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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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它有沒有影響呢?如果做手術拿掉的話什麽時候最佳呢?它會疼嗎?……

凡此種種,各色各樣的問題在宋祎的腦海裏一一浮現,好像兩個小人彼此在努力地辯論,一個說:生下來生下來;一個說:越早流產越好。

就在這樣的糾結裏吃了簡單的白粥躺在床上睡著的宋祎,並沒有想到一睜開眼,時磊已經到了面前。

四十一、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三)

宋祎早上睜開眼睛的時候,腦子還有點不清醒,因此看見時磊絲毫沒覺得有什麽奇怪,而是揉了下眼睛,翻了個身,繼續睡覺。熬了一晚上飛車900餘公裏一路過來的時磊不幹了,把她整個人拉過來,拍拍她的臉:“醒了,醒了,上班遲到了。”

宋祎“騰”地一下坐起來,然後醒悟,再看看眼前的人,一臉不解:“你怎麽來啦?”

“先說你為什麽掛我電話?還關機?”時磊這一晚過得不好,很不好,因為怎麽也打不通宋祎的電話,腦子裏劃過的都是不好的念頭,幾乎已經把電視小說裏發生過的可怕的事情都過了一遍,實在受不住,深夜從A市開車,一路高速,900多公裏,直奔江城。出發的時候,他的城市已經開始入睡,到的時候,她的城市剛剛開始蘇醒,疲憊的不行的他一沖進門看到的是一個睡得不知今夕何夕的女人,那種心情,一方面是那塊吊起的石頭終於落了地,另一方面是滿腔的不快溢滿了胸口,好想找個地方發洩一下怒火,真的也只有他自己能理解了。

宋祎看著他沒說話,他的臉色就更加凝重了幾分,出口的話也帶了幾分寒氣:“為什麽不說話?嗯?”見她還是沒反應,就冷笑了一聲,“你什麽意思?”

宋祎也是不快的,昨晚的事情對她來說影響太大,壓力也太大,她沒有完全想清楚,只想自己冷靜一下然後再決定怎麽妥善地解決這個問題,她是不想生孩子,但並不表示知道自己懷孕第一選擇就是墮(和)胎(諧),只是需要時間權衡,需要時間平覆心情,也需要時間自我開解。她不說話是因為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是質問?還是陳述?或者展示?好像都不好,因為不知道說什麽,幹脆就不想說,結果把時磊惹到了,那種暴風雨來臨之前的表情,真是讓人看得好不爽。宋祎把臉別過去,說:“要是來找我吵架的,你從哪兒來回哪兒去吧,我沒空陪你吵架。”

“我來找你吵架?!”時磊的嗓子大了起來,“我找你吵架我開一晚上車過來?我找你吵架我連覺也不敢睡?我找你吵架我早飯也不吃就這麽坐著等你醒?我吃飽了撐的嗎?!”

宋祎也煩了:“不吵架你吼什麽啊?!不吵架你一臉我欠了你幾千萬的樣子!不吵架你拉我覺也不讓睡?!問我什麽意思?你什麽意思啊?親!愛!的!老!公!”

時磊抿了下嘴唇,盡量克制了一下:“一一,你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嗎?”

“我?我想問你你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嗎?”宋祎輕扯嘴角笑了一下,雖然笑了,笑意卻沒有到達眼睛,“有嗎?或者說你有什麽打算?”

“什麽意思?”

“我來告訴你我什麽意思?我的好老公是不是再幫我的未來做最佳的規劃?相夫教子?哦不!你還不至於會替我考慮的這樣簡單。可能是意外懷孕,然後為了孩子回家鄉的學校執教,這一類的吧?既成全我的事業心,又兼顧家庭,兩不誤,真是完美。”宋祎站起來,拍了拍手去衛生間,回來的時候繼續說,“哦對了,忘了告訴你,你的第一步成功了一半,還有一半由我決定。”

時磊的手握了下拳,很快放開,過去扶她:“你,懷孕了?”

“暫時是。”

“什麽叫暫時?”

“我沒想好要不要這個孩子。”

“孩子來了怎麽能不要呢?!”

“為什麽不能?我說過多少次我不想那麽快要孩子,你哪次不是說好的好的,結果,陽奉陰違,我差點真的信了你,要不是你一早來那麽一出,我還真以為是意外呢。時磊,你還真是,好算盤。”

“要是我不承認呢?這就是個意外。”

“親愛的,別忽略我的智商,婚姻裏總是會有很多蛛絲馬跡,平時不關心不代表我沒有註意過,你對A大最近那麽關心,你時不時給我洗腦讓我對baby有了幻想,你對我的生理期比我自己記得還清楚,你驅車千裏難道沒有一秒鐘想過我是因為意外懷孕不想搭理你這種可能?”

時磊苦笑了一下:“難道不好嗎?我為你打算好一切,鋪平一切,不好嗎?”

“考慮過我的感受嗎?或者起碼給過我選擇的機會嗎?”

“你不要孩子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你看,我們都是真自私的人,只在乎自己的歡喜自己的期望。”宋祎搖搖手,“還是都靜一靜吧,你也累了,躺著休息會兒,我差不多去上班了,等下你要是忙就買張車票或者機票回去吧,別開車了,疲勞駕駛不安全。”

“你趕我走?”

“沒有,只是不想在我們互相沒能完全信任的前提下互相折磨,我們已經結婚了,婚姻是一種長久的締約關系,始於愛情但不能為愛情所綁架,我們倆要是不能搞清楚這種關系,我長期要求你為我付出為我承擔,或者你長期希望我為你妥協為你放棄,都最終只能導致我們都不希望的結果。我說完了,我現在不想吵架,關於孩子,最近我會保重身體,你不用擔心,睡一覺回去吧。”說完又去衣帽間換了衣服,出來對著一臉沈思的時磊說,“我上班去了,中午不回來。”

四十二、緣是天意,份是人為

宋祎晚上下班回家,時磊已經走了,沒有言語,終究,她還是有點失落。默默地摸摸肚子,孩子,現在大概只有指甲蓋大小吧,也許還沒有,但自從知道它的存在,一切都變得不同。雖然一切都還沒有被最終決定,她還是提出暫時不進核心實驗室的申請,只是一個晚上而已,只是一張試紙而已,一切都變了。冷靜下來想想,到底這算怎麽回事,好像一點都想不明白,無聊拿起手機刷微信,滿屏的微商在灌著各種與自己商品毫無關系卻硬扯在一起的心靈雞湯,她都不知這些人是什麽時候潛伏到自己的朋友圈的,想刪,卻看見一條:婚姻,需要兩個人往一個方向努力。

恍然大悟!啊,是這樣的啊,兩個人往一個方向努力,說說太簡單,做做太難,不同的家庭不同的環境出來的不一樣的兩個人,要經歷多久才理解這個道理?可即便理解了,要做依舊很難,人心還真是這個世界上最覆雜的東西。

正尋思著,聽到門開的聲音,宋祎站起來去看,卻看見時磊提著一包菜走進來,見她,笑瞇瞇的:“沒吃飯?”

她傻乎乎地點頭,有點不明所以,行李都不見了怎麽又回來了?可是沒有問出口,看見他心裏是安定的,暗暗的還是勸自己不要太作,吳蕙不知多少次跟她探討過這個問題:太直白信奉把話攤開來說什麽事都自己來的大女人不討人喜歡,太作處處嬌嗲的小女人時間久了也讓男人受不了。見他進了廚房,很自然就跟了進去,幫他打下手,摘菜,洗碗,兩個人安安靜靜地做著柴米油鹽的事,宋祎就著水龍頭流水的聲音問:“你的行李呢?”

時磊正好在炒青椒扣肉,一陣辣味升騰起來,宋祎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時磊把火關小,說:“上了高速了,想起你讓我別自己開回去就回來了,路過菜場的時候看見一對老頭老太手牽著手去買菜,怕我這一走以後沒機會跟你一起變老,所以還是回來了。”

時磊似乎是避著孩子的話題,一句不提,宋祎倒真的忍不住了,吃飯的時候,主動提起:“我想周末去一下醫院,確認一下孩子的狀態。”

時磊擡頭看她,一眼竟然好像藏著不知道多少話語,最後也只是說了寥寥幾句:“我陪你去,關於這個孩子,我建議依舊是留下來,人流傷身體,但如果你堅持,我也不反對,只是你得早點告訴我,讓我好有個心理準備。”

話到這裏,不免一番冷場,宋祎匆匆“哦”了一句,開始埋頭吃飯。

到晚上,兩個人躺在一起,同樣懷揣著心思,想靠近又故作淡定的兩只,想和解又拉不下面子註定了自己找虐的兩只,居然始終規規矩矩地躺著,最後是宋祎實在熬不下去,咳嗽了兩聲,時磊才長手一伸把她拉到懷裏,然後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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