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安慰紀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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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雅出了醫院，她掏出了口袋裏的手機，撥打了一個陌生號碼。
“餵，是紀總的秘書嗎？告訴紀總，我答應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高興：“太好了！謝謝你，安小姐！那麽請安小姐做好準備，明天我會派人去安小姐的。”
“好。”
她掛斷了電話，心中上說不出的惆悵。
回到家後，盡管她努力掩飾了心情，但還是被聰明的小包子給看穿了。
“媽咪，你是不是有心事？”
兒子那麽聰明，她也沒有打算隱瞞，點點頭：“是。媽咪要出去幾天，這幾天你就乖乖呆在家裏，放學之後馬上就回家。要是覺得一個人無聊，就請醫院著外公，好嗎？”
小包子嗯了下：“媽咪是要去找紀叔叔嗎？”
“是。”
“紀叔叔是很好。。”小包子想起來在美國那段時間，紀叔叔對他的照顧，他很感激。
但是一碼歸一碼，有些事必須要提醒媽咪：“可是媽咪，你要小心哦，不要陷進去了。因為女人啊，特別容易同情弱小的。”
安雅戳戳他古靈精怪的小腦袋：“小壞蛋！”
小包子唰地一下躲開：“媽咪，你明天就要去英國了，要快點做準備哦。”
說著小包子立刻跑到房間裏，把一只大大的箱子抽出來，親自挑選了幾件衣服，非常有條不紊地塞入箱子內。
小小的人兒忙得可起勁了。
安雅很感動，瞧瞧，這就是她的乖兒子啊。
“為什麽要這麽多？”
小包子擡起漂亮的小臉蛋：“因為我想要媽咪漂漂亮亮的啊。”
“可是才呆一天，不必準備了。隨便一點就可以。”
“真的嗎？”小包子表示懷疑，“都說男人受傷要很久才能恢覆的，媽咪，你確定能在一天之內治愈紀叔叔幼小的心靈嗎？何況紀叔叔又那麽喜歡媽咪。”
“額.”這麽一想，還的確有理。
小包子趁著他親愛的媽咪思考的時候，他微微瞇起眼睛，笨蛋媽咪啊，你真的以為你飛去英國的事情，能瞞住爹地嗎？
說不定前腳就走，爹地後腳就趕來了。
所以啊，這些衣服就是為你準備的。
小包子嘿嘿一笑，說不定趁熱打鐵的，他馬上就能有個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
安雅回頭，見自家兒子笑得賊兮兮的，她皺眉：“嗯？你在笑什麽？”
小包子立馬搖腦袋：“沒有！什麽都沒有！”
安雅總覺得怪怪的，但也抓不到什麽把柄，就說：“那就這樣吧。”
第二天一早，小包子就來催她起床了。
“媽咪，去了那裏好好好照顧自己哦。沒我在身邊，你也好好好吃飯，不準挑食，明白了嗎？”小包子一副小大人的口吻說。
“知道啦——”
小包子不服氣地哼唧：“媽咪就知道敷衍，要是這次回來媽咪你輕了一斤，那我就不理你了！”
“知道了。安安小朋友。不過話說回來，輕一點不好嗎？我還想著要減減肥呢。”安雅邊吃著早餐，邊閑聊著。
小包子不以為然：“瘦瘦的有什麽好？多不健康！媽咪還是胖胖的好看！”
咦咦咦？
安雅好奇地睜大眼睛：“我說兒子啊，你該不會喜歡胖妞類型的吧？雖然說胖胖的也沒什麽不好，可是。。這不符合一般人的口味吧？”
小包子嘴角一抽，算了，指望媽咪明白是不可能的了。他下了桌子，跑到房間裏，把昨天整理好的大箱子給她推出來。
小包子送著安雅到門口：“媽咪，一路順風。”
“嗯。”說著，某媽索了個吻。
小區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奔馳。在車邊等候的人，安雅認識，是紀總的秘書。
“安小姐，請。”那人笑著打開車門。
一走近，安雅見到了紀總也在車裏，有些驚訝。
“紀總？”
紀淩欣慰地連連點頭：“安小姐，謝謝你能來。”
“這是應該的。”
之後一路沈默。
看得出紀淩還沈浸在紀敘生的事情中，人很低沈。
也不知過了多久，秘書開口道：“紀總，飛機已經就緒了。”
“飛機？”
那人笑著解釋：“是紀總的私人飛機。”
安雅點點頭。
車停了。
他們一路被秘書引著，來到了盛世大廈的最頂層。
飛機已經準備就緒。
紀淩很紳士地為安雅讓道：“安小姐，先請。”
安雅道：“謝謝。”
私人飛機裏空間很寬敞，安雅隨便選擇了一處坐著。
紀淩就在他對面，臉色疲憊。
不知為何，安雅好似感同身受一樣，她微微一嘆，慢慢地把那本日記本掏出來，遞到他面前：“這是媽媽的日記本。外公的意思是，它該回到該回的人手上。”
紀淩神色動容：“這是。。”他小心翼翼地接過，打開第一頁時，他的情緒一點點地蔓延到他那張已經不再年輕的臉上。
他緩緩地起身：“我想靜靜地看它。”
就在他站起來的時候，安雅見到他的身影，有些蹌踉，無端的，她有些心酸。
飛往英國的路程還在繼續。
此時此刻，她的心情就像在雲端，不知身在何方。
等紀淩再次出來的時候，安雅已經小睡了一覺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紀淩緩緩地開口了，充滿回憶地講起了從前的事：“敘生就是那樣，平日裏很開朗，其實。有一回他媽媽走了之後，他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整整一月都不肯出來。我沒有辦法，最後只能把門拆了，後來進去時，你知道我見到了什麽嗎？”
她搖搖頭。
“他一直在那個房間裏，手捧著他媽媽的照片，默默地在哭。那是我第一次見到他哭，我在我面前，永遠都是笑著的。當時我見到他時，心都碎了。”
“後來他回了美國，這些年來，不論我怎樣想補償他，他都不願意接受。這次他肯回國，完全是因為你。我很想成全你們，我不在乎你有過孩子，只要他開心，我什麽都願意妥協，可是。。”
“終究是人算不如天算，你們沒有緣分啊.”紀淩悲痛道。
安雅越發沈默了。
機長低沈悅耳的聲音響起了：“尊貴的客人，我們的旅途即將結束，請客人系好安全帶。。”
紀淩盯著那本日記本，嘆了口氣，擡頭望著安雅時，言辭懇切地說：“敘生那裏，我不便去了，如果可以，讓他少痛苦一點吧。”
安雅輕輕地說：“我會的。”
在飛抵抵時，早有仆人在機場等候，有人領著她前去：“安小姐，這邊請。”標準的倫敦腔。
安雅踏出飛機的那一刻，就感覺到了濃濃的英國氣息，那撲面而來的霧氣，為她的心情增添了一份陰霾。
安雅的心情很沈重，她知道這對於紀敘生來說，是怎樣痛苦的一件事。她甚至不知道該怎樣寬慰他。
但是於情於理，她都好來。
從前在美國那段灰暗的日子裏，是他陪伴著她度過的，現在輪到她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仆人提醒道：“安小姐，到了。”
眼前的是位於倫敦市中心的一座豪華公寓，聽那人介紹，這一整幢樓，全部都是隸屬於盛世集團的。
而紀敘生的房間，在頂層。
叮。
電梯到了。
安雅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對仆人說：“開門吧。”
那仆人拿起鑰匙開門。
房間裏黑黢黢的，沒有一絲光亮，只隱約在角落裏能看到一個人的輪廓，好似蜷縮著，如一只受傷的小獸。
“紀敘生。。”她盡量把聲音放低。
那邊沒有一絲動靜。
她緩緩地靠近，輕輕地拉開窗簾，好在房間裏亮一些。
“不要！”一只手攔在她面前，虛弱道。
“好。我不拉開，我就在這裏陪你說說話。”安雅的聲音異常柔和。
沈默。
又是沈默。
也不知過了多久，紀敘生用力地去圈住她，哽咽著，似乎情緒將要崩潰一般：“我知道你不愛我，我也沒有想過要放棄，可是。。我從來沒有想過，是以這樣方式結束。”
他雙手緊緊地攀附著她的肩頭，那麽那麽用力。
安雅的心微微抽疼。紀敘生對她來說，是最好的朋友，見他這樣痛苦，她也很不忍心。
“紀敘生。。”
“寶貝，這幾天，我一個人待在這裏，想了很多。想到了我們從前的日子。”他閉眼，綿綿軟語中透著哀傷，“那時候真好啊。也是我傻，為什麽追了你五年還沒有得手，你說要是我再壞一些，是不是就得到你了？”
安雅輕輕拍著他的背：“你很好。”
“對，就是太好了，才讓你一次次地溜走。”他泛著酸澀的味道。
“不過幸好你來了，我在這裏的幾天，天天都盼著你能來。想著在走之前，一定要見你一面。”
“你要走？”安雅一楞。
“嗯。”他帶著濃濃的鼻音，苦澀一笑，“我沒有留在這裏的理由了。也是時候回去了，這裏終究不是我的家。寶貝，你會想我嗎？”
“當然！”她毫不猶豫道。
他笑了起來，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笑，很純粹。
“你要去哪兒？我想給你送行。”
他搖搖頭，不說。
他輕輕地捧起她的臉，在她額間溫柔地落下一吻。
“不要拒絕，這是離別之吻。讓我最後一次以男人的身份吻你。”
他抵住她的額頭，微微一笑：“記住，寶貝，不論何時何地，我都會關註你，保護你，直到你不需要我為止。只是以後，我只能以哥哥的名義了。”
安雅的心再次抽起來，她感覺到肩頭一片濕潤：“紀敘生.”
“走吧。”他的聲音讓人心碎。
她站在原地從沒有動。
“你該走了。再說，我也不想讓你見到這樣不修邊幅的我，那樣太沒有面子了。”是他招牌式的調侃。
“走吧，我的寶貝。”他輕輕地嘆息著，然後轉身，將自己與黑暗融為一體。
安雅的心情很沈重。
她自己都不知道怎麽走出來的，直至面前出現了紀淩，她才停下了腳步。
“謝謝你！”紀淩由衷道。
“紀總不必客氣。”她客套地說。
在她走了幾步後，紀淩突然叫住她。
“有事嗎？”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似要從她身上尋找些什麽，他意味深長道：“你很像你媽媽。”
安雅怔了怔。
“我一個老人，待在這裏怪冷清的，如果有空，不妨到我這裏來做做客吧。”他眼神期許。
她微垂了腦袋，說：“好。”
紀淩年邁的臉上浮現了一抹欣慰的笑容：“我這就讓司機送你回去。”
“不必了！”一如既往的高調和囂張，那人不是齊大總裁還是誰？
安雅的心漏了一拍，他怎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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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後，盡管她努力掩飾了心情，但還是被聰明的小包子給看穿了。
“媽咪，你是不是有心事？”
兒子那麽聰明，她也沒有打算隱瞞，點點頭：“是。媽咪要出去幾天，這幾天你就乖乖呆在家裏，放學之後馬上就回家。要是覺得一個人無聊，就請醫院著外公，好嗎？”
小包子嗯了下：“媽咪是要去找紀叔叔嗎？”
“是。”
“紀叔叔是很好。。”小包子想起來在美國那段時間，紀叔叔對他的照顧，他很感激。
但是一碼歸一碼，有些事必須要提醒媽咪：“可是媽咪，你要小心哦，不要陷進去了。因為女人啊，特別容易同情弱小的。”
安雅戳戳他古靈精怪的小腦袋：“小壞蛋！”
小包子唰地一下躲開：“媽咪，你明天就要去英國了，要快點做準備哦。”
說著小包子立刻跑到房間裏，把一只大大的箱子抽出來，親自挑選了幾件衣服，非常有條不紊地塞入箱子內。
小小的人兒忙得可起勁了。
安雅很感動，瞧瞧，這就是她的乖兒子啊。
“為什麽要這麽多？”
小包子擡起漂亮的小臉蛋：“因為我想要媽咪漂漂亮亮的啊。”
“可是才呆一天，不必準備了。隨便一點就可以。”
“真的嗎？”小包子表示懷疑，“都說男人受傷要很久才能恢覆的，媽咪，你確定能在一天之內治愈紀叔叔幼小的心靈嗎？何況紀叔叔又那麽喜歡媽咪。”
“額.”這麽一想，還的確有理。
小包子趁著他親愛的媽咪思考的時候，他微微瞇起眼睛，笨蛋媽咪啊，你真的以為你飛去英國的事情，能瞞住爹地嗎？
說不定前腳就走，爹地後腳就趕來了。
所以啊，這些衣服就是為你準備的。
小包子嘿嘿一笑，說不定趁熱打鐵的，他馬上就能有個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
安雅回頭，見自家兒子笑得賊兮兮的，她皺眉：“嗯？你在笑什麽？”
小包子立馬搖腦袋：“沒有！什麽都沒有！”
安雅總覺得怪怪的，但也抓不到什麽把柄，就說：“那就這樣吧。”
第二天一早，小包子就來催她起床了。
“媽咪，去了那裏好好好照顧自己哦。沒我在身邊，你也好好好吃飯，不準挑食，明白了嗎？”小包子一副小大人的口吻說。
“知道啦——”
小包子不服氣地哼唧：“媽咪就知道敷衍，要是這次回來媽咪你輕了一斤，那我就不理你了！”
“知道了。安安小朋友。不過話說回來，輕一點不好嗎？我還想著要減減肥呢。”安雅邊吃著早餐，邊閑聊著。
小包子不以為然：“瘦瘦的有什麽好？多不健康！媽咪還是胖胖的好看！”
咦咦咦？
安雅好奇地睜大眼睛：“我說兒子啊，你該不會喜歡胖妞類型的吧？雖然說胖胖的也沒什麽不好，可是。。這不符合一般人的口味吧？”
小包子嘴角一抽，算了，指望媽咪明白是不可能的了。他下了桌子，跑到房間裏，把昨天整理好的大箱子給她推出來。
小包子送著安雅到門口：“媽咪，一路順風。”
“嗯。”說著，某媽索了個吻。
小區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奔馳。在車邊等候的人，安雅認識，是紀總的秘書。
“安小姐，請。”那人笑著打開車門。
一走近，安雅見到了紀總也在車裏，有些驚訝。
“紀總？”
紀淩欣慰地連連點頭：“安小姐，謝謝你能來。”
“這是應該的。”
之後一路沈默。
看得出紀淩還沈浸在紀敘生的事情中，人很低沈。
也不知過了多久，秘書開口道：“紀總，飛機已經就緒了。”
“飛機？”
那人笑著解釋：“是紀總的私人飛機。”
安雅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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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路被秘書引著，來到了盛世大廈的最頂層。
飛機已經準備就緒。
紀淩很紳士地為安雅讓道：“安小姐，先請。”
安雅道：“謝謝。”
私人飛機裏空間很寬敞，安雅隨便選擇了一處坐著。
紀淩就在他對面，臉色疲憊。
不知為何，安雅好似感同身受一樣，她微微一嘆，慢慢地把那本日記本掏出來，遞到他面前：“這是媽媽的日記本。外公的意思是，它該回到該回的人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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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地起身：“我想靜靜地看它。”
就在他站起來的時候，安雅見到他的身影，有些蹌踉，無端的，她有些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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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她的心情就像在雲端，不知身在何方。
等紀淩再次出來的時候，安雅已經小睡了一覺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紀淩緩緩地開口了，充滿回憶地講起了從前的事：“敘生就是那樣，平日裏很開朗，其實。有一回他媽媽走了之後，他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整整一月都不肯出來。我沒有辦法，最後只能把門拆了，後來進去時，你知道我見到了什麽嗎？”
她搖搖頭。
“他一直在那個房間裏，手捧著他媽媽的照片，默默地在哭。那是我第一次見到他哭，我在我面前，永遠都是笑著的。當時我見到他時，心都碎了。”
“後來他回了美國，這些年來，不論我怎樣想補償他，他都不願意接受。這次他肯回國，完全是因為你。我很想成全你們，我不在乎你有過孩子，只要他開心，我什麽都願意妥協，可是。。”
“終究是人算不如天算，你們沒有緣分啊.”紀淩悲痛道。
安雅越發沈默了。
機長低沈悅耳的聲音響起了：“尊貴的客人，我們的旅途即將結束，請客人系好安全帶。。”
紀淩盯著那本日記本，嘆了口氣，擡頭望著安雅時，言辭懇切地說：“敘生那裏，我不便去了，如果可以，讓他少痛苦一點吧。”
安雅輕輕地說：“我會的。”
在飛抵抵時，早有仆人在機場等候，有人領著她前去：“安小姐，這邊請。”標準的倫敦腔。
安雅踏出飛機的那一刻，就感覺到了濃濃的英國氣息，那撲面而來的霧氣，為她的心情增添了一份陰霾。
安雅的心情很沈重，她知道這對於紀敘生來說，是怎樣痛苦的一件事。她甚至不知道該怎樣寬慰他。
但是於情於理，她都好來。
從前在美國那段灰暗的日子裏，是他陪伴著她度過的，現在輪到她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仆人提醒道：“安小姐，到了。”
眼前的是位於倫敦市中心的一座豪華公寓，聽那人介紹，這一整幢樓，全部都是隸屬於盛世集團的。
而紀敘生的房間，在頂層。
叮。
電梯到了。
安雅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對仆人說：“開門吧。”
那仆人拿起鑰匙開門。
房間裏黑黢黢的，沒有一絲光亮，只隱約在角落裏能看到一個人的輪廓，好似蜷縮著，如一只受傷的小獸。
“紀敘生。。”她盡量把聲音放低。
那邊沒有一絲動靜。
她緩緩地靠近，輕輕地拉開窗簾，好在房間裏亮一些。
“不要！”一只手攔在她面前，虛弱道。
“好。我不拉開，我就在這裏陪你說說話。”安雅的聲音異常柔和。
沈默。
又是沈默。
也不知過了多久，紀敘生用力地去圈住她，哽咽著，似乎情緒將要崩潰一般：“我知道你不愛我，我也沒有想過要放棄，可是。。我從來沒有想過，是以這樣方式結束。”
他雙手緊緊地攀附著她的肩頭，那麽那麽用力。
安雅的心微微抽疼。紀敘生對她來說，是最好的朋友，見他這樣痛苦，她也很不忍心。
“紀敘生。。”
“寶貝，這幾天，我一個人待在這裏，想了很多。想到了我們從前的日子。”他閉眼，綿綿軟語中透著哀傷，“那時候真好啊。也是我傻，為什麽追了你五年還沒有得手，你說要是我再壞一些，是不是就得到你了？”
安雅輕輕拍著他的背：“你很好。”
“對，就是太好了，才讓你一次次地溜走。”他泛著酸澀的味道。
“不過幸好你來了，我在這裏的幾天，天天都盼著你能來。想著在走之前，一定要見你一面。”
“你要走？”安雅一楞。
“嗯。”他帶著濃濃的鼻音，苦澀一笑，“我沒有留在這裏的理由了。也是時候回去了，這裏終究不是我的家。寶貝，你會想我嗎？”
“當然！”她毫不猶豫道。
他笑了起來，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笑，很純粹。
“你要去哪兒？我想給你送行。”
他搖搖頭，不說。
他輕輕地捧起她的臉，在她額間溫柔地落下一吻。
“不要拒絕，這是離別之吻。讓我最後一次以男人的身份吻你。”
他抵住她的額頭，微微一笑：“記住，寶貝，不論何時何地，我都會關註你，保護你，直到你不需要我為止。只是以後，我只能以哥哥的名義了。”
安雅的心再次抽起來，她感覺到肩頭一片濕潤：“紀敘生.”
“走吧。”他的聲音讓人心碎。
她站在原地從沒有動。
“你該走了。再說，我也不想讓你見到這樣不修邊幅的我，那樣太沒有面子了。”是他招牌式的調侃。
“走吧，我的寶貝。”他輕輕地嘆息著，然後轉身，將自己與黑暗融為一體。
安雅的心情很沈重。
她自己都不知道怎麽走出來的，直至面前出現了紀淩，她才停下了腳步。
“謝謝你！”紀淩由衷道。
“紀總不必客氣。”她客套地說。
在她走了幾步後，紀淩突然叫住她。
“有事嗎？”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似要從她身上尋找些什麽，他意味深長道：“你很像你媽媽。”
安雅怔了怔。
“我一個老人，待在這裏怪冷清的，如果有空，不妨到我這裏來做做客吧。”他眼神期許。
她微垂了腦袋，說：“好。”
紀淩年邁的臉上浮現了一抹欣慰的笑容：“我這就讓司機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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