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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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楚楚在陽光房給植物澆水,澆完花之後,她坐在吊椅上發了會呆,仔細算了算日期,再過一陣子,就是她和金予空結婚第二周年的紀念日了,沒想到不知不覺已經過去兩年,而她和金予空,是比一開始認識的時候熟悉一點,卻還是最親密的陌生人,比不上那些普通默契的夫妻。

可她並不煩惱,因為她跟金予空的日子還長久,只要兩個人一直在一起,日子久了,感情便會加深。

喻楚楚對以後的時光充滿了期待和熱情,就在這時,放在一旁的圓桌上的手機響了。

喻楚楚起身不慌不忙的走過去拿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方婷打來的。

“餵,媽?”

“楚楚,出事了,你爸爸被抓起來了。”電話裏頭,方婷的聲音聽起來十分的慌亂。

喻楚楚握著手機的手不由得收緊,眉頭擰起:“媽,到底是怎麽回事?您先冷峻下來跟我說清楚。”

聽到這個噩耗,其實喻楚楚內心也很慌張,只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而已。

“你爸爸的工程被舉報偷工減料,壓榨員工薪資,然後又不小心發生了人命,現在工程已經被迫叫停,你爸被帶進去審問,公司在徹查中,哪家公司沒有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這一查下來把這些年偷稅漏稅的事給查出來,你爸肯定要被關進去坐牢,楚楚,媽媽求求你了,你快找予空幫幫忙,他那麽厲害,一定會有辦法的。”

方婷說著說著哭腔越來越清晰。

喻楚楚急的直跺腳:“媽,為什麽會出現偷工減料!壓榨員工這種事情呢!我都跟爸說了,腳踏實地幹活,為什麽要做這些事情!”

“是……是你舅舅,你舅舅在澳門賭輸了欠了一大筆債,瞞著你爸偷偷挪用了公款,還有予空的投資款。”方婷吞吞吐吐,畢竟是自己的弟弟,當初也是她把方俊成強行留在公司,卻不想釀成大禍,方婷覺得自己也是難辭其咎的。

“那就把舅舅抓起來!”為什麽要抓爸爸?喻楚楚要哭了。

“你舅舅已經卷款跑路了……”方婷越說聲音越虛。

喻楚楚崩潰的蹲了下來:“媽,你們這麽做,叫我怎麽去面對予空,我都沒有臉去見他了,你還叫我去求他。”

“你爸也是被蒙在鼓裏,他沒有錯啊。”

“爸爸有錯,他作為一位公司的領導,卻沒有察覺手下挪用公款,那個人還是舅舅,他有失察之錯。”

“是媽媽的錯,是媽媽太寵這個弟弟了,害了你爸,可是,楚楚,你爸不能不救,你弟弟還這麽小,如果你爸就這麽被關起來了,媽媽也不想活了!”

“怎麽救……”

……

掛了電話之後,喻楚楚很崩潰的繼續蹲在地上,她知道金予空一開始是不想投資這個項目的,就因為對象是她的父親啊。

然而,卻偏偏是她的家人犯了這種難以啟齒的錯誤。

挪用投資款私用?工程鬧出了人命?

喻楚楚見過金予空所有輝煌的一面,那個男人從未在決策上失誤過,他能以最小的成本獲取最大的利益,在他的輝煌歷史裏,極少有失敗和失誤。

而她和她的家人,成了金予空輝煌歷史上的汙點。

喻楚楚此刻的心情十分慌亂,甚至有些害怕和迷茫。

她手指顫抖的點著手機屏幕。

她想金予空應該早就知道這些事了,現在的心情一定很糟糕吧,她撥號碼時顫抖的手就跟她忐忑的心情一樣。

電話響了好一會才接聽。

“餵,予空……”

喻楚楚的話尚未說完,電話裏頭響起一道女聲打斷了她:“金總在開會。”

喻楚楚聽出了聲音的主人是梁施洛。

“那我待會再打給他。”

喻楚楚掛了電話,梁施洛是金予空最得力的秘書,金予空開會的時候把手機交給秘書是合理的,她不會因為這件事去多想。

而另一邊,金予空坐在會議室的主位上臉色鐵青,聽著底下各股東,就投資喻銘那個項目失敗作為探討對象,表面是探討,實際上是在吐槽金予空決策的失誤。

“這一次投資的失敗,雖然損失的錢不多,可予尚集團在名譽上卻大大受損,接下來的幾個重要投標肯定會受到影響,這麽算下來損失還是很大的。”

“金總向來鐵面無私,做決策說一不二,怎麽會犯下這麽嚴重的失誤,還是太年輕了啊。”

“想當初金總否決自己二叔的決策的時候是如此的果決,怎麽到了自己岳父這裏就失誤了呢?”

……

散了會,金予空壓抑著怒火回到辦公室,一拳砸在了大理石桌面上。

一想起在會議室時看到的那一張張得意的嘴臉就不由得火大,可恨的是他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口,這一次,的確是他一時心軟做了個錯誤的決策。

梁施洛站在旁邊,一臉擔心的看著他。

在大多數人眼裏,金予空猶如銅墻鐵壁般刀槍不入的樣子,他很少在人前顯露出一絲的不沈穩,這也是那些心底對他很不服氣的老股東們為什麽表面上對金予空還是敬畏和服帖的原因,因為他們很難從金予空身上找出破綻去取代他的位置。

俞錚緊隨其後走了進來,臉色有些凝重。

“予空,我得到消息,那幾個老家夥已經在暗地裏拉票,四處走動收買股權,想將你拉下位。”

“呵。”金予空沒說什麽,僅是冷冷的哼了聲,他的眼底掠過一絲戾氣,俊臉上浮現出前所未有的陰冷感。

看到金予空這個表情,俞錚反而開始擔心那幾個老家夥了。

金予空之所以把林姓和李姓幾個不安分的老家夥留在公司,是因為他們是公司的老將金予空念著舊情,而並非他們非留不可。

喻楚楚焦急不安的走來走去,手裏緊緊抓著手機,金予空有兩天已經沒有回家了,她打了幾個電話金予空都沒有接聽,方婷一直打電話來催她,說喻銘公司偷稅漏稅已經被查出來,坐牢是在所難免的。

喻銘作為喻楚楚的父親和金予空的岳父,發生這樣的醜事沒有被立即爆出來,喻楚楚知道是金予空在背後把事情壓下來了。

金予空沒有回家也不接電話,喻楚楚心亂如麻,她決定親自去金予空的公司找他。

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親生父親蹲監獄而毫無作為,所有能走動的關系她都要走,最重要的事,她很擔心金予空的狀況,不知道他是如何看待這件事情,是否因為這件事情而開始厭惡她呢?

喻楚楚來到予尚集團大廈樓下,這是她第一次來集團找金予空,連總裁辦公室在第幾層樓,還得從前臺打聽才得知,喻楚楚想自己一定是最失敗的妻子了。

前臺小姐認得喻楚楚,看過她的幾部劇,也算是她的路人粉,於是非常熱情的,親自領著她去坐電梯,還幫她按了總裁辦公室的那個電梯樓層按鈕。

喻楚楚來到三十五層樓,電梯門打開,喻楚楚與正在等電梯的梁施洛撞個正著,喻楚楚從電梯出來,梁施洛卻沒有走進電梯。

喻楚楚淡淡的向梁施洛點了點頭,從她旁邊擦過。

“金總不在公司。”梁施洛提醒道。

喻楚楚頓了幾秒,沒有理會梁施洛,繼續往總裁辦公室的方向走,來到總裁辦公室門口,她敲了敲門,裏面沒有人回應,梁施洛不知何時跟了上來,她伸手推開辦公室的門。

喻楚楚走進去,諾大的辦公室透著一股嚴謹和冷清的氣息,卻真的不見金予空的身影,喻楚楚微微有些失落。

“怎麽,不相信我?”梁施洛站在旁邊,冷冷的看著喻楚楚。

喻楚楚確實對梁施洛有些防備,即使金予空對她再沒感覺,在喻楚楚這裏,梁施洛就是潛在的可怕的情敵。

“你想多了。”

喻楚楚淡淡的掃了梁施洛一眼,就要往門外走,梁施洛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你知道予空最近的處境有多糟糕嗎?”

予空?

喻楚楚斂眉,她面無表情的看向梁施洛,聽她繼續說。

“因為你父親的事情導致金予空犯了在決策上的錯誤,他一直沒有犯過這樣的失誤,就因為你,現在集團幾個不服他的老股東正在到處拉票想在股東大會上把他拉下臺來,以往別人動都不敢動他,就因為你爸爸,就因為你,害得他露出破綻,面臨尷尬的處境。你今天來找他,是為了你父親的事情來找他幫忙吧?你除了給他添亂,你還能為他做點什麽?”

此刻,梁施洛的冷嗤聲是那麽的刺耳,她鄙夷的眼神像刀子一般紮在喻楚楚身上。

喻楚楚不由得握緊了拳頭。

“你有什麽資格在這裏說我?你以為我看不出你對金予空的那點心思,無論你對我怎樣冷嘲熱諷,我也是金予空的妻子,而你算什麽?”喻楚楚狠狠瞪著梁施洛,從小到大,除了對陸森以外,她很少發脾氣,而梁施洛徹底惹怒了她。

這個對著有夫之婦心猿意馬的女人有什麽資格在她面前叫囂。

梁施洛是經歷過大場面的,不會輕易被喻楚楚給挑釁到。

她理直氣壯的拿出自己的資本,語氣輕輕淡淡的:“至少,在他有難處的時候,我可以依靠我的家族勢力幫他,你可以嗎?”

喻楚楚頓了一下,然後倔強的挺直腰桿:“即使如此,他也不會愛你。”

“那他愛你嗎?”梁施洛冷不防的一句反問,令喻楚楚身體怔住,她的手腳冰涼。

她咬著下唇,唇齒都在發抖,緊緊握著的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梁施洛的話,喻楚楚沒辦法回答。

然後,她看到了梁施洛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

“再怎麽樣,我也是金予空明媒正娶過的,跟我說話,註意你的身份。”

喻楚楚冷冷哼了聲,她轉身要走,與迎面走進來的金嚴海撞個正著。

“二叔。”喻楚楚看到金嚴海,不由得緊張起來。

金嚴海看到她,臉上的慍怒和厭惡表現的淋漓盡致,他吼道:“你來做什麽?!還嫌害得金予空不夠慘嗎?予空這輩子做過最錯誤的決定就是娶了你這個女人,還不快滾!”

喻楚楚低著頭,沒有說話。

作者有話要說:離婚需要慢慢過渡情節,不是一章兩章就能離的。

這幾天好像在刮臺風,大家要註意安全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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