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不過是讓授課老師熟悉熟悉班裏同學,並沒有上課。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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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類的話罷!如今為了一個蘇錦硯,你竟能放下身段委曲求全乃至搭上性命,這就是,所謂的江南人士的高風亮節?本王今天果真是開了眼界!”

蔚繆輕的語氣極輕,平平淡淡的聽不出半點惱怒的感覺,可最後一句,已然暴露了他內心的真實情緒。

蔚繆輕真的很想撬開她的腦袋看看裏面到底裝了什麽東西,她娘那麽溫柔的一個人,臨死前也沒說讓她報仇,可見是希望她能好好活著,可是她的所作所為,卻是在把自己往死路上逼!

前一秒還對她用‘我’,後一秒就改用‘本王’了,真是不可理喻!

儀安腹誹著,直起腰坦然回望。

“王爺乃貴人,身居高位,自是看慣了卑躬屈膝!儀安早已非江南兒女,身上沒有江南人士的高風亮節實屬正常,蓋因這世上,早已沒了夏淺這人!現如今活著的,跪在王爺面前的,不是夏淺,是儀安!”

“離家這麽多年,奴婢早已忘了何為高風亮節,若不彎腰曲膝,如何求得存活的可能?奴婢這腰,說句實的,是再也直不起來了!王爺可明白?奴婢這一生,註定和那狗皇帝不死不休!至於公子,他是水月鏡花,奴婢不敢觸碰,更不忍讓他支離破碎!王爺如若不滿,嫌儀安太過小家子氣,那便下令將奴婢趕走罷!”說完,俯身深深叩首。

“奴婢絕不多說二話!”

蔚繆輕盯著她頭頂的發旋看了好久,良久,才幽幽嘆了口氣。

“你這孩子,性子倔得跟師傅有得一拼!是我錯了!不該這麽說你!起來去休息罷!”

儀安擡頭,咧嘴輕輕笑了,笑容幹凈美好得猶如當年他在秦淮河畔見到的臘梅。

“小淺,愛上一個人,有那般好嗎?”

儀安起身,拍了拍剛才因下跪弄出來的褶皺,含笑作答,“王爺會這麽問,皆因王爺還未遇上心儀的女子,等王爺遇上了,便知奴婢所言非虛!”

“愛,等同癡狂。”

等你愛上女主,那癡狂程度可不是一個小小婢女的愛戀執念能比得上的。

“奴婢告退!”

望著少女離去的背影,蔚繆輕的心不可抑制的輕顫了下,嘴裏喃喃出聲,“等同,癡狂,嗎?”

他不信!

莫名的,他突然很想知道,為了蘇錦硯,她是不是真的可以做到如她自己說的那般,喜歡到可以為他去死!

不過幾日,初雪降臨,京都被掩蓋成白茫茫的一片。

蔚繆輕應邀去參加京中貴族舉辦的賞梅宴,尾隨的,有儀安這名(偽)婢女,一名書童外加兩名護衛。

“你的消息,我已命人傳給蘇衣。”

下馬車前,蔚繆輕在她耳邊輕語了這麽一句話。

可是怎麽說呢?儀安心裏算不上是很高興,除了她非原主這一點,更多的是,蔚繆輕看她的眼神。

就像個想要看好戲的有著惡劣癖好的怪人。

沒辦法!和他素日溫潤如仙的模樣大相徑庭,要不是他身上還穿著出門時她服侍他穿上的素凈白衣,加之她和他一路都在一起,她幾乎都要以為這人是誰假扮的。

“王爺,看起來好像很高興!”儀安踩著矮凳,搭著蔚繆輕的手下車,不解的看著他。

“是有點!”蔚繆輕彎了彎眼,抽回手,含笑註視著她,把儀安從頭到腳打量了遍。

“衣裳,有點素凈!”

儀安:“······王爺,奴婢只是個小小的婢女!”穿紅戴綠也不是她的風格,又不是什麽世家小姐!

如果說在進門之前儀安不明白蔚繆輕是什麽意思,那麽進門後,在看到端坐在前方位置上,面上描了精致的妝容,身穿淺藍色宮緞素雪絹裙,烏黑的秀發只用一根碧玉簪子松松挽起,衣著雖素雅整個人看起來卻十分高貴的女主後,她就是想裝傻也是不可能的了!

男主蔚繆輕應該是知道了那件事,她是曲安苑的替身的那件事!

儀安:“······”她發現男主的人物性格好像崩了!怎麽辦?

“王爺這是作何?想看奴婢的笑話麽?”儀安尾隨蔚繆輕緩緩落座,目光落在起身行禮的眾人身上,倏地變得有些飄渺,說出口的話也帶著幾分茫然。

蔚繆輕擡手示意眾人起身,餘光瞥了眼有些恍惚的儀安,面上笑得愈發溫潤起來。

“若覺得不適,可先行回府!”

“王爺這是想折辱奴婢?!讓奴婢認清自己的身份?!”手攥緊裙擺,儀安瞪大眼睛,倔強的看著他的側臉。

蔚繆輕執起酒杯,仰頭把酒一飲而盡,面不改色的嘲諷道,“你都猜到了!又何須本王多說?”眼神又極其隱晦不善的掃了眼坐在不遠處的曲安苑。

可憐儀安到現在都還不知道,她這個炮灰已經把男主蔚繆輕對女主曲安苑的第一印象給破壞了個徹底。

“可是王爺,若每一份感情的付出都要回報,那這滿京城的女子,王爺又顧得了幾個?回報得了幾個?”

蔚繆輕扭頭正視她,烏黑如綢的長發從肩上滑落到胸前,眼神波瀾不驚,語氣微涼,“這就是,你的答案?”

“王爺想要奴婢怎麽回答?是,抑或不是?”

蔚繆輕聽到這話,卻是勾唇笑了起來,心情好似更加愉悅了。

“本王有沒有說過,你是個聰明的孩子?”

儀安老老實實的搖頭。

“你很聰明!所以,不論你今天的答案是什麽,本王都不會把你交出去!”

儀安睜大眼睛,一臉難以置信。

她不去蘇錦硯那,怎麽攻略蘇錦硯?怎麽完成任務?

還有男主,明明之前說好了會放她走,現在是幾個意思?所謂的‘君子一言,快馬一鞭。’的信譽都拿去餵狗了麽?不帶這樣言而無信的啊摔!

兩人的談話聲不大,用的是能讓對方一人聽到自己的話的音量,故周邊其他人並不知道他和侍女在談論什麽,就算聽到了也沒什麽大不了,橫豎他們又不是在說什麽要造反的大事。

反倒是對面的貴女席,那如刀刃般鋒利的視線簡直叫儀安無法忽視!

“說句對王爺不敬的話!奴婢以為,待在王爺身邊比待在公子身邊要危險得多!”儀安憤憤的瞪了蔚繆輕一眼,便垂頭不再說話。

蔚繆輕頗為頭疼的揉了揉眉心,“你生氣的樣子,還是和幼時一般,沒變!”

她倒是想狠狠吐槽大罵他這個說話不算話的混蛋啊!要不是擔心會破壞原主原來的性格。

為此,她可是一直在忍耐啊!

盡管蔚繆輕表面上是個閑散王爺,但作為本文男主,要打發那些費盡心思怎麽也要搶戲的男配可不容易。

這不,還沒過半盞茶,作為蔚繆輕的婢女的她就被盯上了。

“蔚王爺,你這新買的婢女,長得可真不怎樣!”二皇子搭著酒桌,只手撐著下顎,看向蔚繆輕的眼眸隱隱含了幾分惡意。

馬——勒——戈——壁!她長得好不好看關他鳥事!真是吃飽了沒事撐的!

“只是······”二皇子拿起酒杯輕呷了一口,意有所指繼續道,“蔚王爺以容貌著稱京城,想必王爺的婢女,應也有一技之長吧!否則如何能當上王爺的隨身婢女?”

其他皇子對於二皇子刁難蔚繆輕一事只是擺出了看好戲的神色,沒有一個想出來制止一下,就連太子也一樣!

這個混蛋二皇子!是來砸場子的吧!絕對是來砸場子的吧!是來砸場子的呀!

儀安藏在寬袖底下的雙手握得咯吱作響,臉色微微扭曲著。

這樣更好,她最喜歡的,就是當眾打臉!

“長得乖、行事謹慎、心機不深,本王招婢女,只要這三點!”

蔚繆輕說著,眼也不擡的啄了一口清酒,“如此,二皇子還有何指教?”

眼高於頂的二皇子咬牙切齒的瞪了眼蔚繆輕,轉身,把槍口對準無辜的儀安。

“賤婢,本皇子現在想看表演,你上來,表演給本皇子看!”

賤婢?!賤尼瑪個逼啊!還是不是男人了?竟然找她一個小女孩出氣!

殺了你啊!儀安低垂著頭,俏臉扭曲著,默默摳著底下的坐墊,心裏正陰暗的想著有什麽辦法可以讓那個神經病二皇子生不如死。

------題外話------

三皇子:“賤婢,本皇子現在想看表演,你上來,表演給本皇子看!”

其實當時慕花眠的想法是這樣的→“我可以使用斷子絕孫腳踹死他嗎?”

蔚繆輕:“乖(摸頭),別鬧!需要我借你幾個人把他扒光吊上城墻嗎?”

慕花眠:“······O__OExcuseme,到底是誰比較能鬧?”

謝謝親愛的曼慢七月打賞的一顆鉆石!(づ ̄3 ̄)づ╭?~

☆、啪啪打臉(五)

“二皇子有何不滿可對著本王來,莫要遷怒她人!”這是第一次,於眾人來說,蔚繆輕與二皇子正面交鋒。

以往不管那些任性的皇子們怎麽刁難,蔚繆輕都是一笑而過。

可今天,一個婢女,竟讓他破了‘戒’!實在是太令人難以相信了!

身份卑賤不說,如果那名婢女長得傾國傾城那他們還能理解,關鍵是,在美女如雲的京都,她那種樣貌丟到人群就再也找不出來了好嗎?

“二殿下和王爺這是在吵什麽?大老遠的,就聽到你們在爭執。”身穿淺橙色衣衫的蘇錦硯手握白玉酒瓶,搖搖晃晃的進門來,扯著嗓子毫無形象的大叫著。

他這副不成體統的樣子眾人早已見慣,便也沒有搭理,皆是低頭該吃吃該喝喝。

二皇子更是懶得理他,仍舊臭著臉盯著蔚繆輕看,說出的話帶著濃濃的譏諷。

“王爺這麽寶貝這個賤婢······”

儀安:特麽她敢對天發誓她剛才耳尖的聽到了那個神經病二皇子把‘賤婢’兩字咬得很重!

“該不會,這個賤婢是王爺的相好吧!”

蔚繆輕沒說話,臉色依舊雲淡風輕。

“哎呀!不過就是一名婢女,如何勞得二位說起嘴來!來人,快上歌舞!沒看到我們二殿下正煩著嘛!一點兒眼力勁兒都沒有!怎麽做事的?”

蘇錦硯狀若不經意瞥了眼正低著頭不知道在寫什麽的儀安,而後緩緩挪開,只是藏在長袖下握著白玉酒瓶的手緊了緊。

“蘇錦硯你走開!這兒沒你的事!別瞎摻和!本皇子今天還就要這賤婢表演,誰敢攔我,看我不打死他!”說完,看著蔚繆輕的眼神驟然狠厲起來。

儀安:“······”她就想問一句。

汝甚叼,令尊知否?

蔚繆輕正要張嘴,冷不防袖子被扯了下,扭頭就看見儀安揮著幾張上面不知寫了什麽的白紙沖他笑得乖巧。

便是一旁的書童也笑著沖他點頭,示意他放心!

可還是不行!由官家小姐淪落到婢女對她已經很不公了,現如今,他怎可讓旁人侮辱她?當眾表演娛人這種事,那是伶人該做的事!

或許今天,他就不該帶她出府!

似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儀安又扯了扯她的袖子,用眼神給他傳達她沒事這三個字。

見此,蔚繆輕也不再阻攔,只輕聲說了句,“既如此,本王隨二皇子的意,只希望過後,二皇子能不再為難本王!”

“這是自然!”二皇子爽快答應。

若說宴會,那必不可少就是歌舞,故樂師肯定也不缺!

把適才花栗‘翻譯’給她的樂譜交給樂師後,儀安緩步走至中央,直腰站定。

她今天穿出門的是蔚繆輕囑咐流翠閣的人專門給她做的青綠色束身繡花花朵袖流蘇長裙,樣式精致可愛,跳起舞轉起圈來簡直美到沒朋友!

樂聲響起,儀安輕輕擡臂,清亮的歌聲隨著雪花飄散在空中四處。

“青鯉來時遙聞春溪聲聲碎

嗅得手植棠梨初發輕黃蕊

待小暑悄過新梨漸垂

來邀東鄰女伴擷果緩緩歸

舊歲采得枝頭細雪

今朝飄落胭脂梨葉

輕挼草色二三入卷

細呷春酒淡始覺甜

依舊是

偏愛枕驚鴻二字

入夢的時節

燭火惺忪卻可與她漫聊徹夜

早春暮春

酒暖花深

便好似一生心事只得一人來解

歲歲花藻檐下共將棠梨煎雪

自總角至你我某日輾轉天邊

天淡天青

宿雨沾襟

一年一會信箋卻只見寥寥數言

舊歲采得枝頭細雪

今朝飄落胭脂梨葉

輕挼草色二三入卷

細呷春酒淡始覺甜

依舊是

偏愛枕驚鴻二字

入夢的時節

燭火惺忪卻可與她漫聊徹夜

早春暮春

酒暖花深

便好似一生心事只得一人來解

歲歲花藻檐下共將棠梨煎雪

自總角至你我某日輾轉天邊

天淡天青

宿雨沾襟

一年一會信箋卻只見寥寥數言

雨中燈市欲眠

原已蕭蕭數年

似有故人輕叩

再將棠梨煎雪

能否消得

你一路而來的半生風雪”

雪花在空中輕舞飄落,身穿翠色衣裳的少女映著皚皚白雪,如血紅梅起舞,身上帶著如春風般的盎然生機,耀眼得叫人挪不開眼。

眉心桃花花鈿鮮紅似血,更襯得少女膚質白皙。

一曲完畢,儀安行禮歸位,神經病二皇子只覺得自己的臉被她一個小小的奴婢打得啪啪響!

他還以為那婢女什麽都不會啊摔!

二皇子簡直要哭瞎!

總感覺蔚繆輕在下好大一盤棋,在下一盤能啪啪打他臉的棋。

眾人還沈浸在琴音舞蹈中不能回神。

只有蔚繆輕,用白玉扇輕敲了下儀安的腦袋,含笑看著她,“這首曲子,可是叫棠梨煎雪?”

儀安摸著腦袋,不解的看著他,“王爺知道?”

蔚繆輕搖頭,“只是因為棠梨煎雪這四字在這歌中出現了三次,比其他多了一次!”

儀安不滿鼓嘴,“王爺,太聰明會討人嫌的!”

“比如你?”蔚繆輕戲謔的接過話,“說笑的!只是沒想到,真被本王猜到了!”

慕花眠:······老娘要是飆英文歌準能讓你懵逼!

儀安撇撇嘴,接過書童遞過來的水一飲而盡,借茶杯遮擋默默用餘光掃了眼坐在蔚繆輕下方的蘇錦硯。

見他並未看她,只是將視線投擲到坐在對面女席的曲安苑身上,心下不由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

“這歌唱得,可不合景啊!”

待回過神,(偽)二皇子(真)神經病又繼續沒完沒了的糾纏。

儀安暗暗握緊拳頭,忍住想揍他一頓的沖動,(假)乖順恭敬的坐在蔚繆輕身後。

“二皇子這是要為難本王?”蔚繆輕心裏也是膩歪得不行,這個神經病還沒完了!

“本皇子看這賤······婢女長得與本皇子的幼時玩伴很是相像,不若,蔚王爺將她送與本皇子罷!”

她敢對天發誓,那個小婊砸剛才絕逼又是想叫她賤婢!至於像小婊砸的幼時玩伴這種借口······

她真想呵呵他一臉!

剛才還在死命為難她現在卻說她長得像他的熟人!

簡直有毛病!

然而此時,本文的重生女主曲安苑卻是滿心震驚的看著蔚繆輕和二皇子撕逼。

上一世的賞梅宴根本就沒有發生過這種事!更沒有那名婢女的存在!

只是後來被人囚禁於太子府後院之時,隱隱有聽到下人們談論,說是蔚王爺身邊罕見的多了名婢女,可是那名婢女是刺客!

某天趁蔚繆輕不註意捅了他一刀,刀上抹了毒,結果蔚繆輕魂歸西天,那名婢女卻消失的無影無蹤!

要真是那樣的話,那那名跟在蔚繆輕身後的婢女,應該就是上面派來的刺客!

想此,曲安苑差點沒驚出一身冷汗!

連王爺身邊都可以安插進人手,那她們這些世襲家族又當如何?怕也是上面那位的甕中之鱉!

------題外話------

求收求收!(づ ̄3 ̄)づ小妖精們

☆、屌炸天的婢女(六)

緊了緊手中捏著的帕子,深深吐息了下,曲安苑笑盈盈又似不經意的開口,“一名婢女,也值得蔚王爺與二殿下爭執?這也是她的榮幸罷!不若,王爺將她送與二殿下便是了!左右不過是一個婢女!”

儀安難以置信的擡頭向女主看去,臉上露出像被雷劈了的表情。

女主這是在做什麽?和男主反覆強調她的婢女身份,想暗示男主把她送人?為什麽?她哪裏得罪她了嗎?

曲安苑想得簡單,她是想幫蔚繆輕一次,讓他免去後面的刺殺,以此來做為兩人聯盟的契機。

她想過了,蔚繆輕是整個朝廷裏手上兵權最多的一個,跟他合作,她一定能拿到她想要的東西!

但聰明人只會和聰明人交朋友,所以她首要要做的,就是展現自己的智慧給對方看。

只是,她想得簡單,卻不代表蔚繆輕會那樣做!反倒是她這多此一舉的舉動把蔚繆輕給惹到了。

他想做的事,什麽時候需要別人置喙?

於是,男主和女主的第二次美好見面,又再一次被突降的外來者——儀安給蝴蝶掉了!

上一世曲安苑死得早,故不知道最後登基為帝的人到底是誰。

不是太子!也不是太子的兄弟!就是蔚繆輕!登基為帝的人就是蔚繆輕!

被人刺殺是假!毒發身亡是假!所謂的刺客襲擊不過是蔚繆輕自導自演的一出好戲,人是他的,他想什麽時候‘死’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借用死遁,蔚繆輕隱藏在波濤洶湧的京都中,在眾皇子的眼皮子底下籌謀劃策,引得他們不斷自相殘殺,直至僅剩一人。

最後,蔚繆輕現身,幹掉那最後一人,自己登基為帝!

而後開啟了勵精圖治的新朝篇章!

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只可惜,因女主重生,男主一朝回到解放前,這就表明,他得跟上一世一樣再走一次劇情!真是心塞!

還好蔚繆輕沒有上一世的記憶!否則別說第一次見面第二次見面還是第三次見面,他不派人去暗殺女主就算是不錯的了!

事情發展成這種局面,蔚繆輕也不搭曲安苑的話,只是沈默的喝著酒,一杯又一杯,看得坐在後面的儀安心驚不已。

便是蘇錦硯也不由輕蹙了下眉頭。

所有人都在看著蔚繆輕等他回答,卻見儀安挪著膝蓋上前幾步坐到蔚繆輕左側方按住了他的手,面色擔憂的望著他。

“王爺,喝太多會醉的!您身子才剛好,不可過多飲酒!”

餘光瞥到一旁的水果盤,伸手摘了粒葡萄,剝開皮,遞給面色潮紅的蔚繆輕。

“王爺,這兒沒有解酒藥,先吃些葡萄緩緩吧!”

蔚繆輕伸手接過,幽深的眼眸眨也不眨的看著她,眸內似是有什麽情緒在翻湧,平白為他添了幾分人氣。

“二皇子也看到了,這麽可心的孩子,本王可舍不得將她交出去!好不容易才找到這個好孩子!”蔚繆輕這話說得極具深意。

至少——儀安她就聽不懂是什麽意思!

儀安:“······QAQ!”

一眾粉衣侍女端著托盤從門口進來準備上菜,儀安扭頭看去,心下暗忖:原文裏的賞梅宴刺殺要來了!

二皇子聽到這話肺都要氣炸了。

反正他就是拒絕他了!

神經病二皇子正欲掀桌,陡然間,異變突生。

原本正上菜的侍女將手中托盤菜肴扔向他,手腕翻飛間冷光乍現,鋒利的匕首直戳他脖頸。

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嚇到了的世家小姐們,連連驚叫著起身向後退去。

一時間,場面大亂。

早有防備的曲安苑在刺客進門來的那一刻就準備好拖著自己的婢女逃跑,因此並未受傷。

知曉刺殺劇情的還有蘇錦硯,於是他也裝作受驚不輕的模樣被侍衛護著‘狼狽遠離戰場’!

只有儀安,端坐在原地面不改色,在刺客亮出匕首的那一剎那一把掀起桌子砸向刺客,嬌小的身影沖上去和刺客纏鬥在一起。

範圍不大,卻憑一人之力把蔚繆輕牢牢的護了起來。

於是,一場我丟你切水果大戰就此展開!

儀安是撿到什麽水果砸什麽,周邊桌子的水果都被她給殘害了個遍!

那邊粉衣侍女手裏攥著匕首霍霍的切著向她迎面砸來的水果,心塞得幾欲倒地!

這孩子,好難纏!

微微恍惚了下,還不待粉衣侍女反應過來,一個青花瓷盤沖著她迎面而來,她想躲開的,可是切了太多水果的手卻像是條件反射般擡了起來,一刀劃過!

結局已定!

粉衣侍女心塞淚目的看著自己被人用盤子砸得脫臼的手,內心無語凝噎,幾乎要以頭搶地大聲痛哭。

那個卑鄙的小婊砸!

儀安擡頭笑得無辜。

她又不傻,怎麽可能真和她站在那裏玩切水果的游戲,那青花瓷盤,她可是使了內力丟過去,那刺客要真能把那瓷盤砍成兩半那才叫稀奇!

蔚繆輕半瞌著眼,狀似無力的單手支頭歪在地上,註視著儀安的漂亮鳳眸閃過一絲不甚明顯的笑意。

也不出聲,就任由她護著他和刺客胡鬧!

身後的書童見這場景也是樂得不行,只是礙於還有其他人刺客在場才堪堪止住了嘴角想要上揚的沖動。

不過幾息,想沖上來圍剿儀安的人全都被她給打趴下了。

好在刺客的目標是皇子王爺們,那些世家小姐倒沒有成為她們洩憤的目標,故受傷的人並未有多少。

可血濺紅梅這種場景還是讓儀安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

只是要說起全場最悠閑的人,還是非蔚繆輕莫屬!

沒辦法!誰讓人家王爺身邊跟了個外表與戰鬥力截然相反的婢女!

比起遇到危險只會慌不擇路的逃離的自家婢女,蔚繆輕的婢女,那戰鬥力真是**炸天了!

不行了!這日子過得,好讓人心酸!

把剩下的刺客收拾掉後,儀安轉身要去扶蔚繆輕起來,大冬天的躺在地上,她都替他冷得慌!尤其是現在還在下雪。

“王爺,該回府了!”

蔚繆輕搭著她的手緩緩起身,揚手示意身後書童把他的披風拿上來,給儀安親手系上。

“既然賞梅宴已結束,那本王就先行一步了!”

賞梅宴的舉辦者連忙道不敢,招人尋馬車來又恭恭敬敬的將蔚繆輕送出了莊子。

整場賞梅宴就這麽毀了!舉辦者還得操心過後該怎麽同皇帝交代,好在蔚繆輕的態度擺得很明顯。

他不會幹涉!反正橫豎他也沒有受傷!

而今能解決一個是一個,蔚繆輕的態度也是給了他個大大的方便,故舉辦者對蔚繆輕,著實是不甚感激!

而儀安的攻略者,就站在檐下,默不作聲的目送她和蔚繆輕離去,眼裏的情緒莫名。

------題外話------

親愛的小妖精們,你們喜歡蔚王爺還是蘇軍師呢?姑娘們,出門在外要小心點哦!尤其是漂亮的姑娘們更要小心,遇到流氓什麽的,記住一個字,踹!想當初女配大人在學校學跆拳道,每周兩節課,第二學期上場表演一腳踹斷一塊不怎麽薄的木板,至此,被人封為——變態!QAQ這兩個字聽得我好傷心!為什麽不是殺器呢?Why?

☆、幫奴婢問問公子(七)

儀安可謂是一戰成名!

不過幾天,她在賞梅宴上勇對刺客還把刺客打得落花流水的行徑已經在京都貴族圈裏傳了個沸沸揚揚。

而蔚繆輕的三大選婢標準“長得乖、行事謹慎、心機不深。”也在上流圈裏流傳開來。

蔚王爺的貼身戰鬥力爆表婢女=長得乖、行事謹慎、心機不深。

這是一個很有深意的答案。

長得乖、行事謹慎、心機不深這些也就算了!她們尚可理解。可為什麽還要加上個戰鬥力爆表?

明明氣質如謫仙,相貌宛若仙人,結果卻招了這麽一個奇葩的婢女!

能唱能跳,會文會武,簡直就是出門游玩殺人放火攔路搶劫必備好幫手!

防護技能ge√!

得知這一結果的世家老爺夫人們差點沒哭瞎!

蔚王爺真是機智過人!京城真是越來越危險了!

以致後來府裏喚人牙子買丫鬟時世家小姐們總要問上一句“你這有會武功的嗎?”搞得人牙子幾欲崩潰!

而被眾世家夫人小姐掛在嘴上誇讚的某位,此時卻是奄奄一息的躺在蔚王府裏。

隔著簾子,蔚繆輕煩躁得想揍人,往日雲淡風輕的面孔此刻布滿不悅。

“王爺,儀安姑娘中的是蠱,非毒,需得有養蠱之人的鮮血方能平覆儀安姑娘體內暴躁不安的子蠱。”

“可有辦法將子蠱引出來?”

“這,屬下無能!儀安姑娘體內的子蠱過於罕見,屬下不知該如何引!若是南海神醫在此,說不定還有一線可能!”

“來人,去查查南海神醫現於何處?本王要親自去請人!”

話落,屋內眾暗衛齊齊下跪。

“王爺不可!南海神醫行醫要求古怪,到時免不了要為難王爺,此事還望王爺三思!”

蔚繆輕瞥了一眼疼了一夜,天亮才昏昏睡去的儀安,心下不免被惹出三分火氣。

“此事無須再議!你們只需執行即可!妄要多言!”說罷,奮力甩了下袖,擡步欲走。

腳還未踏出一步,就聽得一聲虛弱的女聲響起。

“王爺無需如此!”

蔚繆輕面露驚詫,“你怎的醒了?是不是我聲音太大將你吵醒了?我現在就出去!”

“王爺且慢!且聽奴婢一言!”

蔚繆輕無法,只能走到她床邊聆聽她的想法。

“王爺,奴婢當時回來,是抱著必死的決心的!這蠱,除非奴婢死,否則誰也解不了!王爺無需為奴婢過多操勞,奴婢早已看透生死,只求王爺,幫奴婢做件事!”儀安慘白著臉,氣若游絲的說著,臉上噙著溫柔的微笑。

這樣的儀安,莫名的,讓他生不起半點拒絕心思。

“你說吧!繆輕哥哥在這聽著。”

他說的是繆輕哥哥,不是我,這種顯而易見的拉近距離的方式讓儀安心裏一喜,面上也不由顯露出來。

“奴婢,想請王爺幫奴婢問問公子,公子曾說的會來接我是真是假?”

“你這又是何苦?”蔚繆輕伸手輕撫她的發頂,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無奈。

對於儀安,他是真的沒有一點辦法!明明賞梅宴時都讓她看清現實了,怎的還如此執迷不悟?真是太死心眼了!

儀安微微彎起眉眼,“是公子領的奴婢回的家,公子太善良了,奴婢舍不得放手!王爺就幫奴婢問一次吧!看在奴婢為王爺效力的份上?”

只是說到最後,她的眼眶盈滿了淚水。

明明在痛得生不如死的時候卻執拗得沒有流一滴淚的人兒此刻卻淚眼汪汪的在懇求他。

真的不明白!

所謂的愛情,真的有那麽大的影響力嗎?

蔚繆輕內心陡然生出一絲不滿和暴虐,面上溫潤依舊。

“好!繆輕哥哥幫你問!你好好休息,別想太多!”

儀安含笑應下。

蔚繆輕的辦事能力很快,不過兩天,就把人堵在了流翠閣裏。

樣貌稚嫩的白衣書童沖蘇錦硯拱手行禮告了下罪,而後開門見山的把堵下他的理由告知。

“儀安姑娘拖王爺問蘇公子一句,您說的會去接她是真是假?”

蘇錦硯站在流翠閣後院,斂起素日在人前的嬉皮笑臉,目光沈沈的同書童對視。

良久,扭過頭看向種植在廊道一側的臘梅,輕聲回答,“你替本公子轉告,昨日事昨日休,今日事不可留。”

說完,轉身就要走。

白衣書童很是氣憤,是為儀安鳴不平,想起蔚繆輕曾跟他提起的事,頓時朗聲道,“蘇公子可知,儀安姑娘中了蠱!只有南海神醫能救她!”

蘇錦硯腳步一頓,不過一瞬,又徑直走了,滿園梅香都留不住他的腳步。

白衣書童氣急,恨恨跺了幾下腳轉身也走了。

他就沒見過這麽不識好歹的人!為他盡心盡力結果還得不到一句安慰,還什麽“昨日事昨日休,今日事不可留。”休個屁啊休!

回府後,白衣書童迫不及待的把結果上交,還當著蔚繆輕的面憤憤譴責了番蘇錦硯。

“這事兒,別讓小淺知道,你先下去吧!”蔚繆輕擺擺手,示意書童出去,自己卻在書房裏發起呆來。

白衣書童剛踏出院子,就聽得一聲飄渺的女聲在耳邊響起,“舒廉,公子他,真是這樣說的?”

書童猛地轉身,差點沒被站在他身後的儀安嚇死。

聽到她發問,想起蘇錦硯那滿不在乎的樣子,心裏更氣,語氣也重了幾分。

“事到如今,我騙你幹嘛?不僅如此,我還告訴他你中蠱的事。他早前救過南海神醫一次,得到神醫的一個允諾,如今他若是能把神醫找出來救你一命,那也算是兩相相抵了!可若他不把神醫找來,那儀安,這輩子,你就忘了那個薄情男人,別再惦記他了!”

“舒廉,謝謝你!”儀安沒有正面回答他有關於她的想法,淡淡的道了聲謝,又囑咐他別和蔚繆輕說她已經知道了這事,轉身,一個人披著風雪緩緩走回了自己屋子,背影蕭瑟至極。

背影蕭瑟至極的儀安:嚶嚶嚶~QAQ好疼!要是以後每月都要疼上這麽一次那她還活不活了?蘇錦硯這個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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