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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男人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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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雙腿發軟,站著的時候搖搖晃晃。

姜寶珠扶著他:“哥,你到底要做什麽?”

“閉嘴!帶我去見父親,快點!”姜明宣的喘氣聲越來越粗重,眼前飛舞著綠色的光斑。

姜寶珠嘟了嘟嘴,把他送到涼國公的書房外。

王姨娘死前就住在他的書房,所以他一直住在書房,不肯回內院。

姜老太君懶得管他,隨便他住哪裏,府裏其他人便越發沒二話了。

涼國公的小廝屏住呼吸,接手姜明宣,一張臉笑得有些扭曲,把他送到書房後,趕緊地跑了出來,去隔壁耳房裏拼命洗手。

一會兒,姜寶珠就聽見涼國公責罵姜明宣的聲音,夾雜著姜明宣的哭聲和乞求。

最後姜明宣拿到了令牌,招了家裏的侍衛,讓他們全城搜索王淑媛,重點便是那些骯臟的地方,青樓,乞丐窩(鑒於姜寶珠的經歷)。

姜寶珠前後連串起來,猛地瞪大眼,不禁又驚又喜,看來飛燕公主那個莽撞的家夥還挺給力的嘛,這麽快就動手了。

姜明宣讓人搜索還沒完,親自乘馬車去東宮。

太子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心煩意亂,加上早就得知姜明宣染上了肺癆,當然不會見他,只使個幕僚跟他見面。

姜明宣拐著彎兒打聽到,飛燕公主不在東宮,而是回了娘家,他立刻去了和惠長公主府。

飛燕公主大怒,和惠長公主更怒,王淑媛是蠍子毒,那麽姜明宣就是放毒的蠍子,她還沒去找他算賬呢,他倒是敢上門來要人了。

和惠長公主自持身份,不是隨便誰都見的,以姜明宣患了肺癆,卻來闖長公主府,圖謀不軌為由,命人打了他一頓板子,扔出去。

蕭瑟的春風吹在姜明宣身上,姜明宣跪在長公主府門口,心底寒涼,他終於認識到什麽才是權勢。

這就是權勢,可以隨便安一個理由就打你,連你的面都不見,你根本沒有開口為自己爭理的機會!

孟長與和惠長公主,好好地給他上了現實的一課。

仇人太多,姜明宣根本不知道該恨誰了。

他特想特想,弄個炸彈,把這群仇人都炸去見閻王!

姜明宣的長跪不起,引來許多人圍觀,大家指指點點。

和惠長公主聽了下人的匯報,氣笑了:“倒是以名聲威脅起我來了,我是尊貴的長公主,活到我這個歲數,還管什麽名聲!

來人,去請涼國公來,把他兒子帶回去,不然治他個教子不嚴的罪!”

不到半個時辰,涼國公就把姜明宣拎走了,他現在誰都不敢得罪,夾緊尾巴做人,能活幾年算幾年。

直到第二天下午,姜明宣的人才從一個藏得很深的窯子裏找到王淑媛。

姜明宣讓人到衙門報案國喪期間,私窯居然敢開門迎客,這是大逆不道!

那個老鴇有點見識,見王淑媛容貌不俗,知道她來歷不簡單,天剛亮就卷包袱,帶著銀子逃跑了,官差只抓住了嫖-娼的十幾個男人。

姜明宣看著王淑媛渾身沒有一塊完好的肌膚,心裏一滴一滴地滴血,低吼聲像是窮途末路的獸鳴。

他親手為她洗凈身體,然後跑到凈房裏大吐特吐,回來時,看見王淑媛已經醒了,睜著空洞的大眼睛,呆呆地望著帳頂。

“媛媛,你感覺如何了?”姜明宣忍下淚光,小心翼翼地問。

王淑媛轉動眼珠子,朝他看去,眼淚簌簌掉落,張開嘴,卻發現自己出不了聲。

姜明宣命人煮了些粥,吹涼了餵進她嘴裏。

她剛吃進去就吐出來,試了十幾次都是這般。

姜明宣發狠道:“媛媛,你如此消沈,難道是想放過那些害你的人,讓他們逍遙自在麽?”

王淑媛眸中迸發出仇恨的火焰,突然奪了粥碗,呼嚕呼嚕全部吞了下去。

姜明宣松口氣,但同時,他心裏越發堵了。

表妹已經臟了,這是不爭的事實。

……

姜明月聽了暗衛的匯報,一陣唏噓:“姑母也是狠心的人哪!”

“不狠心,怎麽會親手布置殺局,害了自己的丈夫?”孟長不以為意。

王淑媛那個女人就是欠教訓,死有餘辜。妄想踩著別人的命往上爬,就要做好被人反算計的準備。這天底下的人不全部是傻子,任由她執在手中當成棋子,隨意耍弄。

姜明月收起憐憫心:“她也不算冤枉了,洪姑娘的死跟她有莫大關系,唉,沒想到她安排一場殺局給洪姑娘,結果自己落了個相同的報應。”

“好了,別擔心她了,她是什麽出身,又同時在太子和姜明宣之間周旋,這點打擊對她來說,肯定不算是打擊。”孟長輕蔑一笑,抱起小石頭和真真,“咱們就要走了,想想哪裏還沒拜訪、告別,趕緊地去。”

姜明月開心又惆悵,孟長幾乎沒什麽朋友,只與巢國公府走的比較近,反倒是姜明月還有幾個交好的閨友。

接下來,他們花了兩天時間拜訪各家。

巢國公老夫人拉著孟長和姜明月哭了一場。

二嬸二叔祝福他們。

康載善跟姜明月約好了過年再見。

錢書風的夫人李氏懷上了身孕,身邊有經驗的嬤嬤說是個男孩,她心滿意足。姜明月給她傳授了些坐胎的經驗,兩人相談甚歡。

離別的這天,太子受皇帝的命來送他們,他陰沈的眼看著孟長,兩人各自喝了一杯踐行酒,堂兄弟倆居然鬧到一句話沒有。

姜明月更是穩穩坐在馬車裏,連面都未曾與太子相見。

太子是她的噩夢,而孟長這個狠辣的角色又何曾不是太子的噩夢。

太子承認,他在看見依舊淡然如水,像是從來不曾改變的孟長時,他自卑了。

孟長像是長河裏的水,他摔泥巴,還是用刀砍,都不會對他有絲毫影響。

他還是那麽悠游自在地流,游刃有餘。

太子恨自己蠢,為什麽要讓這樣一個人成為自己的對手,如果當年不聽寧王妃的挑撥,不嫉恨孟長,他依然會是萬人敬仰的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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