拿去給她。

曲安苑掀了掀眼皮,端著冷艷高貴的姿態沖蔚繆輕頷首,“臣女多謝王爺!”

隨侍的侍女也是很有眼色的上前伸手去接。

只不過······

“曲小姐的耳飾,可是令堂專門找人打制的?”

“沒錯!”

蔚繆輕折扇一合,輕笑,“那就奇怪了!既是特意打制,又如何會做成那副樣子,兩只耳環做的並不對稱,這粗糙的做工一看便是新手所造,上面的字更是刻得歪曲。可見,國公夫人對曲小姐,還真是‘疼愛’呢!”

將原主的滿腹心酸壓下,背對著他們整理衣裳的儀安心裏可是激動得不行!

她竟然在有生之年看到男女主撕逼,那感覺——真是太酸爽了!

舒廉把手一攤,被蔚繆輕打上‘做工粗糙’的標簽的白玉耳環頓時出現在眾人眼前。

剛才她們只是看到耳環在地上滾了幾下,一只雖在樓上,一只卻滾到樓下去了,兩只沒有放到一起,故她們並未比較過,現在來看······

一大一小,且形狀還是不規則的,可不正是像蔚繆輕說的那般做工粗糙。

這種東西,別說那材質有多好,就憑這做工,倒貼給她們她們都不要好嘛?

君不見人家集市擺地攤的小販買的做工都比這個好上千百倍!

曲安苑的臉一下子就白了,什麽高貴端莊,什麽氣質清冷,瞬間都給她丟到九霄雲外去了。

而蘇錦硯,更是一眼就認出了那是他前今兩世做出的第一對耳環。

沒想到竟然被儀安給拿去了!

儀安收拾好自己,轉身,面色不愉的伸手就要去拿那耳環。

卻被蔚繆輕用折扇一擋,輕輕隔了開來。

“這是‘贓物’,丫頭!”他說,臉上明明是笑著的,眼裏卻沒有一點兒溫度!

蔚繆輕笑著,再次用指尖捏住那耳環,指腹在刻字的地方溫柔摩挲。

“安,可真是個好字呢!”

他這話一出,曲安苑頓露愕然,便是蘇錦硯,也忍不住白了臉色,只是礙於心裏那濃重的歉疚,他怎麽也不敢擡頭去看儀安。

一邊的世家小姐也是面露不解的看著他,裏面不乏膽子大的,嘴巴一溜,便直接把眾人心裏的疑問說出。

“王爺這是何意?”

按曲安苑的說法,蔚繆輕手上的白玉耳環與曲安苑的確實相似,可,若是連同那上面的字都一樣,那這事可就好玩了!

動了動手腕,折扇往身側一搭,蔚繆輕含笑直視面色慘白的曲安苑,眼底深藏的嗜血在虹膜中快速閃過。

“丫頭,告訴曲小姐,你,叫什麽?”

男主要幫她打女主臉,這種事,真是怎麽想怎麽開心!

儀安面上不顯,曲膝,表情中摻雜著些許不願,“奴婢,儀安,儀是心儀的儀,安,是安得與君相決絕的安!”

------題外話------

親愛的小妖精們,收藏吧收藏吧!/(ㄒoㄒ)/~

話說我剛才在準備做晚飯要用的材料時,用刀削蓮藕一不小心把手指給削到了,O(∩_∩)O哈哈哈~我技術好好,只削掉了皮,沒削掉肉,哦吼吼吼~

☆、我只是想要個答案(十六)

曲安苑被這答案驚得踉蹌後退了兩步,不過幾息,面上的神色又恢覆回原來冷艷高貴的樣子,只是這一次,她卻是怎麽都撐不起那氣勢了。

曲安苑的侍女也是滿臉煞白。

相似的白玉耳環,一模一樣的字,怎麽會那麽巧?

蘇錦繡想開口幫曲安苑解釋,又不知該說什麽。

她眼睛沒瞎,自然看出了那耳環與曲安苑的有何相似及不同。

問題是,現下她該如何幫曲安苑圓這個謊。

全京城僅此一對?!國公夫人特意給她打造的?!這些話此刻想來簡直就是個笑話。也虧曲安苑被自己的話打了臉還能這麽面不改色,這臉皮該是有多厚啊!

饒是她這個所謂的‘京城第一才女’此時此刻也想不出什麽好辦法來幫她了。

只能怪曲安苑把話說得太滿,絕了這件事的轉圜之地。

身穿紅衣的儀安沒去搭理她們一個個猶如被雷劈中的錯愕表情,沈默的站在原地,低著頭,活似被風雪摧殘蹂躪壓倒的紅梅,全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寧死不屈的氣質。

蔚繆輕覷了她眼,臉上笑著,眸中情緒卻不斷翻湧著,覆雜到讓人看不出他此時此刻究竟在想什麽。

“本王的婢女,何時需要用如此寒酸的首飾裝點?”蔚繆輕將耳環握到掌心,收緊,在儀安驚嚇的視線中用內力把它碾得粉碎。

儀安嘴巴張張合合許久也說不出半個譴責他的字來。

他在給她出氣,她有什麽資格去譴責他?

可那是原主的東西!

將手心的粉末掃幹凈,蔚繆輕折扇一展,“走吧!我們回府。”

說罷,扭身下了樓。

儀安忙轉身跟上去,緋紅色的裙擺在空中劃出一個優美的弧度,刺繡在上頭的各姿蝴蝶隨著儀安的走動宛若活過來了一般舞動著,在緋色的紅裙上翩飛起舞。

不愧是天下第一的流翠閣!

等等!話題好像跑偏了!

蔚王爺那麽有錢那麽壕,作為他的貼身侍女,就說上次賞梅宴上儀安穿的那套綠色羅裙,明顯也是流翠閣的,想來蔚王爺對他的貼身侍女也是大方得很。

既如此,那侍女又何須偷盜別人的東西?

明顯看出自己跳進了別人挖好的坑的世家小姐們身子一僵,紛紛扭頭意味不明的瞥了眼面色淡然的曲安苑,領著自家婢女,也不打招呼,或多或少噙著嘲諷的微笑走了。

再待下去,萬一人家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怎麽辦?

一個小小的侍女都能讓曲安苑這麽防範,那她們這些官家女兒又當如何?

上了回府的馬車,儀安靜默了一路。

直至進府,方才啞聲開口。

“王爺,將才一直在樓下聽著?”

蔚繆輕扭身看她,縹緲如仙的氣質驟散,薄唇抿緊,漆黑的瞳孔好似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牢牢地將她困在其中,表情陰沈得嚇人。

“若本王當時不在那,你當如何解決這麻煩?”

儀安半曲著身子回話,“奴婢不才,但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這種事奴婢還是做得來的!”

蔚繆輕冷笑,“既不能保全自己全身而退,卻執意要迎難而上,當真是愚不可及!”說完,轉身就要回房。

“奴婢只是想要一個答案!”儀安揚聲,目光緊鎖他的背影,不甘的情緒悄然爬上她精致的臉龐,讓她看起來可恨又可憐。

至少蔚繆輕是這樣想的。

他比曲安苑蘇錦硯他們早一步到流翠閣,在她們設計她的那會兒,他就坐在樓下雅室喝茶聽著。

看著她為愛賭博,拿清白壓蘇錦硯對她的感情。

他想讓她看清,即便蘇錦硯再怎麽重視她,她仍舊比不過曲安苑。

否則,蘇錦硯又怎會在知曉她中蠱後還執意要南海神醫救曲安苑她娘而不是她?

“那你要到了嗎?死心了嗎?甘心了嗎?”蔚繆輕轉身,昂首闊步走至她跟前,死死的盯著她的眼睛,想從那裏面看出哪怕一星半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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