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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雪在燒(萬更奉上內有小福利)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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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向陽?”夏槿睜大眼睛,仔仔細細的看過他的眉,眼,蘇言望過去,只見此刻夏槿的笑容溫暖的一塌糊塗。

他忽然覺得有些刺心,這樣的笑容,不是他喜歡的笑容,他更喜歡,夏槿似笑非笑,張揚霸道的那種笑。

因為此刻的夏槿,看起來似乎非常的悲傷。

“她長得像她娘親。”夏槿的手指撫上紙張上畫著的孩童的臉,“她娘親是我們族裏出了名的美人。”

想起那個一臉溫和的女人,總是在春光融融裏對她笑。

對她的最後的印象就是那時候她想偷偷的跑出去,結果被他爹爹抓住,然後罰跪祠堂。

當時她非常餓,只有那人大著肚子悄悄的拿著食盒來找她。

夏槿猛然閉上了眼睛,最後她倒在血泊裏的樣子和記憶之中那個幹凈而整潔的模樣形成鮮明的對比。

她碩大的肚子被她用手緊緊的護住,但是上面還是留下了幾個腳印。

“蘇言,向陽的母親叫晨曦,晨曦就是天亮了,天亮之後,太陽就出來了。”她扯了扯嘴角,眼中有深深的黑色旋渦在瘋狂的湧動。

“不知道她喜不喜歡我給她的孩子取的這個名字。”她低下頭,紙張的一角被她拽得有些發皺。

蘇言怔了許久,才淡笑著說:“早知道我就不給你看這些畫了,這麽傷感,都不像你了。”

夏槿應當是明艷的,就算是痛徹心扉,她也能笑出聲來。

蘇言喜歡那樣的女子。

這一生已經太苦,有時間傷心流淚,不如想想接下來該怎麽走來的更有用一些。

夏槿嘴角一勾,再擡頭已經變了臉色,雲淡風輕的半點都沒有了剛剛的陰霾巨變,“這畫是誰送來的?”她抖了抖手上的紙張。

“叮咚。”蘇言笑了笑,“估計是怕你忘了她們的存在。”

蘇言笑了笑,手上毒火竄上來,一下子就將那幾張畫紙燒了個幹幹凈凈。

“叫你的人幫忙傳個話,就說我魔頂之爭完了就會去人界,讓齊綾十裏紅毯鋪好等著我。”她語氣囂張,表情明艷。

“我的人?”蘇言將手搭在夏槿的肩上,“我的人就是你的人啊,何必和我這麽客氣?”

夏槿嗤笑一聲,“既然你這麽大方,幹脆送我一個暗衛怎麽樣?”

她本意只是隨口說說,但是沒想到蘇言卻想也不想的就應了下來。

“可以,你隨意挑。”說完,他拍了拍手,夏槿的面前瞬間多出了幾個一身黑衣勁裝蒙著面巾的人出來。

“他們的能力都是影子一脈的,移動的速度和隱匿的能力都非常的高。”蘇言詳細的講解起來。

夏槿想說的話盡數的吞咽下去,蘇言剛剛說的那兩點,速度快,隱匿性高,都十分的打動她。

她現在需要的就是這樣的適合幫她調查點事情或者是可以隱藏在暗處的人。

本身的實力不一定要非常的強,不提她自己現在也已經是十分強大了,她周圍這些人也都一個個的成長起來了。

她也不是之前就算是在仙宗也要畏畏縮縮束手束腳的夏槿了。

況且蘇言身邊的暗衛這麽多,她借用一個應該也沒什麽關系。

而此刻蘇言頻繁的送夏槿的目的就是要讓她形成這樣的觀點。

以前送東西的時候夏槿都覺得他是圖謀不軌,但是現在她收他的人都可以面不改色了。

計較的不那麽多,以後對他就越加的有利。

不得不說,蘇言為了夏槿簡直就是煞費苦心,當初他鬥智鬥勇成為少年魔主的時候都沒見他這麽上心過。

在一排的暗衛裏面慢慢的掃過,目光凝聚在了一個看起來最小的暗衛身上。

他是在是太小了,小到夏槿一開始的時候居然沒有看見他。

“你過來。”夏槿饒有興趣的對他招招手。

他看起來也就比簡簡大那麽一點點,看起來六七歲左右的樣子,小小的身子倒是站的筆挺,一點偶不像簡簡,歪歪扭扭的。

小男孩看了蘇言一眼,依言走過來。

夏槿看到他露在外面的眼睛,眼睛非常的大,尾線還微微的挑起,勾人的弧度,睫毛撲扇撲扇的,又長又密。

她驚訝的睜大眼睛,“這還是個小丫頭啊?”

“我不是丫頭。”面巾裏委屈的聲音響起,清爽利落,卻是是男生沒有錯。

夏槿一臉不相信的樣子,“那你把面巾摘下來我瞧瞧。”

任何一個男人都不能容忍自己被當做一個女人,就算是小男人也是不例外的。

男孩憤憤的一把將自己臉上的面巾扯下,清透的瓜子臉,挺而翹的小鼻梁,一對劍眉卻是英氣十足。

“看看,這還不是丫頭。”夏槿勾唇,笑道。

看著男孩漲紅了一張臉,怒目相視的樣子,夏槿的心情好了一些,對身邊的蘇言說:“就他吧,我最喜歡白嫩嫩的小姑娘了。”

“我不是小姑娘。”男孩終於炸毛了,臉上滿滿的都寫著‘我很不高興,快來哄我’的這種表情。

“我能問問為什麽嗎?”蘇言挑眉,“這孩子年紀最小,實力可能就差了一點。”

但是這麽小就能被挑上當暗衛,這證明他的潛力還是很恐怖的。

“那些年紀大的暗衛做事都一板一眼的,我不喜歡。”夏槿抓過男孩摸

歡。”夏槿抓過男孩摸了摸他的頭,“好了,我知道你不是小姑娘了,你叫什麽名字?”

男孩傲嬌的偏過頭,“我叫寂光。”

“寂光?這麽老俗的名字誰給你起的?”夏槿毫不留情的表示了自己對這個名字的嫌惡。

男孩偏了偏頭,將視線投到他們英明神武的魔主大人身上。

蘇言有些訕訕的調開了視線,“我也覺得這個名字不好聽,你要是不喜歡的話,就用這孩子的本名好了。”

剩下的暗衛一頭的黑線,主子,這暗衛的代號不都是你取的嗎?

“你本名叫什麽?”夏槿問。

“流光。”男孩試探性的說道。

“行,那我以後就叫你流光,你暫時的跟著我好了。”夏槿滿意,勾唇微笑。

流光知道蘇言叫他們出來就是給這位未來的王妃大人選暗衛的,可是他這麽小,一般有什麽重要的事情都不會交給他。

他能好好的幫到王妃大人嗎?

他轉頭看向蘇言,見他並沒有不悅或者是反對的意思,松了口氣點了點頭,連神情都變得開朗了一些。

這些事情都辦完之後,所有的暗衛都在頃刻間消失無蹤,就仿佛從來都沒有出來過一樣。

流光也是迅速的將自己隱藏起來,這是暗衛的責任,夏槿並沒有阻止她。

作為在暗處的人,還是越少露面越好。

接下來,就是要準備個人戰了。

夏槿扭了扭脖子,出聲問蘇言,“還要幾戰才能將魔頂排位排出來啊?”

蘇言凝神想了想,“三次。”

“三次?”夏槿驚異,“還有這麽多人,居然只要三次?”

蘇言和夏槿一邊往主宮走去,一邊自然的交流,“第一次的個人戰就會根據他們的實力把基本的排名排出來,前四位之後的,如果對排名有異議的話,可以自行挑戰。”

周圍不斷的有魔修路過,看著站在一起面色自然邊走邊說的兩人都紛紛露出詭異的笑容。

不過夏槿都不會怎麽在意就是了。

“第二次的決戰其實就是最後四個人的決戰,選出最終的兩個人,爭奪頂上之爭。”蘇言淡笑,只言片語之中也能感受到其中繚繞著的兇狠的戰意。

“上次留下的最後兩人是你和上官臨淵吧?”夏槿挑了挑眉,說。

蘇言點頭,“這次可能是我最後一次參加魔頂之爭了,所以,你可一定要堅持到最後,不然,我們可能連交手的機會都沒有了。”

夏槿和蘇言,從來都沒有真正意義上的交手過。

“那是肯定的,魔頂之爭上面的王座,我一定將你拉下來。”夏槿已經走到了自己的房間,順著夕陽的光,她和蘇言面對滿站著,晚霞的光暈打了她一身,暈染成化不開的香墨。

“行,我等著。”逆著光,蘇言這麽說。

一天的時間眨眼間便是匆匆流過,夏槿一大早起來就是神清氣爽,身上靈力充沛的感覺實在是太好。

前幾天身體裏面靈力的虛空還真是讓她頭疼了許久。

走出房間,劉離兒果然已經等在外面了。

不僅僅是劉離兒,秦歌,寧清,青遙,還有鳳兒,她們都在。

“魔主說了,可以讓我們去觀賽。”青遙拉著鳳兒,笑瞇瞇的對夏槿說。

“小姐加油,離兒姐姐加油。”鳳兒的小臉漲紅,之前那場和劉離兒的團戰毅然讓她印象深刻。

現在蘇言更是允許她到現場去看,想必她就更加激動了。

夏槿笑了笑,沒有說話。

一行人來到賽臺的時候,才發現賽臺都變了樣子,這次的賽臺周圍一個座位都沒有,三個高臺卻還是在的。

原先那個大的賽臺消失不見,而是出現了許多個小小的賽臺。

蘇言他們高坐在臺上。

“個人戰不是一輪一輪來的,選擇一個賽臺,到時候一起抽簽,抽到是誰,一起出手。”蘇言手上有許多長長的光線。

他將長光線一拋,就落入下面的人堆裏。

“每人選一根線,握住它的一頭,線那頭握住的人就是你這次的對手。”

夏槿看著在她面前不斷翻滾的光線。

好像還不錯的樣子。

她捏住一邊的光線,用力一拉。

“荼蘼花,看來這次我們要交手了。”線的那頭聲音響起。

這世上會這麽叫她的人只有一個。

上官家的上官瑞雪。

夏槿勾起唇角,“有點意思。”她說。

劉離兒的光線那頭,則是一臉笑容的上官臨淵,他見到是劉離兒,眼中光彩依舊。

“接單人琉璃,很好的對手。”

劉離兒手中的殘雪猛然震響,她按住劍柄,垂眼,“我的榮幸。”

而在夏槿他們的另一頭,動靜就更大了。

因為火熾和火染兩兄弟居然抽到了一起。

而寧清和秦歌則是在上一次的團戰之中因為碰到了火熾和火染,所以沒能參與到後面的個人戰裏面來。

不過所幸當時火熾和火染速度非常快的就結束了比賽,並且沒有讓寧清和秦歌受傷。

這下可好了,最有希望爭一下魔頂榜榜首的這幾個人都給碰上了。

眾人不知道是該嘆息還是該偷樂,畢竟如果他們之中的哪個運氣不好,抽到了這六人裏面的任意一個的

任意一個的話。

那結果肯定不是非常美妙的。

看著這樣的結果蘇言也是挑了挑眉。

“既然都選好了,那就全部開始吧。”不過既然遇上了也沒什麽事,反正最後那至高點上只能站一個人。

火熾和火染滿臉的興奮,一點糾結的樣子都沒有。

兩人反應最快,直接就往最中間那個賽臺上面飛躍而去。

囂張而不知低調為何為,就是魔炎谷的信條。

而就在他們快要登上賽臺的時候,飛雪猛的像刀鋒一般往他們的面門上招呼而去。

兩人急忙閃身避開。

夏槿和上官瑞雪微笑著站在背後。

“兩位師兄別急啊,這位子我們也看中了。”出手的是上官瑞雪,但是現在說話的卻是夏槿,她也不是非要這個賽臺不可,只是她喜歡熱鬧。

上官瑞雪在一旁很是嚴肅的點了點頭,說:“雪女的祭祀舞,要在最為隆重的地方舉行。”

火熾和火染眉頭都擰在了一起,這都是什麽和什麽啊?

‘叮’,是殘雪出鞘的聲音,劉離兒和上官臨淵一左一右的站著,顯然也是對這個位置青睞有加。

“奶奶個腿。”火熾怒罵道,“你們這些人,懂不懂先來後到啊?我們先來的,沒看見麽?”

聽到這話,夏槿就第一個笑開了,“按這樣來算的話,師兄,我可是比你更早看中了這個賽臺,我先看到的那就都是我的,你們可都不許碰啊。”

論強詞奪理歪曲其意,夏槿做的可謂是得心應手。

劉離兒更加直接,“我們打一架,分三隊。”

卻沒想到大家聽了這個提議居然意見出奇的一致,都沒有人有反對的意思。

眾人早就挑好了賽臺,此刻看著這幾位大佬好像一言不合就要火拼的樣子,紛紛睜大眼睛準備看熱鬧。

“你們夠了,再瞎鬧騰我就都把你們轟出去。”焰祖的聲音越過其它的賽臺直接落在夏槿他們聚集的地方。

‘嘭’

最中間那個賽臺猛然炸裂,亂石飛出,帶著陣陣的破風之聲。

六人擡頭,看見焰祖是真怒了,都紛紛幹咳了一聲,自己找自己喜歡的賽臺去了。

左右最好的那個賽臺都被毀了,眾人也就隨意的找了一個臺子湊合著用。

高臺之上的焰祖哼了哼。

“一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崽子。”

冰娘看著倚老賣老的焰祖,冷笑了一聲,“當年你這個年紀的時候,還沒他們現在的成就呢。”

“冰老娘們你說什麽?”焰祖馬上就炸毛了。

“兩位安靜一下吧,比賽開始了。”蘇言淡淡的出聲,同時手中的搖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個人戰,正式開始。

每個小賽臺上都突然出現一個黑色的結界,夏槿看了一眼,這應該是擋住她們交手的時候發出的靈力波動的。

為的是能互不幹擾。

“我覺得這個東西對我們兩個沒什麽用。”上官瑞雪也在打量著這一層薄薄的結界膜。“因為我們的交手憑著這一個東西肯定是擋不住的。”

夏槿從乾坤袋裏取出一條長長的鞭子,鞭子上長滿了鋒銳的倒刺。

這是上次蘇景川給她的魔界天極法器,‘勾刺’,按蘇言的意思來說,這‘勾刺’雖然是人極法器,但是已經可以媲美一些普通的神器了。

“我從來都沒用過這個法器,你是第一個。”夏槿將勾刺拿在手上,猛力的在地上一甩。

長鞭劃破空氣,勾刺鋒利,在堅硬的賽臺上留下一道道的抓痕,淡淡的靈力波動覆蓋在長鞭上的小倒刺上。

“據說第一個幫別人開光法器的人會交到好運。”上官瑞雪微笑著從乾坤袋裏拿出一根搖鈴,手柄是白玉溫軟,上面是金色的鈴鐺玲玲瑯瑯。

她單手一晃,搖鈴響起來。

“你見過雪花跳舞嗎?”上官瑞雪微笑。

“我想我馬上就要見到了。”夏槿勾刺長鞭之上慢慢的燃起黑紅色的毒火,火焰翻騰燃燒,像是調皮而靈敏的精靈。

火光在夏槿的眼底一跳一跳,好似空山幽冥裏面最為內裏的一層光炎,用最為冰冷的外石包裹住,裏面卻熾熱無比。

右邊刀光劍影,劉離兒從來都不知道比賽前要客套幾句。

上官臨淵也沒什麽調侃的心思,招招式式都擰眉冷目,看起來慎重無比。

只有和劉離兒交過手的人才知道,她每一個招式,每一劍刺出,都是直擊命門的,帶著山呼海嘯般沈重而狂猛的壓力讓你招架不住。

火熾和火染那邊就是笑著打的,看兩人的架勢,平常也沒少過招。

“那麽,夏槿,請多指教。”

漫天飛雪,飄飄蕩蕩的曳下,上官瑞雪的身後,出現了一個穿著舞衣的女人的虛影,她長發飄飄,雙手上托,天降大雪,雪舞漫天。

“真是漂亮。”夏槿看著漫天飛舞的大雪,笑著讚嘆道。

上官瑞雪沒有理她,她此刻的眼睛都在盛放著幽幽藍光,像是一塊上好的寶石一般。

她起跳,身後的那個虛影也跟著起跳。

她擺手,身後的那個虛影也跟著擺手。

看著上官瑞雪身後的那個虛影,夏槿嗅了嗅,露出一分若有所思的神情來。

漫天晶藍色的飛雪,在夏槿的身側凝聚

的身側凝聚飛舞,帶著淩厲的罡風在下一刻對著夏槿直擊而來。

夏槿手中的勾刺帶著淩厲的火勢,在空中一卷,一個巨大的火墻就出現在那飛雪前方。

‘滋滋滋’的聲音不斷的響起,飛雪的攻勢被阻擋下來。

但是上官瑞雪卻依舊在虔誠的舞蹈,她雙手微弓,微微彎腰,對著上空,做出一個伏拜的動作。

就像是妖界的狼族對著滿月忘情的發自內心的鳴叫之時的朝拜。

夏槿嘴角微勾,勾刺的火舌在地上拖曳出艷迷的弧尾。

“上官瑞雪,我知道了······你的秘密。”夏槿忽而停住,說道。

上官瑞雪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她。

賽臺的外圍突然凝起了一座冰墻,冰墻很厚,厚道透過這半透明的冰層已經看不清外面是個什麽景象。

上官瑞雪為她們的賽臺建造了一層堡壘。

氣溫在急速的降低,而上官瑞雪終於停下動作,她身後,那道神女影像已經十分的清晰。

燦若星辰的眼睛,凝脂般的肌膚,嬌美的紅唇。

和上官瑞雪,一模一樣的臉。

“你好。”身後那虛像對著夏槿友好的開口。

夏槿看著在一旁默不作聲的上官瑞雪的實體,點了點頭。

“都說上官瑞雪出生的時候三魂少了一魂,才會導致現在有時候和正常人無法很好的交流。”夏槿將勾刺握在自己的掌心之中,背後火翼漸漸的撲騰起來。

“但是,我今天居然在她身上看見了她缺失的那一魂。”夏槿微笑,身子慢慢的懸浮起來,“上官瑞雪,練的功法,需要將自己的一魂舍棄,凝成神女像,對嗎?”

上官瑞雪睜著迷迷茫茫的眼睛,在這種時候,她居然又有些出神了。

倒是她身後的虛像微笑著回答了夏槿的問題,“是的,我就是那一魂,你是怎麽知道的?”

夏槿火翼靠著厚厚的冰墻,“上官家總會有人告訴我的。”

虛像露出一個模糊的笑容,“是上官臨淵吧?他總是希望我輸給你的。”

她輸給夏槿,就代表她和最終的決賽無緣,當然,家主的位置,也就輪不上她上官瑞雪來爭搶了。

“你很聰明。”冰墻之上開始慢慢的融化,“要是你三魂齊全的話,這未來家主的位置,肯定又是一場龍爭虎鬥。”

“我不在了,不是還有你嗎?”虛像笑意嫣然,隨後又說:“可是,我總覺得,一個上官家,遠遠滿足不了你。”

可惜,可惜上官瑞雪選擇的這功法雖然十分的強悍,但是卻犧牲太大。

如果她三魂齊全的話,那麽她一定會是一個非常棘手的對手。

“沒什麽可惜的。”仿佛知道夏槿此刻在想什麽,那虛像伸出手,整個地面開始緩緩的裂開,而包裹著賽臺之上的那層結界沒有任何疑問的就被破掉,“天賦一般的人,總要付出點什麽才是。”

上官瑞雪的天賦其實在整個上官家都是十分的一般甚至可以說是到了差勁的地步,但是她選擇了那本上官家禁忌的功法。

獻出了那抹名為‘智慧’的魂魄。

“夏槿,接招吧。”

······

高臺之上的蘇言看著那座冰層築起的圓心堡壘,眉頭幾不可見的一皺。

“冰老婆娘,原來你們上官家的那禁忌的功法還在用啊?”焰祖眼神在各個戰場上瞟來瞟去,一些速度快的實力相差懸殊的已經早就分出了勝負。

“是那個孩子自己要選擇這條路的。”冰娘想起上官瑞雪,也是微微的嘆了一口氣。

有人不願平庸的活著,就算是失去點什麽,她們也想在這世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倒是個有骨氣的女娃娃。”焰祖嗤笑了一聲,不知是讚賞還是不屑。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幾乎一大半的人都分出了勝負,只剩下幾個戰圈還依舊打得火熱。

其中火熾和火染的動靜最大。

上官臨淵和劉離兒的戰況最為兇狠和危險。

一邊是滔天的火焰,兩方都是火神虛影地動山搖的撞擊在一起,難分高下。

而另一邊是漫天刀光,冰刃無情,招招式式直擊命脈。

上官臨淵和劉離兒硬碰了一擊,手上冰刃‘嘭’的碎裂開來,手心的虎口上又殷紅的鮮血流下來。

他笑,“我希望以後再也不要和你對上了。”背後,一朵栩栩如生的冰晶畫猛然開放,上官臨淵身前出現一個小小的光團,裏面散發著驚人的靈力波動。

一些比完了的人在一旁觀戰,這些年輕一輩的巔峰之戰就只是看看,也是能讓他們受益匪淺的。

那團小小的光球,眾人只是看看就覺得已經頭皮發麻,光團周圍的空間都已經被扭曲了,露出一片撲朔不斷的深黑色。

劉離兒輕輕吐出一口氣,左手,秋鴻劍錚然出聲。

手持雙劍,她的眼神從來都沒有如此的清明過。

光團最終是從上官臨淵的手上離開了,在半空之中漸漸的膨脹開來,帶著巨大的壓迫力對著劉離兒慢慢的靠近過去。

劉離兒的頭發被壓迫而來的風吹得狂舞起來,額庭飽滿,她面容冷厲,眼中泛著幽幽的光。

在遠處的鳳兒早已看得怔住,仿佛時間回溯,她看見劉離兒淒迷哀傷的眼神在那鋪滿黃金的屋子

黃金的屋子裏靜靜盛開。

殿外的鐘聲響了兩下,華麗的雕花木門被永遠的閉上。

而現在,她卻站在那裏,眼神清冽,霸氣淩然。

“姐姐······。”她眼角流出了眼淚,嘴角卻笑意明媚,不知是在笑還是在哭。

耀光刺了所有人的眼,而同時,火熾和火染的最強一擊也已經撞上。

隨著一聲巨響,一白一紅之中,所有人都感覺到自己暫時的失去了視覺和聽見。

耳朵裏嘭嘭在響的,是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

耀光散去,眾人眼睛還是睜得大大的,生怕自己看漏了一點,錯過了最精彩的部分。

臺上,火染倒下,火熾傲然站立。

另一邊,劉離兒和上官臨淵都好好的立著,只是兩人的臉色都是蒼白。

‘叮叮叮。’是碎片掉落的聲音,夏槿左手的秋鴻劍寸寸斷裂。

上官臨淵深吸了一口氣,臉色發白的說:“你手上這柄劍替你收了一擊致命傷,這是一柄好劍。”

眾人全部嘩然,替主人受了一擊?這麽說,這法器已經有了器靈的產生?

“只有主人真心愛護的法器才會為主人挺身而出,劉離兒,你應該驕傲。”上官臨淵說的鏗鏘有力。

平行不端的人不配得到器靈的愛護,劉離兒對劍道的專註和愛護,讓他從心底深處感到敬畏。

“是我輸了。”劉離兒彎腰,撿起地上的殘劍碎片,刀片鋒銳,將她的手割破,鮮血滲透進去。

眾人看見,一個虛影從秋鴻劍裏飄飄蕩蕩的飄曳而出,他懸浮在劉離兒的頭上,伸出一只手,輕輕的揉過劉離兒的發頂。

“我會再來找你的。”一個聲音在虛空之中響起,然後那虛影就消失不見。

劉離兒終於露出一絲笑容。

她等著。

上官臨淵苦笑,“你可真是一個被器靈深深的愛護著的女人。”

現在,還沒完的,就只剩下夏槿和上官瑞雪那一組了。

看著被封的密密實實的冰層堡壘,眾人眼角抽了抽,這是幾個意思,連看都不給看?真是小氣。

而就在眾人心裏不剩唏噓的時候,周圍突然開始下起了紛紛揚揚的藍色雪花。

上官臨淵指尖落了一片雪花,對劉離兒說:“你說她們兩個誰會贏?”

劉離兒回應她的是一個自信的笑容,上官臨淵面露驚異,“你們為什麽都對她那麽的有信心?”

劉離兒是這樣,蘇言是這樣,冰娘和焰祖也是這樣。

“為什麽?”劉離兒重覆著說了一變,腦子裏想起的卻是那天晚上。

神界千軍萬馬之下,烈火重歌之中,夏槿笑出兩行血淚。

她對她說,‘琉璃,此生,我再無弱點。’

“可能是因為,夏槿她······無所畏懼吧!”劉離兒的聲音飄渺而空曠,像是在山巔之上的輕語。

上官臨淵驚異的擡頭,這四個字,怎麽看,都和夏槿扯不上邊吧?

心機深沈,心狠手辣這樣的詞才差不多。

感受到上官臨淵目光裏的驚異和懷疑,劉離兒皺眉,“你不懂她。”

上官臨淵被嗆了一句,下意識的就反問,“那誰懂?你?又或者是蘇言?”

本來只是隨口一說,卻沒想到劉離兒十分鄭重的扭過頭,正經兒嚴肅的說:“比你懂。”

他一時沒反應過來,須臾之後,才笑開,眼角露出詭譎而奇異的光彩,“現在不了解,以後慢慢了解不就可以了嗎?”

劉離兒沒有再搭腔,她本來就不是一個愛說話的人。

“看,這是上官瑞雪一向來愛用的招式,看起來還是她占了山上風啊。”有人指著那紛紛揚揚在下著的雪花兀自猜測。

坐在高臺之上的三人就顯得氣定神閑多了。

“哎,你們看,那紅色的是什麽?”有人像是有了什麽巨大的發現,指著半空之中的某一處。

眾人順著他指著的方向往那裏看去,一片幽蘭之中,有幽火在燃燒升騰,在那蔚藍色的雪花上。

而沿著那個方向,範圍正在漸漸的擴大。

黑紅色的火焰彌漫上每一朵雪花。像是一滴水珠滴在了平靜的水面上,一圈圓形的波紋,慢慢的漾開。

從一種顏色到另一種顏色的完全褪換,美到不可勝收。

雪在燒。

像是下了一場紅色的大雪。

很快,那冰層雕築而起的堡壘也慢慢的被染成黑紅色。

‘轟’冰層碎裂,落了一地的水漬,夏槿背生火翼,在高中之中展翅。

下面的賽場上一片狼藉,煙塵四起。

一片模糊之中,有人輕笑,“夏槿,你可真是······。”

後面的眾人都聽不清了,夏槿卻是聽清楚的,她揚唇一笑,“謬讚。”

縱然聽不清楚,但是眾人也都知道結果了,夏槿勝了。

所以,最後這三場巔峰之戰,結果分別是。

火熾對戰火染,火熾勝,雖然眾人都覺得這兩人誰勝都是一樣的。

上官臨淵對上劉離兒,上官臨淵勝。

夏槿對上上官瑞雪,夏槿勝。

其他的人則是早就比完了。

蘇言站出來,手中粗略的排名已經出來了。

“按魔頂之爭的規定,前四名之下的就按你們現在所展現出來的實

現出來的實力來排名。”他手上有一沓紙張,隨手一甩,每個人手上都多了一張排名單。

夏槿看了一眼,前四位空缺,但是從第五位開始就已經排好了。

這一次前十名可以說是大換血。

第五名是火染,第六名是上官瑞雪,七與八則是無眠和秦歌,九與十則是濕迷和寧清。

都是從前沒露過面或者是不是前十的人物。

“如果你們對這個排名有意見,允許你們進行挑戰。”蘇言扯出一個笑,加上一句,“生死不論。”

這句話一出,許多人心中打著的小算盤也漸漸的湮滅了下去。

如果自己自不量力的去挑戰別人,被別人結果了怎麽辦?到時候可是沒有魔宮的頂級醫師來幫人治療的。

“三天之後,進行隨後的決賽,加上我,最後兩人一組進行比賽,現在開始抽簽。”

“不用抽了。”夏槿出聲打斷,“不就我們四個嗎?何必那麽麻煩,我挑你,如何?”

眾人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蘇言穩坐魔頂榜首這麽多年,還是少年魔主,簡直就是誰碰上誰倒黴啊,這夏槿是不是瘋了?

上官臨淵驚訝的看了夏槿一眼,他很像戰勝蘇言,本以為,這樣的心思,想勝利的**,美人能超越他。

可是······

夏槿笑容自信而耀眼,眼中無所畏懼,整個人散發著無與倫比的霸氣戰意。

他不敢,他不敢,在第一場,就對上蘇言。

突然想起劉離兒剛剛對他說的那句話。

夏槿她,無所畏懼。

蘇言從容一笑,“可以,我也喜歡你······。”

眾人瞬間斂聲屏氣,小心臟撲通撲通的狂跳,這是要真情流露了嗎?

“······和我比賽。”他優雅而淡定的補上後半句。

一片幹咳聲響起,焰祖生生的將已經湧上喉間的怒罵聲給吞了回去。

“那麽,接下來,就是蘇言對戰夏槿,上官臨淵對戰火熾,你們好好回去準備。”冰娘從高臺上站起來,做了總結。

而其他人則是走的走,散的散,決戰,只有排行榜前十位才有資格留下來觀戰,而剩下的那些人,則是要收拾東西離開魔宮了。

這次的個人戰是真正的耗費了心神。

夏槿轉頭問一邊的劉離兒,“你輸給了上官臨淵?”

劉離兒點頭,“他很強。”

能讓劉離兒都說很強的話,那麽上官臨淵也是一些難纏的對手,夏槿把眉頭一挑,旋即笑開,她下一次是和蘇言對上。

這一戰,說實話,她並沒有把握。

但是,她已經不想等了,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和蘇言較量一番。

仰頭,目光沈沈的看向天空。

“我也,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見見你們了,急的我心口都癢了。”她輕聲的說著,像是對最親密的情人的呢喃。

劉離兒轉身看她,夏槿的眼中有黑幽幽的光芒四現,像是一個會吞噬人心的漩渦。

而此刻被夏槿盯著的天空之上,卻也是一團混亂。

所有的上仙下仙都在四處奔走。

天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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