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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夏妖女最喜歡渾水摸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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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黑眉頭一皺,他原先的設想就是這兩個人是夏槿安排的,可是現在夏槿的做法卻又讓她摸不著頭腦了。

鳳錚此刻的臉色已經全變了,他目光沈沈的看向那間被護著的小木屋,想看出裏面到底是什麽。

葉黑的這一瞬間的猶疑,夏槿的嘴角已經微微的勾起。

“怎麽?國師大人是舍不得嗎?”她帶著一點挪揄的目光看向對面蒙著面的兩個人,說:“你們家主人可是要放棄你們了。”

她背對著眾人,看向那兩個人的眼睛輕輕的一眨。

兩人心領神會。

其實這兩人還真的就是夏槿安排的,個子高一些的那個是青遙,個子矮一些的那個是叮咚。

“為我主人而死,是我們的榮幸。”兩人受到夏槿的暗示,同時恭恭敬敬的對著葉黑彎下腰,說道。

就在她們這話說完的那一剎那,寬敞的地面瞬間就裂開,許許多多的光束從裏面伸長開來。

跟著前來的普通民眾皆是大驚失色。

光束像是網一樣,將他們所有人都團團圍住。

從來沒見到過這麽大的陣仗,眾人瞬間就驚慌起來。

“怎麽辦?”

“救命啊!”

“我不想死。”

“你不要推我。”

諸如此類的話語源源不斷,瞬間變得一片嘈雜。

男人的怒吼聲,女人的驚哭聲。

蔣天第一時間反應過來,趕緊吩咐自己的軍隊,讓他們去安撫民心。

蔣家的軍隊不愧是從生死之中歷練出來的軍隊,就算是面對著這樣從來都沒有見到過的大場景,他們也是一點都沒有驚慌失措的表現。

一整只隊伍有序的再慢慢的接近那被術發形成的網籠罩住的眾人。

夏槿看著這一幕,悄悄的勾起唇角,她看著身邊的葉黑。

明明是在他的府邸發生的事情,他居然一點也不在意的樣子。

面上倒是帶上了幾分焦慮,但是夏槿知道,他絕對不是因為現在的這種混亂的場景而感到焦慮的。

而就在軍隊的士兵們快要接觸到眾人身上的光網的時候,叮咚出手了。

小小的手在空中微微一合。

地上瞬間鉆出無數的小光繩,將每一個士兵都捆了個結結實實。

剩下的只有國師府的軍隊,但是國師府的那些士兵早就已經自己亂作了一團,根本就不能幫上什麽忙。

人皇此刻的臉色已經不僅僅是青黑了。

夏槿看著時機差不多了,才在一旁輕飄飄的開口。

“琉璃,國師大人府邸裏居然有這麽不能讓人看見的東西,我可真是有些好奇,這兩位奇人,你去會會看。”

人皇聽到夏槿開口,才松了一口氣。

劉離兒是唯一的一個修煉者。

面對著叮咚和青遙,也只有她才有一戰之力。

當然,這些都是人皇明面上的想法,在場的修煉者,可遠遠不止這三個人。

劉離兒在夏槿話音一落的那一刻,就將手中殘雪劍拔出,化成一道光影,對著兩人沖殺過去。

看著她過來,叮咚和青遙互相打了一個眼色。

一個巨大的光陣就浮現在眾人面前。

相比於之前出現的那一些,這個光陣顯得宏偉巨大,像是要占據了半邊天空一樣,光陣的邊緣是血紅色,磅礴的氣勢從裏面顯示出來。

看著天空之上那瑰麗的陣法已經將所有人的心神都牽扯住。

夏槿半闔上了眼睛。

這就是她要選擇青遙和叮咚的原因,只有陣法才能同一時間控制住這麽多的人。

而且只要給她們充足的時間準備,陣法的威力將會是非常驚人的。

夏槿看著自己的腳下,這一片黑黢黢的土地之上,恐怕已經藏了許多個大型的陣法。

劉離兒手中的殘雪劍發出脆響,一道月牙形的巨大光弘隨著她揮舞劍的動作,和面前的那個巨大的陣法哄然相撞。

一片巨大的光耀出現,遮天蔽日,將太陽的光揮都遮擋住了。

一瞬間,眾人只覺得自己的面前是被蒙上了一層白紗一樣。

什麽都看不見,只餘下強烈又刺眼的光。

而就在那時,兩個人動了。

一個是國師葉黑,一個是夏槿。

夏槿在劉離兒出手的時候,就第一時間將眼睛閉上了。

而葉黑,是因為對自己的府邸的每一處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此刻萬丈之內的氣流都是在夏槿的掌控之中。

飛鳳訣雖然沒有明顯的進步,但是她對於氣流的操控卻是越來越熟練了。

所以只要葉黑一動,他周身原本平穩的氣流就會跟著紊亂。

而夏槿就會在第一時間知道他離開了這裏。

跟著葉黑的方向,夏槿跟著他來到了一個非常偏僻的拐角處。

光耀漸漸的褪去,慢慢就看見了其他的東西,和前面的冷清不一樣的是,現在夏槿身處的這個地方,居然是一個小小的山體。

在這國師府裏面,居然還單獨有一座獨立的矮山?

相比之外面的清冷,這裏面可就真的是一點人氣都沒有了。

夏槿看見矮山裏面有一個小小的山洞,裏面隱約有火光湧現。

夏槿轉身,看向府邸前方的天空,不斷的有光耀持續的閃現,間或夾雜著幾聲人群的驚呼聲。

很顯然,那裏面打鬥的場景非常精彩。

精彩到沒有一個人發現她和葉黑已經離開了。

她勾起唇,慢慢的沿著山路走進那帶著點小火光的洞口裏面。

洞口很窄,僅僅只能容許一個人進入。

初始走進去的時候,如果是個普通人,一定會因為受不了這其中的壓抑和詭異,退出來,放棄繼續往裏面走的念頭。

夏槿扶著有些潮濕的墻壁,往深處走去。

她的腳底覆著兩層薄薄的氣流,隔著那層氣流,夏槿其實並沒有真正的沾到地面。

所以她一路走去,半點聲音都沒有發出。

繼續往裏走,夏槿只覺得周圍的空間慢慢的變得越來越空曠。

走到深處,夏槿已經能夠看到裏面隱隱跳動的燭火落下的陰影。

“咳咳!”

一聲猛烈的咳嗽聲從裏面突然傳出來。

夏槿止住腳步,聽著這聲音,葉黑顯然就在他的前面。

夏槿彎過上身,慢慢的往前看去。

看到裏面的場景的時候,夏槿驚訝的挑了挑眉。

她原先以為,這樣隱蔽的地方,不是血腥就是藏著巨大的不可告人的秘密。

但是這洞穴裏面居然是許許多多的畫像。

一幅一幅,掛在山洞的墻壁上。

畫中女子衣著各不相同,但是確實是同一個人。

或笑或怒,都在畫中女子的輕顰淺笑之間展現的淋漓盡致。

夏槿吃驚的不僅僅是因為葉黑的秘密是這麽多的畫像,更是因為這畫中的女子。

和劉離兒實在是太像。

劉離兒就像是沿著她的模子,被緩緩的雕刻出來誕生的一樣。

夏槿皺眉,這是劉離兒的母親?或者是姐妹?

但很快,夏槿的註意力就不在糾結在這個地方了。

因為葉黑走到拐角處的一個凹槽處,在一個小小凸起的山石上輕輕的按下去。

然後一塊山體就微微的塌陷了下去,葉黑伸手進去,想要將裏面的東西去拿出來。

而就在那一刻,夏槿眼中的蔚藍色飛快的堆積而起,烏黑的眼睛瞬間完全的變成一片冰藍色。

葉黑只覺得背後一涼,他心頭一驚,下意識的就想往後轉頭望去。

一層冰晶,在他有所動作之前,飛快的蔓延到了他的身上。

只是一個呼吸的時間,連同葉黑和著山洞裏面所有的畫。

都被迅速的凍結住。

葉黑想要彎腰轉身的動作被定格在這一刻。

在拐角處飛揚而起的塵埃也凝固於冰層之中。

等一切都凍結之後,夏槿才不緊不慢的從外面走進去。

她走到被凍住的葉黑身邊,看了看那沒有被她封住的小黑洞。

出乎意料,裏面只安安靜靜的放了一本書。

夏槿並沒有急著拿起來看。

她繞過葉黑,轉身走向那些畫像。

離得近了,她才看的更加的清楚。

乍一看,這女子是非常的像劉離兒,但是現在這樣隔得近了,夏槿才發現,這女人看起來並不是非常的年輕。

而且,她的眉宇之間,仿佛帶著一種天生的傲氣和野心昭昭。

夏槿走進了看。

在其中的一副畫像之中,似乎還提了一副小字。

‘吾愛吾恨,謂之扶桑。’

夏槿還記得,在葉黑第一次見到劉離兒的時候,他失態之下叫出的名字就是扶桑。

“扶桑是吧?”夏槿看著畫像之中的女人輕笑一聲,然後再不留戀的走回到葉黑的面前。

一伸手,就將黑洞裏面的那本書給拿了出來。

書皮是純黑色,夏槿只看了一眼,就覺得像是地獄無邊深邃絕望的濃重,眼中仿佛伸出了無數只淒厲的手,在她面前蠱惑搖擺。

她微微的閉了閉眼,再睜開,沒有半分阻礙的打開了那本書。

一室寂靜,有的只是夏槿飛速的翻閱書卷的聲音。

不一會兒,夏槿合上書本,眼中已是完全的了然。

“我說葉黑背後的人是誰他居然膽敢那麽囂張,原來是這樣。”

她逸出一聲輕笑,眼中的迷霧正在一點點的散開。

人界皇室的人皇為何怯懦無能,劉念身為六皇子,又為什麽會被送去給葉黑虐待。

還有劉離兒和他們之間的牽絆。

這些都是夏槿在和人界開戰之前需要弄清楚的。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夏槿從來都不打沒有把握的仗。

“那麽······。”她將手中的書放回原處,看著畫像之中那個叫做扶桑的女子,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只要過了今晚,相信我就能全部都知道了。”

她沒有半分留戀,擡腳就從這山洞裏面走了出去。

而在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洞口的時候。

冰層也跟著飛速的消融而逝,角落裏的塵埃解凍之後飄飄蕩蕩,重新粘附回山壁之上。

而葉黑身上的冰層也飛速的消融而去,眨眼間的事情,冰層消融之後,他半轉過的脖子終於完完整整的看向了後面。

這兩個事情發生銜接的非常的契合,半點拖沓都沒有。

葉黑轉過頭去,身後空無一人,墻上的畫像也沒有變化。

他搓了搓自己的手臂,覺得有些刺骨的冷。

心頭有很重的不安的情緒,他幹脆站了起來,身上躥出來無數條黑霧,隱隱是一個個模糊的人形。

“去查,看看這四周有沒有人來過的痕跡。”

他對著身邊的黑霧吩咐道。

人形黑霧對著他點了點頭,然後對著四面八方飄去,毫無阻礙的就穿越過山的墻壁,消失在葉黑的面前。

葉黑看了小黑洞裏面,那本書還安安靜靜的躺在裏面,邊角的折邊都還是一樣的形狀。

然後不安的心稍稍的穩定了下來。

他將那書本拿出來,放進自己的懷中。

人形黑霧也在這時候回來了,他們紛紛對著葉黑搖了搖頭,表示他們沒有看見什麽可疑的人物。

葉黑點點頭,想著外面可能還在鬧著,既然那本書也已經被他好好的收起來了,也就沒有在繼續深究,收了東西之後就趕緊往洞口外面走出去。

而這個時候,夏槿已經重新回到了劉離兒她們正打的火熱的地方。

人皇和蔣天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天空之上的戰況,根本就沒有發現夏槿出去了一趟又回來了。

而在半空之中的劉離兒卻在第一時間就發現夏槿回來了。

隔著層層人群,夏槿對著她們微微的點了點頭。

劉離兒對著面前的青遙和叮咚使了個眼色。

手中長劍一挑,一條長而銳利的劍氣直直的破開空中許許多多的巨大陣法。

八重陣法抵擋在青遙兩人的面前。

但是卻沒有什麽用,因為劉離兒的劍光實在是太過於鋒銳。

就算知道劉離兒不會真的傷到她們,但是兩人在此刻才真正的感受到,她們和劉離兒之間實力的巨大差距。

光陣一個個的被破開,底下的眾人發出歡呼,覺得勝利在即。

諸多光點從空中灑落下來,像是繁星綴了一地,美的驚心動魄。

這一刻,底下還被捆著的眾人都快忘了自己的處境,只覺得面前這個漂亮的場景會讓他們終身難忘。

利劍劃破**的沈悶的聲音和重物落地的聲音在同一時刻響起。

眾人還沒來得及去看結果,就覺得身上一松。

光繩在一瞬間盡數的消失,化為點點光斑,消失不見。

恢覆了自由的眾人在怔楞幾秒之後,猛然全體歡呼起來。

則樣的境況,只有一個可能。

他們帶著點敬畏的目光看向慢慢落在地上,眉目帶著煞氣的劉離兒,原先對她的驚恐和畏懼此刻全部都轉化為感激和敬重。

實力強大的人,總是人們目光追隨的焦點。

劉離兒的邊上,青遙和叮咚滿身是血的倒下。

人皇看著劉離兒,面色覆雜。

想要開口說點什麽。

劉離兒並不理她,直接就從他的身側走過去,看都沒有看她一眼。

“夏夏,你沒事吧?”劉離兒走到夏槿的面前問道。

眾人一看,都是嘖嘖稱奇,都說這黑夜羅剎對誰都是冷眼相待,只有在對著夏槿的時候,語氣和神情才是非常的柔和。

到底是傳言不如見面。

她這哪裏只是單單的溫和,這麽大一堆人,眼睛裏恐怕就只能看見夏槿一個人了吧?

“我沒事,很好。”夏槿露出一個微笑,然後轉身對著眾人說:“這小木屋裏到底有什麽?你們都不好奇的嗎?”

她這麽一說,眾人這才想起來,這些所有的事情,他們受到的所有的苦,都是因為這間小木屋。

葉黑在他們心中的形象本來就不怎麽好,現在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而且鬧事的人還是他府邸的人。

可是現在眾人轉眼一看。

葉黑都不知道去了哪裏。

對他的不滿和懷疑都隨之湧上心頭。

“弄出這麽大的排場,想來裏面都是一些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打開看看不就清楚了。”

有人陰陽怪氣的說道,語氣裏面是不滿的態度。

本來面對國師,是沒有人會這麽猖狂的,但是眾人剛剛從他們認為的‘生死大難’之中逃脫出來。

正是心底最放松,最大膽的時候。

聽到這樣的話,人皇的嘴角不自覺的就揚了上去。

眾人氣勢洶洶,夏槿當然願意成全他們。

她對著劉離兒點了點頭,劉離兒手中殘雪劍劃出一道劍氣,就將那木門劈開。

而在那木門劈開的那一瞬間,劉離兒的眼神黑黑沈沈,像是藏著食人的妖魔一樣。

眾人倒是沒有發現劉離兒的異樣,而是紛紛的往那木屋裏面靠近過去。

一走進木屋,一陣濃郁的血腥味就傳到眾人的鼻尖。

他們驚訝的看見,只是這麽一個小小的木屋,裏面的木板卻是被鮮血染了個透。

暖黃色的木板已經全部都變成了暗紅色的木板,厚厚的血伽在上面顯得格外的刺眼。

而在墻上,各色各樣的刑具想夏槿第一次來到時候一樣,擺放的位置都沒有變過。

有個鐵質的彎鉤之上,還連掛著一絲絲的幹肉,看起來像是有段時間沒有使用的樣子。

“這些都是什麽?”

圍觀的眾人之中當然還要女人。

這樣的場景,她們比男人要更加的接受不了。

“這是國師的私人刑牢不成?”

也有膽子大一些的,開口揣測這就間房子的用途。

人皇看著這間屋子,臉色出奇的差,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一樣,整張臉都是紅紫色的。

夏槿看著人皇,別人不知道這間屋子是幹什麽用的,他咳不能不知道。

“你知道這間屋子是用來幹什麽的嗎?我可以告訴你。”劉離兒突然出聲,問道。

鳳錚一時怔仲,反應過來之後剛想開口說話。

劉離兒已經笑開,她就算是笑,嘴角上帶著的也是鋒銳的弧度。

“還是算了吧,您養尊處優,這樣事情還是少聽聽,會嚇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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