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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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周國峰他們寒暄了一陣之後, 單真真把許翊川單獨拉一邊, 低聲問：“許總，你怎麽會在這兒？”
他頗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反問：“這話不是應該我問你嗎？”
“呃……”真真的眼睛眨了眨，幹笑道，“我……我當然是來參加慈善舞會的呀。”
許翊川冷笑了聲：“沒人告訴過你，你撒謊的時候目光會不自覺的往上看嗎？”
“真的嗎？”單真真睜大眼，努力回想了一下，“沒有啊, 我剛才明明掩飾的很好呀！”
許翊川：“所以你真的是在撒謊了？說，到底來幹什麽的！”
靠！真真哀怨的看了眼許翊川：“許總，你竟然套路我, 太陰險了！”
“別岔開話題。”他嚴肅地看了她一眼，“回答我的問題。”
“好吧……”真真嘆了口氣, “實話告訴你吧, 我是和孫墨一一起來的。”
“孫墨一？那個制片人？”許翊川把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站著的孫墨一，後者正在和千尺科技的李誠青交談著, 忽然感受到一股殺氣襲來，他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和他來幹什麽？”許翊川收回目光，不客氣地問。
“我和孫哥是為了《毒戰》投資的事來找優合投資趙總的, 他之前答應給《毒戰》投資，可中途突然變卦了，嫌我名氣不夠大，帶不起流量, 不肯給錢了。孫哥不甘心，就想帶我來見見趙總，說不定我們能讓他改變心意……”單真真不敢再有所隱瞞，把來這兒的原因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許翊川。
她的話一說完，總裁大人的臉就黑了，冷冷道：“這電影你不用拍了。”
什麽？單真真懵了，我這兒都說實話了，總裁大人怎麽好像更生氣了呢，趕緊問：“為什麽呀，不是都說好了嗎？”
“你知道趙玉德是什麽人嗎？”許翊川周身的氣壓很低，眼神可怕得像要殺人。
不知道為什麽，單真真被他這樣子嚇得有些心虛，弱弱道：“算知道吧……我來之前在網上查過他的資料……”
不出所料，許翊川的臉色更難看了：“你連網都會用，為什麽不用用腦子呢？”
單真真低下頭：“你別這麽說嘛……我也知道他不是什麽好人，可這關系到《毒戰》的投資，我怕因為我連累了整個劇組，我會過意不去的。”
“你怕，所以就低聲下氣的來求人？”許翊川問。
她辯解：“不是求人，只是想……”
“想什麽？”他打斷她的話，“單真真，你不會又想來‘色|誘’吧？”
“你怎麽老提起這事兒啊？”單真真有些崩潰，上回在紹興不小心招惹了那個大漢的事都過去多久了，她自己都快忘了，可他卻還是總提起來，真是有夠小心眼的！
“我只是想讓你明白自己幾斤幾兩，別總妄想做自己做不到的事情，愚蠢至極。”
“許翊川，你太過分了！”單真真忍不住說道，由於一時情緒激動，忍不住提高了分貝，引得坐在旁邊的趙玉德眼前一亮。
哎呦！吵架了？
從剛才開始趙玉德就很郁悶，他們公司最近有個大項目想找翊星集團合作，他可不想在這節骨眼上得罪翊星的太子爺，為此，從剛才許翊川出現的時候起，他的註意力就一直放在他和單真真的身上，連旁邊黃薇薇的胸都不看了。
“哎喲，趙總……”黃薇薇在旁邊擠得胸都快炸了，可趙玉德還是沒回頭看她一眼。
“一邊去，別吵！”趙玉德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心裏快煩死這個女人了，要不是一時□□熏心，幫她出頭，他能從《毒戰》撤資，能得罪單真真嗎？鬼知道這個聽都沒聽過的女明星竟然認識那麽多大佬啊？也不知道什麽來頭，會不會影響他和翊星集團的合作？
趙玉德越想越不對勁，趕緊豎起耳朵繼續聽了起來。
“說實話就是過分了嗎？”許翊川的眼裏閃著寒光，“既然你都知道趙玉德是什麽貨色了，還要過來，不是蠢是什麽？”
你說的“貨色”就坐在旁邊啊大哥，你的女人我可連正眼都沒瞧過一眼啊，為什麽要冤枉我啊？趙玉德郁悶的臉都白了。
單真真解釋道：“我又不是一個人過來的，有孫哥在呢，再說這是公共場合，那老色狼能做什麽？”
你說的“老色狼”就坐在旁邊啊大姐，你們都當我是聾的嗎？趙玉德欲哭無淚，只能把怨氣發洩在身邊試圖往自己身上摸的黃薇薇身上，說了一聲：“滾！”
黃薇薇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嬌滴滴地喊：“趙～總～別這樣嘛～”
“叫你滾沒聽見嗎？”趙玉德狠狠瞪了她一眼，他現在都快氣炸了，這要不是在公眾場合，他都能一腳踹上去。
黃薇薇沒辦法，只好起身離開，走的時候惡狠狠地瞪了眼單真真，恨得牙癢癢。
這邊，單真真和許翊川還在吵著。
許翊川：“你還真是一點都不怕啊！”
單真真氣得要死：“有什麽好擔心的，周哥、李哥他們都在，我都不怕，你怕什麽？”
“左一聲哥，右一聲哥，你叫得到挺順口。”許翊川冷冷地說，語氣裏帶著幾分酸意。
單真真一楞，半天反應過來，低聲試探著問了一句：“你……不會是在吃……醋吧？”如果是吃醋的話，那總裁大人也太可愛了吧？忽然都氣不起來了呢！
許翊川的臉上掠過一絲異樣，隨即正色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哦！”真真指著他，“你撒謊，你眼睛往上瞟了一下！”
“沒有。”
“肯定有！我都看到了！”單真真斬釘截鐵道。
“我沒有！”他的表情有些繃不住了，臉色微微發白。
單真真心裏偷笑，面上依舊表情嚴肅：“我真的真的看見了，而且看得清清楚楚。”
“你……”他氣急，忽然瞥見單真真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瞬間明白過來自己被耍了，臉色一沈，轉身就走。
怎麽走了？單真真沒來得及多想，一下拉住他的胳膊。
他的身體僵了僵，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眼她的手，又看了眼她：“放手。”
“不放！”她飛快說完，又覺得有些尷尬，恰好這時，大廳裏忽然燈光一暗，而後，音樂聲響了起來，她飛速反應過來，“你不是說要請我跳舞嗎，怎麽能走呢？”
“誰說請你跳舞了？”
“剛才啊，你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說我是你的舞伴，現在你走了，我不是很沒面子啊？”她幹脆耍起了賴皮。
“……”他沒動作，光線太暗，也看不清表情。
舞會大廳裏，一對對的男女伴隨著旋律開始翩翩起舞了，唯獨他倆還僵持著。
單真真等了很久，也沒等到他的回應，幹脆松了手，低聲嘟囔了句：“算了，你要不跟我跳，我找別人好了，想跟我跳舞的人多著呢……”
下一刻，她的手就被抓住了，一股力量從他的手上傳來，將她拉著往前走了幾步，一下子撞到了他結實的胸口，與此同時，他的另一只手，盈盈一握，摟住了她的後腰。
“見過小氣的，沒見過你這麽小氣的……”她窸窸窣窣地在嘴裏嘀咕。
“你說什麽？”他問。
溫暖的氣息打在耳邊，真真趕緊矢口否認：“啊？我有說話嗎？你聽錯了吧？”
“最好是。”他哼了聲，不再言語。
他不再說話，單真真也乖乖閉了嘴，兩人就這樣隨著音樂的節奏，默默跳起了舞，身旁都是成雙結對的男女，有些竊竊私語，有些笑容滿面，還有些深情對望，他倆處在人群中間，顯得十分格格不入。
“我發現……你跳得還挺不錯的……”單真真沒話找話。
許翊川哼了聲：“我發現你根本不會跳。”
“嘿嘿，這都讓你發現了。”單真真吐了吐舌頭。
“不需要發現。”他面色平靜地回答，“因為你已經踩到我三次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單真真縮了縮脖子，一不小心，又踩了他一腳，她慌了神，趕緊調整腳步，哪知越急越亂，踩了一腳又一腳。
“六次了……”許翊川嘆了口氣，腳疼得都有些麻木了，幽幽道，“單真真，你在打地鼠嗎？”
“對不起……”真真站定，十分的內疚地低下頭，“還是不跳了吧，我確實不會。”她說著便想松手。
然而，許翊川卻並沒有松手的意思，他伸手，將她的手重新搭回自己的肩膀上，不容否認道：“不會就學，我來教你。”
單真真楞了一下：“你要……教我跳舞？”
“怎麽，不願意？”
“願意願意！”她忙點頭，總裁大人沒責怪她踩了他那麽下，還主動教她跳舞，求之不得啊！她趕緊挺胸擡頭，站好，“我準備好了！”說話間瞥見許翊川的眼神，似乎……笑了一下？
“你……”
“噓！”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隨即命令道，“身體放松，擡頭看我。”
單真真趕緊照做，身體放松，擡頭看向他，下一刻，她對上了許翊川那近在咫尺的雙眸，他的眼睛很好看，漆黑的眸子在舞會燈光的映照下，像璀璨的星辰，叫人挪不開眼睛。
“跟著我的腳步，左腳往前一步，太大了，步子邁小一點……很好，繼續右腳……”他教得很認真，也很有耐心，不緊不慢地指導著她的每一個動作，“好了，現在聽音樂，跟著節奏來，一打打、二打打……”
“啊！”腳下一陣柔軟，單真真趕緊低頭道歉，“不好意思又踩到你了……”
“擡頭。”他眉頭都沒皺一下。
“可我怕踩到你。”她弱弱道。
“別怕。”他說，“不要因為害怕就低頭，這樣只會讓你更害怕。”
咿？真真楞了下，擡起頭看許翊川，他這是在影射剛才的對話嗎？她嘆了口氣：“我也不想的，可是那筆資金要是不到位，電影就拍不成了……”
“為什麽那麽想拍《毒戰》？”許翊川突然問。
“如果我說出原因，你就同意我去拍嗎？”單真真試探著問。
“當然。”他挑眉，“前提是，你必須說服我。”
單真真深吸了一口氣，說出了原因：“那時候我拍《我的一家》，演夏家小女兒夏天天，同組有個叫胡秉雯的女孩子演我的同學小雯，當時由於我倆年齡相仿，又興趣相投，所以關系很好，幾乎無話不說。雯雯雖然戲份少，可她很樂觀，她跟我說演戲是她的夢想，就算現在只是演配角，可她總有一天是要做女主角的。”
“後來呢？”許翊川問。
“後來我回學校念書，因為那時候通訊沒現在發達，我們就漸漸失去了聯系，我只聽人說，她沒回學校念書，繼續在外面拍戲，小小年紀就特別拼，我以為她這樣努力，一定能實現她的夢想的，可是並沒有。”
真真說到這兒，頓了頓，情緒突然有些低落，繼續道，“我從電影學院畢業後，曾找人打聽過雯雯的下落，才知道她混了很多年也沒混出名堂，一時想不開碰了毒品，從此人就毀了，越陷越深，直到被人發現死在出租屋裏，屍體旁邊全是空的註射器……”
許翊川沒說話，只是握著她的手緊了緊。
“我看過《毒戰》的劇本，寫的非常好，如果它能夠被拍成電影，讓多一些人看到毒品的危害，那像雯雯那樣的人就會少一些。她並不是壞女孩，她很聰明，也很努力，只是缺乏對是非的判斷，這個社會需要正確的價值觀，去引導像她這樣的年輕人不誤入歧途，這就是我為什麽想拍這部戲的原因。”她終於說完了，擡起頭看向許翊川，晶亮的雙眸閃閃發光。
許翊川看得失了神，良久，回過神，淡淡道：“明白了。”
“我說服你了？”單真真試探著問，不懂他的意思。
“是的。”他點頭，“恭喜你，你說服我了。”
“那我可以拍《毒戰》了？”她欣喜。
“不止。”他微笑，“和秦震約個時間，我想和他談談投資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 趙玉德：小孫，我們談談投資的事兒。
孫墨一：不好意思，請排隊。
趙玉德：什麽意思？
孫墨一：當初你對我愛答不理，現在我讓你高攀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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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頗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反問：“這話不是應該我問你嗎？”
“呃……”真真的眼睛眨了眨，幹笑道，“我……我當然是來參加慈善舞會的呀。”
許翊川冷笑了聲：“沒人告訴過你，你撒謊的時候目光會不自覺的往上看嗎？”
“真的嗎？”單真真睜大眼，努力回想了一下，“沒有啊, 我剛才明明掩飾的很好呀！”
許翊川：“所以你真的是在撒謊了？說，到底來幹什麽的！”
靠！真真哀怨的看了眼許翊川：“許總，你竟然套路我, 太陰險了！”
“別岔開話題。”他嚴肅地看了她一眼，“回答我的問題。”
“好吧……”真真嘆了口氣, “實話告訴你吧, 我是和孫墨一一起來的。”
“孫墨一？那個制片人？”許翊川把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站著的孫墨一，後者正在和千尺科技的李誠青交談著, 忽然感受到一股殺氣襲來，他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和他來幹什麽？”許翊川收回目光，不客氣地問。
“我和孫哥是為了《毒戰》投資的事來找優合投資趙總的, 他之前答應給《毒戰》投資，可中途突然變卦了，嫌我名氣不夠大，帶不起流量, 不肯給錢了。孫哥不甘心，就想帶我來見見趙總，說不定我們能讓他改變心意……”單真真不敢再有所隱瞞，把來這兒的原因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許翊川。
她的話一說完，總裁大人的臉就黑了，冷冷道：“這電影你不用拍了。”
什麽？單真真懵了，我這兒都說實話了，總裁大人怎麽好像更生氣了呢，趕緊問：“為什麽呀，不是都說好了嗎？”
“你知道趙玉德是什麽人嗎？”許翊川周身的氣壓很低，眼神可怕得像要殺人。
不知道為什麽，單真真被他這樣子嚇得有些心虛，弱弱道：“算知道吧……我來之前在網上查過他的資料……”
不出所料，許翊川的臉色更難看了：“你連網都會用，為什麽不用用腦子呢？”
單真真低下頭：“你別這麽說嘛……我也知道他不是什麽好人，可這關系到《毒戰》的投資，我怕因為我連累了整個劇組，我會過意不去的。”
“你怕，所以就低聲下氣的來求人？”許翊川問。
她辯解：“不是求人，只是想……”
“想什麽？”他打斷她的話，“單真真，你不會又想來‘色|誘’吧？”
“你怎麽老提起這事兒啊？”單真真有些崩潰，上回在紹興不小心招惹了那個大漢的事都過去多久了，她自己都快忘了，可他卻還是總提起來，真是有夠小心眼的！
“我只是想讓你明白自己幾斤幾兩，別總妄想做自己做不到的事情，愚蠢至極。”
“許翊川，你太過分了！”單真真忍不住說道，由於一時情緒激動，忍不住提高了分貝，引得坐在旁邊的趙玉德眼前一亮。
哎呦！吵架了？
從剛才開始趙玉德就很郁悶，他們公司最近有個大項目想找翊星集團合作，他可不想在這節骨眼上得罪翊星的太子爺，為此，從剛才許翊川出現的時候起，他的註意力就一直放在他和單真真的身上，連旁邊黃薇薇的胸都不看了。
“哎喲，趙總……”黃薇薇在旁邊擠得胸都快炸了，可趙玉德還是沒回頭看她一眼。
“一邊去，別吵！”趙玉德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心裏快煩死這個女人了，要不是一時□□熏心，幫她出頭，他能從《毒戰》撤資，能得罪單真真嗎？鬼知道這個聽都沒聽過的女明星竟然認識那麽多大佬啊？也不知道什麽來頭，會不會影響他和翊星集團的合作？
趙玉德越想越不對勁，趕緊豎起耳朵繼續聽了起來。
“說實話就是過分了嗎？”許翊川的眼裏閃著寒光，“既然你都知道趙玉德是什麽貨色了，還要過來，不是蠢是什麽？”
你說的“貨色”就坐在旁邊啊大哥，你的女人我可連正眼都沒瞧過一眼啊，為什麽要冤枉我啊？趙玉德郁悶的臉都白了。
單真真解釋道：“我又不是一個人過來的，有孫哥在呢，再說這是公共場合，那老色狼能做什麽？”
你說的“老色狼”就坐在旁邊啊大姐，你們都當我是聾的嗎？趙玉德欲哭無淚，只能把怨氣發洩在身邊試圖往自己身上摸的黃薇薇身上，說了一聲：“滾！”
黃薇薇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嬌滴滴地喊：“趙～總～別這樣嘛～”
“叫你滾沒聽見嗎？”趙玉德狠狠瞪了她一眼，他現在都快氣炸了，這要不是在公眾場合，他都能一腳踹上去。
黃薇薇沒辦法，只好起身離開，走的時候惡狠狠地瞪了眼單真真，恨得牙癢癢。
這邊，單真真和許翊川還在吵著。
許翊川：“你還真是一點都不怕啊！”
單真真氣得要死：“有什麽好擔心的，周哥、李哥他們都在，我都不怕，你怕什麽？”
“左一聲哥，右一聲哥，你叫得到挺順口。”許翊川冷冷地說，語氣裏帶著幾分酸意。
單真真一楞，半天反應過來，低聲試探著問了一句：“你……不會是在吃……醋吧？”如果是吃醋的話，那總裁大人也太可愛了吧？忽然都氣不起來了呢！
許翊川的臉上掠過一絲異樣，隨即正色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哦！”真真指著他，“你撒謊，你眼睛往上瞟了一下！”
“沒有。”
“肯定有！我都看到了！”單真真斬釘截鐵道。
“我沒有！”他的表情有些繃不住了，臉色微微發白。
單真真心裏偷笑，面上依舊表情嚴肅：“我真的真的看見了，而且看得清清楚楚。”
“你……”他氣急，忽然瞥見單真真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瞬間明白過來自己被耍了，臉色一沈，轉身就走。
怎麽走了？單真真沒來得及多想，一下拉住他的胳膊。
他的身體僵了僵，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眼她的手，又看了眼她：“放手。”
“不放！”她飛快說完，又覺得有些尷尬，恰好這時，大廳裏忽然燈光一暗，而後，音樂聲響了起來，她飛速反應過來，“你不是說要請我跳舞嗎，怎麽能走呢？”
“誰說請你跳舞了？”
“剛才啊，你當著那麽多人的面說我是你的舞伴，現在你走了，我不是很沒面子啊？”她幹脆耍起了賴皮。
“……”他沒動作，光線太暗，也看不清表情。
舞會大廳裏，一對對的男女伴隨著旋律開始翩翩起舞了，唯獨他倆還僵持著。
單真真等了很久，也沒等到他的回應，幹脆松了手，低聲嘟囔了句：“算了，你要不跟我跳，我找別人好了，想跟我跳舞的人多著呢……”
下一刻，她的手就被抓住了，一股力量從他的手上傳來，將她拉著往前走了幾步，一下子撞到了他結實的胸口，與此同時，他的另一只手，盈盈一握，摟住了她的後腰。
“見過小氣的，沒見過你這麽小氣的……”她窸窸窣窣地在嘴裏嘀咕。
“你說什麽？”他問。
溫暖的氣息打在耳邊，真真趕緊矢口否認：“啊？我有說話嗎？你聽錯了吧？”
“最好是。”他哼了聲，不再言語。
他不再說話，單真真也乖乖閉了嘴，兩人就這樣隨著音樂的節奏，默默跳起了舞，身旁都是成雙結對的男女，有些竊竊私語，有些笑容滿面，還有些深情對望，他倆處在人群中間，顯得十分格格不入。
“我發現……你跳得還挺不錯的……”單真真沒話找話。
許翊川哼了聲：“我發現你根本不會跳。”
“嘿嘿，這都讓你發現了。”單真真吐了吐舌頭。
“不需要發現。”他面色平靜地回答，“因為你已經踩到我三次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單真真縮了縮脖子，一不小心，又踩了他一腳，她慌了神，趕緊調整腳步，哪知越急越亂，踩了一腳又一腳。
“六次了……”許翊川嘆了口氣，腳疼得都有些麻木了，幽幽道，“單真真，你在打地鼠嗎？”
“對不起……”真真站定，十分的內疚地低下頭，“還是不跳了吧，我確實不會。”她說著便想松手。
然而，許翊川卻並沒有松手的意思，他伸手，將她的手重新搭回自己的肩膀上，不容否認道：“不會就學，我來教你。”
單真真楞了一下：“你要……教我跳舞？”
“怎麽，不願意？”
“願意願意！”她忙點頭，總裁大人沒責怪她踩了他那麽下，還主動教她跳舞，求之不得啊！她趕緊挺胸擡頭，站好，“我準備好了！”說話間瞥見許翊川的眼神，似乎……笑了一下？
“你……”
“噓！”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隨即命令道，“身體放松，擡頭看我。”
單真真趕緊照做，身體放松，擡頭看向他，下一刻，她對上了許翊川那近在咫尺的雙眸，他的眼睛很好看，漆黑的眸子在舞會燈光的映照下，像璀璨的星辰，叫人挪不開眼睛。
“跟著我的腳步，左腳往前一步，太大了，步子邁小一點……很好，繼續右腳……”他教得很認真，也很有耐心，不緊不慢地指導著她的每一個動作，“好了，現在聽音樂，跟著節奏來，一打打、二打打……”
“啊！”腳下一陣柔軟，單真真趕緊低頭道歉，“不好意思又踩到你了……”
“擡頭。”他眉頭都沒皺一下。
“可我怕踩到你。”她弱弱道。
“別怕。”他說，“不要因為害怕就低頭，這樣只會讓你更害怕。”
咿？真真楞了下，擡起頭看許翊川，他這是在影射剛才的對話嗎？她嘆了口氣：“我也不想的，可是那筆資金要是不到位，電影就拍不成了……”
“為什麽那麽想拍《毒戰》？”許翊川突然問。
“如果我說出原因，你就同意我去拍嗎？”單真真試探著問。
“當然。”他挑眉，“前提是，你必須說服我。”
單真真深吸了一口氣，說出了原因：“那時候我拍《我的一家》，演夏家小女兒夏天天，同組有個叫胡秉雯的女孩子演我的同學小雯，當時由於我倆年齡相仿，又興趣相投，所以關系很好，幾乎無話不說。雯雯雖然戲份少，可她很樂觀，她跟我說演戲是她的夢想，就算現在只是演配角，可她總有一天是要做女主角的。”
“後來呢？”許翊川問。
“後來我回學校念書，因為那時候通訊沒現在發達，我們就漸漸失去了聯系，我只聽人說，她沒回學校念書，繼續在外面拍戲，小小年紀就特別拼，我以為她這樣努力，一定能實現她的夢想的，可是並沒有。”
真真說到這兒，頓了頓，情緒突然有些低落，繼續道，“我從電影學院畢業後，曾找人打聽過雯雯的下落，才知道她混了很多年也沒混出名堂，一時想不開碰了毒品，從此人就毀了，越陷越深，直到被人發現死在出租屋裏，屍體旁邊全是空的註射器……”
許翊川沒說話，只是握著她的手緊了緊。
“我看過《毒戰》的劇本，寫的非常好，如果它能夠被拍成電影，讓多一些人看到毒品的危害，那像雯雯那樣的人就會少一些。她並不是壞女孩，她很聰明，也很努力，只是缺乏對是非的判斷，這個社會需要正確的價值觀，去引導像她這樣的年輕人不誤入歧途，這就是我為什麽想拍這部戲的原因。”她終於說完了，擡起頭看向許翊川，晶亮的雙眸閃閃發光。
許翊川看得失了神，良久，回過神，淡淡道：“明白了。”
“我說服你了？”單真真試探著問，不懂他的意思。
“是的。”他點頭，“恭喜你，你說服我了。”
“那我可以拍《毒戰》了？”她欣喜。
“不止。”他微笑，“和秦震約個時間，我想和他談談投資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 趙玉德：小孫，我們談談投資的事兒。
孫墨一：不好意思，請排隊。
趙玉德：什麽意思？
孫墨一：當初你對我愛答不理，現在我讓你高攀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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