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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那一天的時光不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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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頂榜,那可是個好東西。”焰祖又開始得意洋洋,“和你們仙宗的這種月試一樣,魔界有魔界的排位賽,而這個‘魔頂榜’就是匯集的魔界所有年輕一輩的佼佼者組成的一個名單排位。”

焰祖砸砸嘴巴,似乎是有些緬懷的說:“想當年,你老師我可是一直霸占著‘魔頂榜’的前五之列。”

夏槿不經意的挑眉,似笑非笑的開口打斷他說:“前五啊!那不知道,老師你的排位是第幾名呢?”

焰祖的聲音一頓,倒是有幾分忸怩起來。

“怎麽,不是第一嗎?”夏槿毫不留情的開口刺激這位年紀一大把的黑魔大人。

焰祖一聽他的小徒弟這麽說,馬上就炸毛了,開口就在夏槿的腦袋裏嚷嚷起來,直吵得她腦仁疼沒辦法修煉。

“丫頭,老人家我雖然不是第一,那可都是有原因的啊!魔主那個老東西連同那個冰老娘們一起算計了我,害得我遲去了排位賽一步,才導致第一第二被她兩捷足先得了的······。”

不用看也知道,焰祖此刻必定是臉紅脖子粗的在為自己辯解。

夏槿自然是毫不猶豫的繼續撒鹽,“原來老師是第三吶!我原先想著不是第一怎麽也得是第二吧!”

聽見夏槿的調笑,焰祖哼哼唧唧的嘟囔了兩聲,再蹦不出半個字,想來是覺得在自己這個小弟子面前失了面子。

夏槿看著這個老頭終於安靜下來了,才開口順了順他的毛。

“那個魔主和冰娘可有徒弟?”她問。

“什麽!”焰祖的聲音懨懨的,和剛才的口若懸河簡直不能比,“你問這個幹什麽?”

夏槿壓下唇角那一點笑意,說:“幹嘛?給你找場子啊!”

“哎?”焰祖生生的轉了一個腔調,許久之後略帶猥瑣的聲音響起:“丫頭,嘿嘿,我就知道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怎麽,有什麽想法?”

什麽想法?夏槿挑眉,她都表示的這麽明顯了!

“你想我怎麽做?”夏槿問焰祖,按她自己的意思當然是到了神界之後把那兩個人的弟子抓起來揍上一頓,這老家夥倒像是另有想法。

焰祖嘿嘿一笑,說:“那個冰娘麽,當年和我一戰之後也不知道去了哪裏,收沒收弟子我也是無從得知。不過魔主嗎,自然是收了弟子的,這個弟子麽!你要是想幫我老人家教訓也可以。”焰祖壓低聲音,顯得有些神神叨叨,“不過那個小子可不好糊弄,一肚子壞水又偏偏是張了一副溫涼無害的臉。”

夏槿眉梢都不動一下,良久,露出一個笑容,心情很好的回應焰祖說:“我還以為蘇言是什麽身份呢?原來是魔界魔主的弟子!”

焰祖:“······。”為什麽這丫頭會知道,他很郁悶吶!明明他什麽都沒說。

“想知道我怎麽知道的嗎?”夏槿回答。

焰祖哼了一聲,表示默認。

“其實很簡單,一來,蘇言能在神界隱瞞身份不被發現,本身就說明他實力極高,或者是他的後臺極硬,所以,你和他是舊識我也就不奇怪了。”

“第二,既然他在魔界身份極高的話,那麽證明他要麽是魔界大家的孩子,要麽是魔界高手的學生,而第一種我可以排除,因為他行事肆無忌憚,如果站在他背後的是一個大家族的話,他顯然要更加的照顧全局一些。所以,我認為他是某一位魔界高手的弟子!”

“第三,既然他能入的了你的眼,盡管你在我面前對他總是謾罵比較多,但是你卻從未否認過他這個人本身的實力。那麽證明他背後的人應當是與老師你是一個級別的或者在你之上。而我和老師你相處了這麽久,也就從你口裏聽見過‘魔主’和‘冰娘’這兩個名字,你說你不知道冰娘是否有了弟子。那麽剩下來的也就只有魔主了!”

夏槿仰頭微微一笑,陽光傾瀉在她的臉上,平白多了幾分妖美。

“老師,我說的沒錯吧!”

焰祖嘆口氣,才說:“你這丫頭,倒是······本來我是想不讓你這麽快就知道的,畢竟你現在還不夠強大,扯上這些事情對你沒好處,不過你既然都已經自己猜出來了,那我也不瞞你了,蘇言的確是先代魔主的學生。”

“先代?”夏槿再次開口,“他的老師不當魔主了嗎?那現在的魔主是誰?”

焰祖又是一嗆,他這個小弟子實在是太過於聰慧了!這可讓他這個老家夥一點成就感都沒有了。

“現在的魔主嗎!就是蘇言!”焰祖沈著嗓子回答。

···

時染和蘇言見過之後,就顯得心事重重,這讓她神殿裏的下仙們非常苦惱。

倒是有一個機靈一些的仙童子,見到時染總是愁眉不展的,一溜煙的就跑到主殿去請了那位神女大人帶回宮裏的男子。

仙童走進主殿的時候,看見那男子一身玄青色長衫,墨發輕散,眼睛上綁了一條白綾,高挺鼻子,唇色溫暖,像一江融融春水。

仙童忽地想起那一日,漫天的紫色晚霞就在身邊還未褪去,他就看見神女大人扶著一位年輕男人走了進來,那男人身上都是血,臉上卻是笑著的,沒有溫度的,僵硬的笑著,眼睛裏面是黑色的眼窩,竟是被人挖了眼睛。

那也是他第一次看見神女大人流淚,明明沒有表情,明明在和那個男子說話的時候連一絲的顫音都沒有,可是那絕美無雙的眼睛,卻是緩緩的留下兩行清淚,一滴一滴的砸在她的衣襟之上,她看著那個男子,連眼睛裏的神采都痛的破碎成光。

他不知道那個男子是誰,可是他來的第一天神女大人就下了死令,要是誰把他住在神女宮的這件事說出去了,她就要那人生生世世都在輪回之中煎熬輾轉。

“有事嗎?”夏銘開口打斷那個仙童子的思緒,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

仙童子馬上回過神來,恭順的開口說:“公子,神女大人好像有什麽煩心事,近日來心情一直不好,您看看是不是······。”

他的話還未講完,身後就傳來了一聲清冷的女聲,“怎麽,現在神女宮的下等仙也可以隨便進入貴客的房間了嗎?”聲音裏是毫不掩飾的殺意,帶著神人心脾的涼意,一直蔓延到仙童的心底。

他打了個寒顫,趕緊跪下,連聲說不敢。

時染有些疲倦的揉了揉眉心,說:“滾下去,不要再有下次!”她在夏銘的房間裏設了陣法,要是有了除她以外的人進來,她就能第一時間感覺到。

這個仙童子冒冒失失的就闖進來,倒是將還在外面的她嚇出一身冷汗。

仙童子受了驚嚇,再加上年紀又小,抽抽搭搭的就退下了。

時染這才轉頭看向夏銘,夏銘感受到她的視線,才緩緩笑開說:“怎麽?有什麽事情嗎?”他說這話的時候,陽光真好暈開在他的發頂出,交上他溫若玉的臉,更加的暖人心脾。

“沒事!”時染微微一笑,坐到他身邊。

時染的眼睛細細的描過他臉上的每一寸,不自覺就想起那一年,她偷偷跑下界去,卻落入一個山谷之中。

山谷之下是一方世界,她從未見過那麽美的地方,那裏的人似乎不帶哀愁,沒有煩惱。滿山的迎春花迎著微風慢慢的飄曳,她掌控著時光,可那裏,仿若是從她手指縫隙之間掠過的時光,她握不住。

就在她不知道該怎麽樣才好的時候,眼前的大樹後卻突然站了走出一個少年,他穿著溫柔的青色長衫,嘴角含笑,眼裏開滿了雪白的玉蘭花枝一般的如雪般清澈。

那個少年開口,卻是她沒有想到的一句話。

他說:“為什麽你一來,迎春花就都開了呢?”

時染知道自己從一生下來開始就知道自己會成為掌管時間的神女,她比誰都冷清,比誰都清醒,在那慢慢時光之中,看人掙紮吶喊,看著生命的起與終。

別人看見了煙花的絢爛之時,她只看得見伴隨著的濃濃煙塵。別人看見鮮花的怒放之時,她只看得見它腐爛之時的惡臭。

她知道,神界人人都說神女時染沒有心。

沒關系,她不在乎。

可是那天的那個少年,卻讓她有一種感覺,就像是那顆失掉的心,來到了她的面前。

她到現在都一直記得,那一天的迎春花,格外的絢爛。那一天的時間沒有聽從她的指揮,永遠都定格在了最美的那一剎那!

------題外話------

我總覺得我有點對不住夏家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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