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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妖女,敢比一場嗎?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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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我可一直都覺得自己的教養很好呢!”兔白咯咯咯的笑起來,笑聲還帶著幾分的尖銳。

夏槿打了個響指,兔白的周身燃燒起黑紅色的火焰。

她卻一點都不急不燥,安然的坐在原地,隔著火線看著夏槿。

“火系,魔界人,按你這個年紀能達到這樣的高度,你的老師應當是相當厲害的人物。”她分析的頭頭是道,“但是據我所知的那些大宗之家的用火高手,都是有入室弟子的,好像沒有你這號人物啊!”

其實兔白前面分析的都是對的,但是她怎麽都不會將夏槿的老師聯想到焰祖身上去,像焰祖這樣的人物,收了弟子是絕對會昭告天下的。

而且焰祖的魔炎谷可是毫不遜色與下九界的地方,魔主的魔宮,上官家族,還有焰祖的魔炎谷,可以說是支撐起整個神界的地方。

如果夏槿是焰祖的弟子,又何必要到下九區這樣混亂的地方來,直接在魔炎谷歷練不是更好,又安全,又受人尊敬。

所以兔白怎麽也不會將答案往焰祖身上猜去。

“你去哪裏?”兔白看見夏槿饒過她,往樓梯上走去,連忙出聲問道。

夏槿頭也沒回,說:“我沒時間在這裏陪你玩,我要去交單了。”

兔白揮手將面前攔著她的火線撲滅,再一次擋在了夏槿的面前,她語氣輕佻,說:“妖女,你要不要和我比賽?”

“不要。”夏槿張口拒絕。

“你不要只是因為沒有能夠打動你的東西罷了。”兔白嘖嘖的讚嘆了兩聲,繼而道:“我手上,有‘魔頂榜’第五十名的排位牌子,我那它出來和你做賭註如何?”

夏槿往上擡的腳步頓了頓,轉頭,“我拿它又有什麽用?”魔頂榜她是一定會去的,但是說實話,五十的這個排位還真的不是貼別的吸引她。

“這是魔界的年輕一輩都會參加的一個盛會,而最終的決賽,則是由魔頂榜初始排位的前一百名參加的。”兔白仰起嘴角。

“所以也就是說,你要是贏了我,就能得到這塊參賽的木牌,將我取而代之。”她將脖子上的一根紅線拉出來,上面系著一塊指甲蓋大小的木牌,五十兩字雕的龍飛鳳舞。

夏槿勾起了唇角,鬥笠下面的面容清冷肅殺,“你想要我用什麽東西來換。”雖然五十的這個排位有些偏低了,但是要找一個有木牌的人實在是有些難度,像兔白這種自己跳出來的就更加難得了。

“我要你這次出單得到的東西,那顆塑魔丹。”她盯著夏槿,說。

夏槿笑了一聲,“這個不可能,換一個。”塑魔丹是為向陽準備的,說什麽也不會把這個拿出來賭。

“那麽······我有一個自己的組織,如果你輸了,就要來我的組織,成為我的下屬,永遠的聽命於我。”她眼珠子轉了轉,說道。

眾人紛紛發出了解了的驚嘆聲,原來兜兜轉轉這麽久,是想要招安吶?

之前無心人‘琉璃’展現出驚人天賦的時候,就有許多人想要招安過,但是被拒絕了,‘琉璃’是個很有個性的接單人,也是唯一的一個獨行的接單人。

其他人都有自己的組織或者是三兩人抱團,但是她卻拒絕任何人對她伸出來的橄欖枝。

曾經有人問過她原因。

那個高傲若一月寒梅的女人單手按住劍柄,聲音第一次有了別樣的波動,她說,她有想要追隨的人。

而作為天賦上超過了‘琉璃’的新人‘妖女’,面對老牌前輩‘兔白’,又會作何選擇呢?

夏槿饒有興趣的笑出了聲,“你想招安?”說是招安,倒不如說是提前敲打,不然之前怎麽會來那麽一出呢?

兔白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可以,怎麽比。”夏槿挑了挑眉。

“你現在能上的最高層是十二樓吧?我們各自在十二樓坐著,今天有許多的下單人會過來下單,不必自己去接單子,以你現在的名氣和實力,自然有人會來主動找你下單子甚至我們現在周圍就已經聚集了許多下單人。”兔白收好自己的木牌,指了指大廳中央圍著她們看的一群人。

“今天一天時間用來挑單子,從明天開始去出任務,看我們做完任務之後誰的到的積分點更多,怎麽樣?”她挑了挑眉。

夏槿的食指落在樓梯的木扶手上,輕輕的彈了兩下,“我沒意見。”

聽她說出的話,眾人不由得發出一陣噓聲,這樣的條件怎麽看都是夏槿吃虧,因為夏槿‘妖女’的名聲雖然在短短數天就讓許多人都知道了,但是那也只是僅限於魔界。

像兔白這樣成名已久的接單人的話,五界之中都是小有名氣的,來找她下單的人自然就會更加的多並且更加的有難度。

眾人現在已經把這場比賽看做是夏槿故意想要輸給兔白的一個借口了。

“那麽,我要先去我的休息室了,對了忘了告訴你,十層之上的接單人千面樓都會幫著安排休息室。我們不需要自己去接單,而是等著別人直接找上來就好。”

兔白說完,就轉身離開了,眾人見沒什麽熱鬧可看,也都一個兩個的開始做起自己的事情來了。

蘇言從剛剛開始就一直不說話,等兩人找到了自己的休息室了才拉住夏槿,“你就這麽有自信贏她嗎?”

夏槿打開自己休息室

夏槿打開自己休息室的門,蘇言的休息室就在她隔壁,門牌上寫的的都是他們用來接單的假名。

“不是我有自信,我不是還有你嗎?”她隨口說道,走進休息室,發現裏面的空間非常大,東西也十分齊全。

蘇言嘴角微微的彎起來,不管夏槿的本意是什麽,這句話本身就已經很是暧昧親和。

“我可不知道她邀請的對象是我們兩個人吶?她好像說了只是和你比吧?”蘇言坐在紅木長椅上,閉上雙眼,閑適是說道。

長長的睫毛隨著他的動作覆蓋下來,不設防的樣子讓此刻的他看起來柔軟的不像話。

“我是說,沒有人下的單讓我滿意的話,那你可以讓你的暗衛來下一個單,我來接。”夏槿揉了幾下眉心,覺得少見的有些困倦,看來異空間並不是對人沒有影響的。

“那你打算讓我幫你去下什麽單子呢?我可沒有什麽大的報酬給你啊。”蘇言聲音有些低沈,倒像是要睡著的樣子,“積分點的多少不僅要看任務的難度,還要看酬勞的稀有程度。”

他的語速慢了些,將頭趴在桌子上,說的話越發的模模糊糊,“我幫你的話總不要我自己出酬勞吧?”

最後是深一下淺一下的呼吸聲,夏槿走過去,在蘇言的對面坐下,摘下鬥笠,頓時覺得呼吸順暢了許多。

她看了一眼睡著了的蘇言,卻發現他的臉上居然還帶著銀白色的面具。

戴著面具睡覺?會不舒服的吧。

她伸出手去,想要將他臉上的面具揭下來,卻在碰到蘇言臉頰的那一刻被他忽然的捉住手。

低頭,猛然對上的是蘇言剛睜開的寒而凜冽的眼神,像是隱藏在漆黑深夜裏的猛獸,淬了劇毒的獠牙正對著月光若隱若現。

和蘇言接觸的那一塊的皮膚上瞬間浮現出許多的小黑洞,夏槿覺得自己身上的靈力正在源源不斷的流失。

雖然只是短短一瞬間蘇言就猛然松了手,但是夏槿對他的那剛剛醒來時的眼神卻記憶猶新。

就好像,周圍都是他的敵人。

就好像,一只孤軍奮戰的獸王。

“做噩夢了?”夏槿試探性的開口。

蘇言正在按壓著自己的眉心,他現在有點懊惱自己剛剛對夏槿無意識做出的事情,“沒有,習慣了,下意識的,你沒受傷吧?”

他總是習慣在第一時間就出手,現在他身上有三股靈力正在漸漸和他的靈力融合,雖然不多,但是蘇言很確定這就是剛剛他從夏槿身上吞噬過來的。

可能是夏槿很少看見蘇言表情崩壞的一面,一直以來,蘇言都是自信的,站在雲端高處的,這般小心翼翼的樣子倒是第一次。

她總覺得有點心酸。

不知道是什麽事情,才會讓他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睡夢中都會對企圖接近他的人露出兇狠的目光。

“沒關系,你繼續睡,我不睡,有事情我叫你。”她放輕自己的聲音,拍了拍蘇言的腦袋。

蘇言被夏槿這麽親昵的動作弄的一楞,原本道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裏。

“恩。”他用鼻子應了聲,然後重新趴下去,再睜開眼睛,夏槿居然還在看著他。

夏槿對上他的目光,倒是先笑了,“可惜我不是真的食夢族的孩子,不然我現在肯定能施術讓你做一個好夢。”

蘇言抿了抿嘴,將臉調離了一個方向,夏槿只當他是心情不好不想說話,

卻沒有看見,他通紅的耳尖和脖子上攀爬而上的一片粉紅色。

就這樣,一人坐在一邊開始打坐修煉,另一人趴在桌子上閉眼小憩。

出乎意料的和諧。

直到敲門聲的響起,蘇言睡了會兒覺得舒服了點,夏槿收了自己的修煉姿態。

“行了,下單的人來了,一個個的見吧。”

開門,果然門外站了許多的人。

“你是‘妖女’閣下嗎?”有人對夏槿示好,“我是來下單的。”

夏槿自然是不會拒絕,“我這次只收一個單,如果有和我心意的,那我一定接單,現在誰先進來,我們裏面談。”

這些人來找她不就是因為不想貼到外面出去嗎,所以想來他們也不會在這麽多人的面前說出自己單子裏的內容的。

一個一個的談過,夏槿都覺得不夠滿意,難度是有,至少比之前她接的第一單是要難上許多,但是都不足以讓她打敗兔白。

兔白是千面樓接單人排行榜上的第五位,所以找上她的單子一定都是一些極難完成的單子,單憑現在找到夏槿的這些單子,完全不能讓她取得這場比賽的勝利。

夏槿送走最後一個出單人,嘆了口氣,難道真的要讓蘇言派人來出單嗎?

如果實在不行的話,那麽也只有那麽一個辦法了,她沒有可以輸給兔白的理由,想要她為別人做事?還是永遠的。

夏槿不由得露出一個冷笑。

“怎麽?沒有讓你滿意的。”蘇言在一旁剝著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葡萄吃,紫色的葡萄皮在十指繞動下顯得可口誘人。

“再等等吧,不行你就讓你的暗衛來下單,酬勞就用簡簡。”她甩了甩袖子裏縮成小團的簡簡,幹脆利落的說道。

蘇言笑起來,“這份酬勞可真是挺大的,一直神獸,還是只幼獸,幼獸更加容易馴化,倒是一樁很大的押金了。”

“那

“那麽,你要下什麽單呢?現在已近不早了,你說,我讓人去安排。”蘇言的身邊不可能只有熾影這麽一個安慰,堂堂魔主,身邊安插的保護人手還是很多的。

夏槿剛打算開口,卻聽見有人叩門。

她皺眉,剛打算去開門,卻被蘇言拉住,回頭,看見蘇言的神情居然變得極其的陰郁和暗沈,沈下來的臉此刻有著驚人的戾氣。

“這個人我認識,我先去隔壁了。”他垂下眼簾,再看不出一點情緒。

夏槿點頭,看著他從墻壁上劃出一道虛黑的空間,然後有些著急的走了進去。

她若有所思,看著門外,隔著這麽一塊小小的木板,又站著怎麽樣的人,讓蘇言避之不及呢?

開門,看見一個······黑衣的男人。

不是蘇言那種介於青年和男人的俊美,而是屬於成熟男人該有的冷厲和魅力。

他劍眉一揚,黑紅色的披風將他高大的身子全數的遮擋住,鼻梁挺而翹,像是一柄利劍,高掛於懸崖峭壁之上。

他先是用眼神將裏面裏裏外外的掃了一遍,確定沒有別的人了,才不甚滿意的哼了哼。

夏槿先開口,“下單的?”語氣閑適自然,對著男人像是挑剔一樣的目光半點畏懼都沒有。

“你是‘妖女’?”他聲音渾厚透著銳氣。

夏槿指了指門上的字樣,意思是你自己不會看嗎?

“不讓我進去嗎?”他放軟了語氣。

夏槿勾了勾嘴唇,讓開了路。

“我知道你和兔白的約定,所以特意來找得你。”他直接進來就開門見山的說,“我能讓你勝她。”

夏槿撇了撇嘴,不甚在意的說:“我肯定可以勝她,這個你不需要擔心。”

“呵······。”男人拖長尾音,不似嘲笑,“我知道,就算你不能,那個臭小子······我不過是讓你的利益最大化罷了。”

“說說你下的單子。”夏槿挑了顆葡萄,放進嘴裏,酸甜可口。

“我要你,殺了兔白!”他慢悠悠的開口。

夏槿伸出去捏葡萄的手頓住,露出一個十分感興趣的神情,“雖然我不是憐憫她,但是我可以問問理由嗎?”

“她是神界人派到魔界的探子。”男人伸出手,“不請我吃一個葡萄嗎?就憑我為你送來這麽一樁和你心意的單子,你也不能這麽待客吧?”

夏槿將盛著葡萄的盤子往男人那裏推了推,“您隨意。”

“酬勞呢?”她單手撐住自己的下巴,眼角帶笑的問道:“而且,既然你知道她是探子,為什麽不直接處理了她,以你的實力,這可只是動動手指頭的事情吧?”

“酬勞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不會比你現在袖子裏的那只小狗子來的低的。”男人隨意的說道,“兔白不僅在下九區活動,她還是魔宮裏的人,我不能直接對她動手,那樣會讓魔宮陷入恐慌,但是她如果在和別人爭強好勝之中意外死亡可就沒什麽說的了。”

夏槿挑眉,她不會告訴他,如果他今天沒來的話,這也是她原本想要讓蘇言去幫她下的單子。

不過既然有人送上門來,那自然是更好。

別說兔白是神界人,就算不是神界的人,夏槿也不能讓她阻了自己的路,慈悲和憐憫,那種東西在這下九區簡直一文不值。

男人露出一個冷笑,“本來就算她不和你對上我也是準備今天下單的,只是既然你剛好需要我的單子,那我就送你一份順水人情又如何?”

“別介,單子我接了,但是我們不熟。”夏槿站起來,“方便說說你的名字嗎?”

“蘇景川!”男人黑色披風隨著他站起來的動作向外翻卷,露出裏面紅色的底色,招搖肆意。

“不錯的名字。”門被合上,夏槿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低聲的說。

當蘇景川說出魔宮這兩個字的時候她就猜到了他是皇室的人,不然不會對兔白的事情了解的這麽清楚,只是沒想到他居然是上一任的魔主,蘇景川。

蘇景川,又為什麽要親自來下九區跑一趟呢,就為了除掉這麽一個探子。

這理由,可不僅僅只是一點點的牽強。

她手指輕輕的扣了扣墻面,“蘇言,他走了。”

蘇言從墻的那一面穿過來,表情已經不覆剛剛那樣陰沈滲人。

“你父親?你老師?”她憋了憋眉,猜測道。

“都對。”蘇言伸手攔住她因為好奇而過分湊過來的頭,頂上的細發溫暖柔和,他用力的壓了壓。

然後不出意外的被夏槿一巴掌打開。

頓時,他覺得自己的心情好多了。

“他開的單子你都聽見了吧?我覺得他來下單子是其次,主要目的還是想要見一見你。”她舒展了手臂,今天一天都沒有好好休息。

“我知道,我很久都沒有回魔宮了。”蘇言手指撫上自己腰間的玉牌,神色模糊不知道在想什麽,“單子你接,他出手一向大方。”

算算時間,熾影應該到了魔宮了。

蘇言凝了幾分有些渙散的光,其實他剛剛沒和夏槿說實話,蘇景川看他是其次,看夏槿才是最主要的。

熾影肯定一口一個準王妃的把夏槿誇了個遍,這才讓他忍不住的想要出來看看。

“你要睡在這裏嗎?”看著蘇言一副神游太虛的樣子,夏

的樣子,夏槿打了個哈欠,問他。

所幸是問不出什麽了,大家還不如洗洗睡呢,明天之後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你要是想的話,我倒是不介意挨著你睡,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蘇言懶洋洋的開口,這麽久的折騰,其實他也挺累的。

“滾!”夏槿直挺挺的就在靠墻的床上躺下來,一閉眼就是滿滿的困意。

不知道蘇言是什麽時候走的,房間裏沒一會兒就安靜了下來。

夏槿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蘇言卻是在只隔著一堵墻的另一張床上睜著眼睛。

“夏槿。”蘇言輕輕的扣了扣墻,對面沒有半分的響動。

他翻過身,對著窗戶看見了外面漫天的繁星,像是一盤棋局,錯綜覆雜,詭異莫測,每一步都有自己的位置和意義。

或許是今天見到蘇景川的緣故,許多本不該想起來的事情全都在這個時候想了起來。

“其實我還蠻想說給你聽的。”他對著星空,聲音輕到連他自己都聽不太清楚,“可惜,我想你現在還不是很想聽。”

他露出一個笑容,不是那種嘴角微勾的笑容,而是冰上花開,憂傷而寂寞。

“好夢,夏夏!”

夜空依舊閃爍,看著這片星空的不只是蘇言一個人,隔壁房間的夏槿也睜著眼睛看著窗外。

蘇言剛剛敲墻壁的時候她其實是醒著的,她倒是不介意當一回樹洞,傾聽一下別人的煩惱啊什麽的。

但是她以什麽身份來聽呢?

她和蘇言算是朋友嗎?

一開始的戒備和試探讓他們的關系一直都模模糊糊的,所以夏槿才沒有回應他,並且來一句,恩,我醒著。

她翻了個身,閉上了眼睛。

“好夢,蘇言!”

果真是一夜好夢,夏槿和蘇言起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兩人走出休息室,外面的人早已經沒有昨天那麽多了。

“妖女,你可真是安穩,兔白她今天一早就出門了,她可是接到了一個不得了的單子。”有人看見夏槿和蘇言走出來了,高聲的嚷道。

夏槿無所謂的笑,“我接到的單子一定比她的大。”

眾人聽她這麽說,都好奇的往金榜上看去。

果然一則新消息浮現出來,上面寫著。

接單人‘妖女’,接下一則保密單子,危險度數,高級。

寥寥數字,眾人瞪大了眼睛,保密的單子?

這是在故弄玄虛還是真的接了一個了不得的大單。

千面樓有一個規定,那就是如果下單的人不願意將自己任務的內容公開的話,那就可以讓千面樓為其保密。

夏槿沿著消息往上面找去,果然在離她消息的不遠處看見了屬於兔白的消息。

接單人‘兔白’,接下陰澗擊殺成年神獸的單子,危險程度,高級。

眾人雖然沒辦法看見夏槿的任務,但是憑借著後面顯示的危險程度,他們還是可以看出這場較量還是十分的讓人期待結果的。

“陰澗?”夏槿重覆了一下這個地名,“正好,我也要去陰澗。”她嘴角拉出一個詭異的弧度。

陰澗,茂密的樹林像一柄柄撐開的巨傘,綠的有些耀眼奪目。

一陣地動山搖的巨響過後,一道流光劃過樹林之間。

流光鋒銳,將沿途經過的參天大樹都自底部平削而過。

“這麽拼命,兔白,這可不像你的風格!”蒼莽樹林裏,女人的聲音顯得十分的突兀。

兔白出現在一顆斷樹的旁邊,仔細的看著周邊殘留下來的巨獸的腳印。

聽到這個聲音她頭都沒擡的繼續手底下的事情。

“有什麽事情嗎?”語氣完全不如剛剛那人來的熟稔,反而是客氣又疏離。

那人嘖嘖的感嘆了兩聲,“不就是吃了幾年魔界的米嗎?怎麽,現在打算翻臉不認人了?”

那人像是提醒又像是譏諷,“你可要弄清楚自己的身份,留白上仙大人。”

兔白冷笑了一聲,“我自然知道我是什麽身份。”

她取下兔子面具,裏面清秀的臉上早已寒霜肆布。

對面那人還想說點什麽,卻被地上一條狠狠彈起的枝椏抽了一下臉頰。

“你!”她又驚又怒。

“我?難為你還記得我是誰!”兔白雙手抱胸,“誰給你的膽子讓你在這裏對我做的事情指手畫腳。”

“你真是好樣的,脾氣半點都沒有改!”女人捂著通紅的臉頰,卻沒有還手。“對著我現在都敢動手了?”

當年兔白還是留白上仙的時候,在神界中就已經是小有名氣。

雖然後來因為她所修煉得術**法能偽裝成魔界的水系功法,被天帝挑選出來成為了安插在魔界的探子,成為了現在的兔白。

但是她的名聲卻是較之神界之時有過之而無不及。

‘兔白’這一身份作為下九區的接單人被五界孰知。

兔白沒有回答女人,只是自顧自的做著自己的事情。

“我這次來,是奉了天帝的指令,他說你既然已經混進魔宮了,那麽肯定已經見過魔主蘇景川了吧?”

女人嘆了口氣,說:“他說讓你試試能不能打入魔宮內部,讓後潛伏到蘇景川的身邊。”

“他倒真看得起我!”兔白低聲的笑了一聲,表情古怪。

“你這句話的意思是你還沒見到過蘇景川了?”女人像是發現了什麽好笑的事情一樣吹了吹自己的指甲輕描淡寫的諷刺道:“我還以為你留白上仙能有多大的能耐呢!”

“難不成是你從‘留白’變成了‘兔白’之後,連帶著對神界的命令也不上心了?”她指甲在虛空中輕輕的抓過,稀薄的空氣微微的扭曲了一瞬間。

一雙手在下一瞬狠狠的掐住了女人的脖子,她臉上的表情變得極為扭曲。

兔白對著女人沖過去的力度讓女人直接就撞在身後的一顆大樹幹上。

‘噗嗤’,女人當即吐出一口血。

“你的廢話有點多了。”兔白面無表情,掐著女人脖子的手卻是緩緩的收緊。

同時女人的手腳還被許多附在樹幹上的藤蔓纏住動彈不得。

“你有本事就掐死我。”女人一點都不緊張,臉色漲紅但神色卻泰然自若。

兔白的功法能讓她將自己的意識附著在其他東西的身上,在這陰澗之中的每一樣植物都會受到她的意識的影響。

兔白過了一會兒才松開手,女人狼狽的倒在地上面色蒼白的喘著氣。

“回去告訴天帝,魔界的魔主早已不是蘇景川,但是具體是誰我現在還沒辦法探聽到,請他再稍等片刻。”

兔白直起身子,將身上粘著的土漬隨手拍掉。

“什麽?”女人顧不得自己的狼狽尖聲驚叫起來,“魔主易人?這麽大的事情為什麽五界之內一點消息都沒有透露出來?”

早就知道魔界的口風最緊,但是這次的事情只可能是魔界的故意隱瞞。

其實女人的想法也不是完全的對,魔界雖然是故意隱瞞,但是像冥界和妖界的一些實力掌權者還是對蘇言的身份有一定的了解的。

像是殷君和幽姬,他們對於蘇言的身份就知道的很清楚。

只是神界和魔界素來不對付,魔界自然是防著他們防的更加嚴實一些。

後來蘇言又混進魔界去了,就更加不能讓神界得到這個消息了。

“他們這個樣子,看來是要有大動作了。”女人顧不得和兔白較勁,自言自語的分析道。

兔白從袖口裏抽出一柄寒意凜冽的小刀,小刀的刀柄上鏤空鑲嵌著一塊金紅色的寶石。

強大的靈力波動從刀身上散出來。

“沒事的話就快滾,我沒空陪你玩。”

兔白將小刀紮入一顆數的樹幹之中,尖刀沒入的那一刻樹林之中居然響起一聲尖叫。

拔出尖刀,居然有淡紅色的液體不斷的噴湧出來,兔白在女人訝異的目光中彎下身子,對著噴湧出來的液體就開始咕咚咕咚的喝起來。

“這可是馬上就要化形的靈樹。”女人目瞪口呆,“這是在喝它修煉了千年的靈液?”

“有什麽不可以的嗎?”兔白喝夠了之後仰起頭,“有本事它修煉成形之後來找我報仇,我等著。”

“你還不走?”兔白將短刀收好,“你要是覺得這個消息不夠重要的話可以繼續在這裏耗著。”

女人無奈,看了她一眼,臨走是還是忍不住的說:“兔白,你太招搖了,既然在魔界當探子,就低調點。”

“我倒不知道你什麽時候這麽關心我了,快給我滾吧。”兔白轉過身背對她。

女人臉色變幻了許多次,才皺眉走了。

陰澗一下子就寂靜起來,兔白將面具重新戴上去,她轉過身,看著原先女人站著的位置,聲音溫和,喃喃自語。

“知道我這個身份危險的話,為什麽每次都還要來找機會看我?白癡姐姐。”她難得的覺得喉嚨酸澀。

“永遠都不要再過來了。”她扭頭,“不要找我,不要見我,那樣,危險離你就越遠。”

她伸手抹去自己嘴角淡紅色的水漬,“我能打聽到這些恐怕已經是極限了,姐姐,神界的天帝,和魔界的魔主完全就不在一個層次上。”

她盤腿坐下來,將那些事情都暫時拋到腦後,這次的任務是獵殺神獸,奪取內丹。

她也不能完全的束手待斃,她有自己的組織,但是除了她自己,還沒有能夠擔起大梁的人。

這次那個剛來的‘新人’,妖女,如果控制的好的話,一定能成為她手上的一柄利劍。

所以,這次的比賽她一定要贏,不惜一切代價的,妖女又是魔界的人,兔白原本的打算就是如果夏槿不肯和她比賽的話,那就找個機會殺了她。

魔界不需要這麽優秀的新人,她是神界的人,做任何事情都會在神界的角度上去思考,魔界多一個可能會在未來成為頂尖強者的人。

神界的危險就要多上一分。

她不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正在她沈入自己思緒的時候,她發現自己的衣角像是被什麽東西咬住了一般。

兔白低下頭去,看見了一直幼獸正在咬扯她的衣角。

幼獸擡頭,一雙又大又濕的眼睛緊緊的盯著她,像是兩顆黑葡萄一樣的眼睛裏帶著濃濃的不滿和困倦。

兔白心頭重重的一跳,這是神獸?

盡管面前這只是幼獸,但是看它周身的靈力凝聚的程度,一定是神獸無疑。

和神獸交手是非常危險的,兔白從沒有想過可以不受傷的就將神獸的內丹拿回去,但是如果這是一只幼獸的話······



她覺得這是一個無比珍貴的機會,一般幼獸是絕對不會自己出來的,在它還未完全成長之前,總會有成年神獸守護在旁邊。

她摘下面具,對著小獸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你的父母親呢?”她試探性的問道,順便試著將手往小獸身上摸去。

小獸的警戒心看起來很重,它‘蹭’的一下就往後面退去,躲開了兔白伸過來的手。

“別害怕。”兔白不甚在意的收回手,心中卻是各種心思瞬間百轉千回,“我不傷害你。”

小獸似乎是有些疑惑,它踢踢自己的小肥腿,在原地轉了兩個圈。

兔白只覺得自己的心在嘭嘭的挑個不停,臉上還要裝出一副什麽事情都沒有的樣子。

當務之急,就是要先穩住這只小神獸,如果它跑了,亦或是發出點什麽吼叫把他的父母給吸引過來了那可就足夠讓她吃不了兜著走了。

她動了動嘴巴,剛想說點什麽,就看見面前這只小神獸將自己的身子蜷起來,然後慢慢的變成了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男孩。

可以幻化成人型的神獸?

還是一只幼獸。

兔白猛然之間改變了自己的決定,這只幼獸,不能殺,要捉活的,要讓它成為她的戰神獸,她還從來沒有見過,在這麽小的時候就能化成人形的神獸。

“姐姐,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小男孩奶聲奶氣的開口,聲音有點低,仿佛剛睡醒一樣。

“姐姐來這裏辦事情。”她蹲下來,讓自己和小男孩站在一樣的高度,這樣的平視會讓孩子對人放低警戒心。

果然,男孩不安的表情微微的變了變,她見到男孩癟了癟嘴,說:“我父親和母親好煩人,我不喜歡呆在家裏,他們不讓我出來玩,我是自己跑出來的。”

小男孩將自己腳邊的一塊小石子踢飛,小石頭砸在樹幹上,像一柄利劍一樣的嵌入到樹幹的深處。

“姐姐你可真好,想去哪裏就去哪裏。”

兔白的表情越發的柔和,看起來,這只小神獸的父母並不在附近。

雖然把他帶走可能會惹來一個大麻煩,他還這麽小就已經有這麽強大的實力,那就更不用說他的父母了。

成年的神獸,特別是血脈純凈的神獸,是一種極為恐怖的存在。

他們內體流著的是上古莽荒的血。

可是一旦這只小神獸和她建立了主寵關系,到時候就算是他的父母趕到,也沒辦法了。

想到這裏,兔白幾乎是迫不及待的開口對著小男孩說:“你要是想的話,可以和我一起走的,我可以帶你去玩,你想去哪裏就去哪裏。”

小男孩的眼睛漸漸的亮起來,像是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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