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拼了命回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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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後,柳大老爺便約了古今出來,古今知道他此時想討好自己,所以更加殷勤,這辦事效率也提高了許多。

與柳大老爺吃飯並沒有什麽值得費心思的事兒,他不過是想借她的臉,懷念自己的母親,所以多半時候,他一直盯著她看。

下午的時候,古今回到家,可一進門就感覺整個歐家都緊張兮兮的。

古今走進房間,見歐淮言和歐盛愁眉苦臉地轉來轉去,她更覺事有蹊蹺。

“怎麽了?”古今問。

歐盛嘆了口氣,“寧將軍......遇......遇襲了。”歐盛眼神有些閃躲,說完之後不敢看古今,但古今此時一心擔憂,並沒有看出歐盛的變化。

歐淮言將古今的緊張都看在眼裏,不過他已經知道古今與寧伯淵的關系,所以也覺得正常,不過他就怕兒子看出些端倪,畢竟,古今有些反常了。

古今又問,“有人去救嗎?”

歐盛支吾了兩聲,又道:“我沒有兵力。”

古今一聽火氣冒了起來,他怎麽能把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她憤怒地說:“在你的地盤上你不知道派人去救?”

歐盛見她亂了分寸,心裏更加確信那個事實。

古今沒讓他繼續打探,她連忙吻:“他在哪遇襲的?”

歐盛從傷心中回過神來,道:“馬場。”

“馬場?”古今重覆了一遍,那個馬場果然有問題!

古今立馬打電話給金川貴,“川貴,寧伯淵在廣南遇襲,你速度派些人來。”隨後古今又說了馬場的具體位置。

金川貴接到電話立馬派足了兵力前往廣南。

古今一刻都不能等下去,她連忙往外面跑。

歐盛見狀也跟上去,“你去哪兒?”

“我去救他。”古今頭也沒回地往外走。

歐淮言看著兩人這副狀態,心覺藏在紙裏的火,要冒出頭了。

歐盛跟著古今走到門口,“你跟他熟嗎?”

古今停了下來,“他是上京的頂梁柱,若是在廣南出了事,你當元帥不會派人來找麻煩?”

歐盛怕她走得太快,便說:“我開車,這樣快一點。”

古今坐上車後,不停地看著窗外,可車速並不快,她催促著:“能不能再快點?”

歐盛見她眉眼都皺到了一起,有些不悅,“最快了,你很著急?”

“當然!他有危險!”

“誰?”歐盛猛地踩了剎車,古今差點撞到了頭。

古今聽他這樣問,本來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可是看見歐盛臉上憤怒之後的躲閃時,她冷笑了一聲,“歐盛,你耽誤起時間來是不是太過明顯了?”

歐盛見古今戳穿他,他不禁紅了臉,“你說什麽,我聽不懂。”隨即,他又重新啟動車子。

見歐盛這樣,古今倒鎮定下來,她朝椅背上一靠,道:“說說看。”

歐盛握著方向盤的手略微有些抖,“說什麽?”

古今靠近了他,“說說,你是怎麽把他騙到那裏的。”

歐盛擡手擦了擦汗,“我沒有。”

古今用手支著下巴,“歐盛,你做過壞事嗎?”

歐盛不答反問,“你做過嗎?”

“我做過很多。”

“那嫁給我是壞事嗎?”

“是。”古今看了他一眼,“對他來說是壞事。”

“所以你別想隱瞞,我只想知道怎麽能救他。”

聽古今這麽不掩飾地將這話說出來,歐盛心扯了扯。

“我不知道能不能來得及。”歐盛開始加大馬力。

“一定能!”古今拔高了聲音,不知道是不是在催眠自己。

歐盛看了她一眼,他不想這次就把事做絕,因為古今已經打電話找救兵過來,聽那語氣,對方應該來了不少人,他如果在這個節骨眼上太過強硬,即使寧伯淵死了,那古今和那幫人也不會放過自己。想了想,歐盛決定先去營救寧伯淵,至少這樣,還能給人一種知錯就改的態度。

至於寧伯淵和古今,他以後有的是辦法讓他們不能在一起。

到了馬場之後,古今並未露面,她怕王濤和長工認出來,以免節外生枝。可是當歐盛下車之後,她也沒有閑著,而是偷偷溜到了二樓,她總覺得那個洞裏,藏著某種東西。

當古今再次爬到那裏時,她聞到了一股飯香,此時午飯時間,她猜想可能是樓下的人吃飯了。可是當她越往裏爬的時候,這股飯香就越濃郁。

古今有些疑惑,可是心中卻隱隱興奮著,這裏面果然有秘密!

這裏面很黑,但古今猜想在某個地方應該有門或者機關,於是她沿著墻邊往上摸,在她腰間的位置,她摸到了一個紐扣大小的東西。

古今輕輕一轉,腰間亮了起來。

她大吃一驚,心撲通撲通地跳,正當她要彎腰查看的時候,裏面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怎麽,剛才沒糟蹋夠?”

古今渾身一震,尤其在聽到這死氣沈沈的聲音後,她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古今沒說話,她在等待,看看裏面的人會不會再次開口。

果然,沒過兩分鐘,那女人又說:“你們要開始就抓緊時間,過時我就不伺候了。”

此時,古今再也忍不住,她彎腰一看,正好看見裏面的女人在脫衣服。那女人轉過頭來與她對視,古今倒抽一口氣,這女子跟寧夫人長得好像!

裏面的女人看見古今倒沒有一絲慌亂,她鎮定地扣上扣子,道:“難道這麽多年膩了,他們想換換口味?”

古今知道她才是真正的沈遠宜,便蹲下身子,鉆進那個洞口。

這裏洞口雖小,但裏面卻很寬敞,住一個人剛好。可是古今看了看外面,她不知道這是怎麽建造出來的。這明顯是個架空的地方,裏面擺滿了奇形怪狀的木樁,古今隨意瞥了一眼,見有些木樁上沾著血,她渾身一滯,連忙移開眼來。

沈遠宜又重新端起碗吃了起來,“這次想怎麽玩兒?”

古今從她的反應中,能猜得到她在這裏遭受了什麽,又見她對這些事情已經麻木,心裏有些心疼她。

“您是沈遠宜沈小姐?”古今將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

沈遠宜聽她這麽問,驚訝得碗都掉了,飯菜撒了一地,古今連忙拿起手帕去兜。

“沈遠宜——沈遠宜——”沈遠宜不斷地重覆著這個名字,過了好久,她才像是回過神似的看著古今,“他們都叫我‘阿香’,他們說我渾身都是香的,從頭到腳,從裏到外,他們都聞過,所以,我叫‘阿香’。”

古今見她木偶般的動作,鼻子有些酸澀,如果吳晶說的都是真的,那沈遠宜的命運真夠悲慘的,在家時不受家人待見,還染上了鴉片煙,逃出來後,又被人囚禁了許多年,每天遭受非人般的折磨。她能撐到現在,也真不容易。

“阿香。”古今這樣喚她。

聽見別人這樣叫她後,沈遠宜笑了。只有“阿香”這個名字才是適合她的,她早就被折磨得不像樣子,“沈遠宜”,還是讓它消失好了。

“你認識吳晶嗎?”古今覺得跟沈遠宜不需要繞彎子,況且以吳晶與這裏老板的關系來看,沈遠宜淪落到這種地步,應該也是拜她所賜。

果然,沈遠宜一聽這個名字,猛地站了起來,“你是吳晶派來的?”沈遠宜說著神情就變得兇狠起來,她一把掐住古今的脖子,用力之大,幾乎將她的脖子捏斷。

古今的臉憋得紫脹,她痛苦地掰著沈遠宜的手,拼命地搖頭。可沈遠宜發了瘋似的對付她,她下了狠勁兒,古今一咬牙,朝她膝蓋踢去。

沈遠宜被人這麽一踹,猛地跪在地上,古今趁著這個空隙往旁邊躲,盡量離她遠一點。

“是寧伯淵讓我來的。”古今在沈遠宜再次下手時,連忙將關鍵人物說了出來。

沈遠宜再怎麽裝糊塗,應該也不會不記得寧伯淵。

沈遠宜一聽,收住了手,“寧伯淵?就是沈清娟的兒子?”

古今知道沈遠宜可能回憶起沈清娟對她做的事,怕引起反效果,古今緊接著說:“是,他一直在找你,他經常會拿那半張照片看,他跟我說,他最想念的就是小姨,還說有生之年一定要找到你。”

古今一口氣說這麽多,說完便輕輕喘了起來,她怕沈遠宜不信,也怕沈遠宜將親情是做糞土,並不買她的賬。

可是當她看見沈遠宜雙眼充滿淚水的時候,她深深地松了口氣。

古今走到沈遠宜面前,輕拍著她,道:“您看了我的臉,應該也知道我是誰的女兒,吳晶她作惡多端,殺害了我的母親,我這次來廣南,就是要給她報仇的。”

這句話才真正地說到沈遠宜心裏,沈遠宜看著古今,見她果然遺傳了母親的臉,她便道:“沈清娟毀了我上半輩子,吳晶毀了我下半輩子,這兩個人,我做夢都想殺了她們。”

看著沈遠宜咬牙切齒的模樣,古今很能理解她的感受,“沈清娟不久前去世了。”

聽見這話,沈遠宜又是一怔,“哦——那就好啊,那就好——”

不知怎麽的,古今覺得沈遠宜這話說的有些惆悵,可轉念一想,畢竟是親姐妹,即使後來反目成仇,身上也有割舍不掉的親情。

“你可有什麽辦法嗎?”沈遠宜問。

古今想到自己已經拿到了吳晶的頭發,便說:“我需要她的生辰八字。”

之前野秋還給了她一個袋子,她雖然不懂施法,但那個袋子裏有詳細的使用說明,想來野秋可能也是第一次用這個東西,便寫得能多詳細就多詳細。

可野秋沒想到的是,他竟然是前人種樹後人乘涼,白便宜了古今。

雖然野家被滅,但古今覺得,這玩意兒多少有點用處,不然野秋怎麽會乖乖的將自己家的秘密全部抖露出來了呢?

沈遠宜回想了一下,便把吳晶的生辰八字告訴了她,又說:“我們三人曾情同姐妹,可吳晶這人嫉妒心太強,容不得我們啊!”

古今只是抱著湊巧的心態問一問,沒想到沈遠宜真的知道,不過從吳晶知道沈遠宜那麽多事情來看,她們之前應該無話不談。

如今也多少了解吳晶的性子,她心思歹毒且手段很高,就憑她能千裏迢迢去德國布那個局,她就覺得吳晶這人不簡單。

突然,古今想到了一個疑點,她問:“您知不知道這裏有沒有姓金的人家。”

“金?”沈遠宜思考著,忽然,她拍了拍手,道:“這是吳晶的本姓,後來她母親帶著她改嫁,嫁到了姓吳的人家裏,她母親為了討婆家歡心,就將女兒改了姓。”

古今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那根金條上面有個“金”字呢。

古今又想到了綠松石,她朝沈遠宜的手腕上瞥了一眼,只見那串綠松石果然還在。她故作不經意地問:“您這手串看著年歲有點久。”

沈遠宜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腕,思考了良久才說:“當年沈清娟愛慕的男人送給我的,我覺得好看便戴了這麽多年。”

古今一聽才恍然大悟,原來這手鏈對解開她母親的死沒什麽幫助,倒是讓她知道了沈清娟為什麽會這麽看不慣沈遠宜。

古今還想問些什麽,可是身後傳來一陣聲音,古今渾身一怔,看向沈遠宜。

沈遠宜連忙推著她,“那裏有個小窗戶,你身子小,從那裏跳下去,會疼些,忍著。”

古今不依,拉著沈遠宜的手,“您跟我一起走。”

“我不走,這麽多年,我要是想逃早逃了,吳晶早就在廣南散播我的謠言,我出去就是死!”

古今不明所以,可還沒來得及問,就被沈遠宜推走了。

古今摔下了階梯,躲在角落裏,窗戶近在咫尺,可是她卻難以推開。

“喲,精神氣兒挺不錯的,看來他們沒虧待你。”

古今身子一轉,她聽出這是吳晶的聲音。

“我特意給你帶了幾個身強體壯的人,夠你快活一陣子了。”

古今聽完這話,氣得兩鬢鼓了起來,可是她卻不能打草驚蛇,如果讓吳晶發現,以她的手段,可能會將自己和沈遠宜都解決了。

古今定了定神,連忙蹲下來,按照紙條上的做法,將吳晶的頭發和生辰八字組合起來,塞進密封的袋子裏,隨後又放進錦囊中。一切準備就緒後,古今就等著吳晶報應來的那天。

“啊!”

古今收好錦囊,旁邊又傳來一聲慘叫,古今腳下像踩了膠水似的,動彈不得。她探頭一看,只見那些男人把沈遠宜放在那些木樁子上折磨她,古今看得淚眼模糊。

古今終於知道這裏的建築為何這樣了,原來——

對於那些男人來說比較方便些。

“走!”沈遠宜大喊著,那些男人很興奮,就連吳晶也笑出了聲,可是古今知道,她說給自己聽。

“走!”沈遠宜又大叫起來,古今擦幹了眼淚,從那扇小窗戶裏鉆出去,地面有些高,可是她還是跳了下去。

周圍沒有人,古今一瘸一拐地往車上走去。

上了車,歐盛還沒有消息,古今不禁緊張起來,怎麽會去了那麽久,難道這中間出了什麽問題?

正當她想下車去查看的時候,寧伯淵和歐盛走了過來,古今連忙打開車門,可是腳下一用力,又疼了起來。

寧伯淵見狀加快腳步往她走來,歐盛見了臉色不是很好。

寧伯淵同古今坐在後座,而歐盛在開車,古今問道:“解決了?”

“嗯。”寧伯淵揉著她的腳腕,“腳怎麽了?”

古今看了眼歐盛,又道:“回去說。”

歐盛此時很想猛地一錘方向盤,回去說?回哪裏去?回寧公館還是歐公館?

歐盛雖然心裏憤怒,但還是忍住氣,並在心裏盤算好一個主意。

其實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朝這個方向發展,他與古今,本就是他先拉住她的,她在結婚後仍是自由的,可為什麽他的心態變了?

歐盛看著前方的路,他不知道答案,也不想知道,他現在最想做的,就是拆散他們,將古今留在自己身邊。

寧伯淵坐在後面,眼睛盯著歐盛,他倒沒看出來他是個會用計謀的人,更沒想到他用了計謀之後,還會功虧一簣親自將自己接出來。

可是看見古今之後,他明白了,他在測試,如今,他應該已經知道了答案。

寧伯淵怎麽會不知道歐盛在想什麽?人們大抵對求而不得的東西格外重視罷了。

寧伯淵早上接了一通電話,說古今在馬場等他,他雖然心裏疑惑,但對方提到古今的名字,他便去了。寧伯淵到了馬場,見不遠處有個跟古今極相似的人,他走了過去,可沒想到對方一轉身便對他下了迷藥,寧伯淵躲閃不及,便被他們抓住了。

後來,等寧伯淵醒後,才知道對方根本沒想把他怎麽樣,這只是歐盛設的一個圈套而已,他就是想試試寧伯淵和古今之間的關系,但沒人敢保證,他是不是真的有一瞬間希望寧伯淵永遠消失在這個世上。

但不管怎麽說,他總歸是去把自己接過來了。

歐盛性格不像父親那樣左右逢源,他在廣南的圈子也僅在馬場和舞廳的範圍而已。歐盛想到舞廳人多眼雜不便行事,便同馬場的長工串通好,讓他們陪著他演了這一場戲。不過讓歐盛沒有想到的是,正是這一場戲,直接斷送了馮老板和吳晶的命。

歐盛將兩人帶到歐公館,他仍是客氣地招待寧伯淵,仿佛這件事沒有他參與的份似的。其實他內心倒真沒覺得寧伯淵已經猜出來了,畢竟寧伯淵表現得這麽平靜,歐盛想,如果一個人知道設計自己的人就在眼前,應該沒這麽沈得住氣吧?

有這樣的思想支撐著,他就自我催眠,使自己忘了這件事,可是他忘了,不代表也寧伯淵忘了。

這時,歐家恰巧來了一位生意上的夥伴,歐淮言和歐盛忙著招呼他,古今便將寧伯淵叫到房間,準備跟他聊聊沈遠宜的事。而寧伯淵在發現她的腳受傷之後,執意讓她上了藥再說。

古今拗不過他,上好藥之後,看見電話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對了,我還打電話給金川貴了,既然你已經出來了,我該怎麽聯系他們,讓他們回去呢?”

寧伯淵伸了伸手,“讓他去給他們點下馬威。”

古今點了點頭,想想也是,廣南的人不認識寧伯淵,萬一以後再出這種事情就麻煩了。

更何況,寧伯淵原本就想把勢力往廣南移,這次金川貴過來,剛好打響第一炮。

古今又將在馬場的事說給寧伯淵聽,寧伯淵聽完表情有些凝重。他想到小姨竟然遭受非人的折磨,他眼中就升起一陣怒氣。

“我明天帶人過去。”

“可是她說吳晶到處散播她的謠言,她出來就是死。”古今想想也是,她都能逃得出來,更何況沈遠宜在那裏呆了這麽多年,總有一次逃出來的機會。可是她卻不想逃,究竟這外面有什麽可怕的東西在等著她?

不過,像她那樣的烈性的女子,在遭受了那麽多年的侮辱也沒選擇輕生,應該是在等,等吳晶一死,她恐怕也不會長留於世。

古今將自己的擔憂說出來,寧伯淵聽完卻是一陣沈默。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命。”良久,他說出這麽一句話。

下午四點,金川貴便帶著一大幫人殺到馬場,差點把整個馬場給掀了。這件事結束後,馬場老板打電話給歐盛,問:“你到底給老子招惹到什麽人?我差點性命不保!”

想來也不奇怪,寧伯淵在廣南面生,大多人都不認識他,歐盛的母親是上京人,因此常從那邊傳來消息,他們便知道寧伯淵的身份。加上因為生意的關系,他們曾結識了寧伯淵,這一來二去,便也有些熟絡。

但馮老板不一樣,他這次本就是被長工和歐盛害的,因此更加火大一點。

馮老板當日便將長工開了,而長工這人心胸狹隘,既然自己不好過,那王濤也別想快活。

古今逃跑一事,他們至今沒敢說,長工臨走之前,跟馮老板說了這件事。馮老板知道跑了一個香餑餑之後,大發雷霆,連王濤一起解雇了。

吳晶以為馮老板已經將古今收下了,她今日過去,一是想折磨一下沈遠宜,二是想問問馮老板古今怎麽樣了。這還沒來得及問,就被長工給捅出來了。

這事情一鬧,吳晶也知道古今跑了,她心中一氣,想著該用什麽方法再把她抓回來。

吃飯前,寧伯淵跟歐淮言正在下棋,見天色不早,寧伯淵便不打算多留。

“將軍,不下了?”歐淮言拿起一子還未落下。

寧伯淵看了眼棋盤,道:“我穩贏。”

歐淮言一看,果然如此,他心中震撼著,又覺得寧將軍年紀輕輕便有如此成就也不全是靠運氣。他格局之大,讓歐淮言嚇了一跳。

寧伯淵走後,歐淮言看著自己的兒子,道:“你要不要替他下?”

歐盛看了一眼,“不要。”

“好,你不接他的棋,那也別接他的人,他穩贏。”歐淮言說著將棋收了起來,對於這幾個年輕人的事兒,他是心知肚明但卻不好明說,因為中間還夾著他兒子的自尊心。

歐盛眼睛一垂,心想,那可未必。

寧伯淵晚上去找了金川貴敘舊,兩人和將士們聊到很晚才休息,之後,廣南就發生了三件讓人震驚的事。

吳晶躺在家裏突然暴斃,沈遠宜從那些男人口中得知了這件事,沒多久,她也自殺了。後來,馬場的老板因涉嫌□□買賣被逮捕,後又因他包庇罪犯,導致沈遠宜自殺,寧伯淵直接給廣南警備廳試壓,硬安也得給馮老板安個死罪。而最蹊蹺的事是,吳晶死後沒多久,每家每戶就收到一個信封。歐家自然也收到了,古今打開後,震驚得後退幾步。

信封裏藏著沈遠宜的□□,怪不得沈遠宜這麽多年一直不敢逃出來,原來吳晶散播的謠言是這個!

不對,這哪裏是謠言,這分明就是殺人的刀刃,它緊緊地貼在沈遠宜的喉嚨上,讓她生不如死。

寧伯淵知道這件事後,立馬去查信封的來歷,可是發送信封的是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小道報社,原來那家小道報社早就被吳晶收買了,只要沈遠宜出來,或者吳晶受到傷害,那這些照片將分散到每家每戶去。

古今不禁有些膽寒,吳晶恨一個人,就連死也不放過她。

這件事,讓古今難過了很久,可寧伯淵有一天跟她說:“古今,你有沒有覺得這才是對小姨最好的解脫方式,至少,她活著沒看見這張照片公諸於世。”

古今一想也有道理,像沈遠宜那種為了看見吳晶死去而情願忍受非人折磨的人,若是見了自己被世人嘲笑,那她不瘋也傻了。

古今以為這件事已經告一段落,可有一天柳大老爺突然找她出去,古今想著與柳大老爺不會再有交集,便拒絕了。可是柳大老爺竟然直接堵到歐家門口,他對古今說,他有她母親的遺物需要交給她,古今半信半疑地跟了出去。

可正是這一跟,差點讓她喪失性命!

車上柳大老爺與古今坐在後面,司機在前面開著車,古今此時沒有平日裏那般游刃有餘,她心裏總有些不好的預感。古今不時地挪動著身子,仿佛底下有什麽紮她似的。

“怎麽了,不舒服?”柳大老爺湊上前來詢問著。

古今連忙往後躲,“沒,柳大老爺,不知我母親有什麽遺物需要交給我?”

柳大老爺拄著拐杖笑了笑,說:“到了你就知道了。”

古今朝窗外看去,四周都是人,可是古今卻緊張起來,“柳大老爺這是要去哪兒?”

“去我家裏,我給你準備了個好東西。”

古今聞言更覺得不對,“不是我母親留給我的嗎?”

柳大老爺不懷好意地笑笑,“都一樣,我的就是她的,她的就是你的,我們三個,要永遠永遠在一起,永遠永遠——”柳大老爺看著她,深沈地說:“做一家人。”

“不要。”古今拼命地搖著頭,她準備打開車門跳下去,可是車窗已經被司機鎖死,古今便用力地踢門,但這門太過堅硬,她用了全力它竟然紋絲不動。

古今手忙腳亂地拍打著窗戶,她甚至大喊救命,可是窗外並沒有人理她。

“不要,放我下去!”

古今開始與柳大老爺廝打起來,柳大老爺終究是上了年紀,被古今打了幾下,他也有些吃疼起來,便催促司機,“快點快點。”

車速越來越快,古今拼了命的掙紮,可最後柳大老爺不知拿了什麽在古今的鼻尖湊了湊,古今便失去了意識,昏倒在車上。

寧伯淵這幾天有事回了上京,今天剛好將事情辦完,便準備接古今回去,可是一到歐家,便見傭人慌張地跑過來,“不好了少爺,少奶奶被劫走了。”

歐盛猛地從沙發上坐起來,但寧伯淵比他更快,“在哪被劫的?”

傭人道:“在大街上,聽他們說少奶奶好像坐著柳大老爺的車。”

寧伯淵一聽便知道古今入了套了,他早就覺得柳大老爺沒有那麽正派,可古今將自己一算計,更砸到了柳大老爺的心坎裏。他思念了這麽多年的臉,突然出現在他面前,寧伯淵不敢想象他會做出什麽瘋狂的事。

歐淮言聞言也慌忙走了出來,他拍著手道:“這可怎麽辦?”

歐盛此時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他與歐淮言面面相覷,這時寧伯淵對傭人說:“去廣南警備廳,說寧伯淵要三千兵力,以後廳長若是去上京,都由我罩著。”

傭人連忙“哎”了幾聲,跑了出去。

寧伯淵回頭對傻了眼的歐家父子說:“開車,去柳府。”

歐盛連忙去開車,但寧伯淵卻扔給歐盛他的車鑰匙,歐盛摸了摸鼻子,隨後去開寧伯淵的車。

歐盛心裏不太舒服,這樣仿佛他是寧伯淵的司機似的,但寧伯淵沒有想這麽多,他純粹是因為對廣南不熟,想讓歐盛帶路而已。

車上,寧伯淵臉色鐵青,他一言不發地坐在車上,快到柳府的時候,歐盛聽見“哢嚓”兩聲,他回頭一看,只見寧伯淵給□□上了膛,正狠厲地盯著前方。歐盛見狀渾身一抖,他想,寧伯淵身上真有他學不來的魄力,可正因為如此,他就更不能讓他稱心得意,這世界上心想事成的人太多了,憑什麽要他一個人承受苦楚。

他也得讓寧伯淵嘗嘗,什麽是煎熬。

車子在柳府門前停下,寧伯淵舉起槍,在柳府的門牌上射出兩個洞,隨後,那門派經受不住沖擊力,搖搖晃晃地跌落下來。

傭人見了嚇得屁滾尿流,有幾個膽大的,跑去裏面稟報老爺,可是柳大老爺此時不知在哪裏,傭人找遍了柳府也找不到他的人影。

這時,司機慌慌張張地跑了出來,他仿佛見了世面不得了的事,臉都嚇白了。

寧伯淵趕緊抓住他,“你們老爺呢?”

司機嚇得嘴直哆嗦,“老爺瘋了......在裏面......瘋了.......地下室......”

寧伯淵放開他就往裏面跑,地下室的門沒關,此時寧伯淵一進去,就能感覺到一陣冰冷。

歐淮言和歐盛也緊跟其後,在到達地下室的時候,徹底驚呆了。

柳大老爺竟然把古今埋在深冰裏!

柳大老爺聽見動靜,往後一看,見幾人來勢洶洶,他也不怕,仍是一臉平靜。

寧伯淵沒有沖動殺了他,他還要問問他這麽解開那冰窖上面的鎖。

柳大老爺見寧伯淵拿槍抵住自己的喉嚨竟然笑了,“你們是來參加我和官柔的婚禮的嗎?”

寧伯淵聞言更想打死他,他真把古今當做官柔的替代品。

“怎麽解鎖?”

“死鎖,解不開,我要永遠囚禁住她,我要讓她生生世世保留她的美貌,我要跟她團聚,我要......”

“嘭!”

寧伯淵知道柳大老爺已經瘋了,既然從他嘴裏問不出什麽線索,他幹脆趁早將他解決了。

歐家是生意人,不會舞刀弄槍,此時聽槍聲一聲,父子倆都渾身一機靈。又見著柳大老爺死在他們面前,他們更加抽搐起來。

可父子倆很快就回了神,因為寧伯淵那歇斯底裏的吼叫。

“古今,你再忍忍!”寧伯淵拼命地去砸鎖,可是那鎖卻紋絲不動。

眼見著古今的臉色越來越青,寧伯淵的心就越來越慌,他用槍子兒開鎖不行,用拳頭砸鎖不行,用蠻力掰鎖也不行,這是死鎖,怎麽都不行!

“古今,你還好嗎?”寧伯淵不斷地去敲冰窖,可那深冰足有一掌厚,寧伯淵只能看清古今的平靜的臉,可卻無法觸摸到她。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地下室氣溫很低,但寧伯淵身上卻急出了汗。

“寧將軍,找人來砸行不行?”歐淮言見鎖打不開,便想了這個方法。

“砸到她了怎麽辦?”寧伯淵聲音不大,可歐淮言卻明顯感受到一股殺意,歐淮言咬緊了牙,看來今天古今但凡出了事,他們也許都要給她陪葬。

寧伯淵靠著冰窖冷靜了一會兒,接著,他松開了鎖,在冰窖側面尋找線索。

這鎖根本就打不開,柳大老爺既然能把古今放進去,那在冰窖的某一處自然有入口。

寧伯淵沿著冰窖慢慢摸索著,突然,他手下一滑,冰窖竟然動了幾分!

原來這個鎖只是個障眼法,真正的入口就在冰窖本身。

寧伯淵心裏欣喜,他慢慢挪動著冰窖,可冰窖實在太重,以他一人之力根本挪不開。

“幫忙!”

歐家父子這才反應過來,齊齊過去幫忙推動冰窖。

當兩邊的冰窖慢慢移開的時候,寧伯淵松開了手,開始去接古今,“當心點,別傷著她。”

見寧伯淵那如呵護珍寶的神情,歐盛心裏自嘲一番,他自認對古今不能如此細心,但盡管如此,還是抵消不了他心中的妒意。

當冰窖被移開的時候,寧伯淵抱著已經凍僵的古今,他不敢去探她有沒有呼吸,他只是緊緊地把她抱在懷裏。

歐家父子也來探看情況,可寧伯淵卻將古今護了起來,

“全上京的人都知道她是我的心頭肉,怎麽到了廣南,你們就不懂規矩了呢?”

歐家父子因為這句話,久久回不過神,剛剛寧將軍的神情,分明想殺了他們。

後來還是歐盛先反應過來,他推著父親出去,兩人一出門,正好看見警備廳的三千人馬已經聚齊。

寧伯淵抱著古今,環顧了四周,冷冷地說:“清空府內的人,把這裏給我砸了。”

歐家父子倒抽一口氣,他們覺得此時的寧伯淵就像是撒旦附身,渾身都充滿了戾氣,讓人不敢靠近。

寧伯淵從歐盛那裏拿了鑰匙,便朝林東趕去。

到了林東,古今身上已經有些僵硬,寧伯淵始終不敢去探她的鼻息。

“老醫生,您給看看。”寧伯淵感覺此時連話都說不利索,他深呼幾口氣才繼續說:“被凍久了。”

“怎麽回事?”周達一見古今的氣色便慌張起來,他連忙去探古今的鼻息,可寧伯淵見狀卻猛地轉過了頭。但探完鼻息後,周達松了口氣,“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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