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你做的這些都是為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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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等他回來之後我會問問他準備怎麽做，倒是你們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阿爹點頭，“大不了為父到時便告老還鄉，安心的回家帶著孫兒，這一聲波折我也算對得起霍家列祖了，想必他們九泉之下不會怨怪。”
霍小五讚同說：“就看朝廷怎般變化了，我的生意到哪兒都能做，若有威脅到我們家的地方，我就帶著全家遷去別處！”
“阿姐，你也不要太過信任丞相，萬事多加小心。”霍四不忘叮囑。
“我會的。”我認真的答。
將他們送走之後，我坐在廳內將這一天發生的事情仔細在腦中過了一遍，最後也只能一嘆。
這些事，我都插不上什麽手，也幫不到什麽忙。
但是那個紫衣人與我說過，要多些自信，我覺得這句話總是沒錯的。
暗暗給自己打了氣，我起身去找了府內較為乖巧聽話的丫鬟綠松，派她去暫時陪著些菱妃。雖然菱妃也帶了個貼身宮女在身邊，但她到底還不熟悉丞相府。
菱妃謝過了我的好意，但捧著肚子難免還是有些憂慮。
我大概是可以理解她的心情的，就陪著她說了一會兒話，談話間，菱妃突然握住了我的手，“丞相夫人，你可不可以做這孩子的幹娘？”
“啊？”我看著她的肚子，有些猶豫。慎重的考慮了許久才說，“好。”
顧笑之說過這孩子不能回到皇宮，那麽他就不會被強加上皇子或公主的身份。這樣想來，我做他的幹娘是在給他一點安全的保障。
直到深夜，我坐在棲燕閣的床上，看著夜空也沒能入睡。外屋淺香早就鼾聲不斷了，但顧笑之還沒像往常一樣忙得再累也要來和我打聲招呼在休息。他是沒回來還是單純的沒來？
我不安的焦灼著，最後還是用了老辦法。
翻窗子，出去找！
主房裏一片寂靜，沒有燈光。我喊了兩聲，天成也不在。倒是許久未見的青黛被我喊了出來，張口叫道：“少夫人。”
我條件反射的回了句：“啊？”
青黛眨了下眼，矮身行禮改口道：“夫人。”
“青黛，挺久不見了啊。”我說，“你知道相爺回來過嗎？”
青黛說：“回夫人，朱砂死後奴婢便去處理了些關於她的事情，剛回來不到片刻的功夫，並不知道爺的事情。”
“這樣啊。”之前聽說了朱砂被顧笑之趕出相府後被發現死在了相府後門的事，我還是有些唏噓的。現在聽著更是覺得有些陰森森的冷。摸了摸起了雞皮疙瘩的手臂，我說，“那你先去休息吧，我自己去找一找他。”
青黛矮身說：“夫人請註意安全。”
“恩。”
回應了一聲，我卻不知道具體要去哪找顧笑之。這會兒皇城應該是不讓進了，我總不能翻墻進去找吧？再說皇城那麽大……
杵在原地發了一會兒的呆，我還是奔著皇城去了。
想來顧笑之也是體貼，知道我這時候夜襲皇城不太好，在我去的路上就現出了身影。見到我時，他停滯了步伐，站在一處掛著街燈的樹下，看著我就攤開了雙臂。
我旋即會意，飛奔兩步撲進了他懷裏。
“累壞了吧？”
“還好。”他答著，聲音卻有些低啞。
我問：“事情處理的怎麽樣？”
低笑了聲，他說：“我感覺很難受。”
心裏一緊，我問：“怎麽？”
顧笑之說：“我以為把皇上輔佐好，讓他可以完全獨當一面之後，我就能放下擔子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可沒想到會出現今天的狀況。現在看來，我只有再找到一個可以繼承皇位的人，而且怕是又要花上很多時間去輔佐他、穩固他的帝位。”
聽著他的話，我有些狐疑，“難道你沒想過幹脆自己坐上皇位嗎？”
顧笑之抓著我的雙肩把我從他懷裏推開了些，認真地看著我，“我說過的，我永遠不會謀權篡位，就算龍椅擺在我面前讓我坐，我都不會坐上去，也不能坐上去。”
“為什麽？”我不明白，“你這麽盡心竭力的做這些事，難道只是想成為一個讓人感動歌頌的千古賢相嗎？既然你不想要權力，那你在這朝中所做的都是為了什麽？”
顧笑之抿著唇垂下眸子。
“過段時間吧，過段時間我就告訴你。”
我終是選擇了信他，沒再糾結：“……好，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顧笑之擡眼看了看我，神色有些凝重，輕輕地點了下頭。
皇帝駕崩，整個無征國都掛了三日煙紗哀悼。
小胖子走得急，也沒留下遺詔，鄭若榕便順理成章的成了太後，離開椒房殿去了與壽安宮同樣可以由太後居住的壽寧宮。
其他嬪妃美人皆被送進了附近的寺裏剃度出家。
啼哭與哀泣聲只持續了幾天便徹底歸為了安寧，顧笑之和朝臣們說了菱妃在相府養胎的事，聽聞朝中當時楞是沒一個人敢說這樣做不妥。
現在是沒人敢出來忤逆顧笑之的意思了，基本都是在處於觀望的狀態。
顧笑之變得很忙，我也不能放心得下自己一個人閑著，便經常白天去宮裏陪他看折子想對策，晚上我們就一起回相府。然而幾天後，顧笑之忽然說要離開內城一趟去接在我們訂親後便回了舊居的許丞相。他騎著向我借的翻雲上路後，我按照他說的到宮裏去給他整理了一下要帶回相府的書卷和折子。
見到那堆東西的時候，我真的是驚呆了。他只是說書卷時間年久有些散亂，可我眼裏的那些散亂完全就是一堆零散的書頁被放在桌上！
原本以為很快就能整理好所以下午才去，看到現狀時我就徹底後悔了。偏偏這些東西都很珍貴，不能被他人看到，我只能自己一張一張的按照內容和頁碼整理好，等到整理完，外面的天都煙了。
松了一口氣，我小心的抱著易散的書卷和幾本他需要的折子，穿過東門踏上了歸家路。
然而一路走著，心裏總有些不安，好像在被誰跟蹤著一樣，後背直發涼。我加快了速度走，那種感覺反而更明顯。
到了一處巷口，果不其然的有幾個壯碩的漢子不知從哪跳出把我包圍了起來。我抱著重要的東西，不好太展身手，只能以毫不畏懼的氣勢站在原地，冷眼看著他們。
“誰派你們來的？”
他們中沒有一個人說話，倒是一個不該出現的聲音此時出現在一面墻後：“這個不重要。”
顧笑之越過墻兩下就瀟灑的跳到了我身邊，“想我了沒？”
“你又沒走？”恍然之後我有點像笑，但卻是苦笑，“又拿我做餌？”
“夫人聰慧。”顧笑之說著環顧了下四周，“你們要一起上？”
幾個漢子相互對視點頭，握著武器緩緩靠近，顯然沒把看起來戰鬥力不高的顧笑之放在眼裏。
顧笑之輕笑一聲，拔出我送他的折扇便與他們過招，不僅游刃有餘，還能護得我滴水不漏，修長的身子不斷在我眼前晃來晃去，眨眼就撂倒了周圍的漢子們。
他們打鬥著的恍惚間，我好像聽到了身後有個女子低呼了一下。在打鬥平息後，那聲音更清晰了，聽得我心裏疑點越來越重。
好熟悉的聲音。
這時顧笑之卻說：“好了，今日辛苦夫人了，你先回去吧，這會兒為夫是真的要去接老頭子了。”
他推著我往前走了幾步，頓住腳，而後向我擺了擺手。
我聽著他的話往前走了幾步，到底是不放心。身後詭異的似乎被刻意壓制著的低吟聲在這幽靜的小巷中清晰可聞，他不可能聽不見。
忍不住停了步伐，我回身去看顧笑之，“你在瞞……”
“很晚了快，回去吧。”顧笑之微笑著又向前擺了擺折扇，很明顯是在趕我走，偏偏聲音萬分溫柔，“放心，我會在這看著你安全的進家門，之後我不在的日子你記得好好呆在家裏陪菱妃，不要進宮。”
他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我猜的不錯，那低吟聲真是鄭若榕的？
鄭若榕怎麽會在這附近？
如果從這邊回相府不是一條路走到頭就好了，還能在拐彎時改掉路線去看看。我不甘心的往遠處眺望，可面前除了遠處幽深的煙暗和搖晃折扇的顧笑之，什麽也看不清。在路邊昏黃的紙燈照耀下，顯得顧笑之渾身泛著柔和的光芒，可現在的氣氛卻讓我心裏焦慮不安。
半晌，終究是我先屈服，“趕夜路不安全，你多加小心著些，不要……累壞了身子。”
顧笑之忽然往前走了一步，又立刻頓住腳，收斂了欲言又止的神情，微笑著擺了擺手。
我也擺手，然後背對著他離去。
在他走後，我並沒有糊塗的過著，而是第二天就去了宮裏。不過我沒有去見鄭若榕，只是在壽寧宮邊藏在暗處守了半天便離開了。
幾日之後顧笑之帶了許丞相回來，像是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和許丞相商量著事物，經常一忙就是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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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爹點頭，“大不了為父到時便告老還鄉，安心的回家帶著孫兒，這一聲波折我也算對得起霍家列祖了，想必他們九泉之下不會怨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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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你也不要太過信任丞相，萬事多加小心。”霍四不忘叮囑。
“我會的。”我認真的答。
將他們送走之後，我坐在廳內將這一天發生的事情仔細在腦中過了一遍，最後也只能一嘆。
這些事，我都插不上什麽手，也幫不到什麽忙。
但是那個紫衣人與我說過，要多些自信，我覺得這句話總是沒錯的。
暗暗給自己打了氣，我起身去找了府內較為乖巧聽話的丫鬟綠松，派她去暫時陪著些菱妃。雖然菱妃也帶了個貼身宮女在身邊，但她到底還不熟悉丞相府。
菱妃謝過了我的好意，但捧著肚子難免還是有些憂慮。
我大概是可以理解她的心情的，就陪著她說了一會兒話，談話間，菱妃突然握住了我的手，“丞相夫人，你可不可以做這孩子的幹娘？”
“啊？”我看著她的肚子，有些猶豫。慎重的考慮了許久才說，“好。”
顧笑之說過這孩子不能回到皇宮，那麽他就不會被強加上皇子或公主的身份。這樣想來，我做他的幹娘是在給他一點安全的保障。
直到深夜，我坐在棲燕閣的床上，看著夜空也沒能入睡。外屋淺香早就鼾聲不斷了，但顧笑之還沒像往常一樣忙得再累也要來和我打聲招呼在休息。他是沒回來還是單純的沒來？
我不安的焦灼著，最後還是用了老辦法。
翻窗子，出去找！
主房裏一片寂靜，沒有燈光。我喊了兩聲，天成也不在。倒是許久未見的青黛被我喊了出來，張口叫道：“少夫人。”
我條件反射的回了句：“啊？”
青黛眨了下眼，矮身行禮改口道：“夫人。”
“青黛，挺久不見了啊。”我說，“你知道相爺回來過嗎？”
青黛說：“回夫人，朱砂死後奴婢便去處理了些關於她的事情，剛回來不到片刻的功夫，並不知道爺的事情。”
“這樣啊。”之前聽說了朱砂被顧笑之趕出相府後被發現死在了相府後門的事，我還是有些唏噓的。現在聽著更是覺得有些陰森森的冷。摸了摸起了雞皮疙瘩的手臂，我說，“那你先去休息吧，我自己去找一找他。”
青黛矮身說：“夫人請註意安全。”
“恩。”
回應了一聲，我卻不知道具體要去哪找顧笑之。這會兒皇城應該是不讓進了，我總不能翻墻進去找吧？再說皇城那麽大……
杵在原地發了一會兒的呆，我還是奔著皇城去了。
想來顧笑之也是體貼，知道我這時候夜襲皇城不太好，在我去的路上就現出了身影。見到我時，他停滯了步伐，站在一處掛著街燈的樹下，看著我就攤開了雙臂。
我旋即會意，飛奔兩步撲進了他懷裏。
“累壞了吧？”
“還好。”他答著，聲音卻有些低啞。
我問：“事情處理的怎麽樣？”
低笑了聲，他說：“我感覺很難受。”
心裏一緊，我問：“怎麽？”
顧笑之說：“我以為把皇上輔佐好，讓他可以完全獨當一面之後，我就能放下擔子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可沒想到會出現今天的狀況。現在看來，我只有再找到一個可以繼承皇位的人，而且怕是又要花上很多時間去輔佐他、穩固他的帝位。”
聽著他的話，我有些狐疑，“難道你沒想過幹脆自己坐上皇位嗎？”
顧笑之抓著我的雙肩把我從他懷裏推開了些，認真地看著我，“我說過的，我永遠不會謀權篡位，就算龍椅擺在我面前讓我坐，我都不會坐上去，也不能坐上去。”
“為什麽？”我不明白，“你這麽盡心竭力的做這些事，難道只是想成為一個讓人感動歌頌的千古賢相嗎？既然你不想要權力，那你在這朝中所做的都是為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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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段時間吧，過段時間我就告訴你。”
我終是選擇了信他，沒再糾結：“……好，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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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那堆東西的時候，我真的是驚呆了。他只是說書卷時間年久有些散亂，可我眼裏的那些散亂完全就是一堆零散的書頁被放在桌上！
原本以為很快就能整理好所以下午才去，看到現狀時我就徹底後悔了。偏偏這些東西都很珍貴，不能被他人看到，我只能自己一張一張的按照內容和頁碼整理好，等到整理完，外面的天都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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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一處巷口，果不其然的有幾個壯碩的漢子不知從哪跳出把我包圍了起來。我抱著重要的東西，不好太展身手，只能以毫不畏懼的氣勢站在原地，冷眼看著他們。
“誰派你們來的？”
他們中沒有一個人說話，倒是一個不該出現的聲音此時出現在一面墻後：“這個不重要。”
顧笑之越過墻兩下就瀟灑的跳到了我身邊，“想我了沒？”
“你又沒走？”恍然之後我有點像笑，但卻是苦笑，“又拿我做餌？”
“夫人聰慧。”顧笑之說著環顧了下四周，“你們要一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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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笑之輕笑一聲，拔出我送他的折扇便與他們過招，不僅游刃有餘，還能護得我滴水不漏，修長的身子不斷在我眼前晃來晃去，眨眼就撂倒了周圍的漢子們。
他們打鬥著的恍惚間，我好像聽到了身後有個女子低呼了一下。在打鬥平息後，那聲音更清晰了，聽得我心裏疑點越來越重。
好熟悉的聲音。
這時顧笑之卻說：“好了，今日辛苦夫人了，你先回去吧，這會兒為夫是真的要去接老頭子了。”
他推著我往前走了幾步，頓住腳，而後向我擺了擺手。
我聽著他的話往前走了幾步，到底是不放心。身後詭異的似乎被刻意壓制著的低吟聲在這幽靜的小巷中清晰可聞，他不可能聽不見。
忍不住停了步伐，我回身去看顧笑之，“你在瞞……”
“很晚了快，回去吧。”顧笑之微笑著又向前擺了擺折扇，很明顯是在趕我走，偏偏聲音萬分溫柔，“放心，我會在這看著你安全的進家門，之後我不在的日子你記得好好呆在家裏陪菱妃，不要進宮。”
他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我猜的不錯，那低吟聲真是鄭若榕的？
鄭若榕怎麽會在這附近？
如果從這邊回相府不是一條路走到頭就好了，還能在拐彎時改掉路線去看看。我不甘心的往遠處眺望，可面前除了遠處幽深的煙暗和搖晃折扇的顧笑之，什麽也看不清。在路邊昏黃的紙燈照耀下，顯得顧笑之渾身泛著柔和的光芒，可現在的氣氛卻讓我心裏焦慮不安。
半晌，終究是我先屈服，“趕夜路不安全，你多加小心著些，不要……累壞了身子。”
顧笑之忽然往前走了一步，又立刻頓住腳，收斂了欲言又止的神情，微笑著擺了擺手。
我也擺手，然後背對著他離去。
在他走後，我並沒有糊塗的過著，而是第二天就去了宮裏。不過我沒有去見鄭若榕，只是在壽寧宮邊藏在暗處守了半天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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