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2章

關燈
糖糖的聲音又甜又軟,趙珍珍聽著覺得整個心都化了,她親了親女兒的小臉蛋,問道,“寶貝真棒,寶貝餓不餓啊?”

糖糖的大眼睛眨了眨,又特別清晰的回答,“餓!”

趙珍珍笑了笑,說道,“媽媽給糖糖泡奶粉喝好不好?”

糖糖的小腦袋直往她懷裏頂,過了數秒才擡起頭來,有點不情願的點了點頭。

最近這兩三個月她經常出差,能親餵孩子的次數越來越少,雖然她沒有可以斷奶,但現在的奶水的量特別少,糖糖馬上要滿一周歲了,現在斷奶也是可以的了。她最近兩天特意喝了點麥芽水,忙碌了一天,沒有任何不適的感覺。

秦招娣很快沖了一瓶奶拿過來,糖糖看到立馬要喝,很乖巧的跟著保姆去了臥室。

趙珍珍洗過臉,又喝了一杯水,跑到廚房一看,小米粥已經熬好了,煤爐上燉著一只鴨子,準備炒的芹菜和肉片也都切好了,她正準備炒菜,王建民和王建國從樓上跑下來了。

“媽,你是不是累了啊,我們幫你來做飯吧!”

趙珍珍看了一眼大寶和二寶,總覺得這倆孩子最近瘦了,她笑了笑說道,“好啊,咱們就用大鍋來炒菜,大寶,你去把鍋刷一刷,二寶,你來燒火好不好?”

哥倆兒點了點頭,立即就開始幹活了。

趙珍珍看著比自己高了一個頭的兩個兒子,很有一種我家少年初長成的自豪感。

“大寶二寶,你倆最近晚上是不是經常熬夜啊?”

趙珍珍和王文廣因為熄燈的時間專門討論過,早就給孩子們定下來晚上十點必須熄燈的規定,住平房的時候若是到時間不熄燈,是很容易被發現的,但現在住樓房就不一樣了,特別是大寶二寶的房間在中間的位置,如果拉上窗簾而且只開臺燈的話,是不容易被發現的。

二寶有些心虛的低下頭。

他以前和現在相比較,學習的方式有些機械化,一天的流程基本上就是上學聽課做作業刷題預習功課,現在也在做同樣的事情,但因為用心學習而不是只是為了完成任務,有一個危機感是他從來沒有過的,因為王建國發現,越是認真學習,越是掌握了更多的知識點,越是能感覺到,自己在很多方面還存在著嚴重的不足。

比如他從來沒有重視過的作文課,以前都是按照老師講的一些常用的技巧和方法,填鴨子一般完成的,這樣寫出來的文章談不上多差,但也絕對算不上好,所以每次考試他的作文都得分不高。

但實際上二寶對寫文章還是有一定興趣的,大寶有記日記的習慣,二寶沒有,但他也有一個很漂亮的筆記本,是高價從百貨商店買的,偶爾有感而發,就會在記錄到上面。以前他去市場賣點心,一邊賣點心一邊觀察人生百態,為此寫了好幾遍小文。

最近他把這個本子給大寶看了看,讓他感到意外的是,哥哥竟然誇他寫的好,還說如果他平時的作文也能保持這個水平的話,肯定能得高分。

二寶半信半疑,將其中一篇撰抄出來給班主任看了,沒想到一向以嚴格著稱的語文老師也表揚他了,還當場出了幾個題目,讓他回去好好琢磨一下,寫好後再拿給他看看。

要是換在以前,二寶稍加思索就能下筆刷刷寫完,寫出來的也不會太難看,但現在他的要求是更好,這就有些難辦了,昨天晚上他做完作業刷完題就開始寫作文了,但絞盡腦汁努力了一個多小時,寫出來的都不讓他滿意。

十點準時熄燈以後,王建國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不就知道為啥靈感在那一剎間就出來了,他飛快地跳下床,扭開臺燈就開始寫,寫完後他看了一遍,扭頭看到拿著手電在被窩裏看書的大哥,哥倆兒會心的笑笑,那時候已經十一點多了。

除了作文,王建國還發現了自己學習上更多的不足,所以熬夜對他來說越來越常見,而且不光是他自己,哥哥從小比他聰明,比他學習好,各門功課的水平已經都很高了,他的這些不足哥哥全部都沒有,但王建民也是經常熬夜。

大寶很麻利的將大鐵鍋刷幹凈,說道,“媽媽,你放心吧,我們會註意勞逸結合的,這個周日,我和二寶出去打球!”

趙珍珍點點頭,笑著說道,“大寶二寶,你們壓力不要太大了,媽媽已經跟你們的班主任溝通過了,以你倆現在的成績,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去上北大是不成問題的!”

前些天她辦事路過大學附中,當時回單位也沒有急事兒,而且因為工作原因,她錯過了兩次開家長會,就過去了解了一下兩個孩子的情況,沒想到大寶二寶的表現,尤其是二寶,比她的預期還要好。

王建民和王建國都聽話的點了點頭。

但這個年齡段的孩子,早就學會了陰奉陽違,趙珍珍覺得光是點頭還不夠,她笑著說道,“大寶,要是媽媽發現你晚上熬夜了,你熬夜多長時間,就罰你去打球多長時間,二寶你要是熬夜,每一個小時,媽媽從你每天的收入裏扣三十塊錢!”

大寶聽到後只是微微皺了皺眉頭,他倒不是不喜歡打籃球,雖然打球的水平不算高,但需要不聽的跑來跑去很快就會出一身汗,那種滋味也挺爽的,以前他不怎麽喜歡運動,但現在越來越體會到其中的樂趣了。

反正他現在,各科成績已經到了天花板,遠遠把同學們甩到後面了,但同時提升的空間也已經很有限了。

二寶聽後卻有些急了,一方面他需要學的東西太多,時間的確不夠用,另一方面,他現在賣點心一天的收入,批發加上零售店,凈利潤一共才三十多塊,媽媽一下子快扣光了,他什麽時候才能攢夠買吉普車的錢啊?

“媽媽!我覺得咱們家熄燈的時間應該改一下,大哥和四弟和我情況不一樣,有句話說的好笨鳥就要先飛,我沒有大哥那麽聰明,更不像四弟是天才,我要是不用功,就會被別人追上來了!”

趙珍珍一楞,沒想到一向不服氣的二寶對自己有那麽清晰的認知,她拍了怕孩子的肩膀,說道,“二寶你說的對,媽媽也是一只笨鳥,媽媽小時候小學畢業就輟學了,像你們這麽大的時候根本不知道讀書的意義,也就最近幾年才開始學習,但你們看,媽媽讀得夜校很快就要畢業了,能拿到大專的畢業證了。所以你們看,笨鳥後飛也是可以的!”

不等王建國反駁,她又問道,“二寶,你跟媽媽說實話,要是頭天晚上熬夜了,第二天在學校上課的時候你會不會犯困?”

二寶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一開始他偶爾熬夜白天沒什麽感覺,但最近幾天天熬夜,第二天上午就覺得特別沒精神,甚至有一兩次差點在課堂上睡著了。

趙珍珍說道,“大寶二寶,媽媽工作這麽多年,有一個訣竅一個沒跟人說過,現在告訴你們好不好?”

王建民和王建國的眼睛都亮了一下,特別是二寶,他好奇地問道,“媽媽你快說吧!”

趙珍珍笑笑,說道,“人的精力和時間都是很有限的,而且必須充分休息好,大腦才能更好地運行,這就好比機器,如果總是二十四小時不停的轉,很快發動機就會出問題的,人也是一樣,所以,想要有更多的收獲,不應該在時間上找平衡,應該做的是提高自己的學習效率,比如二寶你熬夜寫作文,並不是靈感只有晚上才有,而是你開始思索的時間太短了,等你想好已經深夜了,如果你從中午吃飯的時候就開始審題,仔細琢磨內容,也許做完作業以後,很順利的就寫出來了,根本不用熬夜!”

二寶點了點頭。

王建民其實也有類似的感覺,他雖然不至於在課堂上睡著,但有時候上午和下午相比,腦子的確會轉的慢一些!

“你們媽媽說的對!一天之計在於晨,與其熬夜不如早起!大寶二寶,以後十點必須準時睡覺,早上也必須在六點左右起床,你們學校要求是七點半到校,除去洗漱吃飯的時間,你們還可以學習一個小時!”王文廣提著行李從外面走進來,聽到了妻子和兩個兒子的談話。

趙珍珍笑盈盈的看著他,有些驚喜的說道,“文廣,你不是說至少得一個星期嗎,提前回來了?”

婚後王文廣就不太喜歡出差了,最近兩年更是如此,能推的全都推掉了,有些實在推不掉,辦完事兒立馬就往家趕,根本沒有興趣在外面閑逛,外面的世界再精彩再熱鬧,和他都沒有直接關系,唯有家裏讓他放心不下,當然了,作為一個爸爸,他也牽掛孩子,特別是小女兒,但最想念的還是自己的妻子。

王文廣笑笑,說道,“珍珍,不出去不知道,鳳城按說起來和咱們平城的級別差不多,但各方面的發展差遠了,城市的設備設施也不行,最基本的道路問題都沒有解決,到處都是坑坑窪窪,平常的時候還能湊合,一到下雨簡直沒法出門!”

趙珍珍也有這方面的體會,她說道,“是啊,還是陳市長高瞻遠矚,當初他修路的時候是力排眾議決定的,聽說為此差點和財政局的局長吵起來了,就連羅市長,因為資金缺口太大,當時也是不太支持的!”

王文廣點點頭,說道,“的確是這樣,對於一個城市來說,修路的確是至關重要的已換。珍珍,你過來一下!”

此時二寶在燒火,大寶在炒菜,趙珍珍看了一下爐子上燉著的鴨子湯,覺得火候差不多了,將砂鍋端下來放到竈臺上,擦擦手離開了廚房。

“珍珍,你看這鐲子好不好看?”王文廣獻寶似的從行李箱裏拿出一個小小的盒子。

鳳城雖然各方面都比不上平城,但他們那裏的金礦特別多,金子的質量很好,金店自然也比別處要多,王文廣的眼光很高,幾乎逛遍了大半個城市的金店,終於挑選出一對窄邊兒手鐲,一條細細的項鏈,上面掛著的吊墜是簡單的心形,簡單又大方。

趙珍珍當然也喜歡這些飾品,王文廣給她戴上項鏈她在穿衣鏡前面看了看,黃金本來自帶俗氣,但項鏈做的十分精致,不但沒有一點俗氣,還添了一點兒嫵媚和貴氣。

她笑著說道,“文廣,這些東西以後不要買了啊,雖然很好看,但我不方便戴,白白擱著不是浪費嗎?”

王文廣的目光在妻子身上移不開,他上前緊緊抱住妻子,低聲說道,“怎麽是浪費呢,而且你上班穿高領毛衣,戴在裏頭不就行了?”

虧他能想出這樣的主意,趙珍珍瞬間失笑,但還是點了點頭,她伸出手摸了摸丈夫的下巴,大概是出差疏於管理,胡子茬摸起來有些粗糲,但也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她問道,“文廣,你累不累?要不要歇一會兒?”

王文廣坐了一天的火車當然累了,不過他有潔癖,立即說道,“我先洗個澡吧!”

趙珍珍點點頭,說道,“好啊,我去看看廚房有沒有熱水啊!”她一邊說,一邊要推開丈夫準備往外走,但王文廣卻不舍得放開,反而抱的更緊了,一連在她額上親了好幾下才松開。

糖糖喝完奶被秦招娣帶到二樓四寶的房間裏玩兒,現在三寶不在家,一周才回來一次,整個房間只有四寶一個人住,特別的寬敞,在四寶的要求下,趙珍珍去百貨商店買了一張很大的地毯,王建明每天做完作業之後,喜歡坐在地毯上玩兒,現在他已經對魔方失去了興趣,最近比較沈迷於自己做玩具,為此跟媽媽趙珍珍申請了一筆資金,王文廣給他搞來一個小型的電動發動機,他整天琢磨如何利用這個機器制造出更有意思的東西。

糖糖很喜歡到跟四哥一起玩兒,因為這裏有很多新奇的玩具。

王建明皺著眉頭,手裏拿著一個用木頭和鐵片組成的小人,如何讓這個小人在電機的帶動下走路,是他最近一直思考的問題,可以已經兩天過去了,他暫時還沒有找到答案。

糖糖趴在地毯上正在玩兒一個魔方,她還太小不懂得如何玩兒,就是用小手亂擰一起,她擰一下,魔方上的色塊就會轉一下,這讓她非常的興奮,每轉一下就會高興的大叫一聲兒。

四寶平時很喜歡妹妹,但現在他有點煩,忍不住瞪了她一眼,說道,“糖糖!哥哥正在想很重要的問題,你能不能安靜點?”

糖糖正玩兒的高興,而且還從來沒見過四哥這麽兇的樣子,她安靜不了,嘴一癟大聲哭了起來。

秦招娣趕緊將她抱起來,說道,“糖糖,咱們去樓下好不好,看看你媽媽給你做什麽好吃的了!”

糖糖現在能說的話不多,但她能聽懂很多話,一聽到有好吃的,她眨了眨掛滿淚珠的長睫毛,立馬不哭了。

此時王文廣已經洗完澡了,這個時候終於想起小女兒了,問道,“珍珍,糖糖呢?”

趙珍珍還沒有回答,秦招娣已經抱著糖糖下樓了,糖糖看到爸爸,立即張開兩只小胳膊,喊道,“爸爸!”

王文廣上前抱過女兒。親了親她的小臉蛋,說道,“哎呦,爸爸幾天沒見,糖糖厲害了,會叫爸爸了!”

糖糖聽出來是誇她,小腦袋得意的晃了晃。

“玉花,你去買點肉,再整點豆腐皮和花生米,今兒天不好我不出門了,天冷喝兩碗熱酒!”說著,從兜裏掏出五元的票子遞給王玉花。

王玉花高興的接過錢,領著孩子出去了。

趙傳河本身是個幹啥都沒有長性的人,以前趙珍珍好不容易讓他進了國棉廠,廠裏比家裏強多了,住得好吃得好,就是搬卸組的活兒有點累,他很快就煩了,再加上被人挑唆,透了點東西就跑路了,回來後幹農活更是如此,三天也不一定出一天工,到了秋收掙得工分還不夠分口糧的,但賣酒不一樣,首先不算累,其次來錢特別快,這一點是最主要的,每天不到中午就進賬二三十塊,真是太過癮了。

而且有了錢之後,很多人看他的目光都不一樣了,比如這王玉花,人長得不咋地,還死胖死胖的,以前就仗著娘家富裕點,成天對他態度很不好,而且懶得要命,和他一樣不出工,家裏活兒也不幹。

但現在完全不一樣了,一點不敢給他冷臉子不說,基本上讓她幹啥就幹啥。

趙傳河打開一壇子酒,哼著小調燙著酒,心裏十分的舒坦。

“三叔,爺爺讓你過去一趟!”後新從院子裏招呼了一聲,沒進屋子就走了。

趙傳河十分不悅的皺了皺眉,卻也不得不放下了筷子。

一開始他賣酒,賣的是父母地窖的存貨,四十多壇酒全被他賣光以後,他去找了大哥和二哥,要求以一塊錢的價格買他們的酒,趙傳山和趙傳海一開始都答應了,後來覺得一塊錢不夠成本,他們這糧食酒,三斤糧食出一斤酒,高粱玉米不值錢,但釀酒不但需要技術,還是個體力活兒,趙家的酒,趙老漢和趙傳河從來都不肯出力,都是趙傳山和趙傳海搭夥釀出來的,這麽一算賬,一塊錢太少了,何況還有壇子的本錢,價格從一塊錢漲到一塊二,今年秋收過後,又把價格提到了一塊五。

當時趙傳河很生氣,要知道他在市場上的賣價就是一塊五,如果這樣他還掙啥,不但一分錢不掙,還要搭上來回的路費,當場就說了氣話,說不買他們的酒了,村裏家家戶戶都釀酒,誰家沒有二三十壇子的存貨?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別人也都要價一塊五。

趙傳河原本認為,這是因為他大哥趙傳山現在是生產隊的大隊長,村裏人都不敢得罪他,所以才要了高價,沒想到他去了鄰村收酒,要價也都是一塊五左右,甚至還有要兩三塊的,當他提到供銷社的散酒三毛錢一斤,有個很耿直的大哥把他罵了一頓,說那勾兌酒,能跟正宗的糧食酒一個價嗎?

此時他才意識到,可能他的定價有問題,為了讓自己有個數兒,他特意去縣上買了三毛錢一斤的散酒,家裏總有喝不完的酒,他這還是第一次喝這種酒,沒想到竟然這麽難喝!

這樣的酒也配三毛錢一斤!

一想到被自己廉價賣掉的那些好酒,趙傳河就十分肉疼,沒辦法,最後他還是花一塊五從哥哥家買酒,趙傳山現在隔上兩月就做一次酒,就是為了供給他賣酒。

難道這是又想漲價了?

“傳河來了,快坐吧!”趙傳山一看到弟弟進來,態度十分熱情,趙傳海雖然沒有說話,卻給他拉開了椅子。

趙傳河一屁股坐下,有點不耐煩的問道,“爸,找我什麽事兒啊?”

趙老漢以前最喜歡的是小兒子,但小兒子眼看三十多了還沒有後,他的一顆心就偏向後禮和後新了,後禮不在家,後新就是他心上的第一人了,他敲了敲煙桿子,說道,“老三,你一個人去平城賣酒連個照應的人都沒有,以後讓後新跟著你去吧,反正現在農閑了,在家也沒什麽事兒!”

趙傳河不太願意帶侄子,村裏人一開始對他賣酒很不以為然,但眼看著他賣了快半年了,真的掙到錢了,也有那心思活泛的過來打聽,無論人家怎麽打聽,他一個字都不肯透露。

俗話說的好,教會徒弟餓死師傅,何況他賣酒一點技術含量也沒有,靠得就是酒的質量比較好。

趙傳山看出來他不樂意,笑著說道,“老三,別人不知道,我可知道啊,平城有兩個特別大的市場,西邊就是農貿市場,你就是去那裏賣酒的對不對?”

趙傳河瞄了大哥一眼,若是他不答應,估計趙傳山也會和趙後新找到西郊市場,那還不如讓他給自己打個下手呢,他笑著說道,“大哥,行啊,就讓後新跟我去吧,明兒一大早起來啊,六點就到我那兒!沒啥事兒我先走了!”

趙家屯家家戶戶都釀酒,有人看到趙傳河賣酒掙錢了,也學著開始賣酒了,平城太遠去不了,就跳到公社去賣,沒想到銷路也還算不錯,特別是有些公家人,很愛喝他們的酒呢。

農場小學的楊校長,就很喜歡喝這種糧食酒,現在學校的情況已經基本穩定下來了,雖然之前的一批老師都走光了,但縣政府很重視他們學校,想辦法調來了不少老師,雖然水平和之前的老師不能比,但經過一段時間的調理,也能說的過去了,至於生源方面倒是沒有一點問題,現在青禾農場遷來了好多惠安縣的社員,按照規定,他們的孩子只能上農場小學,而且因為他們不是勞改犯,還需要交納學費。

現在的在校生數量甚至比以前還更多了。

以苗蘭蘭的條件,以前在農場小學根本都排不上號,但現在完全不一樣了,全校就她一個人是正規大學本科畢業,而且教學經驗豐富,連高中都教過了,因此,雖然她一調過來就頂替別人成了初中班的年級主任,而且還那麽年輕,但沒有一個老師有意見。

苗蘭蘭在這裏找到了久違的自信和尊重。

在這裏,沒人知道她的過去,或許也知道,比如楊校長,但從來不會因為這一點對她另眼看待,所以,雖然學校的條件很艱苦,尤其是到了冬天,沒有集中供暖,屋子裏能生個煤炭爐子就算好的了,但她每天還是很快樂。

季東經常給她寫信,一開始是兩個星期一封,後來是一個星期一封,再後來兩三天就來一封信。

苗蘭蘭給他寫的回信不多,但會仔細讀他的每一封來信。

季東不僅僅是給她郵信,還時不時的給她郵東西,一般不是什麽太值錢的東西,比如冬天冷了,他這次給她郵個手套,下次給她郵個帽子。

飄雪的日子裏,她戴著季東郵來的手套和帽子,頂著雪花去上課,感覺異常的溫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