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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威(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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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慣例,蘭君還是要住在公主府裏頭。公主府修在侯府後門一巷之隔的地方,也離得很近。陪嫁的物品都已經搬進去,今日就要正式住過去。

王闕讓小雪和寒露陪著蘭君去公主府,他自己則留在侯府中的書房,把王殊和張巍叫到面前來。

王殊把昨晚調查的情況告訴王闕:“方家那位小姐精通醫術,她調查之後,說貓都是吃了□□死的,這種□□很常見,誰都能去藥鋪裏買,尋常人家用來毒家中的老鼠。接著,我和宋小姐,李小姐查了賓客的女眷很久,都沒有找到那個婢女,看來這幕後之人還頗有手段。”

王闕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她不是有手段,只是對王家和我們的能力都太了解了,所以十分小心。”

王殊驚詫:“哥,你已經知道是誰做的了?那你還讓我查半天!”

“你若不查,我還不能十分確定。這一查,便八九不離十了。”王闕轉而對張巍說:“公主身邊還要再安排些人手,三七也有顧不到的時候。”

“爺覺得林喬如何?他護送公主回京,身手也不錯,是董爺特別□□的。”

“嗯,就這麽辦吧。”王闕吩咐道。

張巍領命出去,王殊低聲問:“哥,你是不是懷疑大房那邊?”

“婚禮他們破天荒地主動要求幫忙,就有些蹊蹺。除了他們,還有誰這麽了解我們的人手配置,侯府的構造情況?不過劉氏和王爍做事情不可能這麽細致。”

“你是說……谷雨。”

王闕聽到這個名字,微微皺了皺眉頭:“但我們畢竟沒有證據。這樣吧,你送一盒□□給她,以示警告。”

“是。我知道怎麽做了。”王殊又說,“李小姐和宋小姐就出了力,昨晚七王爺也出面了,是不是也該備上一份謝禮?”

王闕很高興王殊做事越來越穩妥,便讓他按照自己想的去做了。

王忠在書房外稟報道:“爺,宮中傳出消息,禁軍在宮門處發生了沖突,沖撞了廣安伯的馬車。廣安伯受傷,皇上雷霆震怒。”

這個廣安伯還有點來頭,他的父親老廣安侯當年是禁軍的統帥,兒孫卻都好文。廣安侯死的時候,因為兒孫這輩都沒什麽功績,爵位便降了一級。廣安伯寫得一手好字好文章,經常在禦前行走,也頗有些恃才傲物。他敢跟謝金泠叫板,也跟沈懷良紅過臉,可以說是個很妙的人物。

他今日奉詔入宮,可到了宮門前,不知兩隊禁軍因何事互相推搡爭吵,最後驚了他的馬。那馬兒沖到大街上,撞翻了好些攤販,幸好被丁柯及時攔住。廣安伯受了驚嚇,也受了點輕傷。

龍蒼宮內,太醫給廣安伯包好手臂,廣安伯笑瞇瞇地看著皇帝道:“臣沒事。”

慶帝臉色嚴峻,丁柯跪在大殿上,對慶帝說:“啟稟皇上,禁軍今年又收編了很多年輕的士兵,其中有幾個身手不錯,但年少氣盛,不服末將和殿帥的管制。剛好文官在舉辦科舉,他們也嚷著要舉辦武舉,說憑本事來擔任軍職,末將的老部下就與他們爭論,因而在宮門前爭執。”

“武舉?倒有點意思!”慶帝與左右說。

“皇上,末將覺得,既然那幾個小子不服,不如就辦一場比試。到時候冀州軍,肅州軍,總督府的軍隊都挑些人出來,一來看看各軍的實力,二來也能震懾在京的各國使臣。若末將技不如人,也甘願會把禁軍統領的位置讓出來,毫無怨言。”

廣安伯聽了丁柯的話,笑著說:“難得丁統領有這樣的胸襟氣度,皇上不如好好考慮一下?三王之亂後,禁軍管理混亂,冗員繁多,不利於作戰,剛好借此機會重新整編。臣還記得當年禁軍在父親和國公爺的□□下,可都是精英啊!”

慶帝也想起當年被稱為“黃金之軍”的禁軍,再看看如今……

第二日在朝議之上,慶帝把禁軍整編,統領重選的想法提了出來。經過群臣的討論,最後禁軍改編為北中南三軍,各設一位指揮使。北軍和南軍輪流守衛京師,中軍則負責皇宮的守備。而且三個指揮使,都由比武來選拔。

禁軍的戰略地位十分重要,現在一下子放出三個指揮使的名額,各家自然都要爭搶。

朝議結束之後,大臣們三三兩兩走出來,對禁軍改編的事情討論得熱烈。禮部尚書章臺走到沈懷良身旁,輕聲問道:“禁軍可是塊肥肉啊!關於指揮使的人選,大人有什麽看法?”

沈懷良沈吟道:“雖然有三個名額,但實際上卻很難。各家肯定會使出渾身解數爭奪,更別提禁軍裏頭還有威望和武功都很高的丁柯與朱虞侯參加。我想了想,我們的人裏面並沒有合適的。”

“那……?”

沈懷良道:“放心吧,我會去跟衛王殿下還有賢妃娘娘商議,不愁沒有人選。”

謝金泠看到沈懷良走了,才撞了撞王闕的肩膀:“廣安伯你安排的?”

王闕笑了笑:“你說什麽,我沒聽懂。”

“老廣安侯以前跟你王家最好,能讓廣安伯出山說話的除了你還有誰?”

王闕攏了攏袖子:“你想勸皇上整改禁軍,上一封折子不就好了,何必這麽大費周章?”

謝金泠嘆了口氣:“你也知道我們這位皇上最是念舊情,丁柯和朱虞侯都是禁軍裏的老人了,他不會貿貿然把人家的職位撤掉。倒不如想個辦法,讓他們自己提出來,這樣皇上就有臺階下了。”

王闕笑著搖了搖頭:“叔夜,你累不累?國家大事要操心,皇上的性情你也要操心。”

謝金泠故作誇張地慨嘆:“管家不易,管個國家更難啊!對了,你們家那個小七別藏著掖著了,這次選指揮使,讓他也去吧?”

王闕有些意外:“小七年輕,沒有軍功,也沒有什麽作戰的經驗,去了也選不上。”

“你怎麽知道選不上?檀奴都跟我說了,這次伏擊撒莫兒,小七應該立頭功,但功勞卻給別人搶去了。就算不為了這個指揮使的位置,難道你要看他一直混在商人裏頭?那他的婚事怎麽辦?”謝金泠下了一劑猛藥。

王闕明白,王殊到了這個年紀,也應該考慮娶正妻了。但若想尋一門好的親事,他如今這個身份肯定不行,高不成低不就,但選上了指揮使就會容易得多。

可是這麽多年來,王殊一直自由自在地活著,沒有受到什麽束縛。恐怕這個指揮使,他是不會願意去選的。

***

公主府雖然建的不大,但亭臺樓閣,園林湖泊也是應有盡有。蘭君站在寢居的二樓,憑窗而眺。湖面上的映日荷花,接天蓮葉,都是夏日盛景,早有蜻蜓飛過立在上頭。

她正費勁記著池塘邊的幾處建築的名字,阿青進來稟報道:“公主,王家大房那邊的大老夫人過來了。”

“哦?她來幹什麽。”

阿青撇了撇嘴:“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蘭君打扮好才到大廳見客,劉氏從座位上站起來行禮。蘭君擺手道:“不用多禮,坐吧。”

阿青和婢女奉上茶,退到一旁。劉氏四處看了看,諂媚地笑道:“這公主府畢竟就是不一樣,金雕玉砌的。也只有這樣華貴,才配得上公主您的身份。”

蘭君用杯蓋推了推茶沫,淡淡道:“大伯母過獎了。不知道今日來找我有何事?”

劉氏也不拐彎抹角,尷尬道:“關於公主婚禮上的死貓,真不是我們做的。爍兒的前程還靠您跟侯爺,我們怎麽會做這種傻事呢?”

“我相信與你無關。”

“公主相信就好。”劉氏從遠一些的椅子坐到近一些的椅子,“前兩日宮中不是放出消息說要選禁軍的指揮使?這些天好些人都去宮門口報名了……您看能不能跟侯爺說說,讓爍兒選上?”

蘭君放下茶杯,看向劉氏:“侯爺是文官,管不到武將的事。何況比武靠的是真本事,不用自己親自上陣。”

劉氏厚著臉皮笑:“瞧您說的?以侯爺的權勢,給爍兒謀個差事還不容易?這個禁軍的指揮使是個肥差,有道是肥水不流外人田,給別人還不如給爍兒。公主給侯爺說說吧?”

蘭君皺眉,心想這個劉氏還真是說得出來。劉氏又接著說:“公主,我們好歹是一家人。當初若沒有我們老爺,哪來侯爺如今的風光?恐怕早就餓死在雲州街頭了。如今你們這麽風光,卻要看我們大方落魄嗎?到時候有什麽難聽的流言傳出去,侯爺臉上也不好看是不是?”

阿青忍不住輕“嗤”了一聲,很是不齒。這段日子,聽說他們府裏經常辦宴席,結交京中的貴人,跟落魄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就憑他們在雲州的那些資產,吃三輩子也是足夠了。

何況真有誠意要求官位,怎麽不等侯爺在的時候?王家的大爺自己怎麽不來?怎麽不去侯府那邊找王夫人鬧?明明就是覺得公主是軟柿子,要找公主捏。

窗外的池塘裏頭,原本荷葉上停留的蜻蜓抖了抖翅膀飛走了。荷葉輕顫,蕩開陣陣漣漪。

“大伯母,大伯父幫過阿衡的事情,我們不會忘。但大哥做不了指揮使的位置,我們也幫不上忙。”

見蘭君不答應,劉氏一下子變了臉色。她站起來,豁出去的樣子:“橫豎你們定遠侯府是不要管我們的死活了,我這就到侯府門外去,請大家夥都來評評理!我要讓整個京城的百姓都知道,定遠侯有多麽忘恩負義!這樣的人主持科舉,怎麽公平選人?!”說著,她便擡腳往外走。

“攔住她!”蘭君下了命令,阿青和幾個婢女便沖上去拉住劉氏。劉氏殺豬地般地沖門外大喊起來:“救命啊!殺人啦!”

她的聲音很大,從公主府門前經過的百姓都不由得停下腳步,朝裏頭觀望。

早有王闕留下的人偷偷地跑到侯府去報信。王夫人怕蘭君處理不了劉氏,帶著人匆匆趕到了公府的大堂之外。他們聽到茶盞落地的聲音,孫媽媽剛要扶著王夫人進去,她卻擺了擺手,站在門邊,眾人也都奇怪地跟著她站在外面。

劉氏看著腳邊碎裂的茶盞,一時有些心驚。她一直覺得這個公主就是個花瓶,柔柔弱弱的樣子,被皇帝寵著,王闕愛著,不知道天高地厚,嚇唬嚇唬她可比糊弄王夫人容易多了。可是此刻看著眼前面有怒容的美麗女子,她開始有點心虛。

蘭君站起來,冷冷道:“大伯母,我尊稱你一聲大伯母,就是記著大伯父對阿衡的恩惠,這些年阿衡一直在報你們的恩情,甚至在雲州起戰事的時候,一並庇護了你們,我以為這恩情算是還清了。你不應該咄咄逼人,得寸進尺!”

劉氏甩開身旁的婢女,理直氣壯地說:“這是王闕欠我們家的,今生今世都還不清!你們要麽就乖乖地給我兒子找個好差事,要麽我就把事情鬧大,鬧到宮裏頭去!讓達官顯貴們都來評評理!我倒要看看,侯爺還能不能問問地做這個科舉的主考!”

“你敢!”阿青怒道。

“我有何不敢?!”劉氏見蘭君不開口,以為嚇住了對方,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公主,您那麽愛侯爺,應該不舍得他聲名受損吧?他剛剛回京,腳跟還沒站穩,地位很容易就能被動搖。百姓的聲音是最可怕的,皇上不就是因為民聲才開的科舉?”

蘭君見劉氏說的頭頭是道,不過是個淺見跋扈的婦人,哪來這樣的見識?想必背後有什麽高人指點……她不怒反笑,大大方方地坐下來:“既然你執意要鬧,就去門口鬧吧。”

門外眾人一聽,頓時都有些著急。孫媽媽道:“小姐,公主這是沒招了,咱們快進去吧!可不能看著劉氏毀了三爺和王家的名聲啊!”

王夫人卻搖了搖頭:“不忙,再看看。”以她對蘭君的了解,是絕對不會讓衡兒的名聲有損的。王家的主母確實不好當。劉氏來鬧事只是以後要面對的諸多困難之一,如果蘭君不能妥善地處理,在下人面前立信立威,那麽覬覦衡兒和侯府的人一定會前仆後繼地來。

“好!我們就拼個魚死網破!”劉氏雄赳赳氣昂昂地要跨出門去,蘭君在她身後說:“大伯母可想好了!你這一鬧,我也不用顧慮大哥的死活了。”

劉氏果然停住腳步,轉過頭去瞪著她:“你是什麽意思?”

蘭君冷冷一笑:“當初在雲州的時候,有人留紙條引我去刺客埋伏的碧玉亭。事後,侯爺查出來是有人收買了立夏,立夏設計引我去的。雖然立夏已經伏法,可是卻留下了一份口供。刺客中的一個假扮成王家的護衛蟄伏日久,引得立夏動情,立夏不得不被你們收買。王爍的妻子李氏是都清的表妹,你們提前知道了刺殺計劃,非但不來示警,反而因我處處與你們作對,你們想一並置我於死地。”蘭君一字一句地說著,眼看劉氏的臉一點點地黑下去,然後變成震驚:“你,你胡說!”

蘭君淡淡地笑:“是不是胡說,你心裏有數!這證據壓著,就是阿衡念著大伯父當年的情分,也顧著這點血緣親情,一直不想追究。但你別忘了,我差點被你們害死!鬧到我父皇那裏去,我想侯爺的官聲什麽還是其次,你們企圖殺了我的罪名,就夠你們全家陪葬了!”

劉氏踉蹌一步,被門檻絆倒,跌坐在地上。她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女子,發現自己真是大錯特錯了。這根本就不是什麽容易拿捏的軟柿子,這是一頭會咬人的猛獸!劉氏爬起來,嘴唇顫了顫,還欲說什麽,蘭君道:“大伯母不信我有立夏的口供?那就去門外鬧吧。你說的,我們大不了來個魚死網破。阿青,給我打扮一下,我要進宮去。”

“別!怕了你了!我走就是。”劉氏什麽也顧不得,匆匆忙忙地離去,連王夫人站在門邊都沒有發現。

蘭君看了看門外,確定劉氏走了,才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還好詐她詐成功了。為了王爍的命,她估計得消停一陣子了。”

阿青“噗嗤”一聲笑出來:“公主,您說的跟真的一樣,奴婢都信了!”

“不說的跟真的一樣,怎麽嚇唬到她?”蘭君灌了幾口水,平靜地說,“劉氏會動這樣的念頭,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教的……叫三七派人盯著大房那邊,有什麽動靜及時向我稟報。”

“是。奴婢知道了。”

王夫人站在門外欣慰地笑了笑,帶著人悄悄地回到了侯府。看來她可以繼續安安靜靜地供奉佛祖了。

晚上回來,王闕一踏進公主府,就聽說了劉氏來鬧事,被蘭君狠狠修理的事情。只不過蘭君一直拉著他看府裏的亭臺樓閣,要他幫忙想名字,提也沒提這件事,他就裝作不知道。

盛夏夜晚,涼風習習,開著的窗戶吱呀吱呀作響。蘭君醒過來,裹著蠶絲薄被下床,光腳走到床邊,想把窗戶關上。可還沒等她伸手,已經被人抱起,讓她踩在他的腳面上。王闕關好窗子,裸著上半身,披著頭發,沒有了往日裏的優雅端正,反而多了幾分放浪不羈。

“要說幾遍,不要光腳到處走。”王闕捏了捏她的鼻子,寵溺地說道。

“阿衡,你怎麽醒了?”蘭君站不穩,只能伸手抱住他的腰,保持平衡。那蠶絲薄被沒有了束縛,一下子落在地上。

蘭君又羞又惱:“你,你是故意的!”

王闕笑著把她抱起來,抱回床上:“該看的不該看的,我都看過了,有什麽關系?”

蘭君捏他的臉頰,嗔道:“我以前怎麽就沒發現你這麽不正經!”

沒想到王闕義正言辭地說:“這是樂趣,不算不正經。”

“凈胡說八道!”蘭君靠在王闕懷裏,手指繞著他的發絲:“接著跟我講講,你當時在北冥山掉下山崖,山底下是個湖泊,所以你沒有受傷,然後呢?”

“那裏原來有個避世的村子,就像桃花源,村民把我救了上來。他們的村長是個大概活了一百多歲的老者,頗懂醫理。村裏的年輕人靠進山謀生,時有摔斷腿的情況發生,所以村長很有經驗。他用木板固定住我的腿,要我每天負重練習走路,還專門給我拿捏腿上的穴位,我的腿便好了許多。後來檀奴找到我的下落,但看那個村長治療我的腿頗有奇效,就讓我繼續呆在那裏。”

“那是個比李藥還厲害的神醫咯?”

“也不能這麽說。師公到底是疼惜我,不敢下狠手,怕叫我受苦。那村長才不管我是誰,下了狠手治我,著實吃了不少苦頭……不過我還是很感謝他。”

過了半天,王闕都沒等到懷裏的人回應。他低頭才發現,蘭君已經睡著了,呼吸均勻,面龐白凈剔透,猶如初生的嬰兒般毫無防備。他低下頭吻她的嘴唇,她睡夢中也本能地回應著……

第二日,王闕依例要早起去上朝。天剛亮,他便起床,小心地把懷裏人放在旁邊,抽出已經有些酸麻的手臂。

這磨人的妖精,昨晚明明已經睡著了,竟又來撩他。此刻,她露在被子外面的肩頸胸口,乃至手臂上,都是深深淺淺的紅痕,皆是昨夜的“戰績”。

王闕把蘭君的手小心地放進被子裏,又親了親她的額頭,這才披上中衣出去。

寒露和小雪領著侍女,抱著衣物飾品靜靜地站在外邊。看到王闕出來,先是行禮,然後才上前幫他穿戴。小雪看到王闕脖頸和肩膀處淺淺的牙痕,微微紅了臉,寒露卻面不改色地幫王闕系腰上的革帶。

王闕轉向阿青吩咐道:“準備點熱水,配上解乏的香葉,公主一起來就讓她先沐浴。早膳煮點清粥,不要煮油膩的葷菜,若是有什麽不懂的,索性就交給廚子。廚子是我從雲州帶過來的,已經很清楚公主的口味。”

“是,奴婢都記下了。”阿青恭敬地說,心裏卻有幾分驚訝。公主一向對吃食很淡,沒什麽追求。但沒追求是最難辦的,這些年連她們都沒有搞清楚公主的喜好,侯爺卻搞清楚了,還把廚子都□□好了。

“還有,侯府那邊的瑣事我已經交代下去了,暫時由沈姨娘做主,不到動用金庫或者發生重大的事情,不會驚擾到公主這裏。你們都機靈著點,以後閑雜人等就別隨便放進來了,懂了嗎?”王闕聲音柔和,卻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勢,左右都恭敬地低頭應是。

王闕走出公主府,張巍已經駕著馬車等在那裏。王闕吩咐道:“晚上叫七爺別外出,我有事情跟他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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