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體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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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熱鬧無比的新房瞬間安靜下來,房間裏只剩下自己和常子勝兩個人的時候,她也覺得自己和常子勝似乎坐得太近了。身邊的人目光火熱,被他盯著的地方似乎要燃燒起來了。楊雪本能地有些不安,忍不住悄悄地往邊上挪了挪。

不想常子勝忽然伸手過來大力攬住楊雪的腰肢,輕而易舉地將楊雪抱在了自己腿上。“你,四哥,你做什麽?”“真香,真滑,妹妹你用了什麽胭脂水粉,怪好聞的……”常子勝一邊在楊雪臉上輕輕磨蹭邊發表感想。

楊雪推搡著他:“四哥你別這樣,這大白天的,外頭還有那麽多人,萬一有人走進來……”常子勝由磨蹭轉為啃咬,一邊啃咬一邊低聲道:“別怕,唔……這時候不會有人進來……祖母不是將門掩上了……還有屏風擋著,就算有人進來……也看不到……”

“真嫩真滑……哪兒哪兒都好聞……”常子勝在楊雪頸上啃咬了一陣,轉而含住她的耳垂。楊雪身子發軟,急道:“別,四哥……呃,你別這樣。”常子勝吃吃地笑:“我就要這樣……妹妹你不知道,頭一回在窩溝見到你,我就想……這樣了。”

“你,那時候你就想著……你怎麽這麽不要臉啊。”楊雪躲閃著,心道自己當初那種本能的警覺還真沒錯,這人在當時腦子裏真的存有齷蹉的念頭。“這可怪不得我,誰叫妹妹當時的模樣那麽叫人喜歡。”常子勝理直氣壯。

楊雪捶了他一把:“臉皮比城墻還厚。”常子勝得意地道: “臉皮不厚能娶到你。咱們拜了堂,如今可是正正經經的夫妻了,從今往後我對你想怎樣就怎樣。”最後一句話常子勝是貼著楊雪的耳朵說的,最後幾個字更是說得百轉千回意味深長。耳邊傳來的是暗示意味很明確的聲音,頸後噴來的是灼熱的氣息,楊雪渾身火燙起來。

常子勝說完一口咬住楊雪的嘴唇,大力吮吸起來,楊雪暈暈乎乎地,雙手自發地抱住他的脖頸,溫柔地回應。常子勝察覺到楊雪的態度,吻得越加賣力。兩個人都很投入,身子顫抖得厲害。

不知道親了多久,楊雪覺得臀下某樣物事咯著自己,覺得不舒服,忍不住挪了挪身子。常子勝被她的動作弄得直喘粗氣,咬牙道:“你……別亂動,再動我可真……忍不住了……”楊雪這才後知後覺知道了是怎麽回事,瞬間僵住,整個身子熱燙得仿佛要燃燒起來。

稍後常子勝將頭趴在楊雪肩頭,嘆息道: “真難受……哦,真,不是時候……”稍後他將楊雪抱到一邊放好,懊惱地道:“我還是離妹妹遠點,在這麽下去我真忍不住了。”

“天怎麽還沒黑啊,不然我一定……”常子勝的聲音隱然帶著幾分哭腔。楊雪聽著忍不住腹誹:男的欲求得不到紓解,真的有這麽難受?這貨把自己弄得這麽難受,純屬自作自受,活該!

過了好一陣,常子勝才平覆了自己的生理沖動,然後拉過楊雪的手,揉搓了幾下後道:“好了,坐床時間應該差不多了,我該出去了。”楊雪點頭:“四哥去吧,今日家裏客人多,你該去幫著照應。”

常子勝起身欲走,想了想又道:“稍後家裏的親戚女眷還有村裏的嫂子們妹子們可能會來新房,妹妹別怕。她們問你什麽,你要是不想答,只管笑就是。”楊雪點頭:“我知道,祖母和娘都教過我,你放心好了。”

常子勝笑:“也對,你出門子的時候家裏長輩不可能不教這些,倒是我多事了。那我走了。”

“慢著,四哥你回來。”常子勝已經繞過屏風了,楊雪忽然追了出來。常子勝不解地看著她,楊雪指了指他的嘴唇:“你那裏沾上了胭脂,大家一看就知道我們方才做了,呃,做了什麽了。”

“做了什麽了妹妹你倒是說啊。”常子勝促狹地笑,然後伸出指頭在自己嘴上擦了一下,看了一眼,扶額道:“幸好妹妹你及時提醒,不然咱們兩個今日可要出大醜丟大臉了。”楊雪抿嘴而笑,道:“過來,我給你擦掉。”常子勝乖乖走過去,楊雪拿出手帕給他擦幹凈。

常子勝捉住楊雪的手指又是一通親,親完後指了指楊雪的嘴唇:“妹妹還是補一下這裏,色澤不均勻,村裏那些婆娘一個二個地眼睛尖著呢。”楊雪摸了摸自己的嘴巴,氣道:“有些發麻,估計腫了,這下好了,就算我再補上更多的胭脂,人家也瞧得出來,都是你這個家夥害的!”

常子勝見楊雪著急,忙拍了拍她的臉安慰道:“不會,你多抹點胭脂,人家就看到紅了,根本看不出腫沒腫。而且祖母不是說要讓你歇息歇息,估計還要一會子那些女人才回來新房,興許到那時候,你的嘴巴就好了呢。”

常子勝沒說錯,大概過了小半個時辰,新房才開始有人來。最先是白氏帶著一個四十來歲的婦人和三十來歲的婦人走了進來,年青一點的婦人身後還跟著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據白氏說那是常子勝的姨媽以及舅舅的大兒媳婦姚氏,小姑娘是姚氏的女兒芳姐兒,楊雪少不得起身招呼,抓瓜子花生給小姑娘吃。

常子勝的姨媽嫁給了姚氏的叔叔,趙家和姚家算是親上加親。姚氏笑瞇瞇地很是健談,常子勝的姨媽話不是很多,目光卻一直盯著楊雪打量。楊雪給她看得心裏發毛,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忍著沒有擡手去撫摸自己的嘴巴,確定那裏沒有紅腫叫人瞧出端倪。

好在不久之後周氏常梨花這些老熟人進來了,然後常家本家的一些媳婦姑娘們也來了,大家圍在一起,七嘴八舌地品評著新娘子的美貌,嫁妝的豐厚。還有那好奇地,非要楊雪露出手腕上戴著的瑪瑙鐲子給大家看。又問了一通關於縣太爺娘子以及方家大少奶奶的事情。

楊雪應付著一撥又一撥人,不知不覺間就到了開席時間。開席了自然沒人來,因為大家都在吃席。楊雪聽著院子裏酒肉的香氣以及席上人們的談笑聲,這才驚覺到自己的肚子有些餓了。咽了咽口水,她認命地坐了回去。她雖然是新娘子,可也是主人,依照規矩是要等到客人都吃完了她才能吃。

正當她做好了挨餓的準備,卻見羅老太太和常子秀走了進來。常子秀端著托盤,托盤裏擺放著飯菜。

“雪姐兒,餓了吧。來,吃飯了。”羅老太太笑得慈祥,“子秀,給你嫂子將碗端過來。”

楊雪又意外又感動,但還是知道規矩,趕緊起身道:“祖母,我,那個,客人都還沒吃好,我不應該在這時候吃飯的。你們大家不都還沒吃嗎?我一個人先吃這不合規矩。”

羅老太太擺了擺手,滿不在乎地道:“什麽規矩。祖母可是過來人,新娘子老早起來梳妝打扮,一路上又飽受顛簸,捱到這時候肚子早就餓了。”

“就是,四嫂今日才到咱們家,沒道理一進門就讓你挨餓。”常子秀將一碗夾好了菜的飯遞了過來,笑嘻嘻地道:“這可是我四哥親自點的菜,說都是四嫂你愛吃的。你若是不吃,我四哥豈不是白獻殷勤了。”

楊雪臉一紅,老老實實地接過碗筷吃了起來。羅老太太滿意地點了點頭:“好孩子,我和子秀出去了,你自己慢慢吃,稍後子秀再來收碗筷。”

肉很香,豆腐辣椒放多了有些辣,但口味還算不錯。這頓飯楊雪吃得很暢快,為羅老太太的關懷慈愛,為常子勝的細心體貼,為常子秀的開朗熱情。雖然她對進入常家即將開始新的生活有一種本能的畏懼,但至少這開頭還是不錯。

“果然是最小的受寵,新娘子這才上門,羅氏祖母就擔心她餓著,硬是帶著子秀親自去新房給她送飯。”“你沒看到,方才子勝還跑過來告訴子秀給新娘子拿哪幾樣菜,生恐不合她的口味。”

幾個廚房幫忙的婦人嘰嘰喳喳地議論,偏生叫端著托盤在廚房和席間穿梭搬菜的孟氏和馬氏聽到了,兩妯娌心頭的酸氣騰地冒了起來,都腹誹著長輩們果然是偏心。兩個人都忘記自己當初嫁過來的時候,婆家也是安排人早早地端了飯菜去新房給自己吃的。唯一的區別也許就是羅老太太這個祖母沒有親自送去而已。

除此之外馬氏心頭還有一層難受,那就是比起楊雪嫁了個體貼細心的男人,丈夫常子柱對自己未免太不在意。這回因為四弟成親,丈夫回了家,自己委婉地說了後悔讓他出去做工掙錢自己一個人在家日子難熬的事情,可丈夫卻板著臉說她頭發長見識短,說什麽出去掙錢比在家裏好多了之類的話。馬氏越想越憋悶。

酒席散了,天也漸漸黑了,除了遠一些的客人需要留宿,其他人都回了家,常家一下安靜了許多。常子秀提來溫水,楊雪洗了個澡換下了新娘子的那身衣裳。她正坐在椅子上梳著頭發,卻見常子勝大步走了進來,還反手將門拴上了。

常子勝顯然也剛洗了澡,外頭的胭脂色新郎官吉服換下了。看著那高大的身影慢慢逼近,楊雪心頭砰砰直跳,緊張地站了起來,訥訥地道:“四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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