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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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問自己的母親為什麽,因為問了也沒多大用處,她是不會告訴自己的,她和母親共同生活了那麽久,很多事情她是知道的。

她小一些的時候,她母親就喜歡訓她,她也不明白其中的原因,但是她從小就善解人意,她知道爸爸媽媽分開了,媽媽很傷心,所以媽媽對她兇一點也沒事,只要媽媽不那麽傷心就行,可是她越長越大,她知道的也就越來越多。

又一次,母親訓她的時候,她就忍不住頂嘴了,因為她母親實在管得太多了,那一次,她們母女兩個第一次鬧翻了。長此以往,她漸漸和母親不太親近,可是沒有想到母親還是想像以前那讓管著她,她自然是不允許了。

她想要擁有自己的人生,而不是母親的一個傀儡,她想起了四年多前,她填志願的時候,高考之前老師都會給大家發密碼函(填志願用的),可是她沒有領到,全班同學就她一個人沒有,那個時候她好著急,就連忙去問班主任,結果班主任和她說,那密碼函在她母親那裏,讓她別擔心,顧瑤聽到這裏冷汗都出來了,她那裏能不擔心她都擔心死了。

後來事情的發展和她預料的一樣,她高考成績出來以後,顧瑤便問母親要密碼函,因為她看到班級裏的群在討論,如何上網填志願的事情,顧瑤翻了翻聊天記錄,大家說要用密碼函裏的密碼登錄自己的賬號然後再改密碼,之後才能登上去填志願。

顧母看她幾眼,並沒有把密碼函給她,說是離填報志願還有些日子呢,怕她弄丟了,顧瑤何嘗不知道這只是母親的說辭,她肯定是不願意把密碼函給自己的,可是顧瑤忍了。

到了填志願的日子,顧瑤又提過幾回,這會兒,母親連表面功夫都不想做了,就直接和她說,填志願這種事,她來填就好了,自己一個小朋友少參與。

為了這件事情,顧瑤又和母親大吵了一架,可是最終無果,她知道現在她的賬號密碼已經被改了,就是她現在拿到密碼函也沒有什麽用,可是她又舍不得放棄,她舍不得讓以後自己的一生都攥在母親手裏。

到了填志願結束的前一天,顧瑤還是沒有讓母親改變主意,她打算另辟蹊徑,她從同學那裏知道每個人都登錄賬號都是自己準考證號,接下來就是密碼了。

顧瑤第一次去了網吧,家裏是用電腦,不過她平常用電腦的時候,母親大多數都會在一旁看著。她進入了登錄頁面開始試密碼,她嘗試所有她想到的,沒想到都沒有對,她正準備放棄的時候,又靈機一動輸入了她的生日...

沒想到就...進去了,她也沒有想太多,只顧著開心了,她登進去一看母親真的幫她填了,她看了第一志願,本省名牌醫科大學的臨床醫學,她又參考了自己的分數,發現她過線了。

當下她就驚出了一身冷汗。

後來,她把志願改了,她和母親又開始吵起來了,兩個人的關系降到了冰點,那四年她本來打算是不回家的,直到她母親病倒了。

那個時候的她自是又心酸又難過,從此母女兩個就保持著這種不太親近的微妙關系,可是母親現在要親生打破這層微妙的關系。

母親不給她接陸長川的電話,其實陸長川的電話不接也沒關系,大不了之後打電話過去哄哄他,可是她在意的是母親的言行,她怎麽能說出這種話來?

顧瑤只覺得自己心如死灰,“你別在管我的事情了行嗎?我愛和誰交往和誰交往,我以後我愛嫁給誰就嫁給誰,即使嫁給乞丐,也不用你可憐我。”

顧母那裏聽得這種話,可是氣急硬是什麽也說不出來,就指著她“你!”的一聲,然後就摔門離去了。

顧瑤的情緒也不穩定,也沒有想那麽多,不過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的眼淚一直再流,所以她也沒有分出心思來給陸長川回電話,而是直接睡覺了。

陸長川來的時候迎接的他就是這麽一番場景,女朋友家黑燈瞎火的以他對顧瑤的了解知道她儼然已經睡下,可是他沒有鑰匙又進不去。

他轉身下樓,打算睡車裏,因為他知道她就算是站在顧瑤家門口也沒用,因為他也舍不得敲門吵醒她,不如退而求其次睡車裏,等著明天見她一面。

他想顧瑤了,明明前幾天天天和她膩在一起但是自己絲毫不覺得膩,而現在他幾個小時不見她,他想得要命,特別是她不接自己的電話,搞得自己很擔心,就時時刻刻想過來看她一下,他對自己說就一下,就當是忙裏偷閑吧。

人算不如天算,天才微亮,他接到了他弟弟陸景之的電話。

他又太多話想要對弟弟說,可是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先說什麽了。

到了開口,他之前想的通通忘記了直問,“你還好嗎?”

那邊陸景之倒是一副開開心心的模樣,“哎呀,哥,我能有什麽事啊?不過,哥,我聽您的口氣,您呢還是挺擔心我的。啊,這麽多年,我終於感到了親哥的關懷!”

陸長川:“...”光憑聲音,陸長川就能感覺到他那做作的模樣,心裏對他的嫌棄更甚。

“說正事,你現在在哪兒呢?電話也不接?”

“哥,我這裏...不太方便。我們見面說吧。”

陸長川想了一下,說了聲好。

他下車,往顧瑤家的窗戶那兒望,那裏還是漆黑一片正名她還沒有起床,但是他已經沒有時間了,他只是看了幾眼他就匆匆離開了。

兄弟兩人約見的地方在江邊,天才微微涼,這邊的風,有些冷了。陸長川看著自己家的弟弟穿著破舊的地攤貨,腳上穿著一雙拖鞋,看上去活脫脫一個街邊的不良少年。

陸景之一見到他哥哥就激動的問他,“哥哥哥,你瞧瞧我的新造型有沒有帥到你啊?”

陸景之說完還又弄了一把頭發,陸景之的頭發被他染黑了以為紅色太過於亮眼了,不好辦事兒。

陸長川撇了他一眼,“也就一般般吧。”

等到陸景之玩夠了,他才和哥哥說正經事情。他一邊啃著讓哥哥買了點大白饅頭,一邊漫不經心道:“真好吃,哥,我好久沒有吃飽了。”

陸長川看他一眼,“你的錢呢?”

“我不習慣帶錢這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身上就只有卡。”陸景之望後面的街區瞄了一眼,“這種地方連個刷卡機都都沒有。”

陸長川看著的他快吃完才開口,“我懷疑我們內部出了內鬼。”

陸景之正好把最後一口饅頭咽下去,“不要懷疑,就是這樣,雖然我也不知道是誰。但是我知道兩次夜色出事警~察都是我們這邊人叫的。”

短暫的沈默以後,陸景之突然開口,“哥,你相信我嗎?”

陸長川那看傻逼的眼神盯他,“別廢話了,什麽事,說吧。”

他們兩個人倚在橋欄上,時不時有風吹過,但是很涼快,此時,天已經完全亮了,時間還早太陽還沒東升,但是太陽升起來的地方已經可以隱約看到漂亮的金色。

顧瑤這幾天過得很..無聊。

母親不找她了,陸長川自從自己沒有接電話以後,他也就沒有再打電話過來過。她就在想陸長川是不是生氣了。

她心裏有些不舒服,腹誹到真小氣。於是她對著通訊錄是陸長川的名字咬牙切齒,但是始終什麽也沒有幹,連給他打電話都不願意,雖然她不接陸長川的電話是她錯在先的,但是陸長川連著三天沒有給她打電話了。

所以,她心裏一直就憋著一口氣,她在等,等陸長川給她打電話認錯。

她沒有等到陸長川的電話,但倒是等到了她辦公室主任張姐的電話。張姐不知道為什麽一改常態,對她客客氣氣的,好像之前說她破壞客戶婚姻,損壞客戶利益的人不是她一樣。

其實在陸長川的洗腦下,她也不太喜歡那一份工作了,對工作的熱情也減退了不少,可是最近她還是坐吃空山的狀態,她似乎被陸長川養廢了,就什麽都不想做。

怎麽說,如果舊公司那邊遲遲不給回覆的話,她都打算換一個新的工作了,可是就在她準備放棄之時,張姐就聯系她了。

她和張姐說好,明天去上班,她還是原來的職位,和發生這件事情以前一個讓,她有些疑惑。

“那張姐..那個客戶那一邊怎麽辦?”她還記得那個時候鬧得挺兇的。

張姐那邊說,“你不用擔心,問題都解決了。”頓了頓,“不過你近三個月的工資就只有你平常的一半,你願意嗎?”

顧瑤咬牙,“我願意的,張姐。”

張姐那一邊松了一口氣,“那就好,明天來上班吧,記得別遲到啊。”

顧瑤掛了電話,又覺得自己實在是委屈,更委屈的是這個委屈她不知道找誰傾訴去。

她想了一下,還是給陸長川發短信了,剛剛她私底下怨陸長川的話似乎都不作數了,好像自己一委屈就想到他,想來想去也就只有他,她也不知道這是一件好事還是一件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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