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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廢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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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秋,你說的這個問題,兩位王爺也都考慮到了。”沈浪緩緩的說,面色很是凝重,“安皇不是傻瓜,更能想到,所以王爺猜測,寧無垠肯定有其他的陰謀詭計。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們也不怕,豐軍個個驍勇善戰,好男兒寧願戰死沙場。王爺叫我們暫且在這裏多住一些時日,待三小姐的傷完全好了再做其它打算。王爺還叫我轉告三小姐,目前寧無垠的大軍只剩下五六萬人馬,而我們的援軍也快到了,所以三小姐不用擔心,安心的把身體養好最重要。”

擔心,擔心他幹嘛?那個男人像狐貍一樣,詭計多端,蘇念秋相信,他會有辦法把自己照顧的好好的。

不過她看沈浪的神色,剛才說起兩軍交戰他是那麽的慷慨激昂眉飛色舞,他也說了,好男兒寧願戰死沙場。

正所謂的男兒志在四方,很多男人都對綠色軍營有一種憧憬和夢想,其實,沈浪也很想去上陣殺敵,親自打敗敵軍吧?

“他們都在保家衛國沖鋒陷陣,卻要你跟在我躲在這個世外桃源做縮頭烏龜,沈大哥,你會不會怪我啊?”

蘇念秋的手不自覺的撫摸上肩膀,傷口已經好了很多,胳膊能夠輕微的動彈了。也許,應該放他離開,她自己在這裏生活一段日子應該沒問題的。

沈浪自然也看見了蘇念秋的小動作,很坦然的一笑,“三小姐,王爺早就把我送給你做護衛了,你忘了?保護三小姐就是沈某人最大的職責啊。別擔心,師傅的藥還有生肌止癢的功效,過一段時日,那些傷疤會自然脫落,不會留下一點痕跡的。”

哇,她真是越來越崇拜這位高人了,武功高不說,醫術也好,做了這麽多的靈丹妙藥。難怪,這些日子傷口逐漸愈合,疼痛減輕了許多,居然也不會覺得癢,“你師傅真厲害,有機會我一定要見見他,當面要向他老人家表達謝意。”

“我都不知道師傅現在在哪裏,不過,念秋,也許明後天你就可以看到寧七秋香他們了。”

“真的?”看見沈浪點頭,蘇念秋高興的蹦了起來,今天真是一個好日子啊,居然連著聽到這麽兩個好消息了,她樂顛顛的繃著,然後——“哎喲。”

沈浪只是苦笑搖頭,什麽話都沒說,扶著她回到茅草屋。

蘇念秋忿忿的盯著他剛毅的側臉,“姓沈的,你早知道會這樣,為什麽不叮嚀我不要動啊?”

“三小姐,你這可冤枉小的了,依你這動如脫兔的性子,我說了有用嗎?”

是啊,馬上就能看到秋香了,她自然很高興,這些日子心裏最大的擔憂,就是不知道秋香會如何。

她好怕,怕皇後趕盡殺絕,連一個小丫鬟都不放過。

知道秋香平安無事,而且就要來了,她自然很高興。於是就得意忘形了,蹦得太劇烈,傷口又裂開了一點點,有點犯疼了。

趁著沈浪給她換藥的功夫,蘇念秋趕緊問:“寧七是如何找到秋香的?他們來這裏幹什麽?”

寧七所謂的另有任務,就是被派去救秋香嗎?看來,她又欠了聞人煜的人情。

不管寧七和秋香之間如何,聞人煜知道她和秋香感情深厚,他能夠在這種關鍵時刻讓寧七去救秋香她就很感激了。

其實蘇念秋問這個還是想知道另外一件事,那一夜,秋香是被皇後傷的;同時,皇後也打了聞人錦的馬屁股一下,後來情況到底如何呢?

“皇後打了秋香一鞭之後,秋香就痛暈過去了,那個時候正在半路,而且是三更半夜的,他們都忙著逃命,哪有功夫顧得了一個小丫鬟?更何況,蘇笑春那個女人,她下令不準看顧秋香,將她扔到路邊自生自滅。****,姓蘇的沒有一個好東西。”沈浪用力的拍打著桌面,本就殘破的桌子四分五裂,變成一塊塊小木頭,癱在地上了。

這是他第一次,忘了掩飾自己的情緒,在蘇念秋的面前這麽激動。她也註意到,這是他第一次沒有說皇後娘娘,直接叫了她的名諱。

不過蘇笑春也確實過分,人家秋香就不是爹生媽養的啊,要這麽對付?

輕握住他的手掌,不顧沈浪的愕然不自在,蘇念秋對他說道:“沈大哥,你應該知道,一直以來,我都拿你當哥哥,親哥哥一樣。雖然我也姓蘇,蘇笑春能如此待我,我在蘇家過的什麽日子也就可想而知了。你跟蘇家有什麽仇恨,你不想告訴我,我也無所謂。如果有一天,你要去報仇,我,我也不會阻止的。”

沈浪的手心出血了,是木頭屑滲進手掌了,她小心翼翼的先幫他挑出木頭屑,用水清洗一下,再撒了一點藥粉。

一擡頭,卻看到,他的唇距離她的額頭不過寸許。

“大哥,親大哥?”沈浪喃喃自語著。

雖然他是望著蘇念秋,可是,眼神沒有焦距,又不像在望著她的樣子,“那一天,我受傷了,然後被一個奇怪的姑娘救了。然後我又知道了,那個姑娘居然姓蘇,是我恨了一輩子的姓氏。如今,那個姑娘說,把我當做親大哥。”

雖然沈浪說的聲音不大,不過由於他們之間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他說的每一個字她都聽得清清楚楚。

不僅清楚,蘇念秋還明白話裏的意思。

其實,她一點都不想聽清楚的。於是,低下頭裝作忙碌,準備收拾一地的殘碎片、木頭屑子。

“別,”沈浪攔住她,“木頭上有刺,別傷著了,我來。”

然後,非要她在一旁坐著,他拿出掃帚簸箕將一地的碎木頭掃了出去。

“念秋,對不起,唯一的一張桌子沒了,以後吃飯不方便了。”

“沒事啊,端在手裏吃飯也挺有趣的。”

沈浪搔了搔頭發,結果,正是那只被刺了的手,有點疼吧?他倒是滿不在乎的咧嘴一笑,蘇念秋也跟著笑了。

看來,他是想通了。

“念秋,以後你就是我的妹子了,這麽久以來我都是一個人,以後我沈浪也有了親人,真好。”沈浪雙手搭在她的肩上,很認真的說。

憨厚的笑容讓蘇念秋覺得親切,“是啊,我沒有了那兩個姐姐,以後有一個哥哥也不錯啊。”

她已經下定了決心,要放棄,蘇家的一切。

於是,沈浪又繼續將剛才沒說完的話說了下去,包括蘇念秋最想知道的:

秋香昏迷了之後,本來蘇笑春是要將她丟在路邊的,被魏王爺的八個親兵攔住了。他們以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為由拒絕了皇後娘娘的無禮命令,帶著秋香一起上路了。

不過沒有包紮,傷口一直在流血,幸好隨行的一個小丫鬟一直把秋香抱在懷裏,這樣她的傷口才沒有在顛簸的馬車裏更加惡化。

聞人錦的馬匹受驚以後,跑出很遠才停下,他又重新回到小樹林裏,可是,一個人影也沒有,倒是看見了大片血跡。

他的心裏很焦急,可是也沒辦法,只能快馬加鞭趕上馬車。

幸好,聞人錦趕到了,這個時候寧七也到了,所以他就帶走了秋香。

據說,當時蘇笑春本來是阻止的,聞人錦跟她大吵了一架,就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蘇笑春幾乎是氣炸了。

“他居然罵蘇笑春是惡婆娘母老虎,一個皇帝耶,對著皇後說這樣的話,還有那麽多的宮女太監護衛聽著。寧七說,當時那只母老虎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還青紫交加,好可怕。那個臭小子,一邊說一邊哈哈大笑,還手腳並用的比劃著。真缺德,背後嘲笑別人。”話是這麽說,沈浪也禁不住,噗哧一聲樂了。

想來,那個場面非常精彩刺激啊,蘇家大小姐多要面子的一個人啊,她可是母儀天下的皇後娘娘;聞人錦呢,本來也是一個很溫和的性子,平日裏對人都是滿面春風的微笑。

真是氣極了吧,居然把魏王爺私底下罵人的話也用上了。

蘇笑春哪裏經過這種場面,不氣死才怪,肯定很好玩,可惜,她我沒有親眼看到。

實在不能怪她缺心眼,對自己的大姐這樣,這樣的大姐,不認也罷。

她派人去殺她,然後親手打傷了秋香,還準備將重傷的秋香扔在路邊不問,這不就跟她要親手殺了秋香一樣嗎?

蘇念秋真懷疑,什麽樣的環境能養出這樣的人,明明惜夏是一個看起來人美心美的姑娘啊。

那個小丫鬟應該是聞夏吧?早就看出來了,那是一個心直口快口惡心善的姑娘了,也虧得了她啊,“大哥,那後來呢,又如何?”

“寧七帶走秋香以後,就在附近村子裏養傷,秋香傷得是背,休養了幾日才能移動。寧七正好昨日帶她回臥龍城的,剛剛那麽好,我也去了,於是我讓寧七帶秋香到這裏來養傷。你們一起做個伴,軍營那種地方也不適合身體恢覆,等你們傷勢都好了我們一起再回臥龍城吧。我們的探子來報,那一日之後,帝後之間的氣氛降至了冰點,聞人錦每天板著一張臉。可能,回到了京城以後會有大變動。所以,我們要回去幫王爺。”

大變動?什麽大變動,難道聞人錦他還能廢後不成?

按照當時的情況,那一堆血跡,聞人錦自然猜測得到,蘇念秋是遭遇了不幸,而蘇笑春就是最大嫌疑人。

本來他們的關系就不太和睦,新仇舊恨加在一起,脾氣再溫和的人也會發火的。

可是,廢後有那麽簡單嗎?

就算他想廢後,太後同意嗎?就算太後同意,蘇大人能同意嗎?蘇夫人能同意嗎?牽一發而動全身,一個皇上,做任何一個重大決定都要經過深思熟慮全盤布局的。

不過沈浪說的是,京城有變動,他們要去幫王爺。看來,聞人煜心裏又有了什麽計策。這次,她卻不想阻止了,不是為了其它的,只為了那個欺人太甚的皇後娘娘。

蘇念秋的心中有了計較,哼,蘇笑春,總有一天她會報仇的!

目前當然還不方便講,她只是對著沈浪冷笑,“能有什麽大變動,蘇笑春依然會好好地當她的皇後娘娘。”

“蘇笑春,那個女人確實可惡。”

微怔了一下,沈浪的這個語氣——“大哥,你們之間有過節嗎?”

沈浪臉色微變,嘴巴張了又張,才說:“幾年以前,我第一次去相府行刺,剛好趕上皇後回娘家的大日子。府裏到處都張燈結彩十分熱鬧,也有很多人,我分不清方向,根本就不知道蘇文老賊藏在哪裏。正好看到一個華服女人,她沖我很溫和的笑,給我指路。卻是將我引到護衛聚集的地方。第一次到蘇家我不但失手還身受重傷,要不是師傅出手相救,哪有今天站在你面前的沈大哥啊。”

的確,這是蘇笑春能夠做出來的事情,笑裏藏刀借刀殺人。

既然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蘇念秋也就不怕問了:“大哥,你告訴我,我爹——不,蘇文到底是如何害死你全家的好嗎?”

噔,蘇念秋感覺到冬天來了,沈浪的那張臉啊,都可以拿來做冰棒了。

他在屋子裏踱步,沈默半響終於從腰間拿出一塊玉佩遞給蘇念秋看。

看來看去,她倒沒看出什麽名堂,就是一塊普通的玉佩,吉祥如意的模樣,不過玉佩中間刻了一個“厲”字。

厲?蘇念秋的腦子裏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好像,她曾經看過一本書上記載,先帝在世的時候,曾經發生過一樁滅門慘案,就是厲氏吧?

“那次我受傷以後,曾經丟了這塊玉佩,後來重新回到相府尋回的。這塊玉佩是我爹送給我的,我的周歲禮。我的真名不叫沈浪,我娘姓沈,師傅是一個喜歡流浪的人,所以叫我沈浪。這麽多年,我也就習慣了,自己叫做沈浪。”沈浪是面無表情的說完這句話的。

蘇念秋終於想起來了,“而你爹姓厲,他叫做厲勝天,是前任兵部尚書對不對?”

沈浪望著她瞪大了眼睛,看來,她的猜測沒錯。

蘇念秋終於知道,他為什麽心心念念的都是要報仇,感覺他活著的唯一目的就是報仇了。

厲勝天的故事她知道,十多年前,他是兵部尚書,掌管著豐國全部兵權。

他曾經帶著部隊南征北戰,為豐國立下赫赫軍功,先帝對他十分的賞識,從一名小卒慢慢的升到了兵部尚書的位置。

後來,卻有人密報,說厲勝天通敵叛國。

當時與順國一戰意外失利,舉報的人又列出了厲勝天的通敵書信。先帝一直都很信任厲尚書的,這一次是非常的失望,將這個案子交給當時的吏部尚書蘇文審理。

蘇文很快就審理出來結果了,厲勝天確實通敵,甚至還有謀刺皇上的居心。先帝震怒,下令滿門抄斬,厲家上下一百餘口人死於非命。

據說,只有厲勝天的小兒子被人救了,蘇文後來也曾多次派人追查,一直沒有找到。

“你就是那個被人救走的厲勝天的小兒子?”

沈浪挑眉,“不錯,你也知道我們厲家的事?也覺得我爹是通敵叛國,死有餘辜嗎?你爹就是那一次,立了大功,從吏部尚書一直升到宰相的。”

蘇念秋聳聳肩,不予置評。

這樣的故事聽得多了,一般來說,好像,都是有冤情的。

、然後,那個被救走的小兒子有一番奇遇,跟著高人學藝,練就了不世奇功。二十年後,再來找當年陷害他爹的人報仇,或者,直接找皇帝平反冤案。

電視裏都是這麽演的,原來那編劇也不是瞎編,真有這樣的事情。

可憐的沈大哥,那時候他才多大,一家上下一百餘口,也包括老弱婦孺吧?古代連坐滿門抄斬的刑罰最是殘忍變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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