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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不要讓我等太久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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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才看到小三兒居然藏在她的包包裏,探出喵頭的時候差點嚇了她一跳。也不知道這小東西什麽時候跑進來的,也只好帶著來了婚禮現場。

林祁正帶著林宛白走到了秦城面前,把女兒的手交給他:“秦城,希望你以後好好對待她。”

秦城點了點頭,沒有說話,這副神態落在林宛白眼裏,就是諷刺。

他娶她卻是為了另一個女人的幸福,讓她安守本分不能再糾纏傅北宸,這能不諷刺嗎?

她一點都看不懂這個男人,那麽自私,我行我素,紈絝不堪,卻獨獨空出了一片赤誠之心,只為了那個女人。

這種覆雜而對立的性格,體現在他一個人的身上,卻奇異地吻合了。

秦昊看著這一對新人站在自己面前,在神父面前祝福禱告,眼神不自覺地朝門口看去,希望能看到那個人的出現。

悅晴,我們的兒子結婚了。

難道到了現在,你還不願意見我一面嗎?

那種難以言喻的失落感湧上心頭,隱隱作痛。他悲哀地發現,悅晴大概這輩子都不會出現在他視線裏了,接下來還有那麽長那麽長的時間,他要怎麽熬過?

那個女人,狠到連一面都不肯再見。

秦昊知道此刻她一定不在人群裏,因為只要她一出現,哪怕無聲無息,他也能第一時間感受到。

因為這大半輩子,他幾乎都處於追尋她身影的狀態之中。

“新郎,你願意娶新娘為妻嗎?無論她將來是富有還是貧窮,或無論她將來身體健康或者不適,你都願意和她永遠在一起嗎?”

神父已經開始念結婚禱告詞,拉回了秦昊的思緒。

秦城:“我願意。”

神父又轉向新娘。

“新娘,你願意嫁給新郎嗎?無論他將來是富有還是貧窮,或無論她將來身體健康或者不適,你都願意和他永遠在一起嗎?”

林宛白沒有回答,只是直勾勾地看著神父,似乎在期待著有誰能出現打破這一切。

可是,沒有。

她咬牙,手漸漸握成了拳頭,尖銳的指甲刺入掌心。

林祁正和葉蘭蘭站在下面,都有些緊張地看著她,生怕她在這麽關鍵的時刻出差錯。

葉蘭蘭最明白女兒心裏在想什麽,有些恨鐵不成鋼,為什麽到現在她還要想著那個有婦之夫。

神父以為林宛白沒有聽清楚,再次重覆了一遍自己的禱告詞。林宛白還是沒有回答,這一情況,讓底下的人開始竊竊私語,甚至發出此起彼伏的抽氣聲,猜測著什麽。

秦城站在一邊,淡然得很多。他的目光很自然地朝傅北宸那邊看過去,下意識落在顧淺涼身上。

只有在這個時候,他才能明目張膽地看她一眼。她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裙子,比很久之前氣色好了很多,整個人水潤潤的,不再像以前一樣瘦不拉幾,都是因為傅北宸照顧得很好。

那,他就放心了。

我想我永遠都不會告訴你,我愛你。

林葉薇久久不發聲,急壞了葉蘭蘭,她終於忍不住出聲:“葉薇,你怎麽了?神父在問你話呢?快回答啊!”

林葉薇笑了笑,突然掀開自己的面紗,引起了眾人的一陣轟動。秦昊看到她的動作,眼睛裏開始蘊育著風暴。

這個女人,如果敢搞砸了今天的一切,他絕對會讓這家人付出代價!

林葉薇沒有顧忌在場人的眼神,她退後幾步,臉上笑得詭異。她拎著婚紗的裙角,朝傅北宸走過來。

傅北宸沒有動,顧淺涼也沒有,只是挽著他的那只手狠狠地掐了他的腰一下,早知道就不準他參加婚禮,讓她代他參加就好了!

傅北宸皺眉,低頭看了她一眼:“手掐疼了沒有?生氣讓我自罰,不準你動手知道嗎?”

顧淺涼:“……”

“傅北宸,如果我現在問你,你願意娶我嗎?”

她的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色,眼睛散發著熾熱的光芒:“北宸,你願意娶我嗎?我現在身上剛好穿著婚紗,你願意娶我嗎?”

會場上發出更大的抽氣聲,這個女人是瘋了吧?且不說這是她和秦城的結婚日,傅少早就已經有了妻子,這個女人現在是在鬧哪樣?

當場逼婚,逼婚的對象還是一個有婦之夫?

秦昊臉色鐵青,恨不得捏死這個讓秦家丟臉的女人。就算兒子再無所謂,也不能娶這麽一個不知死活的女人。天下好姑娘多得是,有的是女人等著嫁進來!

葉蘭蘭夫妻倆看到這一幕,氣的差點當場暈倒。真是沒想到,女兒到了這個地步居然還不死心。

“林宛白,你在抽什麽風?”葉蘭蘭聲嘶力竭地朝她吼了一句,伸手把她扯過來,“我告訴你,要麽和秦少完成婚禮,要麽,我這輩子都沒有你這個女兒!”

葉蘭蘭氣的頭疼,看著她的眼神帶著濃重的失望,讓林宛白一下子哭出了聲音。

“媽媽,我到底做錯了什麽?我愛上一個男人有什麽錯?為什麽你們都阻攔我,都勸我,不讓我去追尋我的真愛,你們怎麽不勸顧淺涼和他離婚!”

“你給我閉嘴!”林祁正聽到她居然說出這樣的話,擡手給了她一個巴掌,“林宛白,我平常教你的東西,都進到狗肚子裏去了是不是?這大是大非,你是一點都不明白!”

☆、v58晚安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這是在玩我秦昊嗎?林宛白,你最好給我說清楚!”秦昊銳利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林宛白身上,那種自然爆發出來的嗜殺之氣,讓她忍不住往後踉蹌了幾步。

昔日黑幫老大的氣度,可不是鬧著玩的。

林宛白想縮到傅北宸背後,卻發現他早已經擁著顧淺涼站在了另一邊,特別小心翼翼的護著她。

她想起來,上次在電話裏聽傅紫茵提到過,淺涼懷孕了。

呵呵~她諷刺地盯著那邊,笑自己還是太傻,他從頭到尾都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裏。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過來,或好奇或諷刺,可林宛白已經不能再顧及,覺得自己站在那裏像一個小醜一樣。

聽到秦昊發怒,葉蘭蘭和林祁正面色有些尷尬,連連道歉。然而,秦昊顯然不是那種可以隨意糊弄的人,板著一張臉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爸,你別生氣,宛白只是今天心情不太好。”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他們就看到秦城站在了林宛白的身邊,眼神溫柔地看著她,擡手把面紗放下來擋在了她的視線前。

“宛白,別鬧了。嗯?”他的聲音異常溫柔,似乎怕嚇壞了自己,可林宛白眼裏的驚恐不僅沒有少半分,反而變得更濃郁。

第一次看到秦城有這麽溫柔的一面,第一次看到他居然這麽寶貝一個女人。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看來秦少真的很愛這個女人,連當場給他難堪,肖想有婦之夫,甚至當場向別的男人求婚,也能遷就她。

今天這一幕,別說秦家這種權貴豪門,就換個普通人,也未必能接受妻子在結婚當場問別人娶不娶她。

只有林宛白看到了秦城警告的眼神,他此刻故意裝出來的溫柔,恐怕只是為了另一個人。

這個男人,居然能裝出一副三好丈夫的模樣,偏偏她還不能揭穿。

“小城!”秦昊有些無奈,卻又隱忍著沒有繼續說下去。這輩子他最對不起的除了妻子,就是這個兒子。

真不知道為什麽,他偏偏要委屈自己娶這一個。

如果對象不是傅北宸的話,日後還是再搞出秦家少奶奶給丈夫戴綠帽子的新聞,那他秦家還要不要臉了?

葉蘭蘭胸口的心臟仍然怦怦直跳,看到秦城這麽維護自己的女兒,心裏稍微放下了一塊大石頭。

想到女兒剛剛的行為,葉蘭蘭感到既羞恥又痛心,宛白為什麽會變得那麽固執,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親家,今天真是我們對不起你,是我沒有管教好女兒。”

林祁正當然知道這句道歉沒有任何意義,如果說他事前還在猶豫到底要不要和秦家結下這門親事,現在已經下定決心必須把這個女兒嫁出去了。

都說豪門水深,可如果他再嬌慣女兒,她恐怕真的要去做插足別人婚姻的小三,林家的名聲就徹底要被這個不孝女給敗壞了!

“林宛白,現在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要麽嫁給秦少,要麽……”林祁正看著女兒的眉眼變得冷酷起來,“要麽滾出林家,就算我只有你一個孩子,也不會要你這種女兒!”

他一向說到做到,一點都不像是在開玩笑。

“爸!”

林宛白驀然瞪大眼睛,不明白為什麽父母要對她這麽殘忍。

看到眼前這一幕,傅紫茵真的有點後悔要來,原來林宛白不僅沒有從這個泥沼中掙脫出來,反而越陷越深。

如果說北宸現在還是單身的話,她可能會覺得弟弟太殘忍地對待一個女人。可關鍵他已經結婚了。

林葉薇陌然地站在一邊,臉色掩蓋不住的蒼白,唇角流露出一抹諷刺的笑容。這個林宛白真是蠢得要命,秦城攤上她也算自己倒黴。

很熱鬧的氣氛呢,一會會變得更加熱鬧。

她想。

“乖,聽話一點。”秦城臉上沒有任何異樣,直接替林宛白做了選擇,手緊緊地握著她的手腕,幾乎把她扯到了神父面前。

林宛白咬著牙,踉踉蹌蹌地跟著他的腳步,重新站在了神父面前。她知道,在這個男人面前她沒有任何反抗的力度。

想到剛剛傅北宸漠然的態度,心尖傳來一陣刺骨的疼痛,壓抑得讓她幾乎要闖不過氣。

秦城眉眼間含著冷笑,壓低了聲音:“林宛白,試探的結果怎麽樣?他還是不要你吧?”

林宛白憤怒地瞪過去,卻只看到他冷笑的深色,她敢怒不敢言。

沒有人註意到,一個人影悄悄走過來,她手上握著一把水果刀,暗暗隱藏在裙擺中。

秦城左耳邊上戴著的耳釘突然閃過寒冽的光芒,他瞳孔一縮,輕易地捕捉到了那道寒光,帶著致命的危險向他靠近。

他察覺到了,卻沒有躲開。

林葉薇手握著水果刀,眼底帶著極度絕望的色彩,夾雜著迷亂而接近癲狂的情緒,像是已經接近崩潰。

那把水果刀就這麽突兀地伸到了他面前,直直地朝他刺過去,卻在關鍵時刻下不了手。

秦城擡眼,看著她。

“是不是很恨我?很想我死?”

她茫然失措,握著刀的手在顫抖,恨意湧上來,卻發現自己根本下不了手。

“葉薇,我幫你。”

他突然笑了笑,伸手抓住她握著刀的手,借著她的力度狠狠刺下去。看到血從他的腹部湧出來,林葉薇尖叫了一聲,在原地無法動彈。

這個瘋子!

直到那把水果刀狠狠地刺向他的心臟,溫熱的血液開始在衣服上蔓延,侵染了他白色的襯衫,他聽到婚禮現場混亂的尖叫聲時,他還是神思恍惚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做,大概是想知道死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又或許是,太累了吧。

他這輩子害過很多女人,因為他的絕情,他的花心。他承認自己不是個好人,是個徹頭徹尾的壞人。

渣男嗎?他不否認。

神思恍惚中。

“喵~喵嗚~”腳邊傳來一陣微弱卻尖銳的貓叫聲,他低頭一看,一只胖嘟嘟的英國藍短貓恰巧蹲在他腳邊,耳朵和身上都染上了他的血。

他偏過頭,微笑著看向一邊臉色略白的顧淺涼:“對不起,淺涼,我把你的貓弄臟了,我一會讓傭人幫它洗洗。”

在這樣的時刻,他說出這樣的話,他真的是個十足的瘋子!

那只貓身上沾滿了他的血,有些詭異的景象,只露出兩個圓溜溜的眼珠子,小三兒大概也覺得今天絕對是自己最倒黴的一天,拖著胖嘟嘟的身子一溜煙躥了過去,跳進了外面的噴泉。

很滑稽的場景,卻沒有一個人可以笑得出來。

對不起,我把你的貓弄臟了。

顧淺涼楞楞地看著那張臉,有什麽東西在腦子裏浮現。她突然從傅北宸的懷裏掙脫開,朝他走過去。

“小怪物,是你嗎?”

他一顫,沒有說話,一雙眼睛就這麽看著她,似乎不敢相信此刻的靠近。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伸手握住了他的手。眼前這張臉和腦海中那張臟兮兮的小臉重合在一起。

秦城,居然是他……

那個永遠衣服穿反,鞋子穿反,扣子不扣的小夥伴,她給他取名叫小怪物的兒時玩伴。

然而,她沒有等到他的答案,因為他直接昏了過去,只聽到救護車在門外響起。

“北宸,送我去醫院。”她抓著傅北宸的衣袖,晃動了一下。

“好。”他點點頭,扶著她出了會場。

——

等秦城醒過來的時候,天邊已經鋪滿了晚霞,美得讓人窒息。

窗簾被風吹動,露出淺碧色的天空,上面鋪滿了霞光。

他動了一下,腹部的傷口傳來一陣疼痛,似乎動了手術,他整個傷口一動就傳來撕心裂肺的疼痛感。

“別動,你剛做了手術。”身邊傳來一個溫婉的聲音,秦城定睛一看,是顧淺涼坐在他的邊上。

他的腦子突然有種斷片的感覺,眨了眨眼,反覆確認後發現真的是她。

“你……”他剛開口說一個字,發現喉嚨沙啞得厲害,腫脹而難受。

“別說話,好好休息。”她的嗓音很溫柔,門外已經進了一個看護,傅北宸也隨之而進,語氣聽不出其他情緒:“醒了?”

秦城應了一句,覺得現場的氣氛有些詭異。他大概沒有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和傅北宸和平共處的一天。

“你在這裏做了一個小時,回去歇著。”傅北宸低頭看了眼懷孕的妻子,雖然有些糟心,卻不敢惹惱她。

“我想和他說幾句話。”顧淺涼仰頭看他,一雙眼睛帶著幾分祈求,看得他心裏在冒火,卻又不敢當著她的面發作。

“好,我先出去,給你半個小時。”男人的警告在耳邊響起,隨之出了門。

想到顧淺涼剛剛那聲“小怪物”,傅北宸墨色淡然的眼眸微微瞇起,今晚一定要她好好交代。

顧淺涼回過頭,看見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失神。她伸手輕輕握住他的手腕:“小怪物,我沒想到數年之後,居然會是以這種姿態再遇見你。”

那時候他還是一個可憐兮兮,愛哭鼻子的十歲小男孩,沒想到一眨眼,居然長成了一個花花公子。

“很意外是不是?”

“確實。”

他笑了笑:“這樣也很好。”

“為什麽選擇和林宛白結婚?”

“沒有為什麽啊,大概是覺得合適,就娶了。”

顧淺涼停頓了一下:“那你現在還打算娶她嗎?”

秦城:“為什麽不?只是差一個形式而已,隨時可以補辦這個婚禮,等出院以後我就和她領證。”

顧淺涼沒有說話,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是很輕松的話題,她卻從裏面聽出了幾分沈重。

“淺涼,我能求你一件事嗎?”

顧淺涼回過神來,看到他一瞬不瞬地看著自己,半開玩笑:“稀奇啊,秦少還有什麽事情需要我幫忙的?你說,我一定滿足。”

他淡淡一笑:“補辦婚禮的時候,你能不能以我的朋友出席,你知道的,我沒有什麽朋友,只有你一個。”

這是他唯一的願望,現在終於可以實現了呢。

就連今天,在顧淺涼還沒有記起他的時候,還是以林宛白這邊朋友的身份出席這場婚禮。

“好。”

半個小時之後,在傅北宸即將要進去逮人的點上,顧淺涼及時出來了。他的臉色還有點黑,將手上的煙頭掐滅才走過來,接過她手上的女式挎包。

“聊什麽這麽久?”

“就不告訴你。”

傅北宸:“……”

這個女人還真是欠揍!懷著他的孩子,跟別的男人共處一室還不告訴他談話的內容。

等孩子生下來,看他不好好收拾她。

看著傅北宸帶著懷裏的女人走遠,林宛白這才從醫院的角落裏站出來,看了他們一眼,面無表情地進了vip病房。

“是你?”

秦城沒想到林宛白居然會過來,他可不認為林宛白是特意來醫院探望自己的。

“找我有事?”

“嗯。”林宛白上下打量了這個病房,視線最後落在病床上的男人,“我們談談吧,就這次結婚的事情。”

“好,你想談什麽?”

“我們結婚吧。”

聽到女人淡淡地說出這五個字,秦城難得驚訝地挑了挑眉:“死心了?”

“不死心,我還能怎麽樣?”林宛白自嘲式地笑了笑,“我想過了,我們無疑是最合適的結婚對象。你心裏藏著別人,我愛著別的男人,我們互不幹擾,念著自己心裏想的人,這樣挺好。”

“的確如此。”

林宛白低頭:“秦城,如果在這段婚姻裏,你終於遇到了你真正可以愛的女人,我會替你向她解釋一切,放你自由。”

“我也一樣。”

晚風輕輕拂開窗紗,室內一片靜謐。

——

回到家,傅夫人和老爺子還坐在沙發上。看見傅北宸和顧淺涼進來,傅夫人站起來,連忙走上前。

“沒事吧?”

今天秦城出事,婚禮暫時打斷的消息傳到了他們耳朵裏,搞得人人有些膽戰心驚,尤其是傅夫人,想著顧淺涼還是一個孕婦,就更加坐立不安了。

“我沒事。”顧淺涼搖了搖頭,“今天的事情雖然發生得比較突兀,可是沒有傷到任何人,就是秦城受了點傷,已經送到醫院就診了。”

傅夫人點點頭,轉而想到:“那個持刀者也真是,有什麽恩怨不能解決,非要在婚禮上上演這麽一出。”

想到林葉薇,顧淺涼有些僵硬,卻沒有再說什麽。傅北宸倒是淡定,跟傅夫人和老爺子說了一聲,打橫抱起顧淺涼上了樓。

疲憊了一天,顧淺涼躺在他懷裏,眼皮開始上下打架,偏偏還有心事,扯了扯他的睡衣。

“老公,葉薇怎麽樣了?”

他放在她腰上的手收了下,聲音輕柔:“放心,有阿耀在她身邊,沒事的。”

今天林葉薇剛行完兇,就被南離耀當場帶走了。本來秦昊是雷霆震怒,可看在傅北宸和南離耀的面子上,還是忍了下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想到南離耀,顧淺涼的心安了很多:“北宸,其實葉薇真的很可憐,沒有哪個女人能承受……唉……”

整件事的覆雜性,顧淺涼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希望事情能好好發展,解開所有人的心結和恩怨。

“你一個孕婦別瞎操心,她有男人有朋友,你懷著孩子還瞎摻和什麽?”他皺眉。

“好啦,別生氣,我也只是說說。”顧淺涼往他那邊靠近了一些,睡意再次襲上腦門,她沈沈地睡了過去。

“晚安,傅太太。”微弱的燈光下,他看到她安然的眉眼,心下一片安和,輕輕地在她唇上親了一口。

☆、v59夠了

另一邊,南離耀把林葉薇帶回了家,她始終有些神思恍惚,似乎還沒有從剛剛發生的事情緩過神,眼神空洞。

蘭博基尼,內部奢華的構造。南離耀一邊專心開車,一邊時刻註意他身邊的女人,原以為她會鬧,卻發現她始終很安靜,就像失了魂一樣。

他在內心低低地嘆了口氣,車很快開到了別墅。他停下車,繞過車頭把她從副駕駛座上抱了下來。

這是她第一次來到他家,卻是在這樣的境況下。

林葉薇似乎疲累極了,被他放在柔軟的大床上,剛閉上眼睛就沈沈地睡了過去。似乎在夢裏,才沒有現實中的黑暗。

不知道過了多久,等林葉薇醒過來的時候,外面天光大亮。她眨了眨已經快要麻木的眼睛,才逐漸緩過神來。

“醒了?”低沈磁性的嗓音,引得她渾身一震,不由自主地朝身邊看過去,只見南離耀躺在她身邊,好整以暇地看著自己。

她擰著細眉:“你怎麽在我床上?”

南離耀沒好氣:“林葉薇,你給我好好看清楚,這是老子的床!”

“那我為什麽會在你的床上?”林葉薇的腦子有一瞬間的斷片,似乎沒有想起昨天發生的具體事務。

她只記得,她插了秦城一刀。一想起那個畫面,林葉薇到現在都覺得渾身發冷。

那個男人,簡直就是個瘋子。她明明下不了手,他卻握著她的手用力刺下去,如果不是她太害怕手上使了勁,也許那把刀真的會插進他的心臟裏。

不知道為什麽,林葉薇這一覺醒來,覺得過去種種就像夢一樣就這麽了無痕跡,就連秦城的面容,好像也在她的記憶中慢慢消退……

一覺醒來,就跟重生一樣。

什麽仇恨,什麽骯臟,過去的一切,好像隨著那個夢早就遠去了,遙遠得恍如隔世。

這種感覺,還真是怪。

“你昨天是被我帶回來的,你說你為什麽會在我床上?”

見林葉薇走神,南離耀皺眉不滿。在他的床上,居然還有精力去想別的。

“哦。”她應了一聲,剛想從床上爬起來,卻突然感覺天旋地轉,然後她被某人壓在了身上。

“說了這麽多,你就一個”哦“?”

他的氣息第一次離自己那麽近,林葉薇胸口的心跳突然漏了幾拍,他現在是什麽意思?

“南離耀,你別……”

“別?別什麽?現在還有什麽事情我不能做的。我現在就是直接辦了你,也是合法的。”他臉上依舊帶著笑容,可在她眼裏卻多了什麽異樣。

他還是第一次跟她說那麽露骨的話,在她楞住的那一瞬間,他低頭吻住了她,壓制著她的四肢,破碎的喊叫聲從她的嘴裏壓抑著。

他早就想這麽做了,獨占領地,宣示主權。

結結實實一個吻,讓林葉薇差點連氣都上不來。沒等她說出一個字,林葉薇被眼前一片晃眼的紅色給吸引住了。

“看看這是什麽?寶貝兒。”



林葉薇目不轉睛,分明看到兩本紅色的結婚證。她什麽時候結婚了,居然還扯了證?

“你……”

“是不是想問我這是什麽,寶貝兒,這是我們的結婚證。如假包換,我們現在可是法律上受保護的夫妻。”

“我……”

“為什麽你沒去民政局也可以領證?寶貝,你也不看看我是誰,不過是一個電話過去的事罷了。”

南離耀想清楚了,與其等這個又蠢又笨又沒有知覺的女人開竅,還不如直接把人拖到民政局領證結婚算了!

林葉薇簡直震驚到說不出話來,她好想罵一句臟話,這到底算什麽事?就這麽一覺醒過來,她就成了人婦?

“寶貝,今晚才是我們的洞房之夜,你可以好好準備。”南離耀的神色變得異常暧昧,聲音啞得厲害,“你現在這麽看著我,給我一種你想撲過來吃了我的錯覺,我會忍不住的……”

“是嗎?”林葉薇咬牙切齒,臉上卻帶著溫柔的笑容,“南離耀,你給我去死,誰讓你替我做選擇了!”

“是我。”看著她張牙舞爪的模樣,南離耀眼神暗淡,“看看你這猙獰的樣子,多麽惹人憐愛啊?你再怎麽勾我,我也會忍著留到今晚,所以,現在乖一點。”

林葉薇抿著唇,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了。一個晃神,他已經從她身上起來,慢條斯理的穿著衣服。

看著這個就在眼前的男人,她突然想,也許真的可以就這麽過一輩子。她現在,也已經嫁人了……

……

早上醒來的時候,顧淺涼感覺自己渾身都軟綿綿的不想動彈一下。才半個月就這麽懶,以後可怎麽辦?

想到她還有一部電影的任務,就有些惆悵。七個月,差不多了。就這樣想著,她起床了。

和往常一樣,她打開電腦看今天的新聞。昨天事情太多,她錯過了《千年2》的首播。

電視臺剪輯的花絮和片花果然很精彩,吸引了一大批路人粉以及一大批第一部的粉絲。

收視反響很不錯,關了電腦後,她就看見男人站在她背後,好整以暇地看著自己,她有種做了壞事被當場抓包的錯覺。

“早安。”她走上前,扒著他的胳膊主動在他薄唇上親了一口,他這才心情愉悅了,輕輕在她唇上咬了一口,“以後少碰電腦。”

“我今天還要去公司,電影已經籌備好了,就等著開拍。”

“我送你去。”他知道她不可能放下自己的事情,尤其是對她充滿激情的事業。

“謝謝老公。”

“傻樣。”

下去吃早餐時,所有人都差不多坐在了餐桌上,傅臨森照樣板著一張臉,氣氛嚴肅。

“淺涼,昨晚睡得還好嗎?聽北宸說你最近的睡眠不是很好,我給你熬了點有助睡眠的湯,還有紅棗銀耳湯,我給你盛一碗。”

慕容影月笑瞇瞇地給顧淺涼盛湯:“前幾天我從一個老朋友那裏得來一個秘方,枕頭裏塞滿幹制花瓣有助於睡眠,還能聞到花瓣未散去的香味,一會我就拿過來你試試。”

“謝謝婆婆。”

顧淺涼看著擺在自己眼前的湯,很想仰天長嘯,然後一頭砸在傅北宸的胳膊上。

以前懷著洛寒,顧瑜清照顧她的時候還沒那麽悲催過,這才半個月,要是再過幾個月,她豈不是天天要這麽吃吃喝喝下去,然後發展成一個胖子。

“媽,二嫂哪那麽嬌弱啊,不就是懷一個孩子嗎?”範若兮終於看不下去了,不冷不淡地刺了一句,臉上卻帶著非常溫和的笑容。

“你這話說的,懷孕對女人來說當然是大事,孩子和大人在這個時刻都非常關鍵。”慕容影月也沒聽出她話裏的意思,反駁了一句。

傅臨森突然冷哼了一下,看向範若兮:“你和啟明結婚這麽久了,怎麽還沒個準信?以後對這事情上心一點,爭取早日懷上傅家的孫子。”

顧淺涼的孩子他沒有多少期待,反而擔心這根苗,他希望若兮能早日生下傅啟明的孩子,這樣他才能安心把傅家交給他們。

範若兮沒想到傅臨森突然這麽問,臉上有些掛不住,還覺得委屈。懷不上孩子又不是她一個人的問題。

“吃飯吧,吃個早餐還不安生。”傅啟明向來是那個幾乎不說話,一說話就讓範若兮閉嘴的那種,正如此刻,不管她心裏再委屈,也只能裝作一副沒事的樣子。

看到那邊傅北宸和顧淺涼那股甜膩勁,她內心又不平衡了。

傅老爺子等他說完了,這才慢悠悠地開口:“今天,我有一件事情向大家宣布。過幾天,言非會重新回到傅氏,我已經把我名下的股份轉給了言非,以後大家好好相處。”

他的話剛落地,空氣中突然凝滯了一會,而後傳來什麽東西跌落地上的聲音。

是桌上的碗筷。

顧淺涼下意識朝傅臨森這邊看過去,看到他謔地站起來,臉色已經黑得可以:“爸!你怎麽可以不征求我的意見?讓這個孽種重新回傅氏,你想過我的感受嗎?”

一聽這話,老爺子不滿了,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說的這是什麽話?這個家我還不能做主了是不是?傅臨森,這是他應得的!”

“那個孽種他不配!”傅臨森睚眥欲裂的模樣,著實把顧淺涼嚇了一跳,第一次看到他發那麽大的火。

“你吼什麽?把孩子嚇到了我跟你沒完!”老爺子也不是蓋的,扶著拐杖站起來,“你別忘了,我老爺子還沒死,想你一個人做決定,除非我死了。”

洛寒確實有一點被嚇到,整個人懵在那,可憐兮兮的。顧淺涼把他抱過來放在自己腿上,溫言軟語地安慰著。

小東西直接一頭紮進她懷裏,顧淺涼有些心疼,不知道傅臨森又在發什麽瘋。

傅臨森瞳孔微縮,拳頭緊握。

“爸,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兒子,你就這麽偏心我那個弟弟,完全沒有看到我的痛苦是嗎?把那個孽種帶回來,有沒有想過我會刺心,我會難過?”

“你的痛苦?”老爺子冷笑一聲,重覆著這句話,“你所謂的痛苦我沒看到,這麽多年你一個人主導整個家,我說什麽了嗎?臨森,做人要有良心。你捫心自問,這些年你對言非做過多少瘋狂的事情?你弟弟因為那件事情出走了那麽多年,連現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影歌也自殺了,你報覆到這種地步,還想怎麽樣?”

“父債子償,難道不對嗎?當年分明是他們對不起我,那個賤女人背叛我生下來的孽種,我憑什麽要手下留情?”

“夠了!”老爺子真的發怒了,“傅家的事情我說了算,你要是真不滿,就找人把我弄死,或者像姜家那個老頭一樣在我茶水裏下安眠藥,到時候整個傅家讓你一人做主!”

“爸!”聽到老爺子說這番話,已經說到這個地步了,他也不敢再吱聲,只能一氣之下甩手離去。

慕容影月坐在座位上,端著米粥的手一直在顫抖,很久才放下來。心裏疼得厲害,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他的心裏還是殘留著對她的怨恨。

“媽,你沒事吧?”傅啟明見慕容影月的神情不對,擔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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