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次求婚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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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不讚成漸漸變成了不折的不扣的厭惡,我承認,我也沒有想辦法改變他對我的這種態度。父親要求我做什麽事,做什麽人,都是非常無聊的。最後他把我趕出家門,我身無分文,也沒受過什麽教育,只能當一個查爾斯頓男子漢、神槍手和撲克高手。我沒有餓死,而是充分發揮了打撲克的本事,靠賭博,日子過得很不錯。而我父親覺得這是對他的莫大侮辱,巴特勒家出了賭徒,他受不了,所以我第一次回家,他就不容許我母親見我。戰爭期間,我要查爾頓外面跑封鎖線的時候,母親撒了個謊,才溜出來看了看我,這自然不會增加我對他的好感。”

“瑞德。”斯嘉麗輕輕拉住他的手,想要給他一些溫暖。

“我父親,人們說他是一位正派的老先生,是屬於老派的,也就是說,他既無知,又頑固,而且容不得人,和老派的先生們想法一模一樣,沒有自己的想法,他拋棄我,說我死了,大家都很佩服他。'你假如你的右眼使你犯罪,把它挖出來,'我就是他的右眼,他的長子,他為了報覆,就把我挖掉了。”說到這裏,他面露微笑,由於回憶這段有趣的往事,他兩眼一動不動。

“唉,這一切我都可以原諒,但是一想到戰後他是怎樣對待我母親和我妹妹的,我就不能寬恕他。她們生活沒有來源。農場的房子燒掉了,稻田又變成了沼澤地。因為納不起稅,鎮上的房子也完了。她們住著連黑人都不住的兩間房子。我給母親寄錢去,可父親又把錢退回來----這錢不幹凈啊,你明白嗎?----好幾次我回到查爾斯頓,偷偷把錢塞給我妹妹。可是父親總能發現,對她大發脾氣,鬧得她活不下去,真可憐啊!錢還是退回來了,我不知道她們是怎麽……我也不是不知道。我弟弟盡力幫助,但又沒有多少錢來,他也是不肯接受我的幫助----用投機商的錢會倒黴,你明白嗎?另外就是靠朋友接濟。你姨媽尤拉莉一直對她們很好。你知道,她是和我母親最要好。她送給她們衣服,還有----我的天啊!我母親到了靠人濟的地步!”斯嘉麗很少見他這樣摘去面具,他臉上露出了對父親的痛恨,和對母親的憐恤。

“瑞德,都已經過去了,以後你可以好好照顧母親和妹妹了,不會有人阻攔你。”斯嘉麗知道正常情況下應該勸瑞德放下對父親的仇恨,要他相信父親是愛他的,可是連她自己都做不到相信,瑞德的父親比程宇年還要決絕,程宇年至少還沒把她趕出家門。

“你知道嗎,他是慢慢餓死的,我想是這樣----我也希望是這樣,他罪有應得。他是想讓母親和羅斯瑪麗和他一起餓死的。現在他死了,我就可以幫助她們了。我很早就在炮臺山給她們買了一棟房子,還有傭人,以後她們就可以住進去了。”

“瑞德,明天我陪你一起回去。”

就這樣,斯嘉麗陪瑞德一起去了查爾斯頓,見到了他的母親埃莉諾.巴特勒夫人和他的妹妹羅斯瑪麗。羅斯瑪麗長得很漂亮,尤其是那雙眼睛,和瑞德的很像。巴特勒老先生的葬禮後,瑞德在他的墓碑前站了很久很久,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斯嘉麗也不好受,這些日子她不斷想起程宇年,不知道他過得怎麽樣了。事實上,自從穿越到這個世界,斯嘉麗從沒有想過要回去,也沒有想過自己的靈魂穿越之後在21世紀的程錦的身體會怎麽樣。以前不去想,是因為沒有什麽值得她去留念,可是現在,她突然就害怕了,害怕自己會突然的再穿越回去,就像來到這裏一樣,或者說害怕這一切都只是一場夢,明早醒來,程宇年還是會逼著自己嫁給那個從未見過面的慕容旭。

也許是因為太累了,當天晚上斯嘉麗就做起了噩夢。她醒來,出了一身冷汗,抽抽搭搭地哭起來。她夢見這一切都是夢,夢見與程宇年吵架,夢見自己被迫嫁給慕容旭。她在夢裏叫著瑞德,可是根本就沒有人來救她。醒來,發現瑞德正彎著腰看她。他什麽話也沒說,就把她抱起來摟在懷裏,好像摟著孩子一樣,摟得緊緊的。他那結實的肌肉給她以安慰,他那低聲細語使她感到鎮靜,感到安慰,過了會一兒,她也就不哭了。

“唔,瑞德,幸好你還在。”

“你夢到了什麽,親愛的?”瑞德的聲音很溫柔。

斯嘉麗一怔,只能勉強說:“我也不太記得了,只知道你不見了,怎麽叫你你也不理我。”

“那只是夢,親愛的。”他輕輕地把她放在床上,在黑暗之中摸索著點上一支蠟燭。在蠟光下。他的眼睛帶著血絲,他的臉上紋路像石頭一樣清晰,看不出任何表情。他穿著襯衫,敞著懷,棕色的胸膛露在外面,她悄悄地說:“抱抱我吧,瑞德。”

“親愛的!”他馬上一邊說,一邊把她抱起來,坐在一把大椅子上,把她的身子緊緊地摟在懷裏。

“瑞德,你一定不能不要我,你要一直留在我身邊!”

“我不會離開你的。”他笑了笑,眼睛裏射出了柔和的目光。

“唔,瑞德,我最近總是很害怕,我怕一睜開眼睛就發現一切只是個夢而已,我害怕再也找不到你了。”斯嘉麗無法說出她不安的真正原因,說了又有誰會相信呢?

“斯嘉麗,傻孩子,我怎麽會不見呢?”

“那你保證,你永遠都不會離開我。”斯嘉麗強硬的撒嬌。

“不會的,”他邊說,邊捋了捋她那篷亂的頭發。“我保證不會離開你。”

☆、甜蜜

安頓好母親和妹妹的生活後,瑞德就帶著斯嘉麗回到了亞特蘭大,正式住進了他們的新家。斯嘉麗的精神也在瑞德的強勢安慰下好了起來,跟瑞德說自己不想再打理木材廠和酒店了,本來她對這些就不感興趣,而且她知道瑞德其實是不想讓自己做這些的。

“你要養著我,瑞德。”斯嘉麗理直氣壯的要當米蟲。

“好。”瑞德笑著答應。

“呃,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斯嘉麗皺起了眉頭,“木材廠可以直接賣掉,可是旅店現在是艾希禮在管理,以前有凡勃倫幫忙還好,現在應該也只能勉強保持不賠錢而已。你也知道,艾希禮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在這方面他還不如我。”

“親愛的巴特勒太太,我很高興你能對威爾克斯先生有如此客觀的評價。”瑞德又擺出了似笑非笑的那種表情。

“親愛的巴特勒先生,我也很高興你直到現在還在吃醋。”斯嘉麗學著瑞德的樣子把眉毛一挑,在成功逗樂了船長大人之後又繼續說,“我只是發愁,如果我賣掉酒店的話,別人肯定不會讓艾希禮繼續做經理,但如果賣給艾希禮的話,他應該也沒有這麽多錢。”

“你幹嘛非要管他呢?”

“瑞德,你明知故問,他是玫蘭妮的丈夫啊,他沒有工作,玫蘭妮和小博怎麽辦,玫蘭妮的身體又這麽差。”斯嘉麗說著又嘆了口氣。

“親愛的,這件事交給我吧。”

“哈哈,就等你說這句話了。親愛的,你真是太棒了。”斯嘉麗高興地給了他一個吻,“巴特勒先生,你說我的眼光怎麽就這麽好呢?”

“是呀,你還真是有長遠眼光呢。”瑞德順勢擁住懷裏的美人兒,眼中是滿滿的寵溺。

“也不看我是誰的太太!”

瑞德看著斯嘉麗在自己的懷中仰起頭來,翡翠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在燈光的映襯下熠熠生輝。於是猛地抱起眼前的人兒,在斯嘉麗的嬌笑聲中快步走向臥室中的大床。

陽光透過窗簾,斯嘉麗緩緩睜開眼睛,看到身邊的瑞德還在睡著,心中的甜蜜忍不住慢慢湧出來,何其有幸,她能來到這個世界,她能遇見他。她的手指輕輕在瑞德的眉眼、鼻梁、嘴唇上流連,真是越看越移不開眼睛啊!斯嘉麗輕輕撐起身子在瑞德唇上留下一吻,剛要離開,就被瑞德一下子壓在床上,黑亮的眼睛盯著她,看得她臉色發紅。

“你裝睡。”斯嘉麗控訴道。

“對呀,我裝睡。”瑞德淡定的承認,斯嘉麗硬是被賭得說不出話來。

“我們來繼續你剛才沒做完的好不好?”瑞德說著便吻了下去。

他們的大臥室,其實相當於21世紀的一般人家的房子了,有一百多平米,由斯嘉麗親自收拾打理。斯嘉麗看到的是樂趣,可是黑媽媽就不這麽想了,她認為是瑞德對斯嘉麗不好。

“巴特勒船長,斯嘉麗小姐可不是來幹這些傭人做的活的。”她如是說。不管瑞德怎樣對待黑媽媽,黑媽媽都寸步不讓,始終認為瑞德是披著馬鞍的騾子。她對瑞德很客氣,但很冷淡,她總是答他"巴特勒船長”,從來不稱他"瑞德先生"。瑞德送給她紅裙子,她也沒有屈膝行禮,而且也不穿這條裙子。可是瑞德不但沒有辭退黑媽媽,或者對她特別厲害,反而對她極為尊重。

斯嘉麗知道了這件事以後,費了好半天勁才跟黑媽媽說明白這是她自己要求的,瑞德對她很好,不讓其他人進屋子也是她的主意,因為她想和瑞德有一個私密空間。到最後,黑媽媽雖然不再說什麽,但是可以看出她還是不讚成斯嘉麗這麽做的。

做了一個多月米蟲之後,斯嘉麗驚恐的發現自己胖了,於是開始練瑜伽。

“我要保持好身材,萬一變胖變難看了,你不要我怎麽辦?”當瑞德問她在幹什麽的時候她開玩笑說。

“沒錯,那時候我就不要你了。”瑞德也笑著說,看斯嘉麗要發火,又補了一句,“不過我想我這輩子都不會有機會看到你發胖的樣子。”

“那還差不多。”

斯嘉麗整天閑著無聊,就讓瑞德給她買了畫具開始畫畫。以前她就學過素描和油畫,所以很輕松就畫出了瑞德的素描畫像,讓他又吃了一驚。

晚上兩人躺在床上,斯嘉麗靠在瑞德懷裏,擺弄著他的手指,百無聊賴地說:“瑞德,我白天過得好無聊啊,我一點兒也不喜歡玫蘭妮整天參加的那些小組織,真不知道玫蘭妮天天怎麽會這麽有興致。要不是為了保持一下所謂的名聲,我寧願在家裏看書。”

“哈哈,我虛偽的小騙子,如果不喜歡的話就不要去了。”

“那怎麽行,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好名聲可不能就這麽功虧一簣。”斯嘉麗仿佛突然想起了什麽,認真問道:“瑞德,你希不希望我變成玫蘭妮一樣的人啊?”

“你變不成威爾克斯太太那樣的人的。”瑞德的語氣中有淡淡的嘲諷。

“我是問你希不希望。”斯嘉麗不依不饒。

“不希望。”瑞德停頓了一下,“我敬重威爾克斯太太是因為她的善良不是裝出來的,如果我希望你變成她的樣子就不會和你結婚了。”

“這個答案我還算滿意。”斯嘉麗得意的挑了挑眉毛,“巴特勒船長,你為什麽要和我結婚啊?”

“你為什麽要和我結婚呢?”船長大人反問。

“因為你對我好呀,這個世界上恐怕不會有人對我比你還要好了吧。”

“就只有這個?”

“還有,還有你長得很帥,很瀟灑,有魄力,了解我,幫助我,不抓著傳統不放,還會賺錢,可以給我安全感。”

“要是我哪天沒錢了呢?”

“沒了就沒了唄,做生意嘛,贏得起也要輸得起。不過你放心,就算你沒錢了,我也不會拋棄你的,那時候我養著你,哈哈。”

瑞德笑著摟了摟她,沒有說話。

“誒,不對呀,明明是我問的問題,怎麽變成你問了。快回答我,你到底為什麽和我結婚?”

“你看,我在你身上花了這麽多錢,我可不想白花呀。”瑞德隨意地說。

“哼,愛承認不承認,你就是愛我才和我結婚的。”

“斯嘉麗,我一直欣賞你的自信。”瑞德眉開眼笑。

“瑞德,我也一直欣賞你的厚臉皮。”

第二天,瑞德沒有出去,說是怕斯嘉麗在家裏悶出病來,要帶她出去玩。

“要不我們去騎馬吧!”斯嘉麗建議,瑞德當然是有求必應。到了馬場,斯嘉麗心血來潮地要求兩人共騎一匹。

斯嘉麗坐上馬,靠在瑞德懷裏,閉著眼,十分放松,瑞德美人在懷自然也樂得享受。

My own true love

My own true love

At last I've found you

My own true love

No lips but yours

No arms but yours

Will ever lead me

Through Heaven's doors

I roamed the Earth

In search of this

I knew I'd know you

Know you by your kiss

And by your kiss

You've shown true love

I'm yours forever

My own true love

My own true love

不由自主的,斯嘉麗小聲唱出了這首My Own True Love,這是電影《亂世佳人》的主題曲,她在第一次聽時就被震撼了。如此恢宏的氣勢,能在一首歌曲中表現出來,僅僅一次,就讓她牢記於心。它的節奏很慢,起伏的節奏,雍容的聲音,抑揚頓挫,娓娓道來的卻是綿綿的情話,歌詞不長,卻浪漫至極……

“瑞德,我愛你。”斯嘉麗回頭,看著瑞德,在電影裏,這個男人的形象讓她如此心疼,這一世,她不會讓他愛得太累。

“我也愛你,親愛的。”斯嘉麗感到腰間的胳膊力道加重,感到他的唇落在自己的發上,這是瑞德第二次對她說這三個字。或許這就是瑞德式的深情,沒有太多的言語,卻深刻的體現在行動中。

☆、躲不過的意外

艾希禮的生日到了,玫蘭妮在晚上舉行了一個事先秘而不宣的晚宴。其實除了艾希禮本人,別的人都是知道了的。亞特蘭大所有優秀的人物都受到邀請,也都準備來。戈登將軍和他一家親切地表示接受,亞歷山大.斯蒂芬斯也答應只要他那一直不穩定的健康狀況允許就一定出席。甚至連鮑勃.圖姆斯,這個給南部聯盟到處惹事的人,也說要來的。

那天整個上午,斯嘉麗、玫蘭妮、英迪亞和皮蒂姑媽在那座小房子裏忙個不停,指揮黑人們掛上那些新洗過的窗簾,擦拭銀器,給地板打蠟,燒菜,以及調制和品嘗點心,等等。斯嘉麗從沒見過玫蘭妮這樣高興和愉快。

“你瞧,親愛的,艾希禮一直沒有過過生日,自從----自從,你還記得‘十二橡樹’村舉辦的那次大野宴嗎?那天我們聽說林肯先生在招募志願兵呢?嗯,從那以後,他就沒過過生日了。他工作那麽辛苦,晚上回來時已非常疲乏,一定不會想到今天是他的生日。那麽,吃完晚飯後看見那麽多人湧進門來,他不給嚇壞才怪呢!”

“不過,你打算外面草地上那些燈籠怎麽辦呢?威爾克斯先生回來吃晚飯時會看見的。”阿爾奇顯得煩躁地提出這個問題。

他整個上午都坐在那裏觀看大家忙著準備宴會,感到很有趣,但自己並不承認。他從來不知道大城市裏的人是怎樣辦宴會或招待會的,這一次算是長了見識。他坦率地批評那些女人僅僅因為有幾個客人要來便忙成那個樣子,好像屋裏著了火似的,不過他對這情景很有興趣,恐怕來幾匹野馬也沒法把他拉走。那些彩紙燈籠是埃爾太太和範妮臨時紮的,阿爾奇特別喜歡它們,因為他以前從沒見過“這樣的新鮮玩意兒”。它們本來給藏在地下室他的房間裏,他已經仔細地看過了。

“哎喲,我倒沒想到這一點!”玫蘭妮喊道。“阿爾奇,幸虧你提醒。糟糕,糟糕!這怎麽辦呢?它們得掛在灌木林和樹上,裏面插著小蠟燭,等到適當的時候,客人快來了就點上。斯嘉麗,你能不能在我們吃飯時打發波克下去辦這件事?”

“威爾克斯太太,你在婦女中是最精明的了,可是你也容易一時糊塗,”阿爾奇說,“至於說到那個傻黑鬼波克,我看他還是不要去弄那些小玩意兒好。他會把它們一下子燒掉的。它們----可真不錯呢,讓我來替你掛吧,等你和威爾克斯行生吃飯的時候。”

“啊,阿爾奇,你真好!”玫蘭妮那雙天真的眼睛又感激又信賴地看著他。“我真是不知道要是沒有你我怎麽辦。你看你能不能現在就去把蠟燭插在裏面,免得臨時措手不及呢?”

“好吧,我看可以。”阿爾奇有點粗聲粗平地說,接著便笨拙地向地下室走去了。

“對這種人最好的辦法就是對他說點好聽的,否則你怎麽也不行呢。”玫蘭妮看見那個滿臉胡子的老頭下了地下室的階梯,才咯咯地笑著說,“我一直就在打算要讓阿爾奇去掛那些燈籠,可是你知道他的脾氣。你要請他做事,他偏不去。現在我們讓他走開,好清靜一會兒,那些黑人都那樣害怕他,只要他在場就低著頭喘氣,簡直什麽也別想幹了。”

“啊,對了,斯嘉麗,你能不能去旅店把艾希禮留在那裏等到五點鐘在放他走?要不然他回來早了,一定會看見我們在做蛋糕什麽的,那樣就根本談不上叫他驚喜了。”玫蘭妮滿臉笑意的看著斯嘉麗。

“我下午要和瑞德一起去買一些東西。”斯嘉麗隨口找了一個理由想回絕,她不是很喜歡艾希禮,雖然他長得的確英俊得像個王子,而且她也記得書中的那個意外。

“斯嘉麗,親愛的,我實在找不到別人幫忙了,我……”

“好吧,我答應你。”斯嘉麗打斷她的話,她知道玫蘭妮如果不是實在沒辦法的話,是不會這樣的。反正她不喜歡他更不會有擁抱一說,那個意外不會發生。

“那麽,你盡可能把他留到五點以後,”玫蘭妮說,“然後英迪亞趕車去把他帶上……斯嘉麗,今晚你得早點來呀。我可要你一分鐘也不耽誤來參加宴會。”

斯嘉麗來到旅店,輕車熟路地來到自己以前的辦公室,艾希禮果然在那裏。

“怎麽,斯嘉麗,你這時候跑到這裏來幹什麽?你怎麽沒在我家裏幫玫蘭妮準備那個秘密的宴會呢?”

“怎麽了,艾希禮.威爾克斯?”斯嘉麗無所謂的說,“本來是想不讓你知道這件事的呀,要是你居然一點也不吃驚,玫蘭妮會大失所望呢。”

“唔,我不會洩露的,我將是亞特蘭大最感到吃驚的一個。”艾希禮眉開眼笑地說。

“那麽,是誰告訴你了呢?”

“事實上玫蘭妮把所有的人都請上了。頭一個是戈登將軍,他說根據他的經驗,婦女們要舉行意外招待會時,總是選擇男人們決定要在家裏擦拭槍支的晚上舉辦。然後梅裏韋瑟爺爺也向我提出了警告。他說有一次梅裏瑟太太給他舉行意外宴會,可結果最吃驚的人卻是她自己,因為梅裏韋瑟爺爺一直在偷偷地使用威士忌治他的風濕癥,那天晚上他喝得爛醉,壓根兒起不來床了----就這樣,凡是那些為他們舉行過意外宴會的人都告訴我了。”

“哈哈,瑞德說得還真準。”斯嘉麗看到艾希禮今天沒有懷古傷今,心情也不錯,瑞德早在知道這個生日宴會時就斷言艾希禮一定會在宴會之前就知道這件事的。

“斯嘉麗,你愈來愈美了”他從桌子上滑下來,然後笑著拉住她的雙手,把她的雙臂展開,好打量她的衣裳。“你真漂亮!我想你是永遠也不會老的!”

“哎,艾希禮,我很快就老了,要老掉牙了。”斯嘉麗突然有種預感,覺得他應該快開始抒情了,所以隨便開著玩笑破壞氣氛。

“不,斯嘉麗,在我看來,你到六十歲也還是一樣的。我會永遠記住我們一次舉辦大野宴那天你的那副模樣,那時你坐在一棵橡樹底下,周圍有十多個小夥子圍著呢。我甚至還能說出你當時的打扮,穿著一件帶小綠花的白衣裳,肩上披著白色的網織圍巾。你腳上穿的是帶黑色飾邊的小小的綠便鞋,頭上戴一頂意大利麥辮大草帽,上面還有長長的綠色皮帶。我心裏還記得那身打扮,那是因為在俘虜營裏境況極其艱苦時,我常常把往事拿出來像翻圖似的一樁樁溫習著,連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說到這裏他突然停住,臉上那熱切的光輝也消失了。他輕輕地放下她的手,讓她坐在那裏等待他的下一句話。

“從那以後,我們已走了很長一段路程,我們兩人都是這樣,你說是嗎,斯嘉麗?我們走了許多從沒想到要走的路。你走得很快,很麻利,而我呢,又慢又勉強。”他重新坐到桌上,看著她,臉止又恢覆了一絲笑容,但這是一絲淒涼的笑意。

“是的,你走得很快,把我拴在你的車輪上拖著走。斯嘉麗,我有時懷著一種客觀的好奇心,設想假如沒有你我會變成了什麽樣子呢。”

斯嘉麗嘆了口氣:“艾希禮,或許這一點上你可以和瑞德學一下,人應該向前看,才能獲得幸福,你有小博、有玫蘭妮,你有這麽多關心你的朋友,還有什麽可傷心呢?過去的那些已經過去了,沒什麽值得留戀的,而且留戀也沒什麽用處。”

“斯嘉麗,你怎麽可以這麽說,難道過去的那些快樂你都忘了嗎?”

“沒錯,我就是忘了,過去了就是過去了,人要生存下去就應該向前看!”斯嘉麗感到煩躁,語氣生硬起來。

“斯嘉麗!斯嘉麗!快別說了!聽你這樣說話,我真受不了。”艾希禮喊道,他的目光帶著強烈的感情回到她臉上,“啊,親愛的,我真不忍心看著他把你變成一個冷漠的人,你過去是多麽溫柔啊----”

“你說誰把我怎麽樣?"

“我應當說,而沒有權利說呀。但我非說不可。就是你那個----瑞德.巴特勒。他所碰過的東西,都會中他的毒。你也中了他的毒,你過去雖然有些急躁,但是那麽溫柔,大方,和藹,他通過和你的接觸,毒害了你,使你的心腸變硬了。

“這要是任何別的人,我就不會這麽介意了----可他正好是瑞德.巴特勒!他對你做了些什麽,我都看見了。在你不知不覺之中,他就把你的思想牽著繞彎子引到他那條無情的軌道上去了。唉,我知道我不該說這些話----他救了我的命,我是很感激他的。但我願向上帝表示,當時如果不是他,而是別人就好了。其實,我也沒有權利對你講這些----”

“告訴你,我實在受不了,我不願意看著你那美好的一切被他糟踏,我不願意知道你的美貌和魅力要由這樣一個人來支配----我一想到他和你接觸,我----”

“夠了!”斯嘉麗厲聲打斷他的話,“我不允許你這樣說我的丈夫。艾希禮,當年在十二橡樹是我的錯,可現在我已經不是當年的那個小孩子了,希望你不要把那件事放在心上。剛才說我丈夫不是上等人,其實,你的話只是證明你才不是上等人。我愛他,誰也沒有權利在我的面前批評我的丈夫。”

“對不起,斯嘉麗。”

“艾希禮,你可曾想過瑞德和你是基本相同的一種人嗎?你們出身於同一類的人家,在同樣的模式下教育成長,養成了同樣的思維方式。不過在人生道路上某個地方你們分道揚鑣了。但你們的想法依然相同,只不過作出的反應不一樣而已。面對戰爭,你們都知道那是錯誤的,可是你選擇去打仗,瑞德選擇叫醒大家,這也是當初他不受歡迎的原因,誰也不喜歡硬生生撕裂自己美夢的人。他從不選擇沈浸在失去過去的悲痛中,而你卻一直停滯不前。”

艾希禮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不管怎樣,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不該惹你不高興的,這一點我向你道歉。玫蘭妮讓你五點鐘再回去,我先走了,呃,祝你生日快樂。”

斯嘉麗說著轉身,卻沒想到被自己的裙角絆了一下,眼看就要和地板親密接觸了,艾希禮急忙伸手拉她,卻被慣性拉著一起倒了下去。不過由於艾希禮的一拉改變了方向,兩人摔在了沙發上。男上女下的標準姿勢,還來不及起來,門就被推開了。

她轉過頭來,發現門口站著英迪亞和阿爾奇,他們後面還站著埃爾辛太太。

艾希禮慌亂地站起來,一瞬間不知該怎樣解釋。

“這似乎比擁抱還要過分。”斯嘉麗這樣想著竟然覺得有些好笑,她站起來,語氣堅定不容置疑:“我不小心要摔倒,艾希禮想拉住我,結果沒拉住反而也摔倒了。不管你們相不相信,事實就是這樣。”

斯嘉麗淡定的說完,淡定的走出門,淡定的回到家。

可是當她走進臥室時,就再也淡定不起來了,她想起了瑞德,別人她都可以不在乎,卻不能不在乎瑞德,這一次,她需要他百分之百的信任。

終於,瑞德回來了,他冷著臉,沒有像往常一樣跟她打招呼,她明白,他知道了。

☆、夢回

“瑞德,我今天去艾希禮的酒店了。”

瑞德沒有反應。

“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吧,不知道大家是怎麽說的,你又相信了多少?”

“斯嘉麗,給我一個解釋。”瑞德終於開口。

“我差點摔倒,艾希禮想拉住我卻沒有拉住,就也摔倒了,就是這樣。”

“好了,我們走吧,宴會要開始了。”

就這樣兩人一路無言,坐上了馬車。玫蘭妮家的每個窗口都燈火輝煌,他們在街上便遠遠聽得見那裏的音樂聲。走近前門時,人們在裏面歡笑的聲浪早已在耳邊回蕩了。屋裏擠滿了來賓。他們有的擁到了走郎上,有的坐在掛著燈籠顯得有點陰暗的院子裏。

他們走到了走廊上,瑞德把帽子拿在手裏,一路不斷地向左右兩邊鞠躬問好,聲音冷靜而親切。他們進去時音樂停了,然後剛才的熱鬧便以愈來愈小的聲音退了下去。她將下巴翹得高高的,眼角微微蹙起來,落落大方地微笑著。

她還沒來得及向那些最近門口的人說話,便有個人從人群中擠出向她走來。這時周圍突然是一片古怪的安靜,接著,玫蘭妮從小徑上挪著細碎的步子匆匆走過來,匆匆趕到門口迎接斯嘉麗,並且沒跟任何人打過招呼就對斯嘉麗說起話來。她那副窄窄的肩膀擺得端端正正,挺著胸脯,小小的腮幫子憤憤地咬得梆緊,不管心裏怎麽清楚還是顯得除了斯嘉麗沒有別的客人在場似的。她走到她身邊,伸出一條胳臂接住她的腰。

“多漂亮的衣服呀,親愛的,"她用細小而清晰的聲音說。

“你願意當我的幫手嗎?英迪亞今晚不能來給我幫忙呢。你跟我一起來招待客人吧?”

斯嘉麗點了點頭,隨後走向艾希禮:“艾希禮,生日快樂。”她沒等他做出反應,便面對著大家擡高聲音說:“今天下午發生的事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大家都有自己的判斷,信也好,不信也罷,我已經解釋過了。”

“親愛的,我不需要你作任何解釋。"玫蘭妮堅決地說,"你要是認為在你我之間還需要什麽解釋,那便是對你自己以及艾希禮和我的侮辱了。不是嗎,我們三人一起在這世界上共同奮鬥了這麽多年,如果以為什麽閑言碎語便能使我們之間發生隔閡,想起來都不好意思呢。難道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和我的艾希禮----嗨,這怎麽想得出來呀!難道你還不清楚在這世界上我比誰都更加了解你?你以為我竟把你替艾希禮和小博以及我所做的種種了不起的無私的事情----從救我的性命到使我們一家免於饑餓,通通忘記了嗎?你以為我不記得你幾乎光著腳、握著兩只滿是血泡的手,跟在北方佬的那騎馬後面犁地----就為了讓嬰兒和我能吃上飯----的情景,現在竟會相信那些關於你的卑鄙謠言了?我不需要聽你的任何解釋,斯嘉麗.奧哈拉,一句也不聽!"

“親愛的,你不用解釋,連阿爾奇,他沒認識你多久都肯相信你,我又怎麽可能懷疑你呢?"玫蘭妮說,"至於英迪亞,親愛的,自從我第一次看見你們倆在一起,我便發現她在妒嫉你,恨你,因為你比她漂亮得多,又有那麽多追求你的人。尤其是在斯圖爾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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