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5.爺並未納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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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因為天冷的照顧還是一時忘記,天成走時順手關上了房門。.pb.和顧笑之一起被關在他的臥室裏,這種感覺讓我的心跳忍不住有些失常。

“還站著做什麽?過來坐。”顧笑之忽然開口。

“噢……好。”我吶吶地回答,往前走了兩步,猶豫了一下,坐在了方才朱砂跪坐的對面。

我不想坐在她坐過的位置。

這才看清顧笑之的桌子上擺了幾樣小物件,而非書籍。

兒那幾樣小物件裏,其中有一樣便是幾月前我親自送到丞相府的木盒子。

發現了我在盯著木盒看,顧笑之說:“你來的正好,不然過兩日我也要去霍府找你。”

“怎麽?”我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這盒子,我要你把它交給皇上,但是你得說,是你偷來的。”

“偷!?”

顧笑之頷首,“三日後我會回師父那一趟,看看他老人家過的如何。介時你便可以淺進來將盒子帶走,交給皇上。”

我慌忙打斷他,“等等等等,你該不會是真的要我進來偷吧?你現在把盒子給我,到時候我再說是從你這拿的不就行了?”

顧笑之定定的看著我,緩緩搖頭,“做就要做得像一些。說是偷就得偷。”

“……這麽快就要同流合汙了啊。”我郁結,“可我沒這方面的經驗呀。”

“沒事,我相信你。”顧笑之很淡定。

與以往的小打小鬧不同,這次是一件頗為嚴峻的事。我不禁多思慮了幾分。

“可是盒子交到皇上手中之後,你不就暴露了?介時你會很危險的吧?”

“暴露?”顧笑之眨了眨眼,作迷茫狀,“我暴露什麽?”

“盒子裏的毒和太後身上的是一種,那行刺太後的人顯然就是你,你豈不是要遭殃?”

顧笑之頓了頓,忽又莞爾,“霍千年,你傻啊?”

“你才傻!”我沒好氣的回他。真是多餘的關心他!

顧笑之卻搖頭,“你想想,若行刺太後的人真的是我,我怎麽可能將自己推向危險?”

“誰知道你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我嫌棄的白了他一眼。

“別擔心,我不會那麽傻。”顧笑之拿起桌上的另一個小物件兒,“認識這個嗎?”

“耳環。..”我說。

顧笑之將耳環放下,端起冷茶潤了喉嚨,而後輕聲說:“霍千年。”

“幹嘛?”

“有一種情況,你不殺人人就要殺你,你會怎麽辦?”

“……”

我奪過他的茶杯,將裏面僅剩的茶水一飲而盡,而後盯著空空的杯底,心情有些覆雜。

“你想讓我當刀子?殺太後?”

“不。”顧笑之伸了個懶腰,手肘拄在桌上撐著側臉朝我意味深長的笑,“殺人多不好,本相不能知法犯法。但是——”他故意拖長尾音頓了頓,“我們可以讓她自食其果。”

閃爍的燭光蓋不住他眼中的狡黠與臉上的倦容。明知此時最重要的事是問清他究竟要怎麽做,可我卻更擔心,“聽說你近日都沒怎麽休息?”

顧笑之也不遮掩,“除去之前師父已經知會我大致如何處理的那些折子,其他政治方面的問題想要處理起來費心又費力,加上魏聞天突然就死了,遺留下來的事情還需要慢慢處理……我真想撂攤子。”

我換了種眼神看他,“顧丞相,你的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呢?你的宏偉夙願呢?這麽快就撂攤子了,你怎麽對得起老丞相的寄托啊?”

“好麻煩!”顧笑之慵懶的抱怨了句,又朝我勾了勾手指,“湊過來點。”

“幹嘛?”我往他身邊挪了一小步的距離。

顧笑之挑眉,伸出大掌在我彎曲的大腿上按了按,“還行,肥瘦剛好。”沒等我發言,他直接身子一扭,仰躺在了我的大腿上,還舒舒服服的把胳膊腿都伸開在了毯子上,滿足的嘆了口氣,“軟硬適中,不錯,不錯!”

他當我是墊子?我特想站起來把他翻下去。

可是看到他眼底的青煙色,這種沖動又被按下了。

“我還得回去找霍小五呢。”聲音是自己都想不到的輕柔,害怕擾了他休息一樣。說完之後我自己都覺得臉上發燥。

怎麽了這是!

顧笑之卻沒怎麽在意,而是迅速困倦起來,連著打了兩個哈欠,“待會兒天成敲門你就讓他進來,隨你吩咐他去幫忙找,你只需要安靜等著就行,大冷天的姑娘家半夜在外面多不好。”說完又打了個哈欠。

“你怎麽就不覺得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傳出去會出事兒?”我哭笑不得。

“沒事……”顧笑之的聲音越來越輕,像是蚊子哼哼,“你把我當女的……我把你當男的……就行,沒人說……我先睡……”

說著說著,他還真的睡著了。

“我是男的,你是女的,那還不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麽。”我恨恨的捏了捏他的臉。可他睡得很死,一點反應都沒有,想來確實是累極了。

算了,反正小時候陪著家裏的弟弟們玩,長大點跟著左久亓恒混,再往大又從早到晚在小胖子身邊做雜役,和男人接觸的多了,男女之間的規矩在我身上早不作數了,也不差這一次做個好人。

不,好墊子。

有時候我還真挺羨慕那些規規矩矩的大家閨秀小家碧玉的,身世清白知矩懂理,到了年紀就找個好人家嫁出去,不像我……好死不死的當了個金吾將軍,又要去做偷雞摸狗的事……

四盞燭燈似乎有些亮了。看著顧笑之平靜的睡顏,我無奈的吹熄了兩盞離得最近的。這時天成敲門詢問,我便按照顧笑之說的,低聲命他進來。天成的聽力倒是一流,立即就躡手躡腳的推了門進來。

“爺睡了?”

“恩,他太累了。”

“那在下抱爺上床去睡。”

“不用了。”

天成擡眼,略微驚訝,但只一瞬又沈寂下去,恢覆了沒有表情的樣子,垂頭似謹遵調遣。

我說:“你去拿個輕軟的被子來……再把把你家老爺的貂裘拿來一件。”

“是。”天成悄聲退了出去,不一會兒又拿了個看似厚重,摸起來卻很松軟的毯子過來,順帶肩膀上搭著一件雪白色的貂裘。

我和天成搭夥將絨毯蓋在了顧笑之身上,順便把雪貂裘披在了自己身上。看著樣式覺得熟悉,我不禁輕聲問:“天成,這樣的貂裘你家老爺有很多件?”

天成:“據屬下所知這個樣子的爺只命人做了兩件,一件給了霍姑娘你。”

“……那朱砂呢。”

“朱砂是爺的侍婢。”天成語氣平平的介紹。

婢?“不是妾嗎?”

“爺並未納妾。”

“……知道了,你下去吧,順道找人幫我往霍家的霍九帶個話,說我今夜有要事要與丞相談,讓他告訴家人無須擔心,霍小五找到了記得讓他留個信兒,等回去了我要去找霍小五詢問事情。”

“屬下知道,稍後屬下會去。”

“下去吧。”

“是。”

唉,好聽話的隨從啊。看起來可靠又正經,我也想要一個。

再看躺在我腿上早就不知和周公下了多少盤棋的某人,我心裏總有些說不出的滋味越來越濃,越來越深,越來越令我無措。

我好像,越來越在意他了。

大概雙生的人內裏總有些微妙的聯系牽引,最後霍小五是被霍四找到的。

據霍四形容,找到霍小五時他正醉的和灘泥一樣,倒在人跡罕至的大街上,手裏還抓著一支玉簪。

看過我就知道,那支玉簪是我與左久我們三個逛街時,霍小五買給林夢饒的。

可憐的霍小五!

心裏雖疼他,但嘴上的數落是萬萬不能少的,“霍小五啊霍小五,你長本事了是吧!敢半夜在外頭喝酒不回家了?這要是有兩個歹人路過看到你,不把你綁起來當肉票用?到時候你就哭去吧,小命兒沒了你就開心了!”

“大姐……”霍小五哭喪著臉,“我錯了,你把我放下來吧,弟弟我現在腦瓜仁還疼著呢……”

“想下來啊?”我重重一哼,“說!以後還敢不敢在外面鬼混不回家了!”

“不敢了……”霍小五直吸鼻子。

看他這樣我也難受,到底不忍心再懲罰下去,只得擺擺手,“四兒,把他放下來吧。”

得以從十字木架上解脫的霍小五爬在地上大口的喘著氣,而後幹脆癱在了地上裝死。

我大概還是能理解他的心情的,便蹲在一旁勸說:“姐知道你心情不好,媳婦跟人跑了嘛,心裏難受是在所難免的。不過呢,你和林夢饒不合適,分了就分了嘛!你想想啊,你這麽受歡迎一小夥子,又有錢又有顏,到哪不是都有姑娘投懷送抱,還怕遇不到一個合適的?”

“我不喜歡投懷送抱的……”霍小五哽咽。

就知道他會這麽說,我拍拍他的臉,“行了行了,沒事的,不喜歡就不喜歡,世上的姑娘多了去,內城沒喜歡的咱去外城找,外城沒喜歡的咱在整個無征國裏搜羅,不行就打其他國裏姑娘的主意,總有一個你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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