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2章 你還想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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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劇烈地顫抖了下,穩穩心神道:“即便我要逃,我也跑不過你的輕功,你放心,我不跑。()”

他這才放了她。

“世子爺稍等。”姜明月說完,端起燭臺朝隔間去。

孟長隨意看她房間內的擺設,一眼看中一個描金嵌貓眼石的匣子最為珍貴,想了想,他打開一看,裏面裝的正是他送的景福長綿簪,他微微一笑。

方合上匣子放回原位,只聽隔間內傳來女子一聲低低的痛吟。

孟長如一陣風似的沖進內閣間,眼前的場景讓他眼角泛起狂怒的猩紅,低喝問:“姜明月,你不要命了麽?你在幹什麽!”

只見,姜明月一手握著一把剪刀,一手半挽起袖子,而大臂上潺潺流血,血水都滴在一個白瓷碗裏,而她則驚痛交加地白著一張素臉,疼得淚汪汪的。

這場景簡直堪比兇案現場了!

姜明月吸了一口氣,忍痛道:“衛世子,你不是喜歡吃我的血麽?你拿去!”

她輕輕放下剪刀,看也不看他,疾步朝凈房走:她得趕緊包紮一下,再這麽流下去,說不準她連最後幾天都活不成了。

孟長靜默一瞬,忽的身形微動,人已到姜明月身後,拽住她的胳膊,咬牙切齒地問:“就為了不讓我親你,你便這麽傷害自己?你戳自己一刀就不疼麽?嗯?”

他的手順著她的手臂往上爬,一直到捏住她傷口的位置。

姜明月臉色慘白如紙,緊緊捂住嘴巴才沒痛呼出聲,緩過一陣痛勁兒,斜眼睨著她,眼角隱有淚光浮動:“你要的,我已經給你了,你還想怎麽樣?”

他想怎麽樣?

孟長也茫然了,呆立在原地。

姜明月掙開他,先用冷水清洗傷口,接著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金瘡藥,正要灑在傷口上,胳膊突然被人擡高拽住。

她惱火了:“我都這樣了,活不了幾天了,你到底想做什麽?”

“我方才想通了。”孟長邪魅地笑看著她。

“想通什麽?”她心頭一陣毛骨悚然。

“你問我還想怎麽樣,我想通了,”孟長惡劣地一笑,“我就是想欺負你,看你炸毛!”

姜明月深覺被耍,眸光逡巡,觸手可及的只有個水盆,可她單手擡不起手盆,索性撩起一把水撲到他臉上。

“嘩啦”

孟長沒有防備她來了這麽幼稚的一招,雖然不疼不癢,但面子上終究不好看,臉黑了一黑,一字一頓道:“姜明月,你死定了!”

“我知道,我三月半死嘛,沒幾天好活了。”姜明月力持淡定地說道,其實心裏有些怕,不知道這人瘋起來會怎樣。

孟長眸中幽光一閃,輕蔑道:“哼,所以你破罐破摔了是麽?你且等著,我讓你死前一刻都不得安寧!”

姜明月低下頭,自嘲地笑了笑,忽然,胳膊上一暖,一個軟軟的東西在傷口上蠕動。

她疼得“嘶”了一聲,擡頭一瞧,只見孟長眸中閃著魅光瞅著她,舌尖在她傷口上緩緩舔過,深入到皮肉裏,那絲絲縷縷的疼痛折磨得她唇上失去了血色。

見狀,他才好心收回舌尖,但冰冷的唇依舊沒離開傷口,而是吸啜著傷口流出的血。

他的表情有一絲沈迷。

姜明月卻只覺得詭異,這比他咬她舌頭吸血時更為直觀,驚懼讓她心臟縮成一團,抖著嘴,擰著眉,顫著音兒問:“衛世子,我明明給你放了血……你……你……”

她嚇得說不出話來。

“你不知道麽?我喜歡喝熱血,放出來的血是死的,是腥臭的,只有活血才是甜的。”孟長略微滿意,恩賜一般地給她解釋,又用那把帶著磁性而又魅惑的聲音道,“唾液可以止血,你那金瘡藥留著給別人用罷。”

言畢,他津津有味地又接著吃,一張微白的臉竟漸漸泛起血色。

姜明月卻覺得更詭異了,而且他說她的血是“腥臭”的,這讓她難為情地想踹飛他,她都這麽舍身放血了,他還敢挑剔!天底下再沒有比他更難伺候的人了。

姜明月連軸轉了好幾天,方才又動了怒,這會子便昏昏欲睡,在她手臂麻木感覺不到疼的時候,倏然下巴被粗魯地擡起。

男子的粗舌抵進她口中,肆意翻攪。

姜明月聞到一股血腥味,她知道那是她自己的血,白臉唰地變紅,她想吐出去,但那條大舌抵在她喉嚨口,硬是逼她吞了下去。

男子松開她,她壓抑地掩唇低咳,撫著胸口,眼淚都咳出來了:“你真惡心!”

“大姑娘,你的血是不是甜的?我沒騙你罷?”孟長得意洋洋地問,這“惡心”的話,上次他是很生氣,可回去後琢磨一段時間便知是因著姜明月從未與男子親密,因此認為這種行為惡心,他便釋然了,一並連元宵那晚救她後的耿耿於懷也釋然了。

大概她那晚的反應是聽過婆子們碎嘴罷,反正他與她接觸,發現她在男女之事上模糊得可愛。

明明是腥的。姜明月嘴角動了動,到底不敢再刺激這個混世魔王。

最終,姜明月還是在胳膊上灑了金瘡藥,原因無他,實在是太疼了,她那會子怕孟長等得著急,一狠心就劃出了半指長的口子,幸虧傷口不深。

兩人出了凈房,姜明月從多寶閣上取下那只描金嵌貓眼的沈香木匣子:“這簪子還給你,我受之有愧。”

“知道是我送的了?”孟長勾唇一笑,“怎麽說,你的血我很喜歡,就算是吃些羊奶,還要餵羊吃草呢,這算是爺賞給你的報酬。”

姜明月咬唇,原來她在他眼裏就是只產奶的母羊!她沒有見過嘴巴比他更壞的人了,不僅說話毒,還喜歡咬人!

“我不要……”反正你不給報酬,咬我的時候還不是照樣咬?何必假惺惺的!

姜明月情願不要這麽珍貴的簪子,也不要孟長對她做那種惡心的事。

“你不是在及笄禮上戴了麽?這簪子莫名其妙不見了,你們老太君必會問罷?”孟長低垂了眉眼,口吻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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