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8、再次拋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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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煙裏面,有東西!”

張起靈看著積聚在頭頂上的黑氣,臉色越來越難看。

我們好不容易才找到靈宮,結果卻發現這裏只有一個大石龜,憤怒之下,他們一把火就把那石龜燒了,結果誰知道頭頂上竟然藏了許多奇怪的蟲子。

華和尚當場臉色就變了,“這煙是蟲香玉?烏龜裏面有蟲香玉!汪藏海想我們死。”

“蟲香玉是什麽東西?”吳邪問出了我的心聲,只是沒有人回答他,

張起靈一指前面走廊,道:“跑,不要回頭!不管什麽東西掉到你身上,也不要停,一直到出去,快!”他推了一把我。

對於張起靈的話,吳邪和胖子向來都是行動快於思考,想都沒想,就往前一頭紮了進去。我本也想跟著跑,可在手電光晃過那張淡然的臉時,我頓時就邁不開腳步了。

張起靈很怪,或者說雪山對於他來說有很特別的意義,也許他自己都沒有註意到,自從踏上長白山之後,他偶爾會流露出跟平時不太一樣的眼神。

對於這個酷愛趟雷的職業失蹤人員,我絲毫不敢松懈,眼見他身形微動,我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抓住了他,“說好的去哪都帶上我呢?”

他定定的看著我,猶豫了幾秒,反握住我的手,點點頭,“別怕。”

......怕啥?

一時間我有些茫然,就見他伸手關掉了我的手電,然後把自己的手電調暗,拉著我往跟吳邪他們完全不同的方向走了。

頭頂有輕微的聲音,並且不停有光點掉下來,我一開始覺得還挺好看的,不過看清光點的真面目後,我立即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緊緊貼近了張起靈。我並不怕蟲子,可是一只跟一群,那差別大了去了。我想我明白了張起靈那聲‘別怕’的意思,這麽多蜈蚣,密密麻麻爬在地上,看一眼我就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唯一欣慰的是,它們不敢靠近張起靈。

走到墻邊,張起靈用手電照著,似乎在找什麽東西。不一會兒,他動作頓了一下,那裏,有一個扭曲的英文。

不知道他按了哪裏,面前悄無聲息出現了一個矮小的暗門。張起靈對我說了一句“跟緊”,躬身就鉆了進去。這似乎是一個盜洞,很短,幾分鐘就到頭了,外面是一道山縫,很窄,也很陡。

我就跟著張起靈在山縫間艱難地行走,約十分鐘左右就走到了頭,張起靈開始在山壁上尋找記號,接著開暗門、爬盜洞,到了一個十分空曠的地方。

至此,我完全肯定張起靈來過這裏。

前方有一座石橋,石橋末端已斷,與對面相隔不過三四米,要跳過去倒也不是很難。不過張起靈完全沒有到對面去的意思,他走到橋邊,放下背包,從裏面拿出了一捆繩子,緊緊地系在橋柱上,然後背起背包,看了看灰蒙蒙的上空,似乎皺了皺眉,刷地一下抽/出了他那把足有三百斤重的黑金古刀,轉頭對我道:“爬下去。”

我已經聽見了扇翅膀的聲音,二話不說就往下爬。

上空數道黑影閃過,人頭鳥身的怪鳥沖向了張起靈,黑金古刀揮動起來。

我幾乎是抓著繩子滑下去的,掌心被磨得生疼,不過讓我意外的是,這崖並沒有看起來那麽深,只十多米。腳一沾地,我便朝上面大喊:“張起靈!”

沒有人回答我,三秒後,一個人影順著繩子咻地就滑了下來,穩穩落地。

我見他衣服完好無損,沒受丁點兒傷的樣子,我才放心。

隱隱能看到上空有不少怪鳥徘徊。但它們似乎畏懼著什麽,不敢下來。

張起靈用手電照了照,四周空曠,不遠處有許多石俑,黑壓壓一片,看其動作,似乎在行軍,長隊延伸至遠處黑暗中,讓人有點毛骨悚然的感覺。

“先休息一下吧。”

走到一塊石頭旁邊,張起靈翻出壓縮餅幹來。

就著礦泉水吃著壓縮餅幹,我這才得空問張起靈,“你什麽時候來過這兒的?”

“忘記了。”

額,我一時都忘記這件事了——主要是他表現得完全不像一個失憶的人。

我岔開話題:“為什麽不告訴吳邪他們你知道路的事呢?”

張起靈搖了搖頭。

我只好又重新挑了個比較輕松的話題:“我們還沒置辦年貨呢,等回去後第一件事就是先把年貨買了,然後給吳邪胖子他們買個新年禮物吧,還有教練,他都問候過你N次了,這次我們也去給他拜拜年吧。”

張起靈默默聽著,沒說話。

石俑盡頭是一塊巨大的石頭河壁,河壁底下有一個方洞,方洞旁邊有一個洋文記號。

我表示習慣了。

來到一個圓形墓室,墓室正中央有一個棺井,棺井中羅列著幾只棺材。

張起靈跳下棺井,用食指和中指細細摸索著,大約過了兩分鐘,他摸到一個地方,開啟了暗門,暗門內有著他的記號。

張起靈看著那個暗門,看了好一會兒,在我忍不住開始懷疑他是不是被什麽迷了心神時,他翻了上來,拔出黑金古刀,在掌心割了一條口子,把血塗在我手上和衣服上。

我不解:“你幹嘛呢?”

收回手,張起靈道:“接下來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了,你留下。”

我楞了一下,眨了眨眼,擡腿往前走,“啊,也不知道下面會有什麽好東西呢,我真好奇呢。”

我果斷裝作沒聽見他的話。

一只手揪回了我。

“下面太危險,我只能保證自己的安全。”

我惱怒地回頭,“說好的去哪都會帶上我呢?這才多久你就反悔了?”頓了頓,我說:“你的眼神明確的在告訴我,你這一去,也許就不會回來了,我不知道你要做什麽,但是我希望自己能一直陪著你,不論是生是死。”

張起靈似乎楞了一下,看著我堅定的眼神,垂下了眼斂。半晌,他忽然把我擁入了懷中。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主動親昵地抱我,我一下子就楞住了,鼻腔裏滿滿都是獨屬於他的味道。

他的手落在我後頸,我本能覺得不太妙。

“在這裏抱著不太好,我們還是先下去吧。”說著,我就要推開他,幾乎就在我腦袋剛動的那一霎那,他手指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我只覺頸後一麻,一股困意不可抑制的湧了上來,我又驚又怒地看著他,咬了咬舌尖,想用疼痛來趕走困意,可是沒用,眼前的他依然愈來愈模糊。他似乎說了一句什麽,但我已經聽不清楚。

我醒來的時候,正好聽見阿寧的聲音,她叫了一聲“烏老四”,然後有人不可置信地叫了一聲天哪。

頸後並不疼,我慢慢坐起來,旁邊立馬響起了胖子的聲音。

“哎喲青檸妹子,你終於醒了!”

思維清晰無比,我看了一眼滿臉欣喜的胖子,再看這個墓室裏,有不少外國人,不遠處還有幾個陌生人,而最中間,則是阿寧和,他倆興高采烈地討論著什麽,隱約聽到“銅魚”“汪藏海”“女真人”之類的字眼,完全沒註意到我這裏。

敢情吳邪一點兒都不記恨阿寧曾經對他做的事啊。

胖子在我眼前揮了揮手,道:“餵,青檸妹子,你不會又傻了吧?”

我條件反射回了他一句“你才傻了”。

“沒傻就好。你怎麽暈在這兒?小哥呢?”

“他下去了。”我站起來,走向棺井。

“什麽?下去了?這小哥也真是的,怎麽不等我們呢?萬一下面有什麽怪物,他一個人對付的了嗎?這也太心急了點。”

棺井下面有已兩個外國人,我一翻身就跳了下去,徑直走到張起靈之前站的地方摸索起來,果然找到一個不同的凹處,一按,暗門出現。

老外十分驚訝,張張嘴剛要說什麽,我搶過他手中的手電筒,大踏步越過他,進入暗門。盡頭又是一個平臺,平臺邊緣依然是懸崖。

崖邊系了一根繩子,看打結的手法,無疑是張起靈。

我把手電別在腰間,剛準備爬下去,吳邪的聲音響了起來:“青檸!”

我回頭,吳邪飛快來到我身邊,把我拉離懸崖,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你他娘想死啊?幹嘛一個人跑下來?這裏有多危險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身手沒小哥好久不要亂逞強!你要出事了我該怎麽向小哥交待。”

我面無表情的看著他:“身手比我差的人沒資格說我。”

吳邪:“......”

就這麽一會兒時間,胖子等人也走近了,阿寧笑道:“洛小姐,你放心吧,張小哥那麽厲害,不會出什麽事的。”

我直接無視她。

“哎呀呀,你們真是啰嗦,擔心就下去看看不久知道了。”說著,胖子率先拉著那根繩子下去了。

這一次爬懸崖的經歷比之前銷魂多了,我爬到一半是,看到了懸崖間連接的數條鐵鏈,至於上面掛的是什麽,我著實不想回想起來。

胖子打亮了照明彈,照亮了整個崖底,因此我第一眼就看到了那扇巨大的青銅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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